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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的小三想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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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的小三想殺死我

摩托艇競賽的終點是遠處一座石島。陸融並不想參與,但就像強迫參與抽簽一樣,這裏沒有人會聽他的意見。

他依舊沒有看到林微山,再遲鈍也能發現根本沒有針對林微山的惡作劇,只有為他過來布下的陷阱,就是不知道謝星怎麽發現他會特別關註林的。

茉多遞過來頭盔,主動把他拉到摩托艇上,坐好後回頭透過防水鏡眨眨眼:“別擔心,我技術很好,陸哥如果害怕可以摟我的腰。”

陸融調整好姿勢,反正不管做什麽,這裏的人都會針對他設局,不如信奉車到山前必有路。

謝星在他們左前方,帶著一個朋友,從側視鏡中冷冷看他倆,哨聲一響,離弦之箭般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茉多“哎”了一聲,連忙發動追上去:“反應真快。”

摩托艇劃開海水,帶著雪白浪花和陣陣轟鳴聲離開海岸,不一會兒,岸上的人就小得看不見了。

今天天氣晴朗、海天一色,被破開的海水灌到腿上,極為爽快,整片蔚藍的海面上,除了能看見終點島,只能看見他們互相幾艘快艇。

茉多速度很快,僅落後謝星一段距離,把其他人都甩開一大截,他從頭盔後面透出笑聲:“陸哥,感覺怎麽樣?”

陸融感覺非常差。

他一到海上、幾乎是剛沾到海水,臉色就蒼白起來。被海水淹沒至死亡的記憶愈加清晰,即使閉上眼,依舊能從濺起的海水中感覺到冰冷。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體驗。過去他和大海僅是人與景的關系,現在卻多了一層被殺害與殺害的涼意。他在頭盔後悶悶開口:“還要多久?”

茉多遠遠眺望:“半小時吧。”

他似乎發覺陸融不舒服,體貼地降下速度:“陸哥,你暈船呀。”

一艘摩托艇趁機超越他們,吹了聲挑釁的口哨。

陸融說:“沒有,不用顧慮我,上岸就好。”

茉多卻繼續降速,又有幾輛超越他們,而最遠的謝星,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直到最後一隊越過他們,海面安靜,除了摩托艇的轟鳴聲,連風聲都沒有。

茉多帶著笑意喊他:“陸哥。”

“你會游泳嗎?”

陸融自然不會,他幾乎是心有靈犀般明白了茉多的意圖:他要下手了。

茉多驟然轉向,開往另一邊的海域,他放開全部速度,隔著頭盔喊他:“我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玩這些,還是第一次帶人呢。”

陸融咬緊嘴唇,不讓自己露怯。坦白說,在對方動手之前就能預見他的貓膩和目的,讓人還挺有成就感的,如果他們不是沖殺他來的就更好了。

茉多開出幾裏,把海面上的人影都甩得遠遠的,感嘆道:“你比我想象中敏感多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你知道我要做什麽。”

陸融裝傻:“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你正在偏離航線,精神狀態看起來也不太好。”

茉多被逗笑了:“你猜對了,我確實不太好。”

他松開手剎,摩托艇不受控制地在海面上滑行:“陸哥,我要準備殺你了。”

陸融:......

估計是死太多次了,他已經沒有最初的緊張無措,只覺得摩托艇七歪八扭,顛得他想吐。

他抽空想,估計這類殺他的人都不怕死、或者都有保命手段,不然不會連自己都陷入這種瘋狂的危險之中。

茉多一個俯沖,潛入海水又躍出,陸融牢牢抓住車身,避免自己被卷入海浪。茉多看他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頗為同情:“說不定你松開手,放松沈入海底會死得更舒服。”

陸融嘴唇雪白,擠出一個字:“不。”他已經溺海一次了,拒絕第二次。

茉多覺得「紅名」真有意思,出奇冷靜、出奇頑強,可惜了,他才只見兩次,就要殺掉他。

不遠處有一塊突出海面的礁石,茉多自己的痛覺同步只開了20%,加上還有防護道具,思緒轉動,幾乎是瞬間確定了陸融的死法:“陸哥!我們去礁石撿螃蟹吧!”

他興高采烈,就像是去春游。陸融已經被反覆的海水淹沒得只剩半條命,在心底想這類人都是變態嗎?殺人像是鬧著玩一樣。

茉多松開手,速度拉滿,放松地坐在摩托艇上,靜靜等待撞到礁石、粉身碎骨。

他一直玩的都是殺人類全息游戲,為了讓npc放松警惕,他特意學習唐遂的言行,每一次模仿都在心底惡心得想吐。不過天真爛漫帶來的好處也很明顯,他總能很好地完成任務。

最後將目標殺死時,在劇情中壓抑許久的壞情緒會隨著對方迸濺的血漿一同暢快地抒發出來,這刺激讓他著迷,因此每次行動前,他都會提前開啟錄像。

這次也一樣,他打開錄像,愜意地跟彈幕打招呼:“這次主播也很好完成任務了呢。”

錄像剛開啟會有幾秒的緩沖,網絡流暢的下一瞬,巨大的沖力和風聲從側後方呼嘯而來,在他碰到礁石之前,將摩托艇整個撞飛了出去——

陸融落入海中,一直通話中的手機也甩飛出去。謝星殺氣騰騰地靠近,將他撈到懷中,胸腔滾燙、心臟轟動。

他呼吸急速,索性摘下頭盔拋入海中,煩躁道:“下次求救記得提早,我晚追上兩秒鐘,你就涼了。”

陸融半闔著眼睛看他,看他濕淋淋的頭發和鮮艷眉眼中的怒火。

有點像嘉嘉。

他賭贏了,又一次把“中立人物”拉到自己的陣營。

他放心地陷入昏迷,謝星把他緊緊摟在懷裏,騰出一只手攥住茉多的後頸,將人狠狠慣在車上,撞出一腦袋的血。

後座上的朋友快被一路上的風馳電掣嚇哭了,以為謝少瘋了。此時腿軟得像面條,被謝星指揮著去開茉多那輛車,順便將受擊昏迷的他綁在後座。

競速賽因為意外中止,經理以最快速度叫來救護車,謝少一直摟著的人是誰?他的情人?如果謝少的人在他這裏出事了,可以預料以後的日子該有多難過。

還有謝夫人,要是被她知道了,估計更難辦。

他轉頭看到一人,瞬間心涼了半截:謝、謝岑?他怎麽在這?這一次本來是私人派對,謝少絕對不可能告訴謝岑。

但是現在他來了,是不是代表夫人也知道了?

經理緊張得好像自己要暈倒,但謝岑沒有看他,徑直朝謝星走過去:“少爺。”

謝星只穿著半袖,外套在陸融身上披著,頭也不擡:“嗯。”

謝岑站得筆直:“我很驚訝你會和陸融在一起,還——”他想不出合適的措辭:“——照顧著他。”

謝星瞥他一眼,眼神幾乎是在說“關你什麽事”了,謝岑覺得心涼、失望、痛心:“您以前沒有這麽叛逆。”

“自從老爺死後,您越發不著調了。”

這句話由一名管家來說越界了,謝星撩起自己濕透的頭發,眼神冷厲:“不著調的是你。是不是覺得我爹死了,沒掌權的少爺就是你謝岑的傀儡了!”

謝岑果斷下跪:“少爺,我從不敢這樣想。”

周圍亂糟糟的人開始打量這邊,所有人都知道謝家規矩多,在越來越開放平等的現在,只有謝家還保留著古早嚴格的主仆尊卑。即使如此,看到管家大庭廣眾之下直接下跪還是驚詫的。

謝管家是出名的聰明能幹,不知道犯了什麽錯。

救護車適時來到,謝星抱著陸融走進去,不留情面:“喜歡下跪就跪吧,一小時後自己回去。”

醫生做了簡單的應急處理,陸融虛虛睜開眼,視線劃過謝星,落在車外跪著的謝管家身上。他低聲說:“謝岑怎麽在這兒?”

謝星捏他冰涼的手:“不知道。”

陸融沒想得到答覆,兀自沈睡過去。

海水的腥味加上謝岑,真不想再看到這種場面。

謝星坐在一邊,給醫生讓出位置做檢查,他忽然想到了什麽,視線一頓:對啊,謝岑怎麽會在這兒?

除了陸融,他沒有把自己的行程和家裏人說,其他人更不會洩密。本來以為謝岑是跟著陸融來的,但從剛才的反應看,陸融毫不知情。

那麽謝岑,是怎麽知道的呢?

他劃開手機,翻出和沈的短短幾句聊天記錄:

沈:你在哪?

謝星:?

謝星:[定位]別來煩我。

他視若無睹,繼續往上翻聊天記錄,每一次每一條,越翻臉色越差,直到把手機摔了出去。

好呀,沒想到他謝星,也有被條狗愚弄的一天。

陸融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掛著吊瓶。白汀坐在旁邊,在看書。陸融喊他:“少爺。”

白汀不理他。

陸融又喊了幾句,還是沒答覆,他不要臉皮地跟小孩子撒嬌:“少爺,我手疼,可能是輸液針太涼了。”

白汀這回有了動作,放下書本走過來,拿出一杯熱水,將輸液針在上面繞了兩圈。陸融沒想到他還懂這個:“你從哪裏學的?”

白汀不看他:“不用學。”

陸融懷疑他在生氣,主動承認錯誤:“我是不該一個人背著你悄悄出去,但是我發誓,真的是有要緊事。”

白汀垂眼,平靜道:“但你隱瞞了我。”

陸融卡殼:“那是因為,少爺您還小,有些事情不用麻煩你。”

白汀又不說話了。

陸融開始找話題:“茉多呢?就是那個和我一起進醫院的人。”對方最後在海上提到的“主播”字眼讓他很在意。

白汀頓了頓,如實告訴他:“在去往醫院的路上,他失蹤了。”

陸融一楞,直覺這“失蹤”跟曾經唐遂的消失是屬於同一種。

這批人身上謎團重重:不怕死、能隨時消失,目標還都是統一地要殺他。

一個個的像變態一樣,要不是這次提前聯系了謝星、謝星還大發慈悲地來救他,說不定又要重開了。

他陷入後怕,病房門吱呀一聲推開,謝星走進來,不客氣地坐到床邊:“我來得挺巧,你正好醒。”

陸融心情覆雜,不太確定自己怎麽樣對待謝星,對方欺辱過他,也救了他的命,不過先道謝總是好的:“謝謝。”

謝星說:“道謝有什麽用。”他哼笑一聲:“不如直接來當我的管家,別跟著白汀了。”

陸融茫然,這是什麽奇怪要求,剛要拒絕,就看見白汀正靜靜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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