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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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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口

順哥送走方景宏和薛煦後,便上了門栓,畢竟方景宏走的時候給了他不少銀錢,可不能叫旁人看了去。

他從沒見過如此多的銀票,正與妻子一人一張對著油燈仔細查看銀票的模樣,忽地屋門被人一腳踹開,門直接被踹倒在了地上。

順哥一家人皆被嚇了一跳,夫妻兩人趕忙將銀票塞進袖中,見來人一臉煞氣,順哥一把抱起板凳對著他:“你是什麽人?”

萬傑居斜睨了他們一眼,嘴角挑起輕蔑的笑:“說吧,剛才離開的那倆人找你們什麽事?”

“關你什麽事,快離開我家,再不出去,我就對你不客氣了。”順哥將板凳擡高,上前一步恐嚇。

萬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一挑眉頭:“我倒想看看你怎麽個不客氣法。”

見這人耍無賴不肯走,順哥也不再客氣,舉起板凳朝他砸了上去,誰知沒碰到人,對方一個擡腳,他連人帶板凳飛了出去。

順哥爬在地上直咳血,他妻子跑過去擔憂地喊他,翠姑在床上也一直在喊順哥的名字。

兩個小孩子嚇得縮在床上張嘴大哭,萬傑漫不經心走過去,抽出腰間軟劍,在兩個小孩打滿補丁的衣服上點著,所過之處皆是個窟窿,孩子嚇得哭的更厲害了。

“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方景宏找你們做什麽來的?”

“我說我說,求你放過我的孩子。”見孩子有危險,順哥妻子慌忙跪下求饒。

“不能說不能說。”翠姑從床上摔了下來,她要跟萬傑拼命,但還沒爬到萬傑腳邊,萬傑一根玄虎刺射過去,直插進了翠姑的腦袋,翠姑當即趴在地上不動了。

“娘,娘——”順哥夫婦喊道。

“老東西,浪費我一根玄虎刺。”萬傑朝地上啐了一口,耐心也快要耗盡了,“快說,再不說就輪到他們了。”

順哥拽了把妻子,但妻子還是哭著將知道的都說了一遍,萬傑聽完嘶了一聲:“老東西最後跟方景宏說了什麽?”

“小的也不知道,娘叫我們都出去了,只有那兩位公子在裏面。”

“都說完了?還有沒有別的?”

“沒了,真沒了,求求大人放過我們。”

順哥夫妻對著地面不停磕頭,腦袋沒一會兒見了血,萬傑收回劍轉身,就在順哥夫妻松口氣的時候,他猛然轉身,劍光在夜色中一閃,兩個孩子的哭聲嘎然而止。

兩道鮮紅的血液飛濺在地上,刺目至極,順哥夫妻怔了一瞬,回神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眼前的黑衣人不講信用,殘忍的殺害了他們的孩子。

“你說你會放過我孩子的,我跟你拼了!”順哥夫妻從地上爬起來上前拼命,眨眼功夫便都倒在了地上沒了呼吸。

萬傑聳了下肩,在地上的屍體上擦拭染了血的劍:“我也想放過他們,但是你們要都死了,誰來照顧他們呀,只好送你們一家人去下面團聚,我難得好心一回,你們可得感謝我呀,哈哈哈哈哈。”

***

翌日萬傑喬裝打扮進到京城,從後門去了太子府,將昨晚的事匯報給了太子褚辰璠。

“你在說什麽東西,”褚辰璠聽得莫名其妙,“方景宏不就是方茂的兒子,什麽叫又來個爹,他爹除了方茂還能有誰。腰再挺直點。”

他最近新物色了一個欒寵,雖然長得比起梁蘅不啻雲泥,但隔著屏風看,身姿卻有七八分相似。

他正在教導欒寵學習梁蘅的姿態。

“屬下也不知道,那婦人就是這麽說的。”萬傑說。

“殿下,不是方景宏最近一直在查一件事嗎,估計他查的十有八九與此事有關,”朱顏斟酌著說,“能讓他費心裏調查這許久,他的身份或許真有問題。”

“能有什麽問題,還能查出方茂不是他爹不成。”褚辰璠感覺這事可笑,他從小就認識方景宏,誰不知道方景宏是藝伶所生,怎麽可能不是方茂的兒子。

“那一家子裏有個方景宏的乳母,她不是說方景宏另外還有個爹麽,奴認為此事有蹊蹺,殿下要不還是查查吧,沒準他真有個比方茂官大的爹。”朱顏勸說。

“能有多大,就算給他個爹,他還能在身份上壓過孤?”褚辰璠眼底閃過不屑一顧,“晟王在宗人府已經是半個死人了,他方景宏哪怕來個天皇老子爹,他也撼動不了孤的太子位。”

“殿下說的對,”萬傑立馬拍馬屁,“他方景宏算哪根蔥,不管他是哪個狗玩意兒的兒子,都比不上您的一根腳趾,等殿下坐下皇位,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方景宏。”

“孤看是你想收拾他吧。”褚辰璠斜了萬傑一眼,萬傑毫不掩飾地嘿嘿直笑:“方景宏讓殿下吃了不少虧,屬下也是為了殿下出氣,叫他認清自己幾斤幾兩。”

褚辰璠一擺手:“除掉他,還不如趕緊想辦法把老七給孤解決了。”

“殿下,瑞王府雖然說被方景宏安排了不少禁軍守衛暗中守護,不過屬下有辦法躲開防衛進去,”萬傑瞇起眼睛,“只要您一聲令下,屬下馬上去為您解決了煩心事。”

褚辰璠抓起一個桃子砸了過去:“你以為暗影閣不在京城孤就沒人可用了?要是能動他孤還用等到你來,孤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覺,最好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自己死的你懂不懂。”

不就殺個人,哪那麽多考慮的東西。

萬傑垂下頭,掩蓋住眼中的弒殺與不服氣,裝作受教知錯的樣子,否則又要被罵蠢貨了。

他想了句新學來的文縐縐的奉承話:“殿下思慮周全,屬下佩服。”

“蠢貨,都跟你一樣沒腦子,孤的太子位早成別人的了。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的,關鍵還不是方景宏的對手,要你有什麽用。”

還是被罵了,萬傑不敢有任何不悅,仍舊賠笑阿諛:“殿下教訓的是,屬下知錯。”

“滾下去,別在這擋著孤欣賞美人兒。”褚辰璠不耐煩地揮手趕他走,再次轉向屏風時雙眼瞪直了,“對就這樣,像,真像。再喝杯茶看看。”

屏風另一面的欒寵依言端起桌上的茶水,緩慢地送到嘴裏,褚辰璠一個勁地拍桌叫好,還激動地起身跑了過去。

萬傑出於好奇,在離開時偷偷掃了一眼,忍不住就想翻白眼,不就是個穿喪服的男人,有什麽好看的。

那欒寵見到褚辰璠過來,緊張地就要起身行禮:“太、太子殿下。”

“閉嘴!”褚辰璠的一腔熱情頓時煙消雲散,概因這欒寵長得遠不如梁蘅就算了,嗓子也是難聽至極。

“不是跟你說了不許開口說話,誰讓你說的。”綠鬢作勢數落他,欒寵連忙跪下討饒,誰知這一舉動惹的褚辰璠更是不快,梁蘅可不會這般膽小怕事,動不動下跪。

“滾滾滾。”褚辰璠氣急敗壞地踹了他兩腳,將人給趕了下去。

朱顏與綠鬢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滿意,他們是不會允許別人來分擔褚辰璠的寵愛。

“殿下喝口茶消消火氣,為這種蠢東西氣壞身子不值當,”綠鬢出聲勸慰,“奴知道您心儀梁公子,等您坐上皇位,得到梁公子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他之所以敢這般勸說,完全是看出梁蘅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烈性子,才不怕梁蘅會搶走他們的地位。

“沒錯殿下,”朱顏也說道,“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是方景宏跟薛子安,他們都站在瑞王那邊,瑞王又一直在出風頭,我們得盡快想辦法除掉他才行。”

“怎麽除掉,且不說方景宏在暗中保護他,晟王中毒一事父皇就已經懷疑孤了,上回還敲打了孤,老七要是有個好歹,你覺得父皇不會怪到我身上?”

晟王在宗人府命不久矣,的確是褚辰璠的傑作。

也是為此,他受到崇燁帝懷疑,不敢再對褚辰昱動手。早知道當初先對褚辰昱動手好了,反正晟王在宗人府也再整不出幺蛾子。

朱顏沈思片刻說:“殿下,奴認為瑞王雖一直在立功,但他始終不受皇上待見,此事倒可以先緩一緩。我們眼下最重要的是對付方景宏。”

綠鬢點頭附和,朱顏繼續說:“您想,瑞王每回的功勞都離不開方景宏,若是沒了方景宏,憑瑞王能翻起多大水花。”

道理誰都明白,褚辰璠不耐煩道:“別說廢話,直接說方法。”

“殿下,方才萬首領說的關於方景宏的事,奴還是認為該查一查,”朱顏說,“您想,方景宏若真不是方茂親生的,他親爹為何要將他托付給方茂來養?怕不是這其中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萬傑說的話綠鬢也都聽見了,他也覺得有道理:“沒錯,若真如此,我們也算是抓住方景宏、方茂、還有背後支持他的那個人的把柄,屆時是除掉他們,還是讓他們為殿下所用,全憑殿下決斷。”

褚辰璠想了想,是這個理,一時他也感覺方景宏的身份可疑起來。

“好,那就聽你們的好好去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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