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校的F4想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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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陸融逃也似的離開書房，回客廳找陸煬河：“手柄呢？”
陸煬河從垃圾桶裏拿出來遞還給他，陸融也不嫌棄，按剛學的技能操作。
兩人坐在沙發上打了一小時，最後陸煬河把手柄扔到旁邊，雙臂攤開掛在沙發背上，瞥他：“你心不在焉。”
陸融屏幕的小人在一分鐘之內死第二次，解釋道：“我只是玩得不好。”
玩的不好？明明是中間無數次精神恍惚，剛被提醒的錯誤繼續犯。
陸煬河打哈欠：“我晚上怎麽睡？”
陸融：“客臥。”
陸煬河冷笑：“然後你和白汀摟著睡？”
陸融猶豫：“也不一定。”
陸煬河氣得牙齒發抖，手臂傷口隱隱作痛：不一定，那就是確實會摟著睡。胳膊纏著腰，腿壓著腿。
“不行。”
他五指扣在陸融肩頭，眼中隱含憤怒的火焰：“你不許和他一起睡，我睡客廳，你睡客臥。”
陸融向後撤，避開疼痛的抓握，懷疑看向他：“你還是病號，在客廳能睡好嗎？”
陸煬河前十九年從沒有睡過客廳和沙發，他睡覺環境挑剔，不僅要被褥舒適，燈光也要正好。既不能沒有，又不能刺眼。便退而求其次：“那讓白汀睡客廳，或者睡書房。”
說幹就幹，他利落起身，要去找白汀。
陸融拉住他袖角，無奈道：“我睡客廳。”
陸煬河低頭回首看他，站著不動，半晌質問：“你心疼他？”
陸融惱了：“要麽睡覺，要麽我搬去主臥，你看著辦吧。”
陸煬河不吭聲。陸融伸懶腰，無視背後盯他要冒火的視線，去主臥拿被褥。
裝都不裝一下，絲毫不考慮前雇主確定他倆確實睡在一張床上後翻江倒海的心情。
鋪好地鋪，陸煬河就坐在沙發旁守著他。
陸融撞上他的腿，一邊往被子縮一邊抱怨：“別站著了，回去睡覺。”
被子如同蠶蛹一般蛄蛹來蛄蛹去，陸煬河拿腳輕輕踢他一下：“夜裏你不許一個人偷偷跑去主臥睡。”
這話說的像他和白汀難舍難分一樣。
陸煬河又踢一下：“聽到沒有？”
陸融又困又煩：“知道了。”
陸煬河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深夜，公寓寂靜。
熟睡的陸融忽然感受到有人在看他，目光猶如實質。
陸融:“......”沒完沒了了。
掙紮著睜開眼，果然看見白汀坐在他旁邊，嘴裏咬著什麽，垂眸看他，面無表情。
陸融看清楚那是一根煙，擡手要奪：“你什麽時候學的抽煙？”
白汀配合將頭低下，讓他抽走唇間沒點燃的煙。
“沒學。”
陸融把煙壓在茶幾下，質問：“沒學你咬著幹嘛？”
“睡不著，醫生建議我抽煙平覆情緒，協助睡眠。”
陸融無語：“那只會讓你更清醒，哪個醫生告訴你的？”
白汀說出一個名字，正好是之前送他巧克力的主治醫生。看起來那麽專業，想象不出怎麽會給人提這種建議。
陸融調整一個更舒適的睡姿，白汀摸他頭發：“陸融，我睡不著。”
聲音隱隱有委屈，撒嬌一樣。
陸融翻身背對他，捂住耳朵：“睡不著關我什麽事？我又不喜歡你。”
還因為之前被質問的事情而耿耿於懷。
“你不喜歡我。”白汀重覆。
自從被抓包半夜闖門、陸融還對他的優缺點大肆讚美包容後，越來越不遮掩自己腦子有問題。
他冷冷道：“那我去也去定制一個自己的機器人，改成你喜歡的樣子。”
他起身要走，原本落在陸融手背上的金色發絲跟隨主人的動作揚起，陸融把手從耳朵上移開抓住他手腕，悶聲道：“我答應了睡客廳，你要是想和我一起打地鋪，隨你。”
白汀心滿意足地回頭，就著陸融拉他的手掀開被窩，將裏面的人抱個滿懷。
陸融推開他：“擠死了，往旁邊去點。”
白汀埋首在他胸口，呼吸平靜穩定，情緒跟著風平浪靜。
陸融掙紮不開，只好任他。
等要睡著時，白汀忽然擡頭，湊近他脖頸耳朵：“你沒有給我煮過面。”
陸融困得要命：“明天煮。”
白汀滿意了，在他鎖骨蹭蹭，安心眷戀。
陸煬河半夜起床去洗手間，剛要看看陸融睡得怎麽樣，就見一床被子之下，黑發少年睡得正香。白汀抱著陸融，沖他擡起手指：“噓。”
陸煬河一晚上沒睡，第二天幽幽坐在陸融旁邊，抓他手腕：“和我回家。”
陸融哈欠打到一半：“疼。”
他不松手，陸融往自己方向拽，對抗之間手臂上紅一圈，最終以陸煬河率先服軟而結束。
陸融揉揉亂糟糟的頭發爬去洗漱，不搭理身後步步緊跟的人，煮了三份面。
陸煬河說：“我看到了，你和他睡在一塊。陸融，你怎麽可以背叛我。”
陸融把面依次盛出來，說：“吃飯去吧。”
陸煬河抿唇：“你敷衍我。”
陸融自己端碗：“我的雇主是白汀。”
雇主、又是雇主，如果他當時沒在轉讓合同上簽字，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三碗面每一碗高度相同，一捆面一個雞蛋，連青菜的數量都一樣，防著陸煬河發作。
陸煬河卻沒吃，摔門出去。
白汀接過沒被動的那一碗，全吃光了。
陸融留他洗碗，自己回學校。
白汀家離浮山有一段距離，他趁著這段時間看網課。
司機師傅向來沈默寡言，突然出聲喊他：“陸同學，你系好安全帶，有人在跟我們車。”
陸融聽到這跟電視劇劇情般的對話一楞，乖順照做。
從玻璃往後看，一輛黑車跟在他們身後約二十米，距離不斷逼近。
什麽意思？尋仇？白汀的仇還是他自己的？
街角一處咖啡廳中。
明湛病懨懨地戴著口罩，坐在徐朝賓的對面：“帶我出來幹什麽？”
徐朝賓幫他往咖啡杯裏加方糖：“看戲。”
“我剛才讓人用未知號碼給煬河發信息，說十五分鐘後陸融會在市圖書館發生車禍。你猜煬河會不會來？”
明湛厭惡地皺起眉：“徐朝賓，你想幹什麽？又想讓煬河和他糾纏不清嗎？”
徐朝賓笑笑：“只有讓你親眼看看他有多愛陸融，你才會下定決心。”
明湛神色覆雜，握住咖啡杯：“機器人撞不死，煬河不會犯傻。”
回應他的是徐朝賓推過來一碟小食：“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們這裏是最佳觀賞位。”
——
陸融被車晃得頭暈、反胃，他沒抱怨，司機為了甩開身後的車特意開進市中心。車流密集，大多追蹤的車都會顧慮難度而放棄。
他們身後的車卻不走尋常路，依舊死死跟著。
司機開進繁華地段的行動反而把自己逼入危局，一旦撞車就會連環車禍，他們不死也傷。
他滿頭是汗，緊張道：“陸同學，麻煩你和白先生通電話，跟他說明情況。”
陸融在顛簸中點開手環，剛要解鎖，車身就被向前撞了一下。
他滑下座位，費力地爬起來，晃動之下打不開手環，對司機說：“待會出事你優先保護自己，我是機器人，死不了。”
司機咬咬牙，說：“好。”
後面的車再次撞來，與此同時前方一輛車變動方向，目標也是他們，一前一後包夾。
這場景自然落入咖啡館的兩人視線之中。
明湛摸手環，上面是他最新發給陸煬河的訊息：“你在哪？”
沒回覆。
徐朝賓發現他的緊張：“就這麽怕煬河救陸融？”
明湛不說話。
徐朝賓示意他往窗外看，一輛外觀暗紅的跑車風馳電掣沖過去，明湛認出來是煬河最喜歡的那輛，瞬間站起身，死死看著窗外。
徐朝賓說：“你又要傷心了，煬河真的會來。”
明湛把嘴唇咬得破皮：“讓他們住手，傷到煬河怎麽辦？”
徐朝賓搖頭：“本來就不會真撞上去，只是嚇唬嚇唬他們。明湛，你只需要坐在這兒，好好看著。”
“看你的心上人如何為了別人，不要命。”
市中心行人車流發現不對，一片尖叫喧嘩，高昂的警報聲響起，阻止那兩輛包夾的車。
它們沒有一輛聽警告，反而加速向陸融所在的車沖過去。
司機避無可避，只得緊急剎車降低對撞力度，絕望閉眼。
一輛暗紅色的車快得如同殘影，簡直是橫沖直撞，看得人膽戰心驚。
它幾秒之內沖上來，撞開後面那輛車的前進路線，同時瞄準最前方的車沖過去。跑車重量輕，在撞歪對方的同時，自己也直直沖向欄桿，險些側翻。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雜音，留下尖銳劃痕。
嘩然。徐朝賓按住要跑出去的明湛，示意他接著看。
灰塵漸歇。
陸煬河踢開車門，一步步走到陸融跟前，拉開車門。
陸融呆呆看他，陸煬河嗤笑：“帥嗎？比白汀強吧？”
他解開外套，蒙到陸融頭上，渾不在意露出自己雙臂的傷口和可怖扭傷，自嘲：“被綠了還追上來救你。”真是犯賤。
他指揮陸融：“擦擦臉，都臟了。”
交警很快逮捕住前後車的司機，拉警戒帶，陸融攙著陸煬河，撥打急救電話。
明湛隔著玻璃久久佇立，如同一座雕像。
徐朝賓攬住他肩膀拍了怕：“想來你也是第一回看見煬河自殘的傷口，嚇不嚇人？他可真愛陸融啊。”
聒噪，吵鬧，躁郁，一團亂麻，腦子嗡嗡作響，疼。
明湛眼底發紅，冰冷凝視窗外，聲音低而陰郁：“徐朝賓，你怎麽沒殺死他。”
“我也想啊。”徐朝賓無奈：“他是機器人，除了拿到控制權，很難殺死。”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藥瓶，遞給明湛喝，建議道：“不如你去找白汀，讓他幫幫你。”
“一串數據而已，怎麽能比得上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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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融呆呆看他，陸煬河嗤笑：“帥嗎？比白汀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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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湛隔著玻璃久久佇立，如同一座雕像。
徐朝賓攬住他肩膀拍了怕：“想來你也是第一回看見煬河自殘的傷口，嚇不嚇人？他可真愛陸融啊。”
聒噪，吵鬧，躁郁，一團亂麻，腦子嗡嗡作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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