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校的F4想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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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陳醒特意約到一家冷飲店。天氣升溫,夏季的太陽明亮,炙烤大地,不放過任意角落。走近店面時,會先感受到絲絲涼意,再嗅到香甜的奶油味。

選址適合季節,也適合赴約者的口味。

陳醒懶洋洋地趴在長桌邊,戳滾落到他手邊的幾枚櫻桃,給陸融發語音:“你什麽時候到啊?”

櫻桃熟透,一戳就爛在他指尖,濕漉漉的艷紅。店主是他遠房堂姐,不客氣地卷起菜單敲他腦袋:“不許手賤。”

陸融回覆:“很快。”

陳醒笑彎眼:“嗯,不著急。”

堂姐覺得稀奇,家族裏這個弟弟向來讓人不省心,從小愛玩,對情情愛愛什麽的沒有興趣,十九歲了,回到家還總是撒嬌,鮮少對人有耐心。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希望能幫助他長大,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子。

她正想著,門口的風鈴“叮鈴”一聲,一名烏發紅唇的少年走進來,穿著短袖短褲,露在外面的四肢白,因為在熱天走路過來,微微泛粉紅。

陳醒眼前一亮,立即直起身去接:“到了怎麽不告訴我?”

陸融解釋:“我說了很快。”

堂姐搖搖頭,小狗一樣往人身上依偎,不害臊。

陳醒開心極了,陸融肯單獨出來和他玩,說明對他和對別人不一樣。除煬河以外,他倆關系最近,現在煬河主動離開,說明他的機會來了。

他和煬河不一樣,從最開始就尊重陸融,不把他當替身。

陸融的口味很好把握,愛吃甜品,也不對甜度有什麽挑剔的要求。陳醒猜他在吃喝玩樂上沒碰過太多花樣,煬河脾氣大,汀哥不愛出門,他一定得帶陸融嘗試些新鮮東西。

光吃冷飲肯定不行,還要吃其他餐廳,另外小食也要嘗嘗,最好再去趟游樂園。

就像約會一樣。

陳醒兀自紅了臉,心跳加快,堂姐推過去一杯氣泡冰讓他涼臉頰,冷靜下來後,他剛要提出邀請,就見陸融將冷飲擱在一邊:“對了。”

他甩掉指尖從杯壁上蹭到的水滴,按手環:“我還沒有還你錢。”

陳醒一楞,點開屏幕,發現自己收到一條轉賬消息。

陸融含著吸管,嘟囔道:“我記得你還給我買過書和資料,都在裏面,這樣就不欠你錢了。”

一筆一賬,記得很清。

剛才還以為和他關系近的陳醒炸了:“你哪來的錢?”

陸融困惑看反應過度的他:“找白汀借的。”

“他讓你還的?”

陸融吸飲料:“怎麽可能?我自己要還的。”

陳醒腦子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揪住這件事不放:“那你會還煬河錢嗎?白汀呢?”

在後廚的堂姐微微一動,什麽意思,弟弟的暗戀對象怎麽還和煬河有關系?還有白汀,怎麽會牽扯到別人的?

她腦子裏有個大膽的猜測,陳醒在挖墻腳,就是不知道墻角是誰家的。

陸融以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那些不太一樣吧,不過陸煬河要的話我肯定會給。”

陳醒稍微舒坦些:“沒關系,你沒錢還的話我給你。”說的是給,不是借,如果煬河願意,他甚至想把陸融買回來。

陸融笑笑:“那也不應該找你要,我還有白汀呢。”

又是找汀哥。

每天接每天送,成日裏待在一起,連點空閑時間都不留。陳醒醋意翻江倒海,抱怨道:“他的掌控欲太深了,你別那麽信任他。”

陸融沒感覺白汀想掌控他什麽,下意識說:“他才沒有。”

這維護如同熱油一樣澆到嫉妒的火苗上,陳醒指責:“我比你熟悉白汀,明家基因有問題,小時候我們見他打架,都是往死裏打,他要是沖動犯罪,我都怕沒時間救你。”

陸融堅持:“他不是這樣的人。”

陳醒惱了:“怎麽就不是了?自從你住他家,身上臉上總是時不時紅一塊,平時家裏就你和他,他還不讓我過去看,你怎麽不好好想想他是不是有問題?”

陸融一楞。

堂姐聽懂了,她弟弟想挖墻角,墻角是白汀家的。因為挖不動,所以上頭、沖動。還是年輕,不知道這樣會惹人討厭嗎?

她過來收拾餐具,提醒:“小店飲品沒有添加酒精,還請不要失言。”

陳醒平息情緒,明白自己說錯話了,懊惱地趴在桌子上:“對不起。”

陸融慢吞吞地把冷飲喝完:“沒關系。”

他主動去結賬,把陳醒那份也一起付了:“我先走了,下周見。”

店門風鈴再次叮鈴一聲,人走了。陳醒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堂姐恨鐵不成鋼地敲他一記:“怎麽不去追?”

陳醒不擡頭,傷心極了:“我不敢,是我做錯事了。”

堂姐無奈,見弟弟黯然神傷、深受打擊的樣子,又有些心疼:“知道錯了就好,把人惹生氣是其次,重要的是你還詆毀了白汀。瞧你把人形容成什麽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偷偷沖人下手的偽君子?”

“這叫什麽?這叫變態。”她心頭火起,重重拍陳醒的後背:“白汀是那樣的人嗎?要是被明芙知道你這麽形容她兒子,她不得針對死你。”

陳醒嘟囔:“你不和明阿姨說,她不會知道。”

堂姐呵呵:“那你就祈禱自己別有惹到我的那一天,不然我告訴明芙。”

陳醒想到白汀的遭遇,毛骨悚然地打了個冷戰。

白汀少年時脾氣極差,經常性打架鬥毆,在犯錯把同學推下樓後,他的母親明芙壓著他賠禮道歉,後面把白汀關了三年禁閉,送到國外至今年。

效果顯著,現在的白汀跟以前區別很大,雖說時不時讓人冒冷汗,但脾氣好多了。

——

陸融一個人走在街道上,剛才喝冷飲喝得太急,神經痛。替身機的設定還真是無限接近真人,連這種生理上的小細節都能模擬。

本來他和陳醒聚完之後應該告訴白汀,讓他安排司機來接。但想到陳醒一連串“白汀真的可信嗎”的質問,他一時半會不打算聯系對方。

倒不是真的相信白汀對他做什麽,而是聯想起睡不安穩的午夜、脖子上耳後時不時的紅......沒有合理解釋的話,真的很讓人懷疑。

找不到白汀那樣做的理由,特殊癖好?心理問題?

他冥思苦想,忽然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著自己。

陸融回頭看,背後街道空無一人,唯有路燈桿和墻壁的陰影垂在地面上,一片靜謐。

他轉身繼續走,用餘光看身後的影子。路旁的墻壁頂端平整,因此落的影子也大多是平整的折線,等陸融走過一個路口,敏銳發現身後建築物本該整齊的影子突出幾個圓形的東西。

像人的腦袋,還不止一個。

他步履平靜,裝作沒看到,在穿過路口後迅速加快速度跑了起來,並且向手環中唯一一個緊急聯系方式呼救:“白汀,我在——”

一輛摩托車帶著噪音呼嘯而來,卡在陸融身前,上面戴頭盔的人手持鐵棍,一下將他手環打飛。

100%觸覺模擬的後果就是陸融手臂劇痛,他抱著手看四周,一群小混混模樣的人圍上來,興味地看他。

這世界也有搶劫犯?他哪裏像有錢人了?

雖然他沒法用物理手段殺死,但也不想受到無謂的傷害,當機立斷說:“我把錢都給你們。”

混混湊上前來,神情亢奮,揚聲問頭盔男:“老大,怎麽說?”

頭盔男微微示意,幾個人裹挾著陸融進入巷道。

陸融被推到地上,他發現頭盔男是頭目,冷靜談判:“你要什麽?都可以提。”

混混笑得前仰後合:“不愧是最新版的機器人,跟活人一模一樣。老大,我們要錢嗎?”

頭盔男不說話,伸出戴皮手套的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道。

陸融心涼了半截,圖命?好吧,雖然他殺不死,估計今天也不會好過,不知道白汀聽沒聽清他的地址,能不能及時趕過來。

混混們聽令,立即拿出武器開始打。他們估計是一般的街頭混混,除了一兩個拿著鐵棍,其他人都拿著木棍、鐵鍁、板磚之類的東西。

陸融護住腦袋,把自己縮成一個球。呼吸靠近心臟,能聽見平穩跳動的聲音。

不愧是機器人,單只覺得疼,並沒有影響到生命力。

混混喊了聲“我靠”,驚奇看向地上的血:“這真的是機器人?還會流血?”

頭盔男蹭掉自己鞋尖沾有的血漬,示意繼續,因為陸融並不慘叫,他從摩托車裏掏出來一把小型鋸子扔過去。

混混嚇了一跳,唏噓道:“老大,你真狠。”

鋸子到手,鋸哪兒呢?

從腿開始。

陸融捂住慘叫,從模糊的視線中看到自己被人拽起大腿,一把鋸子來回推動,輕松切開皮膚表面。

擦去血液,能看見紅紅綠綠的線纏繞著銀色骨骼,他因為忍痛而咬得口腔一塌糊塗,恍惚地想:原來我真的是機器人,幸好我真的是機器人。

最外層割得很順利,但裏面一層怎麽鋸都鋸不動。混混出了一身汗:“這種法子也殺不死啊老大。”

頭盔男等得不耐煩了,又翻出來一瓶液體,混混接進手裏:“什麽玩意?看不懂。”

“腐蝕劑。”頭盔男說,他應該是特意變了聲,悶在頭盔中,失真:“對付機器有效。”

這還屬於物理傷害嗎?一瓶子下來,不死也殘吧?

陸融清醒了,他開始拼命掙紮,想爬到頭盔男身邊,拉下他面具看究竟是誰這麽恨他。

混混費力地壓住他:“欸,別亂動。”

傻子才會聽你的話!

陸融繼續掙紮,腐蝕劑的蓋子很緊,混混好半天才擰開,惱火道:“等死吧!”

刺鼻的液體被潑過來,陸融下意識閉眼,痛感卻沒如期而至,周圍先是靜謐,再是一片嘈雜,他小心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人擋在身下。

金發絲絲縷縷垂落在他臉頰,白汀緊皺眉頭,綠眼珠顫抖,死死護住他。

這一幕跟上一世界的廢墟重合,陸融呼吸不上來,在白汀錯愕的目光中,回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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