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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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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隔間的門打開,小狐貍從外面鉆了進來,但秋禹鈞視線依舊放在窗外,連頭也沒回。

楚曦巖跳到桌上,莫名有種剛從外面鬼混回來的感覺……

他拍了拍秋禹鈞的胳膊,人沒反應。

他又咬了咬秋禹鈞的袖子,還是沒反應。

小狐貍郁悶又著急,急中生智,從秋禹鈞的儲物戒裏扯出來先前買的靈寵小衣服,笨拙地調動四肢和嘴巴,試圖搞清楚這衣服的構造,最後在衣服上鉆來鉆去鉆不明白,反倒被一堆亂七八糟的帶子纏成一團。

忽然,小狐貍被人揪住後頸皮騰空而起,從覆雜的衣服裏鉆出個頭來,對上的就是秋禹鈞含笑的雙眼。

而且笑的十分不懷好意。

……

小半個時辰後,小狐貍麻木地擡胳膊伸腿,任由秋禹鈞將各種衣服給他換來換去,這人現在是不生氣了,而且看著心情相當不錯。

“你覺得這件好看,還是剛剛那件?”

小狐貍敷衍地“嗷~”了句,他覺得哪件都不好看。

秋禹鈞將狐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地打量一遍,若有所思道:“唔……不過還是不穿衣服好看。”

什麽虎狼之詞啊!

楚曦巖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隨即身形變幻,又被秋禹鈞變回了人形坐在桌子上。

“你說對不對?”秋禹鈞環住了他的腰,一臉壞笑。

“什麽對……”楚曦巖才想問,猛地反應過來,往秋禹鈞腦袋上拍了一下,“對什麽對!”

秋禹鈞痛呼一聲,埋在楚曦巖胸前悶悶地說:“別打,疼。”

楚曦巖撇了撇嘴,伸手揉了揉秋禹鈞的腦袋。“煙花還不開始嗎?”他望向窗外,墨藍的天幕蒙著薄霧。

“剛剛聽侍者說已經在準備,子時便能開始。”秋禹鈞抱著楚曦巖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擡起頭來,“現在還有些時間,要不要做點別的?”

“什麽別的?”楚曦巖滿臉驚恐,“難不成你還想玩換裝小游戲?!”

秋禹鈞擡手撩起楚曦巖額前一點碎發,看他的眼神還有些可憐巴巴的意味:“不是。”

“那就好……”

“我想親你。”

“!!!”楚曦巖臉上一紅,“怎麽、怎麽這麽突然!”

“可以嗎?”

楚曦巖環顧四周,這隔間的隔音什麽的都還好……他眼神有些飄忽,小聲道了句:“也不是不行。”

……

隔間之外的走廊人來人往,看罷幻戲回去等待煙花的客人交談著方才表演的精彩,卻誰也沒註意到一旁隔間的門吱吱呀呀地發出細響。

楚曦巖不知道怎麽就被人帶到了門邊來,身前這人壓著他,吻的很急很兇,他想抽出間隙說句話,卻被盡數堵了回去,只能聽著耳邊令人淫靡的水聲和門外亂糟糟的人聲,臉紅的要命。

秋禹鈞的手在他腰間摩挲,眼看著就要往更深的地方探去,楚曦巖竭力將人推開:“不……唔,不行。”

秋禹鈞將腦袋擱到楚曦巖肩窩上,眼眸深邃到有些嚇人:“不行嗎?”

楚曦巖喘勻了氣:“回去再……唔!”

他痛呼一聲,是秋禹鈞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那我們現在回去。”秋禹鈞說,嗓音壓抑的沙啞。

“不是還要看煙花?”

“……那看完煙花就走。”

就在這一句落下,天空“砰”地一聲炸響一簇煙花,火紅的顏色將隔間內擁在一起的兩人身影拉的很長。

煙花一聲聲炸響,外面也更加熱鬧起來,時不時還能聽見孩童笑得歡快。

但隔間內卻十分安靜。

楚曦巖靠著門板坐著,秋禹鈞則背對著窗子,一松不松地抱著楚曦巖,時不時還會蹭一蹭他的脖子,像一只乖順的大狗。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阿鈞,我們回去吧。”

“煙花還沒放完……你不看了嗎?”

楚曦巖搖了搖頭:“我們回去,回月華宮裏,那邊也能看得到煙花。”末了,他又補上一句,“而且不會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人。”

這回秋禹鈞靜了一會兒,才答:“好。”

……

第二日,楚曦巖醒的很晚。昨天被人按著折騰了好久,即便他是身負修為之人,也難免感到疲憊。

但秋禹鈞倒是起的早,等楚曦巖模模糊糊往身邊摸的時候,被子裏的溫度已經幾乎散沒了。

也不知道這人哪來那麽多精力。

楚曦巖又賴了會兒床,想穿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被丟到床上某個角落的衣服已經被撕的又皺又破慘不忍睹。

……他現在開始認真考慮兩個人之間必須有所節制了。

所以衣服沒得穿了怎麽辦?

答案其實不難,雖然楚曦巖的確可以選擇叫宮女再拿一套,但顯然還是繼續賴床更吸引人。

然而楚曦巖才剛躺下,床帳外忽然伸進來一只手,那手拿著一套衣服,悄悄地將其放在床頭,又試圖悄悄地收回去……

隨後被楚曦巖一把抓住。

被抓住手的秋禹鈞有些尷尬地掀開簾子,心虛地看向床上人:“醒了?那個什麽……衣服。”

好,還算這人有些良心,記得自己衣服被撕壞這事。

但楚曦巖目前沒有起床的想法,他將被子往上又拉了拉,轉頭問:“起的這麽早,朝政有事?”

秋禹鈞點頭,頓了頓之後,頭一次和楚曦巖說起有關外界的事:“是逐魔會。”

“那些家夥最近在越城動靜不小,但目的不明,反正進來朝堂事務不多,我想……親自去看看,你一起來嗎?”

楚曦巖躺著,久久沒說話。

區區逐魔會而已,即便過去如何風光,現在也已快要沒落,哪裏值得魔君親自遠赴千裏之外的城郊呢?

從越城往東走就是若金河、鳴石山,渡過水,翻過山,可就是修真界了。

“這次倒沒那麽急,我們也可以沿路多走走看看,其它城的年節風俗和辰都也不同,以前沒時間,現在總算能得個閑去瞧瞧了,走的慢一些的話,過完年就剛好到越城了。”

楚曦巖定定看著秋禹鈞逆著光的身影,好一會兒,才苦笑一聲:“好啊。”

他覆又坐起身來,被子從肩頭滑下,露出點點殷紅:“但是我今天還不想走,也不想起,來陪我繼續睡嗎?”

如此又是兩日過後,秋禹鈞才將朝政安排好,兩人踏上旅程。

正如秋禹鈞所說,不同的地方年節的習俗差距很大,兩個人停停走走,吃喝玩樂,原本對於修道之人來講兩三日便能走完的路程硬是拖了十天,等到越城的時候,正好是正月十五,年節的最後一天。

越城不比他們沿途經過的其他城,這裏荒的很,山多水多,偏偏土地不夠肥沃,因此住的人也少,過年的風俗也和其他地方大不相同。

這裏的人不止拜祖神,還供奉一位山神,據說在這山川交錯、耕地難得的地方,只有那座黑雲山上能墾出梯田,種出糧食來。久而久之,這山便被神化了,山上有祖神廟,山下便有山神廟。

秋禹鈞和楚曦巖在山下隨便選了個客棧住下了,隨後不久,影衛來見。

“查清楚逐魔會的目的了嗎?”

“回陛下,尚還不是十分明確,只知道他們來這裏是在找什麽東西。”

“這麽久還查不清?”秋禹鈞瞇了瞇眼。

“陛下恕罪,這次的逐魔會很是奇怪,屬下帶人查了許久,卻發現他們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

“自己也不知道?”秋禹鈞和懷裏小狐貍對視一眼,“有意思,連魔域都敢進了,結果連自己要做什麽都不知。”

“你先下去吧,叫人繼續盯緊了。”

“遵命。”

影衛退下後,楚曦巖從狐貍變了回來,不由感慨:“這些家夥已經荒唐到這份兒上了嗎?”

“病急亂投醫吧,他們在修真界和魔域搞了這麽多幺蛾子,為的不就是繼續能存活下去。”

“不。”楚曦巖搖了搖頭,“依照逐魔會主那性子,恐怕還想一口吃個胖子,指望著他這麽鬧一鬧能把逐魔會鬧回過去最輝煌時的狀態。”

“所以——”他看向秋禹鈞,“你這越城真沒什麽叫人惦記的寶貝?”

秋禹鈞很是匪夷所思地想了一陣:“若是真的有的話,越城百姓也不必每日守著山上梯田過日子。”

“算了,先不想那些了。”秋禹鈞將楚曦巖攬過來,“走了,我們出去玩玩。”

等到出來客棧,秋禹鈞才有些後悔方才忘記問影衛要一樣東西——本地人的服飾,以他們二人一般京城人的打扮,實在很難不引起當地百姓的註意。

更關鍵的是,這地方居然沒有成衣店,衣服都是百姓買來或者織出布匹自家縫。

“阿鈞……我怎麽感覺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不是好像有人,是有好多人……”

其實越城也不是沒有外地人來,而且兩人的衣服已經可以稱得上樸素,但即便如此,也蓋不過這兩張格外出挑的臉。

這麽想想,估計就算穿上當地服飾也沒什麽用處。

沒辦法,秋禹鈞和楚曦巖最後也沒在當地集市逛多久,買了些特色小食就回了客棧。但也不知是不是被人盯著看久了,即便是回了客棧後,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也沒有消失,反倒是更加強烈。

不對勁……楚曦巖抿了抿唇,手裏的餡餅被他捏的凹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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