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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的小三想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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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的小三想殺死我

白汀這回沒有遇到火災致盲的意外,因此正常上下學,陸融承擔了陪同接送的任務。

小學部放學很早,在一堆小豆丁中,肩背筆直、金發綠眼的白汀格外顯眼,身後還不遠不近地跟著幾個喜歡他、但又不敢靠近的小女孩。

再長大些,肯定能收到一堆情書。

他給白汀打開車門,自己坐在副駕駛座,正要回家,意外接到一通來自謝夫人的電話:“接到阿汀了嗎?”

陸融從後視鏡看安靜垂眼的男孩,說:“接到了。”

謝夫人說:“辛苦了。陸融,還有一件事需要你,謝岑抽不開身,你把阿汀送回家後,幫忙去接一下星星,這孩子現在沒人管,不知道去哪裏玩瘋了。”

陸融對這個要求很意外,他能找到謝星?掛斷電話後他和白汀打商量:“我先送你回家?”

白汀眼睛都不擡的:“沒關系,我一起過去。”

陸融在手機上翻通訊錄,還真找到謝星的手機號,他撥過去,對面音樂聲嘈雜:“誰?”

陸融說:“陸融。夫人讓我接你回家,你在哪?”

謝星靜了半晌,掃視一下四周,說了一個地址。

他掛斷電話,有朋友笑他:“怎麽,有人查崗啊?對象還是謝岑?”

謝星譏諷:“林微山在你身後,你說我有沒有對象?”

那朋友嚇了一跳,發覺林微山遙遙坐在另一邊、並沒有往這邊看後松了口氣,笑罵道:“再耍我,我就把那些搭訕過你的人全捅到你未婚夫那裏。”

謝星毫不在意。

陸融到達酒吧門口,現在是六點鐘,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他交代白汀在車裏等,自己一個人去找謝星。

招待生聽他說要來找謝星,上下打量他:“不好意思,您是謝少的?”

陸融展示通話記錄:“謝夫人讓我接他回家。”

招待生帶他進去,酒吧隔音很好,陸融甫一進去,感覺震耳欲聾的音浪撲面而來。他以前在貧民窟中也見識過這種場合,因此並不怯場。

侍應生給他指方向後便退下,陸融看見謝星遙遙坐著跟他相對,手裏拎著一只酒杯。

如果他沒記錯,謝星應該還是未成年,這便能碰酒了?

他朝那邊走過去,謝星註意到他,懶散上下打量:臉蛋不錯,衣服土,表情臭得要命,低分。

除了他,還有其他人註意到陸融進來,比如在另一角的林微山,瞇瞇眼,擱下了酒杯。

謝星愜意地看他穿過紛雜的人群,直直朝自己走過來,這份目不斜視讓人還挺開心的。

他惡趣味地想看在這麽聽話的份上,待會可以不灌他酒,沒想到陸融動作一停,被一名突然擠上來的男孩攔住了。

陸融連謝岑半分職業素養都比不上,直接停下腳步交談,專註極了。

謝星皺起眉,心情變差。

陸融此時表面淡然平靜,其實精神緊繃。

這名攔住他的男孩長相上佳,裝作一副天真可愛的模樣,笑瞇瞇的,讓人一眼就覺得親近。

陸融卻避之不及,無他,因為他感覺到了之前遇見宋連和唐遂的危機感:明明素不相識、卻總會在人群中一眼鎖定自己,然後遞來蜜糖和毒藥。

同樣都殺死過他,但謝岑和這類人有很大區別。謝岑最開始並不在乎他,而這類人肯定都認識他,出於某種原因對他特別關註、然後設下殺局。

剛做完自我介紹的茉多掏出手機,眨眨眼:“加個聯系方式,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透過笑瞇的眼睛看陸融,心裏想這就是「紅名」呀,看起來是個普通人,也沒有三頭六臂。

似乎很容易就能殺死。

直播間裏彈幕滾動:

“主播真好運,「紅名」居然主動露面了!”

“我看隔壁還卡住攻略謝星身上呢,攻略不完謝星就進不了謝家,更別提逮到茍在謝家的「紅名」了。”

“快別提了,隔壁每次一勾搭謝星,不出三天就會被人幹掉下線,太難了。”

“茉多運氣就是好,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場通關,誰敢說茉多是唐遂的影子?”

“前面的別引戰,茉多就是茉多,只是和唐遂風格有點像而已。”

“只是有點?要不是唐遂懶,估計都能告茉多抄襲人設。”

......

彈幕自顧自吵了起來,茉多厭煩地關閉彈幕,調整表情,對陸融露出一個甜笑:“怎麽不說話,在想怎樣不傷人地拒絕我嗎?”

陸融很不想添加這個聯系方式,但讓茉多有一個直接接觸他並行動的機會,比留著他在暗地裏不知道使什麽絆子更安心。

他念出自己的手機號,茉多笑瞇瞇地說:“那我喊你陸哥好不好?”

不好。

陸融一點也不想想起差點把自己溺死在浴缸裏的唐遂:“叫我陸融就好。”

話音剛落,輕笑聲響起,一只手壓在他腦袋上揉了揉:“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原來是你,今天怎麽不在小白身邊?”

陸融:“......林少爺好。”

林微山攬住他的肩膀,看向茉多:“之前沒見過你,你是哪家的?”他並不掩飾自己已經偷聽了他倆對話,這所酒吧有進入門檻,大多數客人都是二代三代圈子裏的熟面孔。

茉多在信息頁面匹配上眼前人的身份,發覺是謝星的未婚夫,這人跟陸融怎麽熟識的?

他當然沒有圈子內的身份,聞言促狹笑道:“我只是搭訕,林少爺有些重視了,不怕謝少生氣?”

今天並不是個下手的好時機,他沖陸融舉杯,施施然離開。

陸融莫名被“暗戀對象”維護一遭:“林少爺,您可以松手了。”

林微山沒挪開手,無辜地眨眨眼:“看來是我多事了。”

陸融說:“少爺在看我們。”

林微山看過去,果然發現謝星酒也不喝了,目光冷冰冰的。他身旁的狐朋狗友在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在對他和陸融站在一起說風言風語。

林微山頗為意外:“阿星他還挺在意你的。”他深知自己和謝星之間只是商業聯姻,所以這份冷冰冰不會是針對他,而是針對陸融。

陸融無言,在意的怎麽想都只能是自己的未婚夫吧?他矮身離開林微山的手:“謝謝您,我要去接少爺回家了。”

林微山坦然:“我陪你一起,正好還沒和他打招呼。”

酒吧裏清楚這對關系的人全都似有似無地瞥過來看戲,陸融頂著謝星充滿壓力的目光走向他,第一句話就把白汀搬了出來:“少爺,你弟弟還在車上等你回家。”

謝星坐在沙發上,譏諷道:“你還挺自信的,管我幾點回去。”

陸融說:“你不回去,夫人會擔心。”

謝星說:“好啊。”他動作行雲流水,把面前幾杯不同的酒調成一杯深紅,遞向陸融:“喝了它,我跟你回去。”

附近的二代們開始起哄,一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所以特意跟過來的林微山攔住酒:“我來吧,還沒有嘗過阿星調的酒。”

他伸手要接,被謝星避開了,目光奇異地看他倆:“我身為未婚夫倒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近了。”

林微山笑:“我經常去找阿星你,自然會和你身邊的人近。”

謝星陰陽怪氣:“他可不是謝家的狗,而是白汀的。”

兩人僵持著,陸融突然把酒杯接過去,一飲而盡,面色平靜:“我喝完了,少爺,跟我回家吧。”

謝星指尖還留有他拿杯子過去時的一點餘溫,他看陸融被酒液浸潤濕紅的嘴唇,沈默半晌後跟他站起。

周圍人原本因為陸融直接一杯幹的酒量而覺得驚奇,遺憾於沒有樂子看,趁機起哄道:“謝少別聽他的,你今天乖乖跟人走了,未來我可就有機會笑話你了。”

陸融突然轉頭看他,那人被看得一楞,無意識露怯:“幹、幹什麽?”

陸融被烈酒燒得胃腸絞痛,他之前沒喝過酒,覺得苦、難喝,差點要吐出來。

糟這麽一番苦,要是謝星真被勸回去,他就白喝了。當即煩躁開口:“我在跟少爺說話,你橫插進來幹什麽?”

那人有些尷尬:“我和謝少是朋友。”

陸融說:“他還沒成年,帶著他喝酒算什麽朋友?他不跟我回家,要不你跟我回去見夫人,讓她看看你是什麽狐朋狗友?”

那人氣紅了臉,大家平日裏都眼高於頂,現在被一個仆人當眾落了面子,頓時虎視眈眈盯著陸融。

氣氛緊張,謝星突然笑出了聲,不是輕笑,是捂著肚子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他走上前,把陸融從林微山身前撈走,壓著他肩膀,朗聲道:“好好好,回家。”

陸融被壓得不舒服,想掙開,沒能成功,幾乎被挾持著走出酒吧。

林微山留在裏面,攔住那個想報覆的人:“勸你別做小動作,阿星很喜歡他。”

謝少會在意一個仆人?在場的人沒人敢相信,但看著他強行勾肩搭背的樣子,又有些遲疑。

要知道從小就陪同謝少長大的謝岑都沒有成功把他勸回去過,謝少不僅聽話跟著回家,還沒有什麽架子,好像確實對他不太一樣。

有人悄悄看向今晚一直維護陸融的林微山,默默地想,這個所謂的仆人真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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