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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的小三想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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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的小三想殺死我

陸融醒來,對自己被綁在一輛急駛汽車上這件事毫不意外。後座很寬敞,身下的真皮座椅昂貴舒適,往窗外看,能看到一望無垠的蔚藍海面。

如果忽視他被勒得充血的手腕,看上去很像是去郊游。

他用小拇指去夠自己的側邊口袋,發覺自己買的東西還在裏面,稍微松口氣。白汀被綁在他旁邊,因為比他更早被迷暈,醒得也比他早,正側過臉看他,綠眼睛平靜無波,很從容。

陸融心裏急得如同有螞蟻亂爬,白汀倒是不慌,死就死了、坦然接受。但他每回死後都要重開,這種事多來幾次就是折磨。

汽車在公路上急駛,沖著正前方的夕陽。謝岑笑了聲:“醒了?”

他說:“可以趁現在多看看窗外,你喜歡哪裏,我就把你丟在哪裏。”

陸融心想自己怎麽老是遇見精神病:“我哪裏都不選可以嗎?”

謝岑溫柔一笑:“不行。”

他補充道:“別想著拖延時間,最多撐不過10分鐘,我挨個把你們丟下去。”

陸融一邊用雙手在背後磨蹭繩結,一邊問:“你想幹掉我可以,表少爺年紀這麽小,與人無冤無仇,為什麽帶上他?”

謝岑說:“謝家的財富都是從白家搶的,不把白汀幹掉,少爺會過得不安心。”

他突然把謝家的發家基底戳破,陸融不知道白汀有沒有聽說過這件事,從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什麽變化,不知道是早有預期還是毫不在乎。

陸融萬分不解:“你會成為殺人犯、逃竄者,什麽好處都享受不到,有必要為謝星做到這種地步嗎?”

謝管家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少爺喜歡我,這就夠了。”

陸融:......從哪裏看出來的?!

謝岑沈浸在自己的回憶中,嘴角有知足的笑意,一直默不作聲的白汀忽然插話:“他不喜歡你。”

車子猛地急剎,謝岑停下車,回頭惡狠狠地盯白汀,目光像是要吃人。

白汀沒有閃躲,平靜地說出事實:“謝宏林在你母親生下你後拋棄了你們一家,去迎娶我姑姑。你和謝星同父異母,他要是知道這件事,看到你的身影都會覺得惡心。”

陸融傻眼了,什麽意思?他單從林微山那裏知道謝岑是抱養,怎麽就變成謝家的私生子了?從謝岑驟然變化的神色可看出並非是假話,陸融扭頭看白汀,眼神在說你怎麽知道的?你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白汀沒有回頭,隱蔽地作出一個手勢,示意他繼續掙紮。

謝岑情緒激動,脖頸上有青筋浮現:“誰告訴你的?不過沒關系,少爺不知情。”

白汀沒有回答前一個問題:“你可以試試,看他是否厭惡你。”

陸融小聲附和:“殺了我們之後你只能逃亡,再也聯系不到謝星了。”

謝岑冷漠:“我會自殺,不需要再聯系。”

怪不得如此堅決,原來是自絕後路了。陸融慫恿他打電話給謝星:“反正你都想死了,不如把自己為他做的事情都說出來,不做枉死鬼。”

陸融有自己的算盤,一方面能拖延時間,另一方面,萬一謝星讓他失望清醒,不打算再為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拋棄生命就更好了。

謝岑沈默著,忽然伸手到後座來掏他的手機,陸融一楞,不想讓他拿:“用你自己的手機打電話給他不就行了?”用他的撥通,萬一謝星說胡話把他氣瘋了怎麽辦?

謝岑森森一笑:“我想知道他平時是怎麽對你的。”

陸融眼睜睜看他拿走,翻開通訊錄,通過號碼匹配上昵稱,冷笑:“「第二條命」,你平時就是這麽勾引少爺的?”

陸融不敢說這是謝星自己備註的,默默在心底祈禱謝星千萬要在氣頭上,絕對不要接電話。

事與願違,手機響了兩聲,謝星聲音冷漠:“找我幹嘛?”

陸融心想還好,聽起來特別討厭自己。

謝岑不說話,謝星等了半晌,有些不耐煩:“打過來又不說話,什麽意思?”

陸融想當然是因為無禮的仆人在耍你,趕緊掛斷吧。但是謝星依舊接著,聽環境音還特意從喧鬧的場所走進僻靜處:“不會又要問我在哪吧,給你發過去了,接我的話就盡快來,還沒原諒你。”

陸融:......求你了,不要表現得像是情侶在生悶氣,謝岑好像打算立刻殺掉我了。

因為這邊一直靜悄悄,謝星沒有耐心:“再不說話我就掛了,3、2、1——”

“少爺。”謝岑說。

幾乎是瞬間,謝星原本傲慢中含有不自覺親昵的聲音變了,警惕道:“陸融的手機怎麽會在你手裏?”

“少爺。”謝岑又喊了一聲,聽不出是什麽情緒:“沒想到您也會主動匯報行程,真羨慕他。”

謝星聽他語氣中的偏執覺得犯惡心,聲音冷得浸冰:“別再喊我少爺,沈岑,我警告你不要犯蠢,不然讓你生不如死。”

謝岑恍惚道:“沒想到您會喊我這個名字,看來您發現了,我就是「沈」。”

陸融:......

“謝岑”等於“謝星同父異母的兄長”等於“沈”等於“謝星的網上暧昧對象”?

他對這一切沖擊都麻木了,看起來謝岑原本連自己是“沈”都打算瞞著謝星,更不用說告訴他身世了。

謝岑心底存著些希冀:“這是否代表如果您不知道我的身份,就會有可能和我相愛。”

謝星沈默半晌,用他從沒聽到過的溫和語氣說:“是,你告訴我你在哪,我還當你是從小陪我長大的謝管家。”

“謝謝你,少爺。”謝岑動容:“我知道你找沈網戀只是隨機挑選,也知道你現在肯定惡心得要吐了。您還記得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我該知足了。”

他停頓一個呼吸:“但我不知足。”

他掛斷電話,手機被急速回撥,謝岑一個都沒接,最後索性關機,看向陸融:“驕傲嗎?少爺這麽愛你。”

陸融背在身後的兩手紅痕斑駁,已經掙脫一只:“......你可以為了奪家產殺我,但別因為吃醋殺我,不然什麽都沒做的我太吃虧了。”

謝岑笑笑:“也是。”

他拉開車門,不給陸融反應時間,拖著白汀往橋梁外走,要丟下去。陸融原本想隱瞞自己已經掙脫的事,這下顧不得旁的,連忙抱住白汀,因為腿還被捆著,像在地上撲騰的魚。

謝岑驚奇地低頭看他:“真忠誠。”

但他沒打算停步,那點力氣加上體重都阻止不了他,陸融只得張嘴惡狠狠地咬上他的小腿。他這一下用了十成力,險些把那塊肉咬掉。謝岑疼得“嘖”一聲,把白汀扔到旁邊,彎腰掐陸融的下巴,硬生生把他下巴卸掉,露出一口的鮮血。

陸融掙紮中打掉他的眼鏡,疼得冒淚花,但機會來了,趁著謝岑低頭,他擰開口袋中的肥皂水潑進他眼中:因為時間緊急,他只來得及在商店門口買些玩具,好在用上了。

謝岑松開他揉眼,因為失去平衡往後倒,陸融忍痛想怎麽控制住他,拿繩子綁在橋上?然後給警察打電話?

他正焦頭爛額,忽然聽見白汀說:

“推他下去。”

陸融一楞,白汀聲音輕而沈靜,純金長發披散在肩上,綠眼睛清澈見底。他見陸融遲遲不動,表情浮現些困惑,但很快地,他決定自己執行。橋梁的欄桿對謝岑來說太矮,只被輕輕一推,他就跌到欄桿之外——

——陸融撲過去拉住了他。

他一只手撐著欄桿,一只手拽住謝岑,因為用力,整條手臂繃緊泛紅,咬牙切齒地往回拉。

白汀站在他旁邊,懵懂又疑惑:“為什麽?”

陸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才、幾、歲。”

未來還長,不可以犯錯。

他手腳並用,將謝岑拖了回來,氣喘籲籲地吩咐一旁的白汀:“我去打電話報警,你拿繩子把他綁起來,綁死些。”

白汀“哦”了一聲,乖乖聽從。

一切都安排好,白汀才給一直打電話的謝星回撥:“別打了,我很安全。”

謝星接電話的手在抖,聲音啞:“你在哪?”

白汀給他發去定位,聽見那邊有鳴笛聲,問:“你不會在開車吧?一邊接電話一邊開?你哪裏來的駕照?”

這些追問瑣碎、毫無尊卑,謝星把車停在路邊,將腦袋埋在方向盤上,低低回:“嗯,我停車了,司機很快過來接我。”

他出奇乖順,陸融一時不知道說什麽,謝星喊他名字:“陸融。”

“我還有五十分鐘過去,你要好好的。”

電話掛斷後,陸融倚著車身坐在地上。整個海面安靜祥和,海風穿入橋梁,遠處有海鷗起飛鳴叫。因為昨天剛下了雨,天與海都潔凈澄澈,如同藍玉。

他感覺自己肌肉撕傷、因為拖拽還有不少破皮擦痕,白汀湊過來,解開外套給他擦臉。陸融後知後覺地問他:“綁好了?”

白汀說:“嗯。”

謝岑被綁在欄桿上,腦袋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麽。

陸融知道他有意識,但也沒有和他交談的打算,讓他喪著吧。

謝岑先開了口:“陸融。”

他說起一個與現在毫無關系的話題:“那群莫名其妙出現在少爺附近、想要勾搭他的人,我都調查過一遍。他們沒有任何歸屬於這個世界的信息,身份、交際都是捏造。”

“我把他們殺死、拋屍,但他們死後,我親眼看著屍體憑空消失。”

“其中有一個人在死亡前,說出「紅名」的字眼,我猜測他們共同關註某一個人。”

“與此同時,和他們屬於一類人的茉多在見到你之後,把註意力轉移到你身上,並且想要謀殺你。”他依舊低著頭,有悶悶的笑聲從底下傳來,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悲憐:

“祝你好運,陸融,祝你在未來也能像今天一樣幸存。”

陸融並不在意,沒關系,反正他只會再待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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