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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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
俞晨的好友自然不是方茂,而是他的三舅。俞晨出身貧寒,父母也過世的早,靠著三舅接濟長大。
與其說是接濟,不如說是把他父母留給他的銀錢全部吸幹了。
好在俞晨足夠出息,考中榜眼,又被芳長公主看中招為駙馬,職位一升再升。
只不過芳長公主性格剛直,脾氣火爆,上來就對俞晨頤指氣使,俞晨開始還忍耐了幾天,後來發現公主直接不把自己當人看,索性也不在供著她。
二人越鬧越僵,一個月也同房不了兩次,還每次都被長公主壓在下面,男人最後的尊嚴也沒了,俞晨不再去她房中。
身為正常人又怎會沒需求,俞晨自然也有,於是他開始流連花叢。芳長公主去先皇那裏告狀要求和離,但這門婚事本就是芳長公主求來的,還鬧的人盡皆知,又是聖旨賜婚,若是許她和離,豈不貽笑大方。
先皇駁回了芳長公主的請求,沒想到芳長公主也開始與人廝混起來,這下女兒名聲也臭了,他更不能讓二人和離了,否則誰會娶女兒。
兩人反正也是私下各玩各的,為了顏面,先皇便暗下給俞晨下了道聖旨,若是傳出他與別人有了孩子,直接殺無赦。
彼時芳長公主卻懷了身孕,關鍵還不知道孩子是誰的,只能由俞晨來背鍋。
俞晨氣急,一次喝醉酒與芳長公主吵了起來,聖旨的事隨之傳了出去。
這是前因,後來俞晨與一名俏寡婦也有了孩子,他正愁苦孩子被人知道了去,誰知他三舅兩口子聽說他升官發財了,賣了老家宅地趕來京城投奔他。
於是俞晨拿出全部家當給他們置辦了間小宅子,孩子生下後便讓三舅找人撫養。孩子兩歲那年他還去看望過一回,瞧孩子不認他,便幹脆也沒再去。
但他三舅卻老是以孩子大了為由找他要錢,俞晨被貶了幾回,接連被罰奉,他連自己都養不活了,哪還有錢給他。
他三舅沒要到錢,也不願白白給人養兒子,便把小孩房子賣了離開了京城。
俞晨根本不記得當初養孩子的乳娘是誰,連養孩子的地方他也不記得了。面對刑具,只得太子怎麽說,他便怎麽認下了。
一聽自己兒子是方景宏,更是一口咬定。反正事情已經敗露,先皇也早已不在,崇燁帝又那麽喜愛方景宏,怎麽可能會處死他,怕是閣老也不會同意。
“父皇,俞大人的孩子肯定是賣給了方太傅,”褚辰璠篤定地說,“俞大人親口承認了。”
崇燁帝胸口起伏了一陣,將手中口供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俞晨呢,朕倒要親耳聽聽他怎麽敢說承明是他兒子的。”
這語氣擺明就是不信,褚辰璠還要解釋:“父皇……”
“傳俞晨過來!”崇燁帝對著趙德吩咐,趙德聽到崇燁帝的話,也是臉皮直抽,方景宏是誰別人不知道,他還是十分清楚的。
褚辰璠來的時候把俞晨一同帶來了,就跪在養心殿外,趙德退出去叫人,崇燁帝崩著臉,整個大殿充斥著緊張的氣氛,褚辰璠幾次欲開口,最終帶著五分畏懼閉上了嘴。
父皇不信他,無外乎接受不了方景宏有個這樣的爹。
那就叫姓俞的親口告訴他好了。
他要是舍不得殺方景宏,到時候再聯合文官一同來彈劾,這可是先皇的旨意,看他怎麽冒天下之大不韙保他。
趙德很快領著人進來,一同進來的還有方景宏。
方景宏剛來沒多久,就看到俞晨等在殿外,俞晨聽見腳步聲回頭,也是一楞。
一時間,兩人看對方神色都有些覆雜。二人在此之前不是沒見過,卻從未說過話。
俞晨從太子那裏得知了方景宏是自己兒子,不管曾經對他什麽態度,反正此刻見方景宏是滿意的不行,雙眼直冒精光。
他臉上的覆雜神色,更多的是驚喜和不知道如何開口叫兒子的羞赧。
方景宏的覆雜,則是了解他的為人後,看他五十歲的人了,依舊風度翩翩,保持著他花心的事跡,有點想揍他。
“微臣拜見皇上。”兩人一同下跪行禮。
“起來吧,”崇燁帝說,“承明夜來了,正好,朕剛聽說了個消息跟你有關,你也來聽聽。”
方景宏:“是。”
崇燁帝:“俞愛卿,太子方才與朕說承明是你兒子,你親口承認了,有沒有這回事?”
俞晨躬身:“回皇上,微臣二十年前的確有一兒子養在別院,微臣還給請了乳母照料,只是後來微臣的兒子被人給賣了,後來微臣就沒見過了。”
崇燁帝:“賣給了誰?”
俞晨:“當時微臣問過舅舅,說是賣給了大戶人家,具體是誰家微臣並不知曉。”
“哼,那你怎麽與太子說是賣到了方太傅家?”崇燁帝冷哼一聲。
太子眸底掠過陰冷。
“這……”俞晨語塞,明明是他說完兒子的經歷,隨後太子告知他的兒子找到了,正是禁軍統領方景宏,怎麽反過來成他告訴太子的了。
崇燁帝又轉向方景宏:“你也認為他是你父親?”
“啟稟皇上,微臣發現微臣身世有異後,只是在調查,並未認定俞大人是微臣父親。”方景宏答道。
“身世有異,”崇燁帝眉頭微蹙,“是誰告訴你你身份有異了?”
方景宏隱瞞了大師兄是方茂兒子那一段,回道:“微臣前段時日見到幼時玩物,忽然想起乳母,便尋了乳母的住所。誰知與乳母一番細聊之後,得知微臣另有親爹。”
聽罷,崇燁帝瞪了他一眼:“她說有你就信?沒準年紀大了腦袋不清楚信口胡謅的。欺騙朝中官員可是要挨板子,你乳母就不怕朕治她個欺詐罪?”
“微臣乳母跟全家已被人殘害,您治不了罪了。”
崇燁帝瞳孔縮了一下:“是誰殘害的?”
方景宏餘光瞥了眼褚辰璠,說:“微臣身世除了微臣外,乳母只告訴了威脅她家人性命之人,誰知連家中四五歲小兒也沒能幸免。”
目前除了方景宏,就太子知道,不就說明兇手是太子。
崇燁帝震怒,一拍桌子:“太子,是不是你做的?”
太子心中怒罵了萬傑一頓,就知道給自己惹事,慌忙磕頭:“父皇明鑒,兒臣冤枉,兒臣也是在外面聽來的,說是方景宏前陣子搜查了大半京城在調查自己身世。”
他心中感嘆,幸好綠鬢早有安排,提前將此事散了出去。
崇燁帝瞪著他,心中腹誹或許真冤枉了他。此時方景宏開了口:“皇上,殘害微臣乳母一家的兇手乃暗影閣之人,微臣在乳母顱中找到一枚玄虎刺。”
崇燁帝早知道暗影閣餘孽暗中為太後跟太子辦事,當年給靖平侯夫人下毒的,正是太後派去的暗影閣殺手。
但他一直苦於沒證據,暗影閣又神出鬼沒,根本沒辦法定罪。
方景宏說是暗影閣所為,不是太後就是太子下的令。
“滾下去!”崇燁帝厲聲喝道。
褚辰璠:“父皇,兒臣真的冤枉,倒是方景宏他自己也承認了其父另有其人,他的幼年經歷完全符合俞大人所說,還請父皇明查。”
“他是誰朕非常清楚,不用你提醒,給朕滾出去!”崇燁帝怒道。
前來詢問是否啟程前往行宮的太監走到養心殿外,聽到皇上發怒,在門口遲疑了少傾,見太子灰頭土臉地出來,這才走了進去。
“皇上知道微臣身份?”方景宏單膝跪地,“還請皇上告知。”
俞晨立在一旁站立不安,出了一後背的冷汗,皇上這什麽意思,是真知道方景宏身份,還是不想讓他認自己?
他想著又忍不住打量了一眼方景宏,多好的兒子,官比自己還大,哪哪看著都喜歡。長得也好,與自己年輕時如出一轍。
“看什麽看,他不是你兒子,你也滾下去!”崇燁帝逮住他偷打量的目光,頓時火氣上湧,狗東西也不照鏡子看看,就憑他那德行,能生出這麽好的兒子?!
俞晨也下去了,方景宏依然跪在地上。崇燁帝看了他片刻,不知做何回答,問向立在下方進來請旨的太監:“什麽事?”
小太監:“回皇上,出發時間到了。”
崇燁帝坐在那裏沒動,盯著跪在下方的方景宏:“承明你下去吧。”
方景宏沒動:“皇上,您能這麽肯定我不是俞大人的兒子,您知道我的身世對不對?”
“你就這麽相信你那乳娘的話?你父親養了你二十餘載,還抵不過一個外人兩句話?”
“皇上,微臣自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才調查的此事,”方景宏擡頭對上崇燁帝的視線,“何況皇上也說了他是微臣的父親,不是微臣爹。微臣既已知道身世有問題,必定要查清楚,不會再糊裏糊塗過下去。”
“怎麽,是方茂對你不夠好嗎?”崇燁帝問。
“這是兩碼事。”主要他想知道,為何自己會頂大師兄的身份,他到底有多少對不起大師兄的,“微臣想知道我爹是誰,為何他不要我。”
“他沒有不要你。”崇燁帝說完,方景宏眸光亮起,知自己被他套話了,暗罵了一句臭小子,說,“此事日後再說,你先回去。”
“日後與現在有何區別?”方景宏問。
“你與鄭妍關系鬧的太僵就是與閣老關系僵,至少等孩子生下後你們關系有所緩和了,朕會告知你一切你想知道的。”
方景宏還要再問,崇燁帝打住他:“先回去,不許誤了朕的出行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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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晨的好友自然不是方茂,而是他的三舅。俞晨出身貧寒,父母也過世的早,靠著三舅接濟長大。
與其說是接濟,不如說是把他父母留給他的銀錢全部吸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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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芳長公主性格剛直,脾氣火爆,上來就對俞晨頤指氣使,俞晨開始還忍耐了幾天,後來發現公主直接不把自己當人看,索性也不在供著她。
二人越鬧越僵,一個月也同房不了兩次,還每次都被長公主壓在下面,男人最後的尊嚴也沒了,俞晨不再去她房中。
身為正常人又怎會沒需求,俞晨自然也有,於是他開始流連花叢。芳長公主去先皇那裏告狀要求和離,但這門婚事本就是芳長公主求來的,還鬧的人盡皆知,又是聖旨賜婚,若是許她和離,豈不貽笑大方。
先皇駁回了芳長公主的請求,沒想到芳長公主也開始與人廝混起來,這下女兒名聲也臭了,他更不能讓二人和離了,否則誰會娶女兒。
兩人反正也是私下各玩各的,為了顏面,先皇便暗下給俞晨下了道聖旨,若是傳出他與別人有了孩子,直接殺無赦。
彼時芳長公主卻懷了身孕,關鍵還不知道孩子是誰的,只能由俞晨來背鍋。
俞晨氣急,一次喝醉酒與芳長公主吵了起來,聖旨的事隨之傳了出去。
這是前因,後來俞晨與一名俏寡婦也有了孩子,他正愁苦孩子被人知道了去,誰知他三舅兩口子聽說他升官發財了,賣了老家宅地趕來京城投奔他。
於是俞晨拿出全部家當給他們置辦了間小宅子,孩子生下後便讓三舅找人撫養。孩子兩歲那年他還去看望過一回,瞧孩子不認他,便幹脆也沒再去。
但他三舅卻老是以孩子大了為由找他要錢,俞晨被貶了幾回,接連被罰奉,他連自己都養不活了,哪還有錢給他。
他三舅沒要到錢,也不願白白給人養兒子,便把小孩房子賣了離開了京城。
俞晨根本不記得當初養孩子的乳娘是誰,連養孩子的地方他也不記得了。面對刑具,只得太子怎麽說,他便怎麽認下了。
一聽自己兒子是方景宏,更是一口咬定。反正事情已經敗露,先皇也早已不在,崇燁帝又那麽喜愛方景宏,怎麽可能會處死他,怕是閣老也不會同意。
“父皇,俞大人的孩子肯定是賣給了方太傅,”褚辰璠篤定地說,“俞大人親口承認了。”
崇燁帝胸口起伏了一陣,將手中口供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俞晨呢,朕倒要親耳聽聽他怎麽敢說承明是他兒子的。”
這語氣擺明就是不信,褚辰璠還要解釋:“父皇……”
“傳俞晨過來!”崇燁帝對著趙德吩咐,趙德聽到崇燁帝的話,也是臉皮直抽,方景宏是誰別人不知道,他還是十分清楚的。
褚辰璠來的時候把俞晨一同帶來了,就跪在養心殿外,趙德退出去叫人,崇燁帝崩著臉,整個大殿充斥著緊張的氣氛,褚辰璠幾次欲開口,最終帶著五分畏懼閉上了嘴。
父皇不信他,無外乎接受不了方景宏有個這樣的爹。
那就叫姓俞的親口告訴他好了。
他要是舍不得殺方景宏,到時候再聯合文官一同來彈劾,這可是先皇的旨意,看他怎麽冒天下之大不韙保他。
趙德很快領著人進來,一同進來的還有方景宏。
方景宏剛來沒多久,就看到俞晨等在殿外,俞晨聽見腳步聲回頭,也是一楞。
一時間,兩人看對方神色都有些覆雜。二人在此之前不是沒見過,卻從未說過話。
俞晨從太子那裏得知了方景宏是自己兒子,不管曾經對他什麽態度,反正此刻見方景宏是滿意的不行,雙眼直冒精光。
他臉上的覆雜神色,更多的是驚喜和不知道如何開口叫兒子的羞赧。
方景宏的覆雜,則是了解他的為人後,看他五十歲的人了,依舊風度翩翩,保持著他花心的事跡,有點想揍他。
“微臣拜見皇上。”兩人一同下跪行禮。
“起來吧,”崇燁帝說,“承明夜來了,正好,朕剛聽說了個消息跟你有關,你也來聽聽。”
方景宏:“是。”
崇燁帝:“俞愛卿,太子方才與朕說承明是你兒子,你親口承認了,有沒有這回事?”
俞晨躬身:“回皇上,微臣二十年前的確有一兒子養在別院,微臣還給請了乳母照料,只是後來微臣的兒子被人給賣了,後來微臣就沒見過了。”
崇燁帝:“賣給了誰?”
俞晨:“當時微臣問過舅舅,說是賣給了大戶人家,具體是誰家微臣並不知曉。”
“哼,那你怎麽與太子說是賣到了方太傅家?”崇燁帝冷哼一聲。
太子眸底掠過陰冷。
“這……”俞晨語塞,明明是他說完兒子的經歷,隨後太子告知他的兒子找到了,正是禁軍統領方景宏,怎麽反過來成他告訴太子的了。
崇燁帝又轉向方景宏:“你也認為他是你父親?”
“啟稟皇上,微臣發現微臣身世有異後,只是在調查,並未認定俞大人是微臣父親。”方景宏答道。
“身世有異,”崇燁帝眉頭微蹙,“是誰告訴你你身份有異了?”
方景宏隱瞞了大師兄是方茂兒子那一段,回道:“微臣前段時日見到幼時玩物,忽然想起乳母,便尋了乳母的住所。誰知與乳母一番細聊之後,得知微臣另有親爹。”
聽罷,崇燁帝瞪了他一眼:“她說有你就信?沒準年紀大了腦袋不清楚信口胡謅的。欺騙朝中官員可是要挨板子,你乳母就不怕朕治她個欺詐罪?”
“微臣乳母跟全家已被人殘害,您治不了罪了。”
崇燁帝瞳孔縮了一下:“是誰殘害的?”
方景宏餘光瞥了眼褚辰璠,說:“微臣身世除了微臣外,乳母只告訴了威脅她家人性命之人,誰知連家中四五歲小兒也沒能幸免。”
目前除了方景宏,就太子知道,不就說明兇手是太子。
崇燁帝震怒,一拍桌子:“太子,是不是你做的?”
太子心中怒罵了萬傑一頓,就知道給自己惹事,慌忙磕頭:“父皇明鑒,兒臣冤枉,兒臣也是在外面聽來的,說是方景宏前陣子搜查了大半京城在調查自己身世。”
他心中感嘆,幸好綠鬢早有安排,提前將此事散了出去。
崇燁帝瞪著他,心中腹誹或許真冤枉了他。此時方景宏開了口:“皇上,殘害微臣乳母一家的兇手乃暗影閣之人,微臣在乳母顱中找到一枚玄虎刺。”
崇燁帝早知道暗影閣餘孽暗中為太後跟太子辦事,當年給靖平侯夫人下毒的,正是太後派去的暗影閣殺手。
但他一直苦於沒證據,暗影閣又神出鬼沒,根本沒辦法定罪。
方景宏說是暗影閣所為,不是太後就是太子下的令。
“滾下去!”崇燁帝厲聲喝道。
褚辰璠:“父皇,兒臣真的冤枉,倒是方景宏他自己也承認了其父另有其人,他的幼年經歷完全符合俞大人所說,還請父皇明查。”
“他是誰朕非常清楚,不用你提醒,給朕滾出去!”崇燁帝怒道。
前來詢問是否啟程前往行宮的太監走到養心殿外,聽到皇上發怒,在門口遲疑了少傾,見太子灰頭土臉地出來,這才走了進去。
“皇上知道微臣身份?”方景宏單膝跪地,“還請皇上告知。”
俞晨立在一旁站立不安,出了一後背的冷汗,皇上這什麽意思,是真知道方景宏身份,還是不想讓他認自己?
他想著又忍不住打量了一眼方景宏,多好的兒子,官比自己還大,哪哪看著都喜歡。長得也好,與自己年輕時如出一轍。
“看什麽看,他不是你兒子,你也滾下去!”崇燁帝逮住他偷打量的目光,頓時火氣上湧,狗東西也不照鏡子看看,就憑他那德行,能生出這麽好的兒子?!
俞晨也下去了,方景宏依然跪在地上。崇燁帝看了他片刻,不知做何回答,問向立在下方進來請旨的太監:“什麽事?”
小太監:“回皇上,出發時間到了。”
崇燁帝坐在那裏沒動,盯著跪在下方的方景宏:“承明你下去吧。”
方景宏沒動:“皇上,您能這麽肯定我不是俞大人的兒子,您知道我的身世對不對?”
“你就這麽相信你那乳娘的話?你父親養了你二十餘載,還抵不過一個外人兩句話?”
“皇上,微臣自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才調查的此事,”方景宏擡頭對上崇燁帝的視線,“何況皇上也說了他是微臣的父親,不是微臣爹。微臣既已知道身世有問題,必定要查清楚,不會再糊裏糊塗過下去。”
“怎麽,是方茂對你不夠好嗎?”崇燁帝問。
“這是兩碼事。”主要他想知道,為何自己會頂大師兄的身份,他到底有多少對不起大師兄的,“微臣想知道我爹是誰,為何他不要我。”
“他沒有不要你。”崇燁帝說完,方景宏眸光亮起,知自己被他套話了,暗罵了一句臭小子,說,“此事日後再說,你先回去。”
“日後與現在有何區別?”方景宏問。
“你與鄭妍關系鬧的太僵就是與閣老關系僵,至少等孩子生下後你們關系有所緩和了,朕會告知你一切你想知道的。”
方景宏還要再問,崇燁帝打住他:“先回去,不許誤了朕的出行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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