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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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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考試前一晚,白汀幫他輔導功課,陸融第二天拿到試卷,發現很多考題眼熟,是白汀新教的。雖然他沒有設計專業基礎,拿不到高分,但寫到及格往上還算容易。

中午兩場卷面陸續結束,陸融走出考場,見陳醒在外面的長椅上等,雙腿岔開,倚著椅背,心事重重。

他還是第一回見陳醒這副表情,隨口問:“怎麽了?”

陳醒幽幽說:“明湛和朝賓鬧掰了。”

今早收到的消息,起因是明湛發覺自己精神狀態每日俱下,背著所有人帶上隨身藥瓶去醫院做分析,結果發現藥物是假的,被人替換成另一種。不僅沒有精神治療的作用,還會讓他失控、狂躁、神思不清,陷入躁郁深淵。

或許是早有直覺,他瞬間鎖定下手的人是徐朝賓。

陳醒想不明白:“怎麽會是朝賓替換掉的呢?他很久之前就喜歡明湛了,為什麽要害他?”

現在明徐兩家撕破臉皮,明湛執拗地要找徐朝賓要一個說法,而徐朝賓壓根沒回徐家,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找不到人。

陸融對這兩人沒多大印象,也不關註。

陳醒糾結完,想到陸融已經考完試,眼睛亮亮地邀請道:“你之後是不是就要放假了?有沒有興趣和我家一起出去玩?他們都可好奇你了,放心,只是一起出門,平時不會打擾你。”

堂姐上次見到人後把陸融的事情說給他媽聽,陳母思想開明,對兒子的心上人十分好奇,每天都盼望他能把人帶回家。

跟陸家、明芙兩戶相比,他家氛圍最好,說不定陸融見到就喜歡呢?

陸融直接搖頭拒絕。陳醒失望:“為什麽?”

陸融不瞞他:“我打算和白汀一起出去旅行。”

陳醒楞住,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汀哥?他怎麽又跟你好上了?”

陸融:“......”這個說法有點怪。

陳醒現在不失望了,全是難過。汀哥能戰勝失憶重新追求陸融,還追求成功了。說明兩人之間有紅線,他插不進去。

他精神萎靡:“煬河知道這事嗎?”

陸融疑惑:“和他有什麽關系?”

陳醒在心底回覆,有關系,而且關系大了,他那個臭脾氣不可能放你走,汀哥說不定也不打算瞞著。

果然如他所料,陸融當天就在學校門口見到陸煬河。

相比以前,現在他氣質沈穩陰郁,全身上下黑色系穿著,上身是短袖,兩臂傷痕暴露在外,將一張支票甩到陸融身上。

陸融從肩頭拿下那頁薄薄的紙,轉賬賬戶上寫著白汀的名字,他翻來覆去地看,數不清上面有幾個零 :“白汀給你錢幹嘛?”

“呵。”陸煬河冷笑:“買你。”不僅要拿走雇主權限,還要把制造陸融的費用全部付清。

陸融“哦”了聲:“他還挺有錢的。”

陸煬河不差這些錢,覺得惡心,看見陸融滿不在乎的樣子更生氣了:“你很高興?”

陸融懵懵看他:“沒有啊。”

陸煬河不聽,在他看來,不反對就是認可白汀。拋棄他這個前任,渴望插上翅膀跟後來插足者走。

“你別以為跟著白汀是更好的選擇,上次你也見到了,面對明阿姨的要求,他根本拒絕不了。”陸煬河涼薄挑起唇角:“更不用說,如果真正的白汀醒來,你會面臨什麽。”

明芙肯定銷毀假白汀,到時候陸融依賴的人會變成一堆破銅爛鐵,哭著回來找他。

陸融沒答話,說到這個,他忽然回憶起前天早上白汀打的那通電話,電話那頭明顯是明湛,估計明徐二人的鬧掰跟白汀脫不開關系。

為什麽會針對徐朝賓呢?

陸融直接問和他倆關系更好的人:“徐朝賓為什麽要把明湛的藥換掉?”

陸煬河諷刺地想,又是這樣。之前問他白汀在哪,現在又問徐朝賓,機器人沒有心,拿他當工具。

不管心中想法再怎麽惡毒,陸煬河還是煩躁回覆:“聯系不上他。明湛現在耗費明家勢力都找不到他,我怎麽可能知道?”

比起心上人從始至終不接受心意,明湛更無法接受曾經求他看一眼的追求者背叛。他不願意做笑話,掘地三尺都要把徐朝賓找出來,恨不得活剝了他。

陸融想了想,問他要徐朝賓的聯系方式。

陸煬河冷笑:“徐朝賓不回覆我就能回覆你?陸融,你的魅力還沒有那麽大。”

陸融脾氣很好地回答:“你先給我試試嘛。”

“嘛”,撒嬌一樣。陸煬河咬牙切齒地給了。

陸融倒不是真的自戀,他有時直覺很準,比如發現別人的殺意。此時直覺就告訴他,徐朝賓會回覆他。

不是出於喜歡,而是出於隱藏極深的惡意。

他拿到聯系號碼,並沒有第一時間聯系徐朝賓。

七月底日頭正盛,陽光穿透路邊的梧桐樹葉子,在地面留下斑駁陰影。白汀自己開車,少見地穿著休閑襯衫,墨鏡遮住漂亮眼睛,在樓下等他。

陸融給徐朝賓發消息,簡短的一條:“我是陸融。”

等信息回覆的過程中,他簡單收拾東西,下去坐車。

陳醒依依不舍地站在門口:“註意安全,記得給我發照片。”

陸融止住腳步,回頭仰著臉看他:“冰箱裏我買了蛋糕,記得及時吃掉;還有我記得你很喜歡吃一種咖啡糖,也在隔層裏面。”

陳醒有些不安,跟預感到再也見不到他一樣,強顏歡笑道:“什麽意思,你還準備出去玩半年啊?”

陸融沒回話,遙遙揮手再見。

他拉開後車門,駕駛座上的白汀說:“後面滿了。”

兩只碩大的行李箱占滿後座,陸融往前看,白汀神情被墨鏡遮著,辨認不清。他把東西放後座,走向副駕駛位置,白汀探身過來給他系安全帶。

陸融拿下他的墨鏡,跟綠瑪瑙眼珠對視:“你故意讓我坐前面?”

白汀毫不隱瞞:“嗯。”

他這麽坦然,陸融反而啞聲了,兀自掰扯手中的墨鏡。

白汀啟動車:“想去看什麽?”

陸融想起關於海岸線旁的不美好回憶:“......不想去海邊。”沒意識到自己沒拿“都行、隨你”來敷衍,從不遮掩喜好。

白汀笑了聲:“那就先不去。”

手環振動打破氛圍,徐朝賓回覆他了。

——

徐朝賓在海上待了兩天。

他承包一艘小型輪渡,懶洋洋躺在甲板上看海鷗。跟愜意神情相反的是,腰上傷口剛止住血,碗口大的一個血窟窿,看起來觸目驚心。

彈幕有刷“終於跑掉了”的,也有嘲諷他“慫蛋一個不敢跟npc正面剛的”。徐朝賓一概不理。

他挑撥離間把自己給挑撥進去了,一旦露面,肯定非死即傷。白汀和明家一起追捕,徐朝賓跑得匆忙,郵輪之上沒有淡水和食物,預計撐不過三天。

他不享受被追殺的樂趣,也不打算體驗死亡,準備睡個午覺,便登機脫出,自動放棄游戲。

就在這時,手環上響起新消息提醒。因為把所有人聯系方式都拉黑了,他本以為是垃圾信息,剛要刪除就看到來人的自我介紹。

陸融啊,「紅名」。

彈幕比他還興奮:“徐哥,這不是挑釁?要不直接殺回去得了,帶走一個也賺。”

徐朝賓按住那條信息半晌沒動。相比別的主播,他跟陸融沒多少接觸。內測群中傳言陸融數據沒有完全清洗,對玩家、主播有碎片記憶,會伺機報覆。特別是宋連那家夥,吃了好大的悶虧。

因此徐朝賓這次進入關卡,果斷放棄直接刺殺的手段,選擇借刀殺人。

現在“刀”發現了,轉身要報覆他。

在消息頁面停留五分鐘,他回了條訊息,將手環丟入海中。

“陸融,最終章見。”

陸融收到消息,“最終章”三個字存在感極強。難不成他的游戲穿越即將結束了?按理說,他應該興奮、喜悅,迫不及待。

白汀從車內小冰箱中拿出一板巧克力遞過來:“去過沙漠嗎?”

陸融咬了一口,在嘴裏含化,口齒醇香。他搖搖頭,隨即反問另一個問題:“你知道玩家嗎?”

白汀說不知道,陸融便不說話了。

怎麽能不知道呢?不知道就代表和他這個外來者不一樣,是本地npc。他能離開世界,白汀不行。

——

他們停在一處遼闊沙坡,披上披風,先開進沙漠地區,然後換成駱駝,跟著長長的駱駝隊一起爬山入谷。

中午浩熱,炙熱陽光直射沙漠死海,陸融最開始新奇欣喜,不出半日便蔫巴巴地趴在駱駝背上。每當烈風卷起彌漫的沙霧,便用頭紗蒙住臉面。

白汀跟在他身後,距離很近。風卷起紗布,露出其下的蒼白肌膚,金色長發如同茂密柳葉,貼著臉頰隨風而起,像貌美的沙丘王子。

陸融沒忍住看他一眼又一眼,“王子”牽起唇角,從蜃樓降落到人間,給他遞水袋,幫忙背包裹,還脫掉束縛陸融的鞋子。

一串繩藝編制的金鈴鐺在陸融腳上叮叮當當,白汀在地攤上買好,扶他坐駱駝時便順便把鈴鐺綁緊。

陸融甩不掉,被迫接受了。

夜裏降溫,白汀摟著他睡同一張帳篷,額頭緊貼肚腹,依戀安寧。陸融數星星,翻開游覽手冊分別看哪顆對應哪顆。猜錯了,白汀便幫忙糾正。

走出沙漠時已經是四天之後,陸融打開手環,發現一個大新聞:

真正的白汀醒了。

報道之上,明芙淚眼朦朧地攙著一名坐在輪椅上的青年。青年瘦削,神色倦冷,渾身上下透著股死氣。

陸融只看了一眼照片便劃走。跟旁邊的白汀不像,差別遠了去了,至少他不會認錯。他喊白汀:“接下來去哪?”

白汀收起聊天框,叉掉99+未讀的訊息,看向取下帽子扇風的少年。少年面色紅潤,生機勃勃。他溫柔看過去:

“去北方,帶你摘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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