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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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魔
問聿峰下幾乎無人來往，荒草蔓生，長的茂密，一條小溪在山峰之間穿梭而過，溪水清冽，嘗來甘甜。
秋禹鈞仰躺在溪邊的草窩裏，叼著根狗尾巴草，呆呆地望著天上日落月升。
不爬了不爬了，省的又得被巖巖那師兄逮住丟下來。
他就在這，等著巖巖來找他。
天色暗了，草堆裏的小蟲往他臉上撲，秋禹鈞煩躁地揮開，擡起上身往周邊看看，見依舊沒人來找他後自暴自棄地把自己砸回草叢裏。
怎麽還不來啊……他都快長蘑菇了。
“阿鈞？你在哪兒呢？”
不遠處亮起一點燈籠亮光，秋禹鈞聽到喊聲立刻吐了嘴裏快被咬禿的草，猛地坐起身，落到楚曦巖眼裏就是茂密的草叢裏忽然長出來個腦袋……
多少有些驚/悚。
峰上住處暫時不大敢回，誰知道陸天明啥時候又殺回來，兩個人索性就在山下找了個小山洞縮進去，聽鳥鳴蟲響，望天上月亮。
“你就這麽下來，不怕你師兄來找？”
“放心，這回師兄真去師尊那了，估計得好好嘮叨師尊，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楚曦巖想想那場景，覺得有些好笑，同時又有些感慨，“師兄他在我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上房揭瓦的事哪一樣他沒幹過，可自打接手了宗門事務，整個人身上的怨氣比在鬼谷壓了千年的鬼族還重，頭上常年飄著朵烏雲似的，誰惹他他劈誰。”
秋禹鈞撇撇嘴：“這不就劈我來了嗎？”
還劈了三回，他渡雷劫的時候都沒這麽憋屈過。
楚曦巖聽了還笑，笑的肩膀都在顫：“師兄其實已經接受你了，但誰叫魔君陛下這麽囂張，這還在臨風門待著呢，就連個偽裝都懶得裝了。”
他挑了個舒服姿勢靠在秋禹鈞肩頭，感慨道：“仙庭已毀，經此一戰，天下局勢大變，仙與魔也不會再如從前那般水火不容。但兩界畢竟仇恨了數千年，沒那麽快放下的，所以你這時候就在臨風門內直接以魔君的臉示人，就算沒有別人看見，師兄也容不得你這麽囂張。”
說完，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秋禹鈞自知理虧，任由他戳，可戳了沒幾下又將那只手一把抓住，握在手心：“不，你師兄明明就是私怨大於公理，見你被我迷的五迷三道，他這是故意拿我出氣。”
“我被你迷的五迷三道？”楚曦巖側過頭對他瞇起眼，“陛下呀，這反了吧？”
秋禹鈞臉紅的跟柿子一樣，還好趁著夜色不明顯，不然他後面嘴硬的幾句早露餡了。見楚曦巖始終一臉促狹地看著他，索性使了化形術，變成一只巨大的獒犬將楚曦巖圈在懷裏。
楚曦巖將身往後一躺，仰倒在柔軟溫暖的黑色絨毛裏，瞇起眼舒坦地呼出口氣。
都結束了，一切都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以後這樣悠閑愜意的夜晚還會有許多許多。
……真好。
然而，楚曦巖好不容易的輕松第二日就被破壞掉了。修真界內一波剛平，一波又起，而這波新起，不必想也知道是和百仙盟主羅楠有關。
當初天裂之變，兩界無數雙眼睛都在看著，臨風門和蒼南派的門主與弟子皆揮劍向天，無論緣由為何，這都是對於天道的大不敬。
反倒是百仙盟，由其盟主帶領，在鬼谷之外三百裏處架起結界護住身後百姓，因此折損諸多修士，甚至有的成員門派幾近滅門。
如此一來，占盡了道德制高點，一時間在修真界內風頭無兩，甚至還能朝兩大仙門發難。
羅楠今日便是因此事而來。
“所以，陸小友的意思是，此乃天道之過？”
陸天明冷笑一聲：“我何時說過這句話，還請盟主不要妄加揣測，但當時的事情究竟如何我已全數告知，倘若盟主真的是心系蒼生而非滿心算計，就該明白我們此舉才是真正的大義。”
羅楠輕揺折扇，嗤笑一聲：“只憑小友的師弟一面之辭便對本盟主咄咄逼人？那我百仙盟內犧牲的二百五十三名修士的性命又算什麽？！”
“羅盟主，我要提醒你，以死者性命作籌碼可非君子所為！”
“本盟主只是陳述事實，陸小友莫急。”他將折扇啪一下合上，在手心敲打，“更何況，那日所有人都看到了，貴門派內二弟子，同魔君並肩而立，相攜共生死，好不令人感動！魔族可是一直懷著對天道的不敬之心，這一點陸小友無需本盟主提醒吧？！”
“……”
楚曦巖抱著小黑狗到比鄰廳內時，聽見的就是廳內兩人的爭執不休。
的確，明眼人都看得出羅楠此行的目的，但對方有恃無恐，因為修真界的所有勢力，只有他百仙盟在天裂之變中的所作所為挑不出半點錯處。
反觀臨風門，他和秋禹鈞的事應當沒那麽容易糊弄過去了……
楚曦巖無意識地咬住下唇，眉頭都快擰到一起，冷不丁忽然有人拍了下他腦袋——
“站這兒幹啥呢？”
回頭一看，居然是師尊。
“師尊，你不是該……”不是該躺在床上好好養傷嗎？畢竟他先前為破天雷陣受傷便不輕，後面又跟著一塊斷天，傷的可不輕。
但他這句還沒說完，胳膊忽然被楚襄拉著拽進了廳內。
正吵的激烈的兩人被打斷，兩雙眼睛齊齊看了過來。
“羅盟主啊，本來還想找你去呢怎麽這就來了？”
羅楠不明所以：“……門主有事？”
只見楚襄從儲物戒抖出來一件鵝黃色的襦裙，裙子幹幹凈凈，就是被打了好幾個補丁：
“先前多謝盟主的衣服了，回來後我把這衣服用皂角洗了三遍，又用香薰熏了三回，就是可惜衣服被雷劈壞了，我針線活又不好，只能從不要的舊衣上裁兩塊布下來補上，雖說瞧著有些不大好看吧，但是好歹還能穿，盟主這張臉生的這麽好看，穿上去一定就不顯得衣服醜了！”
羅楠臉色黑的像鍋底，語氣也咬牙切齒：“不！必！了！門主自己留著穿吧！”
“哎呀，那可謝謝盟主了。”
羅楠“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看這張糟心的臉。被他這麽一打岔，剛才吵到哪裏了都忘了，好氣！
但這人居然還貼心提醒：“盟主這回是為我的小徒弟而來？方才在外頭聽見，盟主好像是覺得我這小徒弟哪裏做的不對了？”
羅楠不知道他為何還主動提起這事，覺著哪裏好像不對，但也一時半會兒也只能順著說：“沒錯，門主這麽說，是知道您那小徒弟都做了什麽好事吧？”
“沒錯。”楚襄欣慰地點點頭，“是好事，更準確來講，是喜事。”
“何喜之有？”
“徒弟有道侶了，道侶條件也不錯，當然算是喜事咯。”
他這話說的輕松，但落到在場其他人耳朵裏不亞於五雷轟頂，這是、這是直接承認了啊！！
羅楠猛地站起身：“門主，這麽說你是明知道門內弟子通魔，卻還默許了？！”
“通魔？”楚襄冷笑一聲，“怎麽能叫通魔呢？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仙魔之戰乃奸人故意挑撥，曦巖此舉，乃是不畏偏見。況且，盟主應當見過魔族祖神了吧？當初結界幾近破碎，是他出手護住修真界百姓，如此一人，當真是人們口中的大惡人嗎？”
“魔族祖神已故去多年，其身化歸魔族土地之中，這可是魔族人自己說的，至於那日我們所見那位，誰知不是哪位先輩大能呢？”
“啊，這個好說。”楚襄一拍掌，“魔族的祖神魔君自然得認得，把他叫出來問一問不就行了嗎？”
這回可不光羅楠驚訝了，連楚曦巖和陸天明都震驚到不行，但他們這師尊說不按常理出牌就會在歪路上一路疾馳，楚曦巖還沒反應過來呢，懷裏小黑狗忽地就被拎走了！
楚襄提溜著黑毛小狗走到羅楠身邊：“吶，魔君就在這呢。”
羅楠：……？？
你當我傻嗎？！
“欸欸，陛下，先變回來唄？”楚襄晃晃小狗，小狗還處於石化僵硬狀態。
大庭廣眾之下，從黑毛小狗變成魔君……他不要面子的嗎？！
小狗發出尖銳哀嚎，濕漉漉的眼睛朝楚曦巖求助。
楚曦巖瞅瞅楚襄，又瞧瞧小黑狗，咽了口口水上前搶過去小狗，匆忙道了句“失陪一下”就沖出門去。
門外有風吹進來，但壓根吹不散屋內略顯尷尬的氣氛……
陸天明把楚襄連拖帶拽地拉到自己旁邊：“師尊，你究竟是要……”
“欸，別急嘛。”楚襄拍了拍他的肩，朝門口一指，“吶，回來了。”
楚曦巖帶著秋禹鈞回來了，而且是以魔君的姿態示人的秋禹鈞。
羅楠頓時僵立在原地，盯著越走越近的秋禹鈞好一會兒，猛地轉頭看向楚襄，而這人居然還若無其事地沖他笑！
“羅盟主。”秋禹鈞開了口，“這應當，算是我們初次見面吧？”
羅楠一瞬不瞬地盯著秋禹鈞，渾身上下緊繃著：“不，陛下，先前在鬼谷邊上我們就見過了，只不過沒打招呼。”
“是嗎？那恕本座先前失禮了。”
“不礙事。”羅楠呼吸越來越重，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沒事人似的站在一邊的楚襄，“門主，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魔君如今堂而皇之地站在臨風門的地界你卻不管不問，莫非整個臨風門都叛道通魔了不成？！”
“什麽通魔？方才我不是說了嗎？魔君秋禹鈞，他可是我小徒弟的道侶，兩人呆在一塊，又有何不可呢？”楚襄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哦對了，將魔君叫來這裏，不是想問問祖神的事嗎？吶，現在問吧。”
羅楠的視線又緩慢地移到了秋禹鈞身上。
但見此人一笑，說：“那人，當然便是我的先祖，魔族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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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爬了不爬了，省的又得被巖巖那師兄逮住丟下來。
他就在這，等著巖巖來找他。
天色暗了，草堆裏的小蟲往他臉上撲，秋禹鈞煩躁地揮開，擡起上身往周邊看看，見依舊沒人來找他後自暴自棄地把自己砸回草叢裏。
怎麽還不來啊……他都快長蘑菇了。
“阿鈞？你在哪兒呢？”
不遠處亮起一點燈籠亮光，秋禹鈞聽到喊聲立刻吐了嘴裏快被咬禿的草，猛地坐起身，落到楚曦巖眼裏就是茂密的草叢裏忽然長出來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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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上住處暫時不大敢回，誰知道陸天明啥時候又殺回來，兩個人索性就在山下找了個小山洞縮進去，聽鳥鳴蟲響，望天上月亮。
“你就這麽下來，不怕你師兄來找？”
“放心，這回師兄真去師尊那了，估計得好好嘮叨師尊，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楚曦巖想想那場景，覺得有些好笑，同時又有些感慨，“師兄他在我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上房揭瓦的事哪一樣他沒幹過，可自打接手了宗門事務，整個人身上的怨氣比在鬼谷壓了千年的鬼族還重，頭上常年飄著朵烏雲似的，誰惹他他劈誰。”
秋禹鈞撇撇嘴：“這不就劈我來了嗎？”
還劈了三回，他渡雷劫的時候都沒這麽憋屈過。
楚曦巖聽了還笑，笑的肩膀都在顫：“師兄其實已經接受你了，但誰叫魔君陛下這麽囂張，這還在臨風門待著呢，就連個偽裝都懶得裝了。”
他挑了個舒服姿勢靠在秋禹鈞肩頭，感慨道：“仙庭已毀，經此一戰，天下局勢大變，仙與魔也不會再如從前那般水火不容。但兩界畢竟仇恨了數千年，沒那麽快放下的，所以你這時候就在臨風門內直接以魔君的臉示人，就算沒有別人看見，師兄也容不得你這麽囂張。”
說完，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秋禹鈞自知理虧，任由他戳，可戳了沒幾下又將那只手一把抓住，握在手心：“不，你師兄明明就是私怨大於公理，見你被我迷的五迷三道，他這是故意拿我出氣。”
“我被你迷的五迷三道？”楚曦巖側過頭對他瞇起眼，“陛下呀，這反了吧？”
秋禹鈞臉紅的跟柿子一樣，還好趁著夜色不明顯，不然他後面嘴硬的幾句早露餡了。見楚曦巖始終一臉促狹地看著他，索性使了化形術，變成一只巨大的獒犬將楚曦巖圈在懷裏。
楚曦巖將身往後一躺，仰倒在柔軟溫暖的黑色絨毛裏，瞇起眼舒坦地呼出口氣。
都結束了，一切都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以後這樣悠閑愜意的夜晚還會有許多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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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楚曦巖好不容易的輕松第二日就被破壞掉了。修真界內一波剛平，一波又起，而這波新起，不必想也知道是和百仙盟主羅楠有關。
當初天裂之變，兩界無數雙眼睛都在看著，臨風門和蒼南派的門主與弟子皆揮劍向天，無論緣由為何，這都是對於天道的大不敬。
反倒是百仙盟，由其盟主帶領，在鬼谷之外三百裏處架起結界護住身後百姓，因此折損諸多修士，甚至有的成員門派幾近滅門。
如此一來，占盡了道德制高點，一時間在修真界內風頭無兩，甚至還能朝兩大仙門發難。
羅楠今日便是因此事而來。
“所以，陸小友的意思是，此乃天道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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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楠輕揺折扇，嗤笑一聲：“只憑小友的師弟一面之辭便對本盟主咄咄逼人？那我百仙盟內犧牲的二百五十三名修士的性命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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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你不是該……”不是該躺在床上好好養傷嗎？畢竟他先前為破天雷陣受傷便不輕，後面又跟著一塊斷天，傷的可不輕。
但他這句還沒說完，胳膊忽然被楚襄拉著拽進了廳內。
正吵的激烈的兩人被打斷，兩雙眼睛齊齊看了過來。
“羅盟主啊，本來還想找你去呢怎麽這就來了？”
羅楠不明所以：“……門主有事？”
只見楚襄從儲物戒抖出來一件鵝黃色的襦裙，裙子幹幹凈凈，就是被打了好幾個補丁：
“先前多謝盟主的衣服了，回來後我把這衣服用皂角洗了三遍，又用香薰熏了三回，就是可惜衣服被雷劈壞了，我針線活又不好，只能從不要的舊衣上裁兩塊布下來補上，雖說瞧著有些不大好看吧，但是好歹還能穿，盟主這張臉生的這麽好看，穿上去一定就不顯得衣服醜了！”
羅楠臉色黑的像鍋底，語氣也咬牙切齒：“不！必！了！門主自己留著穿吧！”
“哎呀，那可謝謝盟主了。”
羅楠“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看這張糟心的臉。被他這麽一打岔，剛才吵到哪裏了都忘了，好氣！
但這人居然還貼心提醒：“盟主這回是為我的小徒弟而來？方才在外頭聽見，盟主好像是覺得我這小徒弟哪裏做的不對了？”
羅楠不知道他為何還主動提起這事，覺著哪裏好像不對，但也一時半會兒也只能順著說：“沒錯，門主這麽說，是知道您那小徒弟都做了什麽好事吧？”
“沒錯。”楚襄欣慰地點點頭，“是好事，更準確來講，是喜事。”
“何喜之有？”
“徒弟有道侶了，道侶條件也不錯，當然算是喜事咯。”
他這話說的輕松，但落到在場其他人耳朵裏不亞於五雷轟頂，這是、這是直接承認了啊！！
羅楠猛地站起身：“門主，這麽說你是明知道門內弟子通魔，卻還默許了？！”
“通魔？”楚襄冷笑一聲，“怎麽能叫通魔呢？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仙魔之戰乃奸人故意挑撥，曦巖此舉，乃是不畏偏見。況且，盟主應當見過魔族祖神了吧？當初結界幾近破碎，是他出手護住修真界百姓，如此一人，當真是人們口中的大惡人嗎？”
“魔族祖神已故去多年，其身化歸魔族土地之中，這可是魔族人自己說的，至於那日我們所見那位，誰知不是哪位先輩大能呢？”
“啊，這個好說。”楚襄一拍掌，“魔族的祖神魔君自然得認得，把他叫出來問一問不就行了嗎？”
這回可不光羅楠驚訝了，連楚曦巖和陸天明都震驚到不行，但他們這師尊說不按常理出牌就會在歪路上一路疾馳，楚曦巖還沒反應過來呢，懷裏小黑狗忽地就被拎走了！
楚襄提溜著黑毛小狗走到羅楠身邊：“吶，魔君就在這呢。”
羅楠：……？？
你當我傻嗎？！
“欸欸，陛下，先變回來唄？”楚襄晃晃小狗，小狗還處於石化僵硬狀態。
大庭廣眾之下，從黑毛小狗變成魔君……他不要面子的嗎？！
小狗發出尖銳哀嚎，濕漉漉的眼睛朝楚曦巖求助。
楚曦巖瞅瞅楚襄，又瞧瞧小黑狗，咽了口口水上前搶過去小狗，匆忙道了句“失陪一下”就沖出門去。
門外有風吹進來，但壓根吹不散屋內略顯尷尬的氣氛……
陸天明把楚襄連拖帶拽地拉到自己旁邊：“師尊，你究竟是要……”
“欸，別急嘛。”楚襄拍了拍他的肩，朝門口一指，“吶，回來了。”
楚曦巖帶著秋禹鈞回來了，而且是以魔君的姿態示人的秋禹鈞。
羅楠頓時僵立在原地，盯著越走越近的秋禹鈞好一會兒，猛地轉頭看向楚襄，而這人居然還若無其事地沖他笑！
“羅盟主。”秋禹鈞開了口，“這應當，算是我們初次見面吧？”
羅楠一瞬不瞬地盯著秋禹鈞，渾身上下緊繃著：“不，陛下，先前在鬼谷邊上我們就見過了，只不過沒打招呼。”
“是嗎？那恕本座先前失禮了。”
“不礙事。”羅楠呼吸越來越重，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沒事人似的站在一邊的楚襄，“門主，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魔君如今堂而皇之地站在臨風門的地界你卻不管不問，莫非整個臨風門都叛道通魔了不成？！”
“什麽通魔？方才我不是說了嗎？魔君秋禹鈞，他可是我小徒弟的道侶，兩人呆在一塊，又有何不可呢？”楚襄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哦對了，將魔君叫來這裏，不是想問問祖神的事嗎？吶，現在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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