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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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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

“申請帶他離開。”

琴酒視線在萊伊和波本身上轉了轉,然後示意後面上來的伏特加去確認蘇格蘭的狀況。

伏特加先是檢查了他的鼻息,又摸了摸頸部動脈後,才對著琴酒點了點頭,確認了他的死亡。

‘老鼠’的屍體,如果是醫藥組研究部的人要走了,他還不覺得有什麽奇怪,但偏偏開口的人是橙酒。

她之前還是蘇格蘭的考核人。

琴酒掐滅了煙,他想起之前後勤組找他報告過,說橙酒將椎名町一個安全屋的人體骨架擺件帶走了。

這是假的不夠,要做個真的了麽?

……倒是不知道她還有這樣的愛好。

琴酒走到椎名瀧緒身邊,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椎名瀧緒有些遲鈍的擡頭看他。

“受傷了?”

“……沒有。”

反應又慢了一點。

琴酒瞇了瞇眼,伸出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掐住椎名瀧緒的下頜,彎腰和她對視,“帽子呢?”

[宿主,他問你帽子……嗯?帽子呢?]

帽子……

椎名瀧緒的視線往波本的方向飄去,然後毫不遲疑,“在波本那裏。”

琴酒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回頭去看波本,他直接揪著少女的後領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椎名瀧緒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踉蹌了一下,靠著琴酒才站穩。

琴酒眼尖的發現她衣袖處的濡濕,放任她靠在自己懷裏,然後直接環住她捉出了她藏著的手。

他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

“這就是你說的沒有受傷?”

她的右手顫抖著,血肉模糊間不難看出掌心那被貫穿的傷口。

看清手的創傷口後,琴酒簡直要被氣笑了,他面容陰鷙,“你用手去接子彈?”

椎名瀧緒沒敢擡頭看他,只好由系統轉述他的話,但系統好像也被他現在有些可怕的表情嚇到了,轉述的聲音都小了一些。

末了,系統還道:[宿主,他好像生氣了。]

不是‘好像’生氣了。

就靠在琴酒身上的椎名瀧緒很明顯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很生氣。

受傷的人又不是他,氣什麽呢?

但椎名瀧緒沒敢說出來,她直接把頭都紮進了琴酒的大衣裏,聲音悶悶的傳出來,“不是子彈……是被紮到的。”

她嘴硬的說法顯然沒能得到琴酒的認可。

畢竟那樣明顯的創傷口已經說明了一切。

琴酒氣得嗤笑一聲,他目光陰沈地看向已經被確認死亡的蘇格蘭,“舍不得?”

椎名瀧緒可不敢深究他說的‘舍不得’什麽意思,她急忙否認,“我只是帶回去處理屍體!他畢竟是叛徒。”

“他已經死了……不是嗎?”

你最好是帶回去處理了。琴酒冷著臉,既然已經確定了‘老鼠’的死亡,他跨步就要離開。

但很快,他的臉色陰沈起來,已經重新放入口袋的手驟然攥緊,青筋暴起。

“你幹什麽,蠢貨!”他呵斥道,“下來!”

椎名瀧緒才不管他,仗著自己現在手上有傷,直接扒拉著他,頭一直埋在他懷裏沒擡起來過,“我不。”

“我走不動,我受傷了,我是傷員!”她的聲音悶悶地傳過來,察覺到琴酒掰開她的動作,她急中生智,“監護人員有義務在我受傷的時候照顧我。”

椎名瀧緒生怕琴酒就這樣丟下她,她湊近他,語速極快地道:“先生說了你會好好照顧我。”

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威脅。

盡管那位先生當初的原話不是這樣的,但不影響她現在胡言亂語。

*

她是把腦子也一起傷了嗎?!和他一起出任務,受傷的時候可從沒說過這些話。

臉色陰沈得幾乎能滴出墨水的琴酒閉了閉眼,再睜眼時,他直接把掛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打橫抱了起來,率先離開天臺。

伏特加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看到自家大哥那難看的臉色,迅速跟了上去。

站在原地的威士忌組心思各異,但瓦龍可不想再多待了,示意萊伊趕緊和他把蘇格蘭帶走。

也不知道耽擱久了,蘇格蘭還能不能‘覆活’,‘屍體’還能不能用上。

而且……瓦龍想到剛才椎名瀧緒反常的舉動,她甚至都沒往這邊的方向看一眼。

準確來說,從他‘接手’蘇格蘭後,她就沒再看蘇格蘭一眼了,瓦龍沈思著。

她跟著琴酒走了,那個槍傷……琴酒應該會帶她去處理,那麽目前蘇格蘭這邊她就無暇顧及,所以就直接帶回去好了。

至於萊伊和波本?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了就是,反正也和他們沒關系了,畢竟正常人誰會接受世界上還能存在‘覆活’之類的事呢?瓦龍一臉輕松地思考完了一切。

天臺上只剩下了波本一個人。

他站立了好一會,才將視線移動到一旁血泊中的左輪手槍上,緩慢地彎腰,將其用手帕包著撿了起來。

“……”

他的嘴唇微動,微弱的聲音被夜風帶走,連同那個還沒說出口的名字。

hiro。

*

椎名瀧緒被琴酒塞進車裏,她閉著眼蜷縮在後座,聽見琴酒讓伏特加去組織旗下的醫院。

因為系統開的疼痛屏蔽,椎名瀧緒其實可以自己去處理傷勢,但她沒有這麽做。

她不是不想盡快處理了自己的傷口然後去處理蘇格蘭的事,而是她不能。

她甚至不敢去多看蘇格蘭一眼,因為他身上醒目的【目標】以及蔓延在他傷口處的青綠,蠢蠢欲動。

她根本不敢再碰他,怕催化那朵將會由她摘下的白花。

“琴酒……”

“說。”

“……”

後座又沈默了,琴酒擰著眉回頭,看人是不是因為傷口昏死過去了,卻看見對方氤氳了霧氣的眼。

“諾福克的事……?”

琴酒冷著臉把頭轉回去了,沒看椎名瀧緒眼裏的失落。

但在把她送到醫院,要去處理傷口的時候,琴酒突然開口回答了之前在車裏椎名瀧緒問的事情。

“他的死和組織的老鼠有關。”

“蘇格蘭……是他以死作證的臥底。”

不可能!

“不可能的……”

椎名瀧緒瞳孔緊縮,她伸出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去抓即將離開的琴酒的衣擺。

蘇格蘭和諾福克根本就毫無關系,甚至兩人在不同的國家,兩人之間毫無交集,怎麽會由諾福克來舉報蘇格蘭?

而且……以死舉報,要是有證據會用的上‘以死舉報’嗎?但幾乎是諾福克死了沒多久,蘇格蘭的臥底身份就暴露了。

諾福克提交證據的做法,若組織調查核實蘇格蘭是臥底,他算的上是立了一功。但要萬一蘇格蘭不是,對他也沒什麽大礙。

可他現在選擇以死舉報,流程也是一樣的,頂多是加強了組織對蘇格蘭的警惕與調查力度,要是蘇格蘭不是臥底,不僅諾福克白死了,蘇格蘭在組織的前程也就毀了,再也不可能接觸組織高層。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甚至丟了性命的方法……根本不是諾福克的風格!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被醫療組的人按著打了麻藥開始處理槍傷椎名瀧緒,眼睛仍然看向琴酒離開的方向。

琴酒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她,可是椎名瀧緒無論怎麽想,也想不明白諾福克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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