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

處理好傷口後，椎名瀧緒的情緒也穩定了不少。

她盯著自己被包紮成粽子模樣、已經完全拿不了武器了的右手。

[系統，幫我找一下……能救蘇格蘭的道具。]她到底還是不想稱呼他為要被她解決的【目標】。

系統曾說【目標】是[一群從其他世界逃來的亡命之徒，長時間待在這個世界，會給這個世界的運轉帶來極大的負載。]

但是蘇格蘭怎麽看也不像是什麽‘亡命之徒’吧？椎名瀧緒幾乎都要懷疑是不是系統判定出錯了。

這樣想著，椎名瀧緒也問了出來。

[前輩們都是這樣和我說的……在【系統守則】裏，【目標】最開始的根本定義是【非此處之人，需要遣返處理】，但是總局那邊對於系統之間流傳的‘他們是窮兇極惡的人’這樣的說法也沒有駁回。]

[我的一位前輩告訴我，它曾經親眼看見過那些人瘋狂的樣子，在那時候開始，這樣的說法就已經成為主流了。]

椎名瀧緒的眼裏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她抓住一個點問道，[如果按照最開始那樣的說法，【非此處之人】可他們為什麽又會是死亡的？意思是【此處】指的是生與死的界限嗎？]

[因為【目標】本來就是死亡狀態啊。]系統理所當然地回答，它已經很久沒有和宿主這樣深入探討過這個問題了，或者說，它和瀧緒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探究這個【目標】到底是什麽。

系統開始翻資料，[有研究這方面的系統做過文獻，稱‘【非此處之人】應該是【未處於‘生’這個狀態的人】而不能單純理解為【不是這個地方、這個世界的人】……’這個系統還舉了一些例子。]

[比如有一個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死亡了，周圍認識並熟知他的人也接受了這個事實，但這個人又以某種方式重新出現在他們身邊，這個重新出現的人和已經死掉的人或者容貌相似或者習性相同，讓他們相信了這是那個已經死亡的人的‘覆活’……這樣擾亂了正常人的生死觀，從而引發了一系列倫理問題……]

[這個系統提到，這個人在這之後就成為【目標】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解決掉的【目標】……真的應該被解決嗎？

以及她之前所發現的【隱藏類目標】又怎麽解釋呢？

[宿主不要慌，這個系統也說了這個情況，【目標】是必須要解決掉的，不然會引發很多問題，甚至可能會導致世界出現參數錯誤那樣的情況。]系統翻資料的聲音大了起來，[至於【隱藏類目標】，那可能是……]

看到後面的字，系統頓了頓。

[……怎麽了？]

[啊，沒什麽，這位系統前輩留下的資料裏寫的是‘或許還有人在嘗試著自欺欺人吧’這樣的話，而且這個署名的系統編號……]

系統念了一串編號給椎名瀧緒，然後一人一統都沈默了，[這個編號，沒記錯的話，是數據員的系統吧…？]

[……難怪當初他聽見我們對【目標】的解釋後語氣那麽奇怪，之後又讓我們不用著急解決一些【目標】。]

椎名瀧緒梳理了一下腦袋裏的數據，她承認她之前想得太過簡單了，如果能早點發現【目標】的問題，說不定也不會被動陷入到現在對身為【目標】的蘇格蘭有一種束手無策的迷茫。

沈默了好一會，椎名瀧緒還是開口詢問了那個她最關心的問題，[所以蘇格……諸伏景光還能救嗎？]

[……能吧？]系統也有些不確定，[畢竟他是【隱藏類目標】，說不定真的有人傻到欺騙自己死掉的人還活著呢？資料上也寫了這種【隱藏類目標】危害性實際上遠沒有其他的那麽高。]

[總之，我先打個報告上去。]系統一邊說，一邊從系統商城挑選了一個道具，[……用這個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可以先救嗎？]看著道具已經放進自己系統背包的椎名瀧緒詢問。

[當然沒問題！]系統電子聲連一個卡殼的地方都沒有，直接給出了肯定答案。

畢竟對於先斬後奏這種事情麽，系統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那等蘇……諸伏景光的問題處理好了之後，就去看看諾福克到底是什麽情況吧？]

[說實話，就算是系統的我也完全推算不出來，諾福克到底為什麽會突然死亡……]

畢竟當時的他明明始終處於安全的狀態。

[……]

一人一統在腦海裏說著話，誰也沒註意到，椎名瀧緒的個人面板閃了閃。

暗中好像有雙眼睛看了過來。

*

給琴酒發了郵件就從醫院溜出來後，椎名瀧緒直接回了米花町的安全屋。

瓦龍已經安頓好了蘇格蘭的‘屍體’，放在沙發上平躺著。

椎名瀧緒把早就準備好的道具用在他身上，看著那顫巍巍的小綠苗枯萎落下、在皮膚下浮動暗湧的青綠褪去後，那顆被子彈擊中而停止跳動的心臟漸漸變得有活力起來。

椎名瀧緒松了口氣，盡力忽視掉在使用出道具後大腦出現的刺痛感。

只是蘇格蘭還不能在這裏醒來。

畢竟‘蘇格蘭’作為組織臥底已經被處理掉了，醒來的只能是‘無辜’的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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