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校的F4想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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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陰天。
雲層綿密暗沈，給屋內外蒙上一層灰，使人心情陰郁。
徐朝賓按亮燈，拿著水杯走過去，遞給坐在床上的人。
明湛探出一條消瘦的手臂接過，神色倦冷，熟練給自己倒一巴掌藥，配合溫水吞服。
如果陸融看到這一幕，會覺得驚訝。不過十來天，鮮亮的百合花居然枯萎至憔悴。
徐朝賓坐在床邊，握住他擱在被子上的手：“病情怎麽又加重了？”
明湛垂著眼，不說話，瞳孔死氣沈沈，看不到一點活力。
生命和精力正一分一秒從身上溜走的感覺讓人絕望，何況他現在意識清醒，有意識卻無可奈何。
手環在床頭櫃振動，徐朝賓遞給他。明湛看清來電顯示，與徐朝賓對視一眼才接起：“汀哥，什麽事？”
徐朝賓噤聲沈默。
白汀那邊很安靜，要麽在辦公室要麽在書房，關懷地問：“聽家裏說你最近狀態不好，有去醫院覆查嗎？”
明湛討厭消毒水味和白大褂的醫生，讓人感覺自己是個病人，他接受喝藥已經是退讓後的結果：“不需要覆查，我情況很好。”
白汀說：“明湛，你現在的狀態跟我剛回國時見到的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明湛冷冷自嘲：“失戀的人更加消沈，這很正常。”
白汀不強求他改變想法：“記得保持精神狀況穩定。”
“汀哥。”明湛從床上坐直身體，稍微提起些精神，驚奇道：“你比以前惜命多了。”
“我記得小時候常常見你要自殺，每次都把姑姑嚇得夠嗆。那時特別害怕見你，覺得你被死神標記了，靠近你的話我也會被帶走。”
白汀神色不變，翻動岸上的畫冊，全是些隨手勾勒的草稿，想到陸融時就不自覺畫下來：“人都是會變的。”
明湛笑了聲。是啊，人都會變，除了煬河。他喜歡蒲融、喜歡陸融，口味從一而終。
等他冷靜下來，白汀拋出正事：“朝賓最近有找你嗎？”
“怎麽了？”
白汀平靜道：“上次傷害陸融的混混揭發主犯是徐家人，我隨便查查，發現朝賓最近養成愛玩摩托車的習慣。去問徐家，他們說朝賓一直沒回去過。”
明湛掃徐朝賓一眼，問白汀：“你懷疑朝賓是犯人？”
“不是懷疑，是篤定。”白汀說：“從混混那裏問出很多信息，估計徐家聽到會不可置信。”
明湛聽說審問現場用了鐵鋸，想來過程不會愉快。
徐朝賓拿被水杯捂熱的手握住他的，眨眨眼，溫柔深情。
明湛疲憊道：“沒有，他沒找過我。”
“是嗎？”白汀停止翻書動作，提醒道：“那要是去找你，記得離他遠一點，告訴我。”
明湛掛斷電話，冷冷看徐朝賓：“解釋一下？”
徐朝賓無辜地眨眨眼，湊到跟前：“沒什麽好解釋的。”
“沒什麽好解釋的你跟我說白汀追殺你？”
徐朝賓扯起嘴角，像是發現什麽有意思的東西：“明湛，白汀他愛上陸融了，你說有不有趣？”
明湛一楞。
白汀？愛？他想象不出來白汀那種孤僻冷血的性子會對誰心動，何況他那種身份......什麽身份？
明湛揉額頭，打斷痛苦的思索：“你為什麽要殺陸融？”
徐朝賓拿下他手替換成自己的，力度合適幫他揉：“你說呢？我都是為了你。”
明湛恍惚，為了他？
“你深愛煬河，我不忍心看你長久陷入痛苦，不如直接把病竈去除，讓你得償所願。”
徐朝賓笑容苦澀，眉眼黯淡：“不過是死物，怎麽可以阻擋你獲得幸福。”
明湛怔住，喉腔中之前吃下的藥物像反淹上來一樣，灼燒又痛：“陸融死了，我就能幸福？”
徐朝賓低下腦袋：“嗯，殺死他，你就可以幸福。”
精神類藥物常有抑郁亢奮等副作用，明湛搖搖頭，驅散自己腦海中翻江倒海的陰暗念頭：“朝賓，不知不覺，你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徐朝賓看向虛空，目光閃爍：“每個人都會變。”
背後墻壁有白色浮雕，低調奢華，是設計師模仿知名建築仿的覆制品。
徐朝賓卻不是在欣賞墻壁。
一條條彈幕隨著他開啟顯示而瘋狂湧出，禮物和文字瞬間擠滿整個視野：
“終於肯把我們放出來了，主播不愧是沈浸式通關游戲第一人！”
“這次花了多少積分買的身份？居然能代替成為主要NPC？”
“很多錢，主播大部分打賞都用來做身份了，實乃勞模，大家記得送禮物給主播回血。”
“聽說這次「紅名」□□升級，尋常手段殺不死他，真不知道如果不能和主npc搭上線，該怎麽弄死他。”
“主播試過了，刀砍鋸殺腐蝕劑都不行，腐蝕劑還被boss擋住了，只能精神毀滅。”
“說起這個就氣，boss這次藏都不藏，原封不動露面，居然不能動手。”
......
屏幕上刷過一堆禮物特效，徐朝賓靜靜收拾空掉的水杯。
游戲第四關給「紅名」開強化，同時boss白汀直接露面。
但玩家如果不能和F4搭上線，就不知道白汀的存在；而即使能搭上線，也會遇上很多難點。
比如這次徐朝賓直接代替扮演主npc，成功見到白汀。但因為沒有合理理由向系統提交“為什麽白汀是boss、為什麽要刺殺年少時的兄長玩伴”，依舊無法推進任務。
還是要從殺陸融入手，只有殺了陸融，白汀才會暴露自己不合常理的一面。
就算他殺不了，沒關系。煽風點火之下，總有人能做到。
——
陸煬河上次離開後再回來，直接搬到白汀家。
看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被運進來，白汀放下筷子，撩起眼皮問：“伯父伯母同意你為陸融住進來？”
陸煬河兩臂都是繃帶，從上次在陸融面前揭開傷口後，便不再遮掩，聞言冷漠道：“他們不能更同意了。”
陸家父母被他自殘的行為嚇壞了，再怎麽厭惡陸融這個“始作俑者”，也得在兒子生命安全的威脅下一再推讓，並且主動請求白汀，讓陸煬河住一段時間。
“煬河要是能回心轉意、不再偏執最好；如果不行，他想和替身機待在一起就待吧，總好過傷害自己。”
“陸融就住在這兒？”陸煬河推開客臥門，嫌棄：“這麽小？我很快就能證明自己身心健康，到時你趕緊把合同還回來，我和陸融馬上搬走。”
白汀說：“他和我住一起。”
陸煬河第一遍沒聽懂，第二遍回過味來，眼神要殺人：“你強迫他？”
白汀起身收拾桌面，懶得回頭看：“他有自己選擇的權力。”
陸煬河忍住怒火。
他問過了，出於程序設定，替身機器人會對雇主有獨一份的親昵。陸融之前跟著他時也是聽話黏人，如果不是自己發脾氣，他一般不反抗。
想到什麽，他問廚房中的白汀：“他給你煮過面嗎？”
白汀毫不在意：“沒有。”
陸煬河心滿意足，陸融給他煮過，還不止一次，對他的好是獨一份。
陸融晚上回來，被嚇了一跳。
“你怎麽在家裏？”
陸煬河坐在客廳沙發上打游戲，旁邊擱著飲料和薯片：“等著白汀把權限轉讓，接你回去。”
陸融摸不準白汀的態度，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轉讓；如果雇主變回去，陸煬河可麻煩多了。
那只纏滿繃帶的手臂擡起招呼他：“過來，教你打游戲。”
陸融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我不喜歡打游戲。”
陸煬河眉眼和嘴角弧度不變，卻無端讓人感覺情緒低了，聲音也冷：“就當陪我。”
手臂上的傷口刺眼，陸融沈默半晌，順從地坐過去：“怎麽玩？”
剛把技能聽完，他突然背後一涼，轉頭果然看見白汀站在走廊，幽幽看過來。
雇主不開心了，會違背第二條規則。
“我有事和你說。”
他拋下陸煬河，拉著白汀走進書房。
客廳中，陸煬河靜靜看了會屏幕，將手柄扔進垃圾桶。
陸融攥著白汀的手臂，緊張道：“看在我幫你治療失眠的份上，你一定要把我看好了，別還給陸煬河。”
白汀垂眼，綠眸視線落在他倆手臂相觸的位置：“為什麽？”
有前幾世界的接觸，陸融對他更加信任，下意識抓得更緊：“陸煬河脾氣不好，我要是惹他生氣，有可能被銷毀。”
白汀說：“我有遺傳性精神問題，也不靠譜。”
至少沒在自己面前不穩定過，更沒拿銷毀威脅。陸融數他的優點：“不會。你做飯好吃，每天接送我，畫畫好看，還救過我，平時除了失眠時有些麻煩，其他一切都很好。也尊重我，拿我當活人。”
他見白汀反應不冷不熱，補充道：“至少過完六個月，可以嗎？”
“六個月。”白汀為難：“那是半年，人生有多少個半年？陸融，你不能貪心。”
陸融不明白哪裏貪心了：“在那之後你要是想把我送回去，都隨便你。”反正他到時候完成任務了。
白汀不說話，忽然直視他，目光洞若觀火：“你努力誇我，想讓我把你留下來。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喜歡我？”
正在想措辭的陸融如同磁帶卡滯，思維斷連，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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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賓按亮燈，拿著水杯走過去，遞給坐在床上的人。
明湛探出一條消瘦的手臂接過，神色倦冷，熟練給自己倒一巴掌藥，配合溫水吞服。
如果陸融看到這一幕，會覺得驚訝。不過十來天，鮮亮的百合花居然枯萎至憔悴。
徐朝賓坐在床邊，握住他擱在被子上的手：“病情怎麽又加重了？”
明湛垂著眼，不說話，瞳孔死氣沈沈，看不到一點活力。
生命和精力正一分一秒從身上溜走的感覺讓人絕望，何況他現在意識清醒，有意識卻無可奈何。
手環在床頭櫃振動，徐朝賓遞給他。明湛看清來電顯示，與徐朝賓對視一眼才接起：“汀哥，什麽事？”
徐朝賓噤聲沈默。
白汀那邊很安靜，要麽在辦公室要麽在書房，關懷地問：“聽家裏說你最近狀態不好，有去醫院覆查嗎？”
明湛討厭消毒水味和白大褂的醫生，讓人感覺自己是個病人，他接受喝藥已經是退讓後的結果：“不需要覆查，我情況很好。”
白汀說：“明湛，你現在的狀態跟我剛回國時見到的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明湛冷冷自嘲：“失戀的人更加消沈，這很正常。”
白汀不強求他改變想法：“記得保持精神狀況穩定。”
“汀哥。”明湛從床上坐直身體，稍微提起些精神，驚奇道：“你比以前惜命多了。”
“我記得小時候常常見你要自殺，每次都把姑姑嚇得夠嗆。那時特別害怕見你，覺得你被死神標記了，靠近你的話我也會被帶走。”
白汀神色不變，翻動岸上的畫冊，全是些隨手勾勒的草稿，想到陸融時就不自覺畫下來：“人都是會變的。”
明湛笑了聲。是啊，人都會變，除了煬河。他喜歡蒲融、喜歡陸融，口味從一而終。
等他冷靜下來，白汀拋出正事：“朝賓最近有找你嗎？”
“怎麽了？”
白汀平靜道：“上次傷害陸融的混混揭發主犯是徐家人，我隨便查查，發現朝賓最近養成愛玩摩托車的習慣。去問徐家，他們說朝賓一直沒回去過。”
明湛掃徐朝賓一眼，問白汀：“你懷疑朝賓是犯人？”
“不是懷疑，是篤定。”白汀說：“從混混那裏問出很多信息，估計徐家聽到會不可置信。”
明湛聽說審問現場用了鐵鋸，想來過程不會愉快。
徐朝賓拿被水杯捂熱的手握住他的，眨眨眼，溫柔深情。
明湛疲憊道：“沒有，他沒找過我。”
“是嗎？”白汀停止翻書動作，提醒道：“那要是去找你，記得離他遠一點，告訴我。”
明湛掛斷電話，冷冷看徐朝賓：“解釋一下？”
徐朝賓無辜地眨眨眼，湊到跟前：“沒什麽好解釋的。”
“沒什麽好解釋的你跟我說白汀追殺你？”
徐朝賓扯起嘴角，像是發現什麽有意思的東西：“明湛，白汀他愛上陸融了，你說有不有趣？”
明湛一楞。
白汀？愛？他想象不出來白汀那種孤僻冷血的性子會對誰心動，何況他那種身份......什麽身份？
明湛揉額頭，打斷痛苦的思索：“你為什麽要殺陸融？”
徐朝賓拿下他手替換成自己的，力度合適幫他揉：“你說呢？我都是為了你。”
明湛恍惚，為了他？
“你深愛煬河，我不忍心看你長久陷入痛苦，不如直接把病竈去除，讓你得償所願。”
徐朝賓笑容苦澀，眉眼黯淡：“不過是死物，怎麽可以阻擋你獲得幸福。”
明湛怔住，喉腔中之前吃下的藥物像反淹上來一樣，灼燒又痛：“陸融死了，我就能幸福？”
徐朝賓低下腦袋：“嗯，殺死他，你就可以幸福。”
精神類藥物常有抑郁亢奮等副作用，明湛搖搖頭，驅散自己腦海中翻江倒海的陰暗念頭：“朝賓，不知不覺，你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徐朝賓看向虛空，目光閃爍：“每個人都會變。”
背後墻壁有白色浮雕，低調奢華，是設計師模仿知名建築仿的覆制品。
徐朝賓卻不是在欣賞墻壁。
一條條彈幕隨著他開啟顯示而瘋狂湧出，禮物和文字瞬間擠滿整個視野：
“終於肯把我們放出來了，主播不愧是沈浸式通關游戲第一人！”
“這次花了多少積分買的身份？居然能代替成為主要NPC？”
“很多錢，主播大部分打賞都用來做身份了，實乃勞模，大家記得送禮物給主播回血。”
“聽說這次「紅名」□□升級，尋常手段殺不死他，真不知道如果不能和主npc搭上線，該怎麽弄死他。”
“主播試過了，刀砍鋸殺腐蝕劑都不行，腐蝕劑還被boss擋住了，只能精神毀滅。”
“說起這個就氣，boss這次藏都不藏，原封不動露面，居然不能動手。”
......
屏幕上刷過一堆禮物特效，徐朝賓靜靜收拾空掉的水杯。
游戲第四關給「紅名」開強化，同時boss白汀直接露面。
但玩家如果不能和F4搭上線，就不知道白汀的存在；而即使能搭上線，也會遇上很多難點。
比如這次徐朝賓直接代替扮演主npc，成功見到白汀。但因為沒有合理理由向系統提交“為什麽白汀是boss、為什麽要刺殺年少時的兄長玩伴”，依舊無法推進任務。
還是要從殺陸融入手，只有殺了陸融，白汀才會暴露自己不合常理的一面。
就算他殺不了，沒關系。煽風點火之下，總有人能做到。
——
陸煬河上次離開後再回來，直接搬到白汀家。
看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被運進來，白汀放下筷子，撩起眼皮問：“伯父伯母同意你為陸融住進來？”
陸煬河兩臂都是繃帶，從上次在陸融面前揭開傷口後，便不再遮掩，聞言冷漠道：“他們不能更同意了。”
陸家父母被他自殘的行為嚇壞了，再怎麽厭惡陸融這個“始作俑者”，也得在兒子生命安全的威脅下一再推讓，並且主動請求白汀，讓陸煬河住一段時間。
“煬河要是能回心轉意、不再偏執最好；如果不行，他想和替身機待在一起就待吧，總好過傷害自己。”
“陸融就住在這兒？”陸煬河推開客臥門，嫌棄：“這麽小？我很快就能證明自己身心健康，到時你趕緊把合同還回來，我和陸融馬上搬走。”
白汀說：“他和我住一起。”
陸煬河第一遍沒聽懂，第二遍回過味來，眼神要殺人：“你強迫他？”
白汀起身收拾桌面，懶得回頭看：“他有自己選擇的權力。”
陸煬河忍住怒火。
他問過了，出於程序設定，替身機器人會對雇主有獨一份的親昵。陸融之前跟著他時也是聽話黏人，如果不是自己發脾氣，他一般不反抗。
想到什麽，他問廚房中的白汀：“他給你煮過面嗎？”
白汀毫不在意：“沒有。”
陸煬河心滿意足，陸融給他煮過，還不止一次，對他的好是獨一份。
陸融晚上回來，被嚇了一跳。
“你怎麽在家裏？”
陸煬河坐在客廳沙發上打游戲，旁邊擱著飲料和薯片：“等著白汀把權限轉讓，接你回去。”
陸融摸不準白汀的態度，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轉讓；如果雇主變回去，陸煬河可麻煩多了。
那只纏滿繃帶的手臂擡起招呼他：“過來，教你打游戲。”
陸融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我不喜歡打游戲。”
陸煬河眉眼和嘴角弧度不變，卻無端讓人感覺情緒低了，聲音也冷：“就當陪我。”
手臂上的傷口刺眼，陸融沈默半晌，順從地坐過去：“怎麽玩？”
剛把技能聽完，他突然背後一涼，轉頭果然看見白汀站在走廊，幽幽看過來。
雇主不開心了，會違背第二條規則。
“我有事和你說。”
他拋下陸煬河，拉著白汀走進書房。
客廳中，陸煬河靜靜看了會屏幕，將手柄扔進垃圾桶。
陸融攥著白汀的手臂，緊張道：“看在我幫你治療失眠的份上，你一定要把我看好了，別還給陸煬河。”
白汀垂眼，綠眸視線落在他倆手臂相觸的位置：“為什麽？”
有前幾世界的接觸，陸融對他更加信任，下意識抓得更緊：“陸煬河脾氣不好，我要是惹他生氣，有可能被銷毀。”
白汀說：“我有遺傳性精神問題，也不靠譜。”
至少沒在自己面前不穩定過，更沒拿銷毀威脅。陸融數他的優點：“不會。你做飯好吃，每天接送我，畫畫好看，還救過我，平時除了失眠時有些麻煩，其他一切都很好。也尊重我，拿我當活人。”
他見白汀反應不冷不熱，補充道：“至少過完六個月，可以嗎？”
“六個月。”白汀為難：“那是半年，人生有多少個半年？陸融，你不能貪心。”
陸融不明白哪裏貪心了：“在那之後你要是想把我送回去，都隨便你。”反正他到時候完成任務了。
白汀不說話，忽然直視他，目光洞若觀火：“你努力誇我，想讓我把你留下來。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喜歡我？”
正在想措辭的陸融如同磁帶卡滯，思維斷連，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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