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少爺的小三想殺死我

關燈
少爺的小三想殺死我

陸融出酒吧後,外面涼風一吹,只清醒一瞬間,便開始左腳絆右腳。

謝星覺得好玩,特意松開手,看他自己東搖西擺地走。

他深知自己剛才調的幾種酒度數高,看陸融一口莽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怎麽喝過酒,現在才露出暈頭轉向的樣子已經是天賦異稟。

陸融走路不成直線,要往電線桿上撞,謝星想看熱鬧,然後不遠處車門打開,白汀不緊不慢地走過去,牽住陸融的手。

陸融低頭看他,表情平靜,視野暈眩,白汀把他牽到後座,回頭看已經停住不動的謝星:“上車。”

謝星切了聲,一個人去坐前座。司機見他上來,腰桿都挺直了,深知謝星少爺不好惹,怕自己觸他黴頭。

謝星把車座向後調,懶懶散散地倚著,透過後視鏡看那對討人厭的主仆:陸融垂著眼睛看虛空,很安靜,喝醉了不說不鬧,酒品好。

白汀坐在他旁邊,純金長發披散,在看窗外,兩人自成一片安寧氣氛。

手還牽著。

謝星有些不爽,喊他:“陸融。”

陸融擡擡睫毛,看他。謝星不說話,等他再垂眼時,又把他喊起來,不亦樂乎,絲毫不覺得自己幼稚。

白汀並不理會前後排的鬧劇,頭也不回地看外面的車景。

謝星玩開心了,開始跟沈發信息:“我發現我家仆人還挺好玩的。”

沈:誰?

謝星自顧自答:平時都繃著,其實脾氣差得要命,只有喝了酒後才乖些。

沈:你們在一起喝酒?

謝星:不,已經回家了。

沈:真難得,還能有人把你叫回去。

謝星察覺他在陰陽怪氣:什麽意思?

沈:別人都可以接觸你,我卻不行,所以很不開心。

謝星懶得理解他的心思,本來就是為了惡心林微山才隨機確定的網戀關系,沒必要認真,便發過去一個微笑表情:“別想太多,做只懂分寸的電子寵物。”

忽有溫熱吐息呼在他脖子上,謝星半邊肩膀發麻,回頭看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到他座椅上的陸融:“發什麽神經?”

陸融看他屏幕:“沈是誰?”

醉得路都走不動,還偷看他聊天。

謝星迎著他目光晃晃手機:“網戀對象。怎麽,你要和我媽打小報告?”

陸融搖搖頭,說了句在謝星看來極為莫名其妙的話:“你有婚約了,不可以出軌。”

陸融並不是全然糊塗,清醒的間隙中他正好看見沈發來的消息,言語親密,一看關系就不普通。

他還記得自己暗戀林微山,因此誰出軌都行,林微山的未婚夫不行。

說完這句話,他就倒在後座中,臉頰蹭到一塊冰涼,他挨上去。

白汀沒收回被壓在臉頰下的手,等被捂熱了,就換另一只。

謝星也沒再回消息,無聊地翻手機玩,一不小心點進通話記錄,他盯著最上面的來電半晌,將號碼點了保存,備註“醉鬼”。

改完之後,若無其事地離開頁面。

回到謝府時,遙遙看見一道高瘦的身影站在門外,是謝岑,不知道等了多久。等他們下車,謝岑主動去接後座的陸融:“我送他回去。”

謝星拒絕了:“我來。”他像是突然覺醒了體恤下人的善心,走到後座把陸融架起來。

謝岑在背後看著,說:“少爺,您辛苦一天了,這種瑣事我來就行。”

謝星沒理他,興致盎然地攙扶陸融,還教他上臺階。

謝岑站在後面,目光幽深,司機想掉頭,卻被攔住。謝岑問他:“陸融怎麽喝醉的?”

司機緊張道:“我也不清楚。他去接少爺,出來後就是少爺扶著他了。”

謝岑:“一直扶著?”

“好、好像是。”

謝岑便笑了。司機覺得謝管家現在的表情怪嚇人的,忙不疊開車離開。

謝星一直把陸融帶到臥房,白汀出聲阻止:“他現在睡在我房間。”

謝星當沒聽見,把他搬到仆人臥房的床上,拿被子嚴絲合縫地蓋好,陸融覺得熱,剛探出一只手臂,就被謝星惡趣味地塞回去,非要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才好。

等陸融熱壞了,他大發慈悲地給他倒水,把水杯擱在床頭櫃上時,在櫃子邊角看到一片淡藍。

懷著好奇,他把那東西拉出來,看到了全貌:淡藍色的手帕,上面繡著一個“林”字。

謝星回憶起林微山對陸融的特別關註、以及陸融醉醺醺也不忘提醒他忠誠的畫面,把手帕放了回去。

他捏陸融的臉,滾燙的吐息呼在虎口,像一朵潮濕的熱雲。

謝星慢悠悠地評價:“長袖善舞,兩面三刀,左右逢源。”

他把陸融捏痛了,看他皺起的眉,並不松手,還拿手機拍張照留存:“最好別來招惹我。”

夜裏,陸融短暫清醒,臉上涼涼的很舒服,他瞇起眼,看見一個人影正在用毛巾給自己擦臉,一時有些晃神,嗓子幹澀,只喊出一個音節:“少?”

滴滴答答的水聲響起,白汀弄濕毛巾,疊成標準的方塊蒙在他額頭上:“嗯。”

陸融問:“你怎麽在?”

白汀挽著頭發,彎腰拿起另一條毛巾,平靜地幫他擦臉:“你一直喊熱,吵得我睡不著。”

陸融遲鈍地“哦”了聲。

他看白汀碧綠又流光溢彩的眼睛,在那汪翠色中發呆,在白汀疑惑跟他對視時,說:“少爺,你的眼睛還是明亮時更好看。”

白汀拿毛巾蒙住他眼,阻絕視線:“嗯。”

“睡吧。”

陸融第二天醒來時沒有因為宿醉感到疼痛,想來應該是白汀的功勞。

他第一次感受到正面回饋,去叫白汀起床時都更加用心,見人還睡著,輕手輕腳地退出去,怕打擾白汀睡眠。

等他在花圃剪花時,發現上面的窗戶開了,白汀坐在窗臺上,在畫畫。

陸融心裏暖烘烘的,喊他:“少爺,您房間裏放玫瑰花還是向日葵?”

白汀回答:“都不要。”

陸融:......好吧,還是冷淡的。

手機在他口袋中振動,陸融看清楚來電,困惑接起:“什麽事?”

電話那邊是謝星,聽起來熱鬧極了:“我朋友聽說你昨天很威風,都想見見你,你過來吧。”

陸融拒絕:“不去。”

謝星並不強求:“好吧。”電話沒有掛斷,那邊有聲音說“待會可要好好整蠱林微山”,陸融頓了下:“你們在哪?”

謝星說了個地名:“過來嗎?我讓人去接你。”

陸融同意了。

掛斷電話,謝星身旁的朋友問:“他真的會來,就因為暗戀林微山?”

謝星“嗯”了聲,朋友興沖沖道:“那可有的玩了,一個下人,居然心念著主子的未婚夫,待會可得好好教訓下。”

謝星伸個懶腰:“別欺負太狠,我還要找樂子呢。”

茉多湊到他身邊:“今天蹭謝少的車蹭對了。”

他還存著攻略謝星的念頭,親熱地依偎過來,謝星居高臨下看他:“你不是喜歡陸融?”

茉多跟他碰杯:“移情別戀是常事,何況是面對謝少。”

謝星不給面子地避開了,茉多知趣離開。

——

陸融向白汀匯報行程,沒說是去找謝星。

他身為白汀的仆人,本沒有理由見謝星,要不是因為林微山,他都不會過去。解釋不清索性不說,免得被認為不忠誠。

白汀在畫風景畫,沒有任何意見。

他在出府邸的路上偶遇謝岑,對方最近兩天對他熟視無睹,陸融巴不得他忽視自己。

接他的車來很快,等車越開越離開市區,他發現目的地是一處海水浴場。

因為上一次是死在海面,他對海水尚存恐懼,不過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只得認命地下車。

這一帶海灘被包圓,經理領著陸融換短袖涼鞋,去見謝星。

謝星也穿得休閑,躺在沙灘椅上,墨鏡後的眼睛上下打量他一遍,並不說話。

沙灘上俊男美女在玩鬧,陸融站在旁邊,沒有看見林微山,倒是一眼看到茉多,對方沖他大幅揮手:“來這兒!陸哥。”

陸融都說了不想要這個稱呼,他無奈地走過去,剛邁出一步,謝星惡狠狠地:“我讓你過去了嗎?”

陸融腳步一頓,面色古怪地回頭看他。

謝星已經恢覆閑適的表情:“好好坐在這,少理不相幹的人。”

雖然陸融很想看茉多在打什麽算盤,但他也沒必要過去讓自己陷入被動中,便留在原地。

茉多主動走過來:“我在這裏都沒有幾個認識的人,沒想到能偶遇你,真巧。”

陸融點頭:“是挺巧的。”從他進來就目光灼灼地看他,陸融都懷疑自己身上安裝了某種電子雷達。

要是茉多知道他的想法,估計會覺得他說的也不錯。主播們眼中看到的都是游戲畫面中的npc,那麽多人,如果不特殊標註,很難分辨出來誰是誰。

但遇見陸融並不會有這個煩惱,主播搜尋「紅名」時,會在他周身看到淺紅色的光,跟其他人物區分開來。

茉多伸出一只手:“要不要跟我一起玩,我在那邊的礁石發現很多螃蟹。”

謝星坐直身體,陸融拒絕道:“不了,我今天的主要任務是陪同少爺。”

茉多頗為失望:“那好吧,我和你一起。”

“不太好。”謝星說:“我待會要帶陸融出海。”

陸融回頭看她,不知道怎麽被確定的行程,謝星沖他笑:“你的任務不是要陪同我嗎?”

正好朋友讓人拉過來好幾艘摩托艇,向謝星比出一個ok的手勢:“謝少,都準備好了。”

茉多出主意:“我以前玩過這個,也想參與,要不我們抽簽,抽中的兩個人組隊,大家比試怎麽樣?”

朋友對這個主意很感興趣,邊附和說“好啊”,邊用眼神示意謝星:如果自己和陸融抽到一隊,肯定會幫忙教訓下他。

謝星沒意見,眾人開始用撲克牌代替抽簽,陸融抽到一張K,茉多向他揮揮手裏的K牌,笑瞇瞇的:“陸哥,我就說今天咱們很巧。”

謝星把鬼牌壓下去,索然無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