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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楠氣勢洶洶地來，又怒氣沖沖地走，楚襄卻還有心情站在門口招手說“再會”，就差手裏再揮個手絹了。
陸天明表示十分沒眼看，連拖帶拉地將他師尊拽了回去，“砰”一下關上門，一屋子裏三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是的沒錯，就這麽一會兒功夫，秋禹鈞就又變回小黑狗窩到楚曦巖懷裏了，據說他找的理由是，畢竟臨風門內，低調點好。
陸天明表示我呸！在問聿峰的時候就不見你低調！
楚曦巖心裏想著事，坐在椅子上無意識地揉弄狗毛，但陸天明站在一邊，那眼神像是要薅禿狗毛……
“行了別瞪了。”楚襄伸手在陸天明眼前擋住，“你再瞪也瞪不出花來。”
陸天明深吸一口氣，不瞪秋禹鈞了，轉頭開始盯楚襄：“師尊，百仙盟主城府極深，你在他面前把那麽大的事情給抖出來了，就不怕——”
“怕什麽？”楚襄得意一笑，“真正該怕的，是羅楠才對，不是麽？”
陸天明明白他什麽意思，“哼”了一聲沒應，楚襄就自顧自地往下說：
“羅楠為何會這麽著急來興師問罪？因為他也知道蘭蕭的所作所為早晚會眾人皆知，到那時，他手裏如今的籌碼可就不能用了。”
楚曦巖擼了擼狗頭，擡起頭來：“師尊是說——”
“沒錯，就是在天裂之變時，百仙盟傾盡全力護住天下百姓的不世之功。”他嘆了口氣，又搖搖頭，“反觀我們，那時候的做法和平日裏常說的敬天除魔十分不符，無論是在輿論還是道義上都立不住腳。”
陸天明“嘁”了聲，不滿道：“師尊都知道立不住腳了，還上趕著送把柄。”
“哎呀，怎麽能算把柄呢？這對我們來講，可是強有力的優勢。”楚襄伸了個懶腰，就勢坐到椅子上，朝著楚曦巖一挑眉，“對吧，曦巖？”
忽然被點到的楚曦巖一楞，略微有些不太好意思。
師尊說的是什麽意思他都明白。
羅楠可不是傻子，眼下的局勢瞬息萬變，但他能看得清未來究竟如何——
蘭蕭的存在及其所作所為，很快便會被天下眾人所知，到那時，其餘門派在天裂之變中的作為還能稱得上有罪嗎？
不能了，甚至反倒會被後世之人讚譽，稱作仙魔兩界放下仇怨攜手禦敵的典範。
而秋禹鈞在許久之前便表露過無心戰事的意思，且戰爭勞民傷財，和平則有益發展，這是天下大多數人都認定的好事。因此明眼人都看得出，往後仙魔交好乃是大勢所趨。
眼看著利益的大餅要越來越大，可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勢力，在新的局勢之下所能分得的份額大小卻不會相同。
羅楠此舉，是要趁著那一天到來之前，將百仙盟的勢力盡可能地壯大，以求能在將來的新局勢之下分到更多的利益。
但羅楠急這件事，他們卻不必，一來是因為臨風門底蘊深厚，二來是因為魔族的君王，一早就被他拉到了這邊來。
所以他們，優勢明顯。
但是拉過來這一優勢的楚曦巖卻越想越小臉通紅，擼狗毛的手無意識地拽了拽狗尾巴，拽的小黑狗“嗷”了一嗓子，很快就把廳內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回來了……
隨即收獲了陸天明警告的目光。
楚曦巖懷裏的小狗適時委屈地“嗚嚕”一聲試圖訴苦，被陸天明眼刀一瞪，又縮了回去，鉆到楚曦巖懷裏亂蹭。
真的完全沒有魔君的樣子呢……
“曦巖。”楚襄看著這三個小輩覺得好笑，為了防止陸天明在比鄰廳內痛打一條狗，他當即開了新話題，“你先前不是在籌備商路？眼下，可正是好時機。”
可惜了，這個話題沒開對——
“商路？什麽商路？”陸天明聞言將視線在這對師徒之間逡巡，終於在楚襄躲閃的眼神中意識到，“你們到底還有什麽瞞著我？！”
那好像是有點多啊……楚曦巖撓撓臉，頗為心虛地想。
“師尊……”他朝著楚襄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一般這種時候，還是師尊比較能扛火一些……
楚襄對自己小徒弟這種“欺師滅祖”、推自己出去擋災的行為表示悲痛至極，但是見陸天明的目光已經移到他身上了，也只能久違地端出師尊的架子，站起身鄭重地拍一拍陸天明的肩膀：
“天明啊，師尊是看重你，信任你，才將宗門的重任交於你的，而你也不負師尊和諸位長老所望，做的很好。”
忽然被這麽一誇，陸天明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隨後就聽楚襄一句“但是——”
“天明，你也該明白，許多事情，身為門派的話事人知道了就必須管，無論再怎樣棘手，都必須要插手。所以啊，我和曦巖是不想你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才沒有將許多事告訴你。”
陸天明完全不吃這一套，挑起一邊眉毛：“所以，你們到底還瞞著我什麽？”
“咳咳，其實有件事……曦巖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楚襄目光往楚曦巖那邊飄，見對方完全沒有想開口說話的意思，只能深吸了一口氣道，“按照輩分來算，秋禹鈞要叫為師一聲伯父……”
陸天明：………啊？！
他操持宗門事務的聰明腦子忽然處理不過來這短短一句話的信息量。
而這時縮成一團在楚曦巖懷裏尋求庇護的小黑狗忽然得意洋洋地鉆出來“汪”了聲，尾巴搖的好快，被楚曦巖往頭上“啪”拍了一巴掌，老老實實又鉆回去了。
有點出息！
……
商路之事、楚襄的身世、豐城邪案、無方境邪陣，樁樁件件，師徒兩人花了一個下午才講完，並且收獲一個黑著臉的陸天明。
“所以，你們這一年多的時間裏瞞著我幹了這麽多事？？”
“師兄，其實……”
“好了，別解釋了。”陸天明擡手止住他接下來的話，“這下是真的將全部都告知於我了？”
楚曦巖立馬點頭如搗蒜。
可陸天明的目光又放到了他懷裏的小狗身上：“包括這家夥？”
“師兄……”
……這個有點隱私了。
手裏忽然一沈，小黑狗忽然變回了秋禹鈞，覺著時機終於成了，笑瞇瞇地沖著陸天明叫了句：
“師兄。”
“打住！打住！”陸天明臉上是十成十的拒絕，“誰是你師兄？！！”
秋禹鈞：“巖巖都將這些同師兄說了，師兄也接納我了，那我叫的這句，不是理所應當？”
說完，又笑著看向楚襄，拱手一拜：“師尊。”
楚襄欣慰感慨又得意：“嗨呀，快起來快起來，這要是叫忘情那家夥知道了，肯定要追著我打的！”
站在一邊的陸天明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氣鼓鼓地拂袖離開，也就是顧著在門內其餘弟子眼裏的形象，才沒有把比鄰廳的門給摔上。
“師尊，師兄他……”
“沒事兒，天明自己冷靜冷靜就行了，不過這段時間，還是別杵到他眼皮子底下刺激他咯。”
……
修真界如今有三大勢力——
臨風、蒼南、百仙盟。
臨風門羅楠已經去過了，鎩羽而歸，而蒼南派這邊，羅楠被拒之門外已經三回了。
這三回裏，每一次不見客的理由都不一樣，但羅楠竟也不急，不厭其煩地每日前去叨擾，蒼南山下守門弟子都快和他隨行弟子混熟了。
直到第四次，羅楠才終於見到了人，但不是門主木聞笙，而是他十四弟子，商歌。
同上回相比，商歌肉眼可見地憔悴不少，可見宗門事務是真磋磨人。見面後兩人也沒有寒暄幾句，商歌就將話題單刀直入，往桌上拍了幾張契約。
——幾大商隊被收歸蒼南派所用的契約。
羅楠的目光朝紙上瞥了眼，頓時面色微變：“商小友這是何意？”
“盟主，我不想再同您打機鋒，您是聰明人，應當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拿起其中一張契約抖了抖，羅楠看到契約擬訂的日期，冷笑了聲：“原來小友這麽早就開始防著我了啊，天裂之變都還沒結束，這邊竟連應對之法都想好了。”
他將那幾張契約一張張翻看，神情略微有些驚訝：“這些契約……莫非是為了新的商路？你與臨風門那位楚小友的關系居然這麽好，這等秘密之事他也透露於你？”
“該是我覺著驚訝才是。”商歌挑了挑眉，“商路之事從未透露給其他人，盟主是如何從這幾張契約中看出此事的？”
“不難，一些蛛絲馬跡罷了。”他將幾張契約理好放回桌上，含笑看向不遠處的商歌，“所以小友是想告訴我，目前的大商隊都掌握在你們手中，若是我們用道義壓人，你們就能用商隊斷我們後路？”
商歌默然。
“你當真是和你那古板的師尊不一樣。”羅楠笑的甚為愉悅，“不擇手段，我喜歡。”
……
一場短暫的談判就此告終，但隨行的弟子卻見自家盟主離開蒼南山時竟是笑著的，一時間摸不到頭腦，只好大著膽子問是為何。
“為何？”羅楠哼笑一聲，“只是覺著有意思而已。”
“可是盟主，這樣一來，我們之前的打算不就落空了嗎？”
“是落空了，但是誰說我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了？”羅楠染著寇丹的手輕輕拍了拍那名弟子的肩膀，“記著，就像人出遠門時不能只帶一件衣服，有什麽想要達成的目的，也要為之多做幾種打算。”
“走吧，我們去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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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楠氣勢洶洶地來，又怒氣沖沖地走，楚襄卻還有心情站在門口招手說“再會”，就差手裏再揮個手絹了。
陸天明表示十分沒眼看，連拖帶拉地將他師尊拽了回去，“砰”一下關上門，一屋子裏三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是的沒錯，就這麽一會兒功夫，秋禹鈞就又變回小黑狗窩到楚曦巖懷裏了，據說他找的理由是，畢竟臨風門內，低調點好。
陸天明表示我呸！在問聿峰的時候就不見你低調！
楚曦巖心裏想著事，坐在椅子上無意識地揉弄狗毛，但陸天明站在一邊，那眼神像是要薅禿狗毛……
“行了別瞪了。”楚襄伸手在陸天明眼前擋住，“你再瞪也瞪不出花來。”
陸天明深吸一口氣，不瞪秋禹鈞了，轉頭開始盯楚襄：“師尊，百仙盟主城府極深，你在他面前把那麽大的事情給抖出來了，就不怕——”
“怕什麽？”楚襄得意一笑，“真正該怕的，是羅楠才對，不是麽？”
陸天明明白他什麽意思，“哼”了一聲沒應，楚襄就自顧自地往下說：
“羅楠為何會這麽著急來興師問罪？因為他也知道蘭蕭的所作所為早晚會眾人皆知，到那時，他手裏如今的籌碼可就不能用了。”
楚曦巖擼了擼狗頭，擡起頭來：“師尊是說——”
“沒錯，就是在天裂之變時，百仙盟傾盡全力護住天下百姓的不世之功。”他嘆了口氣，又搖搖頭，“反觀我們，那時候的做法和平日裏常說的敬天除魔十分不符，無論是在輿論還是道義上都立不住腳。”
陸天明“嘁”了聲，不滿道：“師尊都知道立不住腳了，還上趕著送把柄。”
“哎呀，怎麽能算把柄呢？這對我們來講，可是強有力的優勢。”楚襄伸了個懶腰，就勢坐到椅子上，朝著楚曦巖一挑眉，“對吧，曦巖？”
忽然被點到的楚曦巖一楞，略微有些不太好意思。
師尊說的是什麽意思他都明白。
羅楠可不是傻子，眼下的局勢瞬息萬變，但他能看得清未來究竟如何——
蘭蕭的存在及其所作所為，很快便會被天下眾人所知，到那時，其餘門派在天裂之變中的作為還能稱得上有罪嗎？
不能了，甚至反倒會被後世之人讚譽，稱作仙魔兩界放下仇怨攜手禦敵的典範。
而秋禹鈞在許久之前便表露過無心戰事的意思，且戰爭勞民傷財，和平則有益發展，這是天下大多數人都認定的好事。因此明眼人都看得出，往後仙魔交好乃是大勢所趨。
眼看著利益的大餅要越來越大，可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勢力，在新的局勢之下所能分得的份額大小卻不會相同。
羅楠此舉，是要趁著那一天到來之前，將百仙盟的勢力盡可能地壯大，以求能在將來的新局勢之下分到更多的利益。
但羅楠急這件事，他們卻不必，一來是因為臨風門底蘊深厚，二來是因為魔族的君王，一早就被他拉到了這邊來。
所以他們，優勢明顯。
但是拉過來這一優勢的楚曦巖卻越想越小臉通紅，擼狗毛的手無意識地拽了拽狗尾巴，拽的小黑狗“嗷”了一嗓子，很快就把廳內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回來了……
隨即收獲了陸天明警告的目光。
楚曦巖懷裏的小狗適時委屈地“嗚嚕”一聲試圖訴苦，被陸天明眼刀一瞪，又縮了回去，鉆到楚曦巖懷裏亂蹭。
真的完全沒有魔君的樣子呢……
“曦巖。”楚襄看著這三個小輩覺得好笑，為了防止陸天明在比鄰廳內痛打一條狗，他當即開了新話題，“你先前不是在籌備商路？眼下，可正是好時機。”
可惜了，這個話題沒開對——
“商路？什麽商路？”陸天明聞言將視線在這對師徒之間逡巡，終於在楚襄躲閃的眼神中意識到，“你們到底還有什麽瞞著我？！”
那好像是有點多啊……楚曦巖撓撓臉，頗為心虛地想。
“師尊……”他朝著楚襄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一般這種時候，還是師尊比較能扛火一些……
楚襄對自己小徒弟這種“欺師滅祖”、推自己出去擋災的行為表示悲痛至極，但是見陸天明的目光已經移到他身上了，也只能久違地端出師尊的架子，站起身鄭重地拍一拍陸天明的肩膀：
“天明啊，師尊是看重你，信任你，才將宗門的重任交於你的，而你也不負師尊和諸位長老所望，做的很好。”
忽然被這麽一誇，陸天明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隨後就聽楚襄一句“但是——”
“天明，你也該明白，許多事情，身為門派的話事人知道了就必須管，無論再怎樣棘手，都必須要插手。所以啊，我和曦巖是不想你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才沒有將許多事告訴你。”
陸天明完全不吃這一套，挑起一邊眉毛：“所以，你們到底還瞞著我什麽？”
“咳咳，其實有件事……曦巖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楚襄目光往楚曦巖那邊飄，見對方完全沒有想開口說話的意思，只能深吸了一口氣道，“按照輩分來算，秋禹鈞要叫為師一聲伯父……”
陸天明：………啊？！
他操持宗門事務的聰明腦子忽然處理不過來這短短一句話的信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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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出息！
……
商路之事、楚襄的身世、豐城邪案、無方境邪陣，樁樁件件，師徒兩人花了一個下午才講完，並且收獲一個黑著臉的陸天明。
“所以，你們這一年多的時間裏瞞著我幹了這麽多事？？”
“師兄，其實……”
“好了，別解釋了。”陸天明擡手止住他接下來的話，“這下是真的將全部都告知於我了？”
楚曦巖立馬點頭如搗蒜。
可陸天明的目光又放到了他懷裏的小狗身上：“包括這家夥？”
“師兄……”
……這個有點隱私了。
手裏忽然一沈，小黑狗忽然變回了秋禹鈞，覺著時機終於成了，笑瞇瞇地沖著陸天明叫了句：
“師兄。”
“打住！打住！”陸天明臉上是十成十的拒絕，“誰是你師兄？！！”
秋禹鈞：“巖巖都將這些同師兄說了，師兄也接納我了，那我叫的這句，不是理所應當？”
說完，又笑著看向楚襄，拱手一拜：“師尊。”
楚襄欣慰感慨又得意：“嗨呀，快起來快起來，這要是叫忘情那家夥知道了，肯定要追著我打的！”
站在一邊的陸天明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氣鼓鼓地拂袖離開，也就是顧著在門內其餘弟子眼裏的形象，才沒有把比鄰廳的門給摔上。
“師尊，師兄他……”
“沒事兒，天明自己冷靜冷靜就行了，不過這段時間，還是別杵到他眼皮子底下刺激他咯。”
……
修真界如今有三大勢力——
臨風、蒼南、百仙盟。
臨風門羅楠已經去過了，鎩羽而歸，而蒼南派這邊，羅楠被拒之門外已經三回了。
這三回裏，每一次不見客的理由都不一樣，但羅楠竟也不急，不厭其煩地每日前去叨擾，蒼南山下守門弟子都快和他隨行弟子混熟了。
直到第四次，羅楠才終於見到了人，但不是門主木聞笙，而是他十四弟子，商歌。
同上回相比，商歌肉眼可見地憔悴不少，可見宗門事務是真磋磨人。見面後兩人也沒有寒暄幾句，商歌就將話題單刀直入，往桌上拍了幾張契約。
——幾大商隊被收歸蒼南派所用的契約。
羅楠的目光朝紙上瞥了眼，頓時面色微變：“商小友這是何意？”
“盟主，我不想再同您打機鋒，您是聰明人，應當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拿起其中一張契約抖了抖，羅楠看到契約擬訂的日期，冷笑了聲：“原來小友這麽早就開始防著我了啊，天裂之變都還沒結束，這邊竟連應對之法都想好了。”
他將那幾張契約一張張翻看，神情略微有些驚訝：“這些契約……莫非是為了新的商路？你與臨風門那位楚小友的關系居然這麽好，這等秘密之事他也透露於你？”
“該是我覺著驚訝才是。”商歌挑了挑眉，“商路之事從未透露給其他人，盟主是如何從這幾張契約中看出此事的？”
“不難，一些蛛絲馬跡罷了。”他將幾張契約理好放回桌上，含笑看向不遠處的商歌，“所以小友是想告訴我，目前的大商隊都掌握在你們手中，若是我們用道義壓人，你們就能用商隊斷我們後路？”
商歌默然。
“你當真是和你那古板的師尊不一樣。”羅楠笑的甚為愉悅，“不擇手段，我喜歡。”
……
一場短暫的談判就此告終，但隨行的弟子卻見自家盟主離開蒼南山時竟是笑著的，一時間摸不到頭腦，只好大著膽子問是為何。
“為何？”羅楠哼笑一聲，“只是覺著有意思而已。”
“可是盟主，這樣一來，我們之前的打算不就落空了嗎？”
“是落空了，但是誰說我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了？”羅楠染著寇丹的手輕輕拍了拍那名弟子的肩膀，“記著，就像人出遠門時不能只帶一件衣服，有什麽想要達成的目的，也要為之多做幾種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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