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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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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接下來幾天,陸融恢覆正常狀態,再也不問關於白汀的事情。陳醒松了口氣的同時有些難過,覺得陸融並非不想念白汀,而是藏起來,拿他當外人。

陸融不知道他都在腦補些什麽,學期即將結束,他忙著應對考試。不論其他,這個世界的學習安排他很滿意。專業課加上選修共八門課,他熬夜把論文寫完,剩下兩門卷面考試。

連著幾天,他都在專心背知識點,連飯都不準時吃。陳醒忍無可忍地提醒飯點,他才合上筆記。

食堂吃膩了,好久沒吃甜的,便獨自出門買小蛋糕。

有之前兩次被刺殺的陰影,他每次出去都很小心,故意走人多的大路。這次也一樣,拎著兩袋裝得滿滿的甜品走在人行道上,一袋自己吃,另一袋留給陳醒。

沒走多遠,他察覺到身後不遠不近綴著個影子,兀自嘆氣。

又來了。

跟之前不同,這次跟蹤他的人只有一個。陸融前幾次都無視,直到對方最近跟蹤頻率越來越頻繁、時間越來越久後,終於忍無可忍,在轉過一條路口時,將跟上來的對方拖入陰影中。

陽光被圍墻阻擋在外,綠眼的青年被他壓制在磚墻上。

陸融一只手按住他手臂,另一只手壓在他胸口,整個人踮著腳湊近對方胸口:“白先生,你的尾隨有些明目張膽。”

白汀垂著睫看他,稠密睫羽仿佛兩朵小扇子,遮掩住眼中神情。

陸融第一次發現白汀的跟蹤是在校門口,他等司機來接,不經意間註意到一輛漆黑的長車,停在大榕樹之下,大半個車身藏在學校圍墻外。

車窗開一部分,翠綠葉片跟著風飛進車內黑暗,看不清後座坐的是誰。

陸融本來沒放在心上,直到自己上車坐好,發現漆黑長車跟著啟動離開。車窗外探出一只拈葉片的手,修長蒼白,骨節分明,搭在玻璃上如同藝術品。

陸融因為那只手註意到車牌號,因此發現這輛車先是周一周五來,隨後周二三四也來。每次都等在校門口,目送他離開。

陸融觀察出規律,便喪失探尋的興趣,專註做自己的事情,不再往榕樹下看一眼。

於是車主忍不住了,走下車。

最開始是遠遠跟著,只停留三五分鐘;再就是離他小幾十米,戴著帽子和口罩,自以為偽裝很好。最後是跟在陸融身後,如同一道沈默的影子。

......

白汀那句“我不認識你”的嫌惡話語還在他腦海回蕩,陸融擡手摘掉他用來偽裝的帽子,金發如泉水般一瀉而下。

陸融在手中攥著一部分,問:“你現在是想幹什麽?”

金色發絲跟白皙手指糾纏,這一幕似曾相識。白汀出神一瞬,輕聲回答:“你用我的卡支付,我能收到通知。”

陸融拉緊手中的頭發,反問他:“所以你是來找我要錢的?”

“沒有。”白汀迅速否認,停頓半晌:“我只是想問,曾經我們很親密?”

陸融覺得無趣:“普通朋友,關系一般。”他垂下臉龐,不想看眼前那張熟悉的臉。

只是一般的話不會共享金錢、親友和回憶,白汀看他發頂:“陸同學,你別生氣。”

在今天之前,他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種類似服軟的話。白汀很快適應,坦誠道:“我只是想知道我們曾經的關系。”

陸融懷疑看他:“什麽關系?”

白汀說:“根據周圍人的反應和你第一次見我時說的話,我猜測我們曾經是情人關系。”

陸融古怪地擡眼看他:“你之前不是親耳聽到我和陸煬河才是情人?”

“你當時沒有承認。”白汀果決看他:“以我對自己的了解,大概率不會做小三。”

陸融神色更古怪了,白汀替換陸煬河成為新雇主,在某種程度上很貼合小三。

他松開手:“隨你怎麽想,我要回去了。”

白汀攥住他手腕,不給脫身的機會。

忘記的是他,跟上來的是他,拉住他的也是他。

陸融稍微有些不耐煩:“你還想幹什麽?”

白汀對他的反應感到不滿意,還是初見時親昵笑看他的樣子更加順眼,現在冷冰冰地泛著毛刺,紮手。

“重啟之前我給自己留了秘密文件夾,用你的名字解開第一層密碼後,第二層密碼提示為「一件你只會和他一起做的事情」。”

他執拗攥著陸融的腕:“陸同學,我想記起來。”

陸融沈默:“看來你的殺毒並不徹底。”

白汀在心底回應,其實很徹底,如果不是他事先給自己留下後手,很大概率會將眼前少年當成討厭的陌生人拋到腦後。

兩人僵持一會,陸融遺憾看手中的點心,預感今天要浪費。

他不客氣地將兩個口袋都遞給白汀,說了一個地點:“開車帶我過去。”

白汀一只手拎著兩個袋子,另一只手因為陸融轉身的動作自然滑到他手心:“你家?”

陸融不回頭:“是你家。”

白汀跟在他身後,覺得這姿勢不舒服,下意識張開手掌跟人十指相扣。

舒服了,好像他們本就應該這樣。

——

公寓被陸融用指紋鎖打開,屋內設施基本照舊,沙發、櫥櫃都被體貼蓋上防塵布,只有隱約落上一層薄灰的桌子證明這裏已經一二十天沒有訪客到來。

白汀重新走到門外,用自己的指紋試門鎖,幽藍/燈光一閃,鎖自動打開。他低頭看自己手指,問:“陸同學,我們之前在同居?”

陸融涼涼回答他:“你要是這麽理解,倒也沒錯。”

白汀搖頭,他查過陸融的出廠時間,結合自己的回國日期,滿打滿算不過認識兩三個月。這樣便同居,感情基礎未免太過淺薄。

陸融遙遙走在前面,拉開書房的門:“只會和我一起做的事情,我只能想到兩件。”

白汀用手撫過一旁的餐桌,撚動指尖蹭上的灰塵。相識時間寥寥,居然真的有只和對方一起做的事情,還至少有兩個。

說明重啟之前,他們感情深厚。

他掃視一眼屋內,試圖找到兩人親密同居過的證據,可惜家具都被防塵布蒙上,窺探不清。

他頗為惆悵地跟進書房,陸融先半分鐘進去,白汀甫一推門,眼瞳顫動,像被擊碎的浮冰一般淩亂心神。

陸融不客氣地坐在書桌之上,白皙柔軟的腿部交疊,隱約露出一側大腿上的翠綠葉尖,拖鞋搭在足尖要掉不掉,展示泛粉的腳踝。

他專註翻動手裏的顏料盒,頭發烏,睫毛濃,黑白分明的眼珠如同清晰工筆畫,倒映著一點色彩斑斕的顏料倒影。

白汀安靜走上前。

陸融坐在桌子上仰視他一眼,遞過去顏料盒:“第一件事,你在我腿上畫畫。”

白汀捧著盒底,垂眸看他:“......你要我現在畫嗎?”

陸融瞥他:“不是我要。需要找回記憶的是你。”

“好。”白汀說,他把顏料盒擱在桌上,一只手拿畫筆蘸一抹紅色,另一只手握住眼前少年的大腿。

微涼,柔軟,有彈性,指腹陷入其中,像陷入白面團、香粉堆,或者是一片無實物的雲霧。

白汀嗓音暗啞:“那我開始了。”

畫筆擦著光潔皮膚滑過,他的數據庫中沒有自己會畫畫的記憶,然而一落筆便知走向,被本心牽引著,在「白布」上畫櫻桃。

紅潤飽滿,鮮艷欲滴,一碰都要溢出透紅。

揮筆之熟練,仿佛很久之前就有此打算,但只敢憋在心裏、於幻想中下筆數十遍。

柳葉之下新增一排紅櫻桃,陸融都被他的嫻熟程度驚到了,掰著腿看:“想起來沒有?”

白汀擱下畫筆,壓掉最後一滴紅墨:“沒有。”

陸融要從桌子上跳下來,帶他去做第二件事情。白汀壓住他,低聲道:“不急,晾幹。”

陸融掙不開,嘟囔地說:“哪有柳樹結櫻桃的。”

不管怎樣不和諧,紅櫻桃還是跟之前的綠柳葉一起留在他身上。

幹涸之後,陸融領他到主臥,拉開床上的防塵罩:“第二件事,你幼稚粘人,總要纏著我一起睡覺。”

白汀默默想,不僅同居,還同床共枕。雖進展過快,但也說明濃情蜜意。

但讓自己睡十幾天沒人睡過的床不太可能,他有潔癖,嫌棄臟。

陸融昨晚熬夜背書,白天也沒休息,此時真的有些困,打著哈欠鉆進被窩,露出一雙眼看他:“還不進來?”

白汀猶豫三秒鐘,默默躺在床上。

他不像以前那樣強行扒過來,陸融樂得輕松,側身背對他睡覺:“祝你明天一早能夠順利恢覆記憶。”

白汀倚在床頭,跟他隔一道分水嶺:“謝謝陸同學。”

陸融關燈:“不客氣,白先生。”

現在並非入夜,外面日頭剛落,天色昏黃。白汀不需借助燈光,就能看清身旁人的眉眼。從額頭眉毛到鼻尖下巴,無一處不澄凈,無一處不柔軟。

躺下的前三分鐘,白汀在嫌棄床鋪不夠幹凈;

躺下的前五分鐘,白汀窩在被子中,凝視身旁人的耳朵側頸;

躺下的前十分鐘,白汀把睡著的人翻了個身——

——此後一整夜,他將呼吸埋進陸融肚腹,如同回到最依戀的巢穴。

早上九點鐘。

陸融聽見身邊有人在輕聲打電話:“......作為你曾經的兄長,最後提一個建議。帶上你平時吃的藥瓶,去醫院查一查成分。”

聲音輕,像怕打擾熟睡的人。等掛斷電話後,便用微涼的手摸他頭發、耳垂。

陸融被摸清醒了,睜著眼看白汀。

白汀沖他笑笑,春水融冰一樣:“醒了?”

陸融與他久久對視,從表情中判斷出什麽:“你是不是記起來了?”

白汀用虎口蹭他臉頰:“嗯。”

陸融遲鈍地想,哦,記起來就好,他的數據生命又多一層保障,白汀也不用再苦受失憶煩惱。

他要爬起來洗漱,白汀突然拉住他:“什麽時候考完試?”

“後天。”

“試用期還有多久?”

陸融狐疑看他,不明白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三十多天。”

“嗯。”白汀繾綣將他手心貼在自己臉頰,金發聖潔,綠眼勾魂奪魄:“陸融,等你考完試。”

“我們去旅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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