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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革命之後，A市成為當之無愧的第一都市，擁有最高的科技水平、最先進的生活醫療服務。資源大量聚集，名人和富人也都前往A市定居。
名人多的地方不缺八卦，特別是緋聞、暗殺、觸碰法律等逸聞廣為流傳。最近沒發生什麽新鮮事，大家都頗感無趣，直到淩晨六點鐘，富豪榜榜前、G公司創始人高遠驍因非法囚禁、私自研究等一系列罪名被抓捕入獄，直接沖上熱搜第一。
G公司立即降熱搜，並第一時間發布公告，讓人們等待調查結果。
然而九點鐘時，警方根據舉報人提供的信息來到藍感病院，將被囚禁者營救，卻因此揭發出二十多年前一樁大案：虞海鎮大火事件。
虞海鎮靠近海岸，人口不多，安居樂業。直到一場海嘯淹沒周邊，鎮子出現長達十五個月的無監管期。鎮上年輕人沈迷虛擬，並於一個夜晚聚眾闖入民宅、虐殺戶主。
警方收到消息後立即逮捕三名主犯，其餘人因人數眾多僅作警告處理。自知犯下罪孽，鎮上所有人對該虐殺事件緘口不言。
結果半年後，主犯在轉移監獄的路上失蹤，同時一場大火席卷虞海鎮，造成一千多人的傷亡。
長期以來，虞海鎮大火事件都是懸案。不是沒有人懷疑過被虐殺那家唯一剩下的孩子，可是一方面那男孩才十二歲，不可能具備這麽大的破壞力；另一方面案發時他身在遠在千裏之外的福利院，具備不在場證明。而且，殺他家人的只有那群年輕人，沒有道理要殃及全鎮。
因此警方只做簡單筆錄，便將此案擱置。直到今天，虐殺案主犯被發現囚禁在地下室，精神失常一心求死，警方順藤摸瓜，找到證據確認大火作案人——
曾經的仁慈教派信奉者，現在聲名赫赫的G公司創始人：高遠驍。
高家別墅區在一個上午內被查封，中間發現大量用於人體實驗的研究，更是有“代執法者”項目的殘餘記錄，證明高遠驍自決善惡、私加懲罰等罪行。警方立即關停G公司旗下所有產品，幾項罪名疊加，足夠讓高遠驍在監獄關到無期。
查封如此順利，很難不讓人懷疑有競爭對手在從中推波助瀾。高家新繼承人高黎在一團亂粥中被推舉主持，成為高家新話事人，請求大家靜待結果。
一連半個月，四處都在討論這一案件，餘波不息。
——
菜市場上方電視屏幕插播完這一消息，回歸播報菜價的本職工作。
陸融拎著袋子，蹲在菜攤前挑青菜。
賣菜的大爺跟他熟，主動打招呼道：“好久沒見了啊小陸，我還以為你去上學了。”
陸融應了聲：“最近家裏有些事，我回來看看。”
他挑了兩捆青菜，袋子裏還有肉、玉米、水果等，塞得滿滿的，是以前自己住時兩倍的量。大爺好奇問：“買這麽多能吃完嗎？放壞了多可惜。”
陸融擦擦汗，站起身笑笑：“能吃完。”
他這一笑，鮮活了不少，有種大病初愈、正逐步恢覆的生機，十分有感染力。
大爺忙給他塞兩顆雞蛋讓多補補，以前可沒這麽瘦。
陸融靦腆道謝，正好手環嗡得一聲傳來消息，是警方那邊的連線人。從消息內容透露出發信人的無奈：“高先生要見你，不然不認罪。”
這是這些天第三次發消息，發完緊跟著打來電話。
陸融換一只手拎袋子，邊走邊接：“餵？”
年經警官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接這麽快啊？打擾陸同學你了，高先生拒絕承認案件細節，除非見到你。”他不太抱希望，畢竟也不是第一次邀請陸融了，無一例外全是被拒絕，這次估計也一樣。
“地點？”陸融問。
警官一楞：“欸？你同意了，謝謝你。我這就發位置，你什麽時候來？”
陸融查看位置，發現要進市區，一來一回估計要花兩三個小時，默默嘆氣：“現在去。”高遠驍想見自己這個把他送進監獄的罪魁禍首，便見吧。
他拎著滿滿一口袋菜乘坐電車，透過玻璃車窗看窗外。隨著進入市區，外面高樓林立，大屏幕上除了播放廣告便是新聞，高遠驍那張臉和G公司的標識出場率極高。
陸融最初只是就非法囚禁和人體實驗告發他，沒料到後面能牽扯出這麽多事。警方怕他有心理負擔，解釋告發只是導火索，千萬不要因此影響到正常生活。
電車在距離警局一百多米外停下來，陸融步行過去，等待的警官看見他身影連忙幫忙拎菜：“高先生在中庭等著。”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警官大致看了眼菜色，笑道：“打算燉排骨？”他剛畢業沒多久，是活潑性子，主動找話：“不如再買根白蘿蔔，燉湯很香，對身體也好。”
陸融記在心裏，甫一擡頭，看見高遠驍站在庭院中。
他還沒徹底定罪，因為身份原因，一時半會沒人敢嚴格對待他，只派兩名警官在旁邊守著。
陸融慢下腳步，高遠驍原本垂著眼，神色寡薄而冷，見他過來，面上扯出一個譏諷的笑容：“見你一面可真難。”
陸融在五步之外停下來，想著自己空手來不太好，便從袋子裏翻出顆蘋果，擦了擦遞給他：“你找我有事嗎？”
那顆蘋果由警官接住簡單檢查，高遠驍主動伸手拿過去：“他還沒有給我投毒的膽子。”
張開白齒哢嚓一口咬下，用力極大，盯著陸融，像在從他身上咬肉：“想見見白眼狼不行？”
白眼狼——陸融本人認真解釋：“我只是告發了我知道的。”
高遠驍咧開嘴：“是。是我沒想到自己身邊全是叛徒，你是，高黎是，連另一個世界的我自己都是。”
如果高遠驍在心中有信任度排行，那麽游戲中的覆制品絕對能排前面。他倆有同樣的過去、記憶、三觀，遇事會做相同選擇，可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站在陸融那一邊。
G公司旗下的虛擬AI技術過於先進，導致角色有自己的情感偏向。陸融對比眼前人和游戲中的那一位，小聲道：“他比你討喜多了。”
高遠驍冷笑：“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的評價？”討喜什麽？他們兩人唯一的區別便是一個在過去遇見陸融，一個沒遇到。
陸融身上泛起一層寒意，往警官身後退：“你快講完你想問的，我待會還要回家做飯。”
高遠驍真的只是想見見他，看他在親手傷害救命恩人之後，會不會有半點愧疚心。答案顯而易見，陸融沒良心，不愧疚。他視線劃過那袋菜品，預見今晚會有豐盛晚飯，慢條斯理道：“陸融，何必呢？愛上虛擬人物。”
庭院陽光照得人通身發熱，他這一提，陸融想到在家裏等自己的人，不知道乖不乖。擡手蹭掉鼻尖的汗，心不在焉：“沒關系，是我自己的選擇。”
隨著擡手動作，露出手腕部位一枚牙印。剛咬沒多久，時間可能不早於中午。
高遠驍幾乎是立即註意到了，森森磨牙：“我被折騰得焦頭爛額時你在和人睡覺？AI的執念可不是人類能承受的，等以後我出去，看你是什麽下場。”
會面不歡而散，直到最終，高遠驍都陰森盯他。終日打雁卻被雁啄眼，怨恨上了。
警官陪同陸融出去，路上見陸融情緒低迷，提醒道：“你別怕，高先生出不來。”
“上面一方面忌諱他犯下的罪名，一方面珍惜他的才華，打算把他流放進專門的海島監獄，長久囚禁。”
陸融只是在著急回家，聽到這一消息隨意點點頭：“謝謝。”
——
六點鐘，陸融回到老舊單元樓，從口袋中掏鑰匙。沒等他拿出來，鐵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屋子裏沒開燈，門內陰影將陸融整個籠罩進去，如同混沌異獸。
黑暗之中，探出一條蒼白而有力的手臂，陸融配合地被拉進去，鐵門在他背後關上，這下真是一點光源都沒有了。
白汀彎腰埋在他鎖骨處，不輕不重地咬一口：“知道你出去了多久嗎？”
“四小時。”
“是四小時零十七分。”他糾正道。
陸融在黑暗中給罹患分離焦慮的智械一下一下順毛，在沒有特意模擬呼吸和溫度的情況下，智械跟器物一般冷，他適應了好幾天，才終於習慣：“不是給你發了信息。”
白汀含住自己新咬的齒痕：“還是很久。”說完在黑暗中捧他臉頰，要親。
陸融帶著數據回來，先是舉報高遠驍，獨自回到貧民窟後，意外發現白汀躲在他家。還是那副空殼的樣子，將陸融的衣服全翻出來堆在床上，在裏面沈眠。
貧民窟人員覆雜、信號差、路況跟迷宮一樣難找，怪不得能躲過追捕。
他不知道白汀能不能通過頭盔中的數據找到“靈魂”，陪他熬了整宿，在眼皮快要撐不起來、陷入夢鄉時，被一只手推倒在床上。
——白汀趴在他懷裏默不作聲，從陸融的角度，只能看到凸起的一截脊骨。
陸融困得顛三倒四，含糊著問：“白汀？你是哪個副本的白汀？”
白汀不擡頭，聲音悶，有怨氣：“我要獎賞。”
陸融一邊推他，一邊打著哈欠哄道：“嗯，明天再說，要什麽都行。”
青年不回應，忽然擡起身，一只手臂探到背後，將金子般的長發綁成高馬尾，沒有發絲遮擋，徹底露出美麗且冷淡的面孔，隨後用深湖般晦暗的綠眼註視他，聲音溫柔、悅耳，卻透出股不容拒絕的病態：“我不要再等了，現在就要。”
陸融被眼前場景蠱惑，茫然看上方，不知道他要什麽。直到白汀垂首親他，一只手捧後腦勺，另一只手沿脖頸下走，解開衣物。
陸融又困又累，被折騰了一整夜，怕隔音不好被鄰居聽見，自己捂著嘴，委屈地哭了半夜，嗓子好幾天沒恢覆。
白汀食髓知味，整日膩在他身邊。因為剛融入數據，還不穩定。時而是以前平靜如湖、冷淡自持的性格，時而變成上一副本中被他哄騙等待、而患上分離焦慮的病態性子。
磨人。
陸融半推半就著全盤接受，在白汀第五十遍問他還會不會丟下自己時，一把推開：“不會，讓我睡覺。”
智械重新爬回來：“我是你的什麽？”
陸融眼睛睜不開：“白汀。”
“不對，我們要長久呆在一起。”白汀拒絕這個答案，換上替身機器人那一世界的聲音，喊他：“融融，我要名分。”
都一起睡覺了，還糾結這個。陸融在他懷裏艱難翻身：“你是我的愛人，好了嗎？”
白汀心滿意足，利用體型優勢將人整個壓在懷裏，輕輕咬了一口。
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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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九點鐘時，警方根據舉報人提供的信息來到藍感病院，將被囚禁者營救，卻因此揭發出二十多年前一樁大案：虞海鎮大火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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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收到消息後立即逮捕三名主犯，其餘人因人數眾多僅作警告處理。自知犯下罪孽，鎮上所有人對該虐殺事件緘口不言。
結果半年後，主犯在轉移監獄的路上失蹤，同時一場大火席卷虞海鎮，造成一千多人的傷亡。
長期以來，虞海鎮大火事件都是懸案。不是沒有人懷疑過被虐殺那家唯一剩下的孩子，可是一方面那男孩才十二歲，不可能具備這麽大的破壞力；另一方面案發時他身在遠在千裏之外的福利院，具備不在場證明。而且，殺他家人的只有那群年輕人，沒有道理要殃及全鎮。
因此警方只做簡單筆錄，便將此案擱置。直到今天，虐殺案主犯被發現囚禁在地下室，精神失常一心求死，警方順藤摸瓜，找到證據確認大火作案人——
曾經的仁慈教派信奉者，現在聲名赫赫的G公司創始人：高遠驍。
高家別墅區在一個上午內被查封，中間發現大量用於人體實驗的研究，更是有“代執法者”項目的殘餘記錄，證明高遠驍自決善惡、私加懲罰等罪行。警方立即關停G公司旗下所有產品，幾項罪名疊加，足夠讓高遠驍在監獄關到無期。
查封如此順利，很難不讓人懷疑有競爭對手在從中推波助瀾。高家新繼承人高黎在一團亂粥中被推舉主持，成為高家新話事人，請求大家靜待結果。
一連半個月，四處都在討論這一案件，餘波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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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融拎著袋子，蹲在菜攤前挑青菜。
賣菜的大爺跟他熟，主動打招呼道：“好久沒見了啊小陸，我還以為你去上學了。”
陸融應了聲：“最近家裏有些事，我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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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融擦擦汗，站起身笑笑：“能吃完。”
他這一笑，鮮活了不少，有種大病初愈、正逐步恢覆的生機，十分有感染力。
大爺忙給他塞兩顆雞蛋讓多補補，以前可沒這麽瘦。
陸融靦腆道謝，正好手環嗡得一聲傳來消息，是警方那邊的連線人。從消息內容透露出發信人的無奈：“高先生要見你，不然不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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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融換一只手拎袋子，邊走邊接：“餵？”
年經警官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接這麽快啊？打擾陸同學你了，高先生拒絕承認案件細節，除非見到你。”他不太抱希望，畢竟也不是第一次邀請陸融了，無一例外全是被拒絕，這次估計也一樣。
“地點？”陸融問。
警官一楞：“欸？你同意了，謝謝你。我這就發位置，你什麽時候來？”
陸融查看位置，發現要進市區，一來一回估計要花兩三個小時，默默嘆氣：“現在去。”高遠驍想見自己這個把他送進監獄的罪魁禍首，便見吧。
他拎著滿滿一口袋菜乘坐電車，透過玻璃車窗看窗外。隨著進入市區，外面高樓林立，大屏幕上除了播放廣告便是新聞，高遠驍那張臉和G公司的標識出場率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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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警官大致看了眼菜色，笑道：“打算燉排骨？”他剛畢業沒多久，是活潑性子，主動找話：“不如再買根白蘿蔔，燉湯很香，對身體也好。”
陸融記在心裏，甫一擡頭，看見高遠驍站在庭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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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蘋果由警官接住簡單檢查，高遠驍主動伸手拿過去：“他還沒有給我投毒的膽子。”
張開白齒哢嚓一口咬下，用力極大，盯著陸融，像在從他身上咬肉：“想見見白眼狼不行？”
白眼狼——陸融本人認真解釋：“我只是告發了我知道的。”
高遠驍咧開嘴：“是。是我沒想到自己身邊全是叛徒，你是，高黎是，連另一個世界的我自己都是。”
如果高遠驍在心中有信任度排行，那麽游戲中的覆制品絕對能排前面。他倆有同樣的過去、記憶、三觀，遇事會做相同選擇，可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站在陸融那一邊。
G公司旗下的虛擬AI技術過於先進，導致角色有自己的情感偏向。陸融對比眼前人和游戲中的那一位，小聲道：“他比你討喜多了。”
高遠驍冷笑：“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的評價？”討喜什麽？他們兩人唯一的區別便是一個在過去遇見陸融，一個沒遇到。
陸融身上泛起一層寒意，往警官身後退：“你快講完你想問的，我待會還要回家做飯。”
高遠驍真的只是想見見他，看他在親手傷害救命恩人之後，會不會有半點愧疚心。答案顯而易見，陸融沒良心，不愧疚。他視線劃過那袋菜品，預見今晚會有豐盛晚飯，慢條斯理道：“陸融，何必呢？愛上虛擬人物。”
庭院陽光照得人通身發熱，他這一提，陸融想到在家裏等自己的人，不知道乖不乖。擡手蹭掉鼻尖的汗，心不在焉：“沒關系，是我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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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陪同陸融出去，路上見陸融情緒低迷，提醒道：“你別怕，高先生出不來。”
“上面一方面忌諱他犯下的罪名，一方面珍惜他的才華，打算把他流放進專門的海島監獄，長久囚禁。”
陸融只是在著急回家，聽到這一消息隨意點點頭：“謝謝。”
——
六點鐘，陸融回到老舊單元樓，從口袋中掏鑰匙。沒等他拿出來，鐵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屋子裏沒開燈，門內陰影將陸融整個籠罩進去，如同混沌異獸。
黑暗之中，探出一條蒼白而有力的手臂，陸融配合地被拉進去，鐵門在他背後關上，這下真是一點光源都沒有了。
白汀彎腰埋在他鎖骨處，不輕不重地咬一口：“知道你出去了多久嗎？”
“四小時。”
“是四小時零十七分。”他糾正道。
陸融在黑暗中給罹患分離焦慮的智械一下一下順毛，在沒有特意模擬呼吸和溫度的情況下，智械跟器物一般冷，他適應了好幾天，才終於習慣：“不是給你發了信息。”
白汀含住自己新咬的齒痕：“還是很久。”說完在黑暗中捧他臉頰，要親。
陸融帶著數據回來，先是舉報高遠驍，獨自回到貧民窟後，意外發現白汀躲在他家。還是那副空殼的樣子，將陸融的衣服全翻出來堆在床上，在裏面沈眠。
貧民窟人員覆雜、信號差、路況跟迷宮一樣難找，怪不得能躲過追捕。
他不知道白汀能不能通過頭盔中的數據找到“靈魂”，陪他熬了整宿，在眼皮快要撐不起來、陷入夢鄉時，被一只手推倒在床上。
——白汀趴在他懷裏默不作聲，從陸融的角度，只能看到凸起的一截脊骨。
陸融困得顛三倒四，含糊著問：“白汀？你是哪個副本的白汀？”
白汀不擡頭，聲音悶，有怨氣：“我要獎賞。”
陸融一邊推他，一邊打著哈欠哄道：“嗯，明天再說，要什麽都行。”
青年不回應，忽然擡起身，一只手臂探到背後，將金子般的長發綁成高馬尾，沒有發絲遮擋，徹底露出美麗且冷淡的面孔，隨後用深湖般晦暗的綠眼註視他，聲音溫柔、悅耳，卻透出股不容拒絕的病態：“我不要再等了，現在就要。”
陸融被眼前場景蠱惑，茫然看上方，不知道他要什麽。直到白汀垂首親他，一只手捧後腦勺，另一只手沿脖頸下走，解開衣物。
陸融又困又累，被折騰了一整夜，怕隔音不好被鄰居聽見，自己捂著嘴，委屈地哭了半夜，嗓子好幾天沒恢覆。
白汀食髓知味，整日膩在他身邊。因為剛融入數據，還不穩定。時而是以前平靜如湖、冷淡自持的性格，時而變成上一副本中被他哄騙等待、而患上分離焦慮的病態性子。
磨人。
陸融半推半就著全盤接受，在白汀第五十遍問他還會不會丟下自己時，一把推開：“不會，讓我睡覺。”
智械重新爬回來：“我是你的什麽？”
陸融眼睛睜不開：“白汀。”
“不對，我們要長久呆在一起。”白汀拒絕這個答案，換上替身機器人那一世界的聲音，喊他：“融融，我要名分。”
都一起睡覺了，還糾結這個。陸融在他懷裏艱難翻身：“你是我的愛人，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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