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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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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陸融第二天早上洗臉,發現自己耳側和臉頰上各有一點灰,對著鏡子扭頭,脖子靠近鎖骨的位置也有。

昨天打瞌睡時碰到畫上的墨水了?

他困惑地沾水擦,不僅沒洗掉,還擦紅了。

白汀做好早餐,熱了一杯甜牛奶。陸融吃完剛要出門,就見他拿東西,儼然是一副也要出去的模樣。

陸融坐在後座,後知後覺問身邊的白汀:“你一直在等我?”

白汀整理自己袖口上的褶皺:“正好順路。”他順勢擡眼,目光落在陸融臉上,伸手過來:“臉上怎麽紅了?”

微涼的指尖依次點過耳垂、臉肉,又掰過他下巴看鎖骨,所到之處禁不住戰栗發癢。

陸融後背上汗毛倒豎,像強忍不讓自己炸毛的貓:“好像是沾到墨水了。”

白汀靜默,維持掌握的姿態:“下次不要強行搓,你不管它,自然會消失。”

陸融從他手中移開臉頰:“沒事,過一會就好。”

他以為是過一會,沒想到直到中午還紅著,像一枚枚色濃的花瓣。

陳醒死死皺著眉頭,緊盯著看:“怎麽紅了?過敏?”

陸融無所謂道:“我自己擦的。”

明湛笑道:“阿醒不會是想歪了吧,陸融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有我哥看著,別人也沒機會靠近他。”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白汀陳醒就隱約有氣。雖然煬河出國,不可能把陸融托付給心思不純正的他,但是,怎麽能交給汀哥呢?

自從上次他眼睜睜看著陸融上白汀的車、白汀還把人接回自己的私人住所,他心裏就莫名不踏實。

汀哥是不是距離感把控得太近了?

他甩掉腦海中的胡思亂想:“你現在住哪?早上怎麽來學校?”

陸融吃掉一口米飯:“還是住在那裏,有司機接送。”

“那裏”是哪裏?陳醒心焦如焚,剛要追問,徐朝賓的手環就響了。

徐朝賓看清來電顯示,露出了然的微笑,接起後喊:“煬河?”

熟悉的聲音“嗯”了聲,略顯疲憊地問:“你們在幹嘛?”

“吃飯。”徐朝賓體貼地將鏡頭轉方向對準陸融:“你那邊在淩晨?”

陸煬河沒回話,專心吃飯的人不知道自己正被拍攝,一口一口吃很香。他冷冷道:“朝賓,開外放。”

徐朝賓適時操作,於是一聲陰氣森森的“陸融”響起,陸融險些被嗆到,紅著眼睛看鏡頭:“你怎麽打過來了?”

他們在吃午飯,陸煬河那邊卻是太陽尚未升起的淩晨。因為怕黑,房間裏開了好幾盞夜燈,照亮鏡頭裏人眼下的青色,沒怎麽休息。

陸煬河只看著不說話,徐朝賓也是夠耐心,願意一直舉著。

他好意思麻煩人,陸融可不好意思,便收拾餐具說:“不說話掛了。”

明湛笑笑:“陸融比之前膽大。”

陸煬河冷笑,可不膽大嗎?自從雇主換了,一句消息沒主動發過:“你不會以為換了——”

陸融打斷他:“你有話和我說,可以直接聯系我,不用通過別人。”

陸煬河半晌不說話,隔著鏡頭和現實距離看他:“你想多了,誰會沒有事情聯系你。”

徐朝賓明白好友的嘴硬心軟,將手環又向陸融靠近,這下鏡頭中都是那張臉,唇紅齒白,發尾柔軟,連同臉上的小絨毛都可以看清。

他有意無意地將鏡頭往耳垂和臉頰的紅色上聚焦,陸煬河註意到了,剛要詢問,一只白皙的手伸過來,近得能看見單薄手掌和青色的纖細血管,按住徐朝賓的手腕,阻止他再一步靠近。

陸煬河瞬間惱火:“陸融,不許隨便對別人動手動腳。”

陸融裝作沒聽見,直接把通話掛斷。

周圍重新安靜下來,陸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人手,道歉說:“不好意思,我急躁了。”

徐朝賓收回手,腕骨上隱約留有溫度。挺好笑的,一個虛擬人,有體溫。

他無奈地搖搖頭:“沒想到煬河連我的醋都吃,他對你很上心。”

陸融沒接話,默默收拾餐盒:“我們專業馬上要小測,我還有很多課沒補,以後就不和你們吃飯了。”

陳醒不滿,什麽意思?沒了陸煬河,他們之間就沒聯系了?明湛和朝賓就算了,他和陸融之間還有沒結清的金錢關系呢。

算了,也不是不能單獨約出來。

陸融吃飯前習慣性拆手環,他把餐具都放盤子中,打算送廚餘。明湛主動起身幫他:“我陪你一起去。”

陸融手裏空了一半,連忙說不用,明湛笑笑:“我們也一起吃飯很久了,不用客氣。”

他大步走過去,臨到前被一名學生撞到,餐盤上的東西頓時灑落,包括裏面裝的手環,一同落入泔水桶中。

那名學生嚇了一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明湛怔住,片刻後回頭,眼中有錯愕:“對不起,陸融,我不是有意的。”

陸融沈默看泔水桶。

明湛咬牙,臉色難看:“你不會以為我是存心的吧?”

陸融搖搖頭說:“沒有,我在想怎麽撈出來。”

明湛咬唇:“不用撈,我給你換新的。”

餐桌邊的兩人註意到這一幕,徐朝賓嘆氣:“明湛有時候很笨。”

陳醒狐疑地皺起眉:“不是他。是那人故意撞上來的。”

徐朝賓驚訝:“哦?那他圖什麽呢?”

陳醒不說話,他記得自己見過那名學生,和徐朝賓是一個社團。

——

明湛效率極高,下午時把陸融叫出來,遞給他最新款的手環:“給你換了新號碼,我下周有比賽,正好跟煬河在一座城市,到時我會告訴他。”

陸融解鎖手環,明湛本以為要存煬河的號碼,沒想到他思索一會,問:“你有白汀的聯系方式嗎?”

明湛心情頗為覆雜,自己的心上人是單相思,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把號碼展示給陸融,陸融存起來,跟模糊的記憶做對比,發現好像跟當時打給自己的不是同一個。

不是就不是吧,能聯系上就行。

他撥過去電話,“嘟”音三聲後被接起,白汀聲音冷漠:“誰?”

陸融還沒聽過他用這麽陌生的語氣說話:“我是陸融。”

他把換手環的事情解釋一遍,白汀等他說完:“知道了,晚上我去接你。”

陸融剛要說自己不用接,電話已經掛斷。

傍晚時候,陸融坐上白汀的車,金發綠眼的青年在他通訊錄中按下新號碼,將原先的刪掉,主動解釋說:“剛才那個一般是親屬聯系我,他們很煩,我有時不想接。”

他眉頭皺著,眼神不悅,稍微帶些孩子氣。

陸融問:“你們關系不好?”

白汀坦白:“不算好。年長者總是想用權力約束年輕人,尤其是我家,限制極多。”

陸融回憶起當時在書房聽到的慈祥女聲,那個聲音也是白汀的家人嗎?想象不出來她嚴格的模樣。

白汀每天接送陸融,準時程度比以前的陸煬河還要上心。有時路上還會帶些零食,陸融坐在嚴肅莊重的車型中,吃口味不同的小點心。

過了幾次後,白汀索性在車裏安了塊小桌板,專門放吃的,與車身布置格格不入。

陸融沒意識到自己已經習慣白汀的作息,陳醒發現了,委屈道:“你都不和我出來玩了,汀哥的規矩有那麽嚴格嗎?”

陳醒沒壞心眼,熱烈坦誠,對他還很好。陸融無奈哄他:“好,跟你出去。”

他晚上坐車時和白汀說這件事,像匯報行程的孩子,白汀也真的像家長一樣點點頭:“錢夠嗎?”

陸融想了想:“夠。不過我想問你借些錢,上次我找陳醒借的還沒還他。”

白汀爽快同意。

陸融繼續提需求:“我還想買個封門條。”

白汀擡眼看他,用指甲蹭指腹:“怎麽了?”

陸融也很困惑:“不知道怎麽回事,晚上睡著後總感覺有風,窗戶都關緊了,不知道是不是門縫的問題。”

白汀淡淡道:“嗯,買吧。”

臨睡前,陸融接陸煬河的電話。明湛前些天就過去了,順便說了新號碼。陸少順理成章地打過來,從此新養成一個習慣,時不時要在他睡覺前打電話。

時差關系那邊正是中午,也不知道哪來的心情。

抱著“萬一陸煬河回來後雇主重新變回去”的想法,陸融大多時候依舊順著他來。

陸少躺在午睡椅上,提要求:“開視頻。”看起來完全忘了自己要和機器人不聯系、保持距離。

陸融一邊擦濕漉漉的頭發,一邊打開攝像頭:“就兩分鐘,我要睡覺了。”

陸煬河沒說同意沒說不同意,看專註擦頭發的少年。同樣被水浸泡,膚色顯得透明,發色和眼睫卻愈加烏黑,顯得秀麗。

陸融低下頭,露出雪白的後頸,陸煬河看到什麽:“你過敏了?”

陸融覺得莫名其妙:“機器人怎麽會過敏?”他對著鏡頭移動視線,試圖找出被誤看成過敏的部位。

無意間再次被提醒“眼前不是真正的活人”的陸煬河緊抿嘴唇,也不問了,直接掛斷電話。

陸融早已習慣,吹幹頭發後安心睡覺。

臥室陷入靜謐,月光淡,從雲圍鉆出,照亮床邊一角,久久停駐。

兩點鐘的時候,白汀準時走進客臥,幽幽站在床邊,沈思著什麽。

少頃,他伸手碰床上的人,手掌蹭後頸,堪稱繾綣地撫摸。

能察覺出異象很聰明,什麽時候才能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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