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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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時隔數日，鬼谷就已大變樣子。
終日籠罩其上的黑霧消散殆盡，這才終於露出其原本的樣子——
石頭，石頭，還是石頭，沒草沒樹也沒水。站在一處山崖上望，近處是石頭，遠處還是石頭，要不是這地方靈壓還太高，羅楠都想先叫家族內的子弟過來搶占此處的石料資源了。
走到仙門眾人為阻隔靈壓設下的結界處時，羅楠停住腳，擡手向眾人道：“就按照之前的吩咐布陣吧，日落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是！”
從百仙盟內選出來的幾十人立刻動身，羅楠卻轉身望向了深不見底的鬼谷，遲疑一瞬，擡腳欲入結界。
“盟主！”身邊一名弟子忽然將他叫住，“鬼谷內靈壓太強，您不能進去！”
但羅楠壓根沒搭理她，自顧自地超前走，那弟子左右看了看周邊其他人，咬了咬牙，也跟著進了結界內。
結界內的靈壓是外面的數十倍，那弟子當即祭出數件法寶抵禦，於強悍的罡風中勉力睜開眼，盯著前面模糊的身影竭力邁開腿跟上。
羅楠腳步不停：“你不去外面和其餘弟子一起布陣，跟著我做什麽？”
弟子竭力咽下喉嚨中湧出的鮮血，答：“他們那邊缺我一個也無妨，但我想盟主這邊，或許多個人來幫忙會更好。”
羅楠略微有些驚訝，這才停住腳看向她：“你知道我想做什麽？”
“盟主所想，弟子能猜到一二。”那弟子努力露出一個笑，“您先前同弟子講過，為達目的，要多做幾種準備，所以您來鬼谷，必然也是為了眼下瞬息萬變的局勢。弟子猜，您是想給這片土地，加上一道只有您自己能解開的鎖，對麽？”
羅楠意外地挑了挑眉，終於轉回身正眼瞧她，神色不明地看了她許久，才忽地笑了：“沒錯，那你再說說，想要達到目的的方法不止這一種，我為何一定要選擇鬼谷？”
弟子在鬼谷的靈壓之下眼前逐漸發黑，臉色更是白的嚇人，但羅楠半點沒有想幫她的意思，她也只能依靠著從門內取出的數件法寶勉力支撐：
“因為您只有鬼谷可以選。如今的天下，兩界交好將是大勢所趨，魔與仙之間再也不會只有無方境一條商路，但在這樣的新局勢之下，對百仙盟並不利，一來無方境的幾大商隊幾乎被蒼南派用強硬手段把持，二來其他與魔族接壤的土地大多不屬於我們，除了這片地方。”
“商路之事，早先通魔的臨風門占優，他們若想建立新商路，與無方境離得近的巫漣鎮是上佳之選，其次，便是離門派最近的這片無主之地。若將此地借著阻隔靈壓的結界，加上只有您能解開的鎖，那我們還能取回一些主動權。”
弟子解釋完，卻聽不見羅楠說話，只能感覺到對方視線明晃晃地在她身上打轉，不知到底被這麽盯了多久，她才聽見呼呼的風聲中傳來一聲輕笑：
“你倒是有些小聰明，說的很對。但你猜猜，我為何不將來此的目的告知你們？”
弟子猛地打了個寒顫，咬咬牙往下說：“因為……因為盟主不信我們。”
她努力平覆呼吸：“來此的修士都是從各成員門派選出的佼佼者，但其中不少人，您並不能全然信任，而此事幹系重大，此地距離臨風門也近，您自然不會將一切告知我們。”
“既然如此，你還敢來我面前講？”
“因為天裂之變時您曾說過，人和人之間最靠得住的，是利益。”
她來相幫，自然是有事相求。
“噗。”羅楠倏地笑出聲，就在這弟子的心涼了半截時，一根手指點在她眉心，將她低下去的腦袋支起來，同時源源不斷地輸送進純澈的靈力，叫她被靈壓摧殘的身體驟然一輕。
“想不到啊，本盟主隨意說的一句話，你居然能夠記住。”他轉身朝鬼谷的核心處走去，“既然如此，便隨我來吧。”
“是！”
“你叫什麽？是哪個門派的？”
“回盟主，弟子名為宣玟，來自天音谷。”
“天音谷啊……”羅楠了然地笑笑，“聽聞谷主前兩日仙逝了，本盟主深表哀痛，但……新任谷主似乎還未決出？”
宣玟忙道：“是，師尊猝然長逝，未來得及選定繼承人。”
“聰慧懂事，修為也不錯，本盟主覺著……你倒是很合適，或許沒落多年的天音谷，能在你手裏再覆昔日的輝煌。”
宣玟大喜，盟主開了金口，這事便敲定了，她趕忙大拜：“多謝盟主擡愛，弟子定然不負所托！”
………
飛的高了，從天上朝下看，鬼谷像是一個光禿禿、黑洞洞、深不見底的大裂谷，結界如同一盞琉璃罩，周圍的修士忙忙碌碌，小如螞蟻。
——白雀飛過這地方時看見的就是這副光景。
但他視力好，看得清下面的人都是誰。
嘶，百仙盟？白雀歪了歪腦袋，他們來這裏做什麽？莫非是加固陣法？
算了算了，他的小腦袋不適合思考這些，還是趕緊去臨風門吧，要是自己一個慢了，楚曦巖他們也跟白玉城那兩位一樣找沒影兒了可咋辦。
萬幸，楚曦巖和秋禹鈞都還老老實實待在臨風門內，而且看上去還挺閑的樣子，閑到在問聿峰擺了一筐雞蛋，給生雞蛋剝殼……
見他來了，兩個人一個也不擡頭，似乎對他的到來完全不意外。
“啊！又破了！”楚曦巖將薄膜破開的雞蛋打進一個滿是蛋液的盆裏，看樣子今天未辟谷弟子的飯菜會是煎雞蛋、炒雞蛋、雞蛋膏、雞蛋餅、雞蛋湯……
“我也破了……”秋禹鈞的語氣像是尾巴耳朵都耷拉下來。
白雀瞧著滿桌的碎蛋殼，又看看自己手裏捧著的孵化自己的蛋殼，莫名感覺哪裏好像不大對勁？不過比起這個，他現在好奇的是另一個問題：
“陛下居然不忙嗎？”
“忙啊。”秋禹鈞疲憊地嘆了口氣，“所以也只能分一道傳影忙裏偷閑。”
就是可惜陸天明只允許他在問聿峰上偷情……啊不，偷閑。
白雀“哦”了聲：“我看百仙盟主好像更忙，現在還在鬼谷的結界忙東忙西呢。”
這話一出，在場兩人立刻放下手裏雞蛋，兩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羅楠？鬼谷？他又想搞什麽幺蛾子？”
“啊？”白雀懵懵，“他不是在加固結界嗎？”
“算了，神鳥你不用知道。”秋禹鈞放下手裏剝壞的蛋，“來這裏找我們，是有什麽事？”
“吶，蛋殼。”白雀遞過來一個微縮版的金烏卵，“之前答應過你們的謝禮。”
兩人驚訝，原來還真作數啊？
“不過我答應了還要給島主和蘇霄她們羽毛來著，可是到了白玉城卻沒看到她們。”
“她們回瀛洲島了。”楚曦巖接過蛋殼道了聲謝，又解釋，“蘭蕭沒了，困住瀛洲島的天雷陣也跟著消失了，島主和蘇霄前輩回去瀛洲島，將願意來修真界的本心道人接回來。”
他說著，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一個本心道人的性子就夠怪了，再來一群，這天下可有的熱鬧了。”
一邊感慨一邊無意識地將手裏的蛋在桌子上敲，旁邊的白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秋禹鈞把那顆可憐巴巴的金烏卵掏了回來，對白雀道歉又道謝，才將人送走了。
神鳥的卵，就算每天將之帶在身邊都有溫養經脈的功效，但楚曦巖想著金烏講的路上見聞，忽然想到了此物別的用途。
“阿鈞，你們月華宮內，有沒有好的玉石工匠？”
……
與此同時，鬼谷中心。
宣玟嘔出一口汙血，拼盡全力穩住設於鬼谷谷底的一道核心符文：“盟主，我快要……快要堅持不住了！”
但羅楠面色卻不見急躁，以血為墨，以指作筆，符文繪制行雲流暢，半點沒有滯澀，即便臉色蒼白，卻連頭發都未亂，嘴角更是一絲血都沒流。
即便他的內傷比宣玟輕不了多少。
這樣又撐了兩刻之久，符文才總算繪制完成，交匯一起，凝結成一把巨鎖的形狀重重落在谷底。
“走！”羅楠一聲短喝，拉住宣玟的胳膊將人拽走，迅速遠離了此地。
可接近了結界，他才覺出什麽不對勁來——
外面的人，為何竟有些亂了……
“羅盟主。”
結界之外，陸天明輕飄飄的一句話，叫羅楠當即渾身一凜——
他令弟子在日落前設好陣法，就是防著臨風門的人，叫他們別那麽快找過來，如今這麽短的時間，陸天明怎麽會知道他在這？
“陸小友，今日怎會到此？”
“這話不該我問盟主嗎？”
“也是，此地離臨風門很近，來時沒有打招呼是我不對。”他揮手示意百仙盟內和臨風門對峙的人都回來，“今日到此，不過是擔心結界不足以支撐其中靈壓，特意帶著盟內弟子來加固一下。”
這話陸天明絲毫不信：“那為何盟主還進入了結界之內？”
“啊，這個啊……”羅楠扶住滿是是傷的宣玟，“盟內有弟子誤入，我深入其中，將其救出。”
陸天明瞇了瞇眼，冷笑一聲：“盟主可真是體恤弟子，難怪百仙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強盛至此。”
完全忽略了這句夾槍帶棒的嘲諷，羅楠甚至還有心情對他莞爾一笑：“多謝小友誇獎，現在結界加固完了，弟子也救出來了，在下這便告辭，記得代我向襄華仙尊問好。”
言罷，帶著盟內弟子倉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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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仙門眾人為阻隔靈壓設下的結界處時，羅楠停住腳，擡手向眾人道：“就按照之前的吩咐布陣吧，日落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是！”
從百仙盟內選出來的幾十人立刻動身，羅楠卻轉身望向了深不見底的鬼谷，遲疑一瞬，擡腳欲入結界。
“盟主！”身邊一名弟子忽然將他叫住，“鬼谷內靈壓太強，您不能進去！”
但羅楠壓根沒搭理她，自顧自地超前走，那弟子左右看了看周邊其他人，咬了咬牙，也跟著進了結界內。
結界內的靈壓是外面的數十倍，那弟子當即祭出數件法寶抵禦，於強悍的罡風中勉力睜開眼，盯著前面模糊的身影竭力邁開腿跟上。
羅楠腳步不停：“你不去外面和其餘弟子一起布陣，跟著我做什麽？”
弟子竭力咽下喉嚨中湧出的鮮血，答：“他們那邊缺我一個也無妨，但我想盟主這邊，或許多個人來幫忙會更好。”
羅楠略微有些驚訝，這才停住腳看向她：“你知道我想做什麽？”
“盟主所想，弟子能猜到一二。”那弟子努力露出一個笑，“您先前同弟子講過，為達目的，要多做幾種準備，所以您來鬼谷，必然也是為了眼下瞬息萬變的局勢。弟子猜，您是想給這片土地，加上一道只有您自己能解開的鎖，對麽？”
羅楠意外地挑了挑眉，終於轉回身正眼瞧她，神色不明地看了她許久，才忽地笑了：“沒錯，那你再說說，想要達到目的的方法不止這一種，我為何一定要選擇鬼谷？”
弟子在鬼谷的靈壓之下眼前逐漸發黑，臉色更是白的嚇人，但羅楠半點沒有想幫她的意思，她也只能依靠著從門內取出的數件法寶勉力支撐：
“因為您只有鬼谷可以選。如今的天下，兩界交好將是大勢所趨，魔與仙之間再也不會只有無方境一條商路，但在這樣的新局勢之下，對百仙盟並不利，一來無方境的幾大商隊幾乎被蒼南派用強硬手段把持，二來其他與魔族接壤的土地大多不屬於我們，除了這片地方。”
“商路之事，早先通魔的臨風門占優，他們若想建立新商路，與無方境離得近的巫漣鎮是上佳之選，其次，便是離門派最近的這片無主之地。若將此地借著阻隔靈壓的結界，加上只有您能解開的鎖，那我們還能取回一些主動權。”
弟子解釋完，卻聽不見羅楠說話，只能感覺到對方視線明晃晃地在她身上打轉，不知到底被這麽盯了多久，她才聽見呼呼的風聲中傳來一聲輕笑：
“你倒是有些小聰明，說的很對。但你猜猜，我為何不將來此的目的告知你們？”
弟子猛地打了個寒顫，咬咬牙往下說：“因為……因為盟主不信我們。”
她努力平覆呼吸：“來此的修士都是從各成員門派選出的佼佼者，但其中不少人，您並不能全然信任，而此事幹系重大，此地距離臨風門也近，您自然不會將一切告知我們。”
“既然如此，你還敢來我面前講？”
“因為天裂之變時您曾說過，人和人之間最靠得住的，是利益。”
她來相幫，自然是有事相求。
“噗。”羅楠倏地笑出聲，就在這弟子的心涼了半截時，一根手指點在她眉心，將她低下去的腦袋支起來，同時源源不斷地輸送進純澈的靈力，叫她被靈壓摧殘的身體驟然一輕。
“想不到啊，本盟主隨意說的一句話，你居然能夠記住。”他轉身朝鬼谷的核心處走去，“既然如此，便隨我來吧。”
“是！”
“你叫什麽？是哪個門派的？”
“回盟主，弟子名為宣玟，來自天音谷。”
“天音谷啊……”羅楠了然地笑笑，“聽聞谷主前兩日仙逝了，本盟主深表哀痛，但……新任谷主似乎還未決出？”
宣玟忙道：“是，師尊猝然長逝，未來得及選定繼承人。”
“聰慧懂事，修為也不錯，本盟主覺著……你倒是很合適，或許沒落多年的天音谷，能在你手裏再覆昔日的輝煌。”
宣玟大喜，盟主開了金口，這事便敲定了，她趕忙大拜：“多謝盟主擡愛，弟子定然不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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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雀飛過這地方時看見的就是這副光景。
但他視力好，看得清下面的人都是誰。
嘶，百仙盟？白雀歪了歪腦袋，他們來這裏做什麽？莫非是加固陣法？
算了算了，他的小腦袋不適合思考這些，還是趕緊去臨風門吧，要是自己一個慢了，楚曦巖他們也跟白玉城那兩位一樣找沒影兒了可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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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來了，兩個人一個也不擡頭，似乎對他的到來完全不意外。
“啊！又破了！”楚曦巖將薄膜破開的雞蛋打進一個滿是蛋液的盆裏，看樣子今天未辟谷弟子的飯菜會是煎雞蛋、炒雞蛋、雞蛋膏、雞蛋餅、雞蛋湯……
“我也破了……”秋禹鈞的語氣像是尾巴耳朵都耷拉下來。
白雀瞧著滿桌的碎蛋殼，又看看自己手裏捧著的孵化自己的蛋殼，莫名感覺哪裏好像不大對勁？不過比起這個，他現在好奇的是另一個問題：
“陛下居然不忙嗎？”
“忙啊。”秋禹鈞疲憊地嘆了口氣，“所以也只能分一道傳影忙裏偷閑。”
就是可惜陸天明只允許他在問聿峰上偷情……啊不，偷閑。
白雀“哦”了聲：“我看百仙盟主好像更忙，現在還在鬼谷的結界忙東忙西呢。”
這話一出，在場兩人立刻放下手裏雞蛋，兩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羅楠？鬼谷？他又想搞什麽幺蛾子？”
“啊？”白雀懵懵，“他不是在加固結界嗎？”
“算了，神鳥你不用知道。”秋禹鈞放下手裏剝壞的蛋，“來這裏找我們，是有什麽事？”
“吶，蛋殼。”白雀遞過來一個微縮版的金烏卵，“之前答應過你們的謝禮。”
兩人驚訝，原來還真作數啊？
“不過我答應了還要給島主和蘇霄她們羽毛來著，可是到了白玉城卻沒看到她們。”
“她們回瀛洲島了。”楚曦巖接過蛋殼道了聲謝，又解釋，“蘭蕭沒了，困住瀛洲島的天雷陣也跟著消失了，島主和蘇霄前輩回去瀛洲島，將願意來修真界的本心道人接回來。”
他說著，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一個本心道人的性子就夠怪了，再來一群，這天下可有的熱鬧了。”
一邊感慨一邊無意識地將手裏的蛋在桌子上敲，旁邊的白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秋禹鈞把那顆可憐巴巴的金烏卵掏了回來，對白雀道歉又道謝，才將人送走了。
神鳥的卵，就算每天將之帶在身邊都有溫養經脈的功效，但楚曦巖想著金烏講的路上見聞，忽然想到了此物別的用途。
“阿鈞，你們月華宮內，有沒有好的玉石工匠？”
……
與此同時，鬼谷中心。
宣玟嘔出一口汙血，拼盡全力穩住設於鬼谷谷底的一道核心符文：“盟主，我快要……快要堅持不住了！”
但羅楠面色卻不見急躁，以血為墨，以指作筆，符文繪制行雲流暢，半點沒有滯澀，即便臉色蒼白，卻連頭發都未亂，嘴角更是一絲血都沒流。
即便他的內傷比宣玟輕不了多少。
這樣又撐了兩刻之久，符文才總算繪制完成，交匯一起，凝結成一把巨鎖的形狀重重落在谷底。
“走！”羅楠一聲短喝，拉住宣玟的胳膊將人拽走，迅速遠離了此地。
可接近了結界，他才覺出什麽不對勁來——
外面的人，為何竟有些亂了……
“羅盟主。”
結界之外，陸天明輕飄飄的一句話，叫羅楠當即渾身一凜——
他令弟子在日落前設好陣法，就是防著臨風門的人，叫他們別那麽快找過來，如今這麽短的時間，陸天明怎麽會知道他在這？
“陸小友，今日怎會到此？”
“這話不該我問盟主嗎？”
“也是，此地離臨風門很近，來時沒有打招呼是我不對。”他揮手示意百仙盟內和臨風門對峙的人都回來，“今日到此，不過是擔心結界不足以支撐其中靈壓，特意帶著盟內弟子來加固一下。”
這話陸天明絲毫不信：“那為何盟主還進入了結界之內？”
“啊，這個啊……”羅楠扶住滿是是傷的宣玟，“盟內有弟子誤入，我深入其中，將其救出。”
陸天明瞇了瞇眼，冷笑一聲：“盟主可真是體恤弟子，難怪百仙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強盛至此。”
完全忽略了這句夾槍帶棒的嘲諷，羅楠甚至還有心情對他莞爾一笑：“多謝小友誇獎，現在結界加固完了，弟子也救出來了，在下這便告辭，記得代我向襄華仙尊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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