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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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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醉

梁蘅轉向他淺淺一笑:“你的肩膀要借我嗎?”

褚辰昱毫不遲疑地點頭,挪著身下的凳子靠了過去。梁蘅笑容加深了,他舒了口氣:“跟你說了這麽多,我心情好多了,謝謝。”

褚辰昱盯了他片刻,確認他沒哭,這才放心下來,他看著桌上的幾瓶酒問:“這酒還要喝嗎?”

梁蘅沒回答他。

褚辰昱轉過去看向他,卻見梁蘅正盯著自己,葳蕤的燭火在他眼底跳動,將他側臉渡上一層金邊,他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褚辰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幹嘛這麽盯著我?”

梁蘅伸手覆到他的手上,臉逐漸向他靠近,褚辰昱看著越來越近的臉,呼吸不自覺加重了,心跳快的仿佛他只要一開口,心臟就能跳出來。

梁蘅這是要幹嘛?是要親我嗎?

褚辰昱怕會錯了意,閉上眼睛。

感受到梁蘅呼吸的下一瞬,一張溫熱的唇在他唇上很輕地貼了一下,稍縱即逝。

褚辰昱不滿地睜開眼睛,卻見梁蘅笑著問:“王爺不是一直想與我試試麽,現在還想嗎?”

轟的一聲,褚辰昱感覺被雷擊中了。他整個腦袋都是遲鈍的,梁蘅做了什麽?說了什麽?這是夢嗎?

他訥訥開口:“你是在醉話嗎?”

梁蘅:“我沒醉。”

最後一個字的音被褚辰昱吃進了肚子,褚辰昱抱著他吻了上去,摟著他的手還有些微顫抖。

這不是夢,他能真切的感受到他懷裏的是梁蘅,他在吻他。

翌日,晨光大亮,褚辰昱饜足地翻身去抱身側的人,卻抱了個空,他猛地從床上坐起,四下都沒找到梁蘅的身影。

昨晚他跟梁蘅……是做夢?

可是太真實了,他不信那只是場夢。

他迅速起身,連鞋都沒顧得穿,赤腳跑到樓下,阿潮與掌櫃的在樓下大堂悠閑地磕著瓜子,見他下來,雙雙撂下瓜子站了起來。

“王爺,您醒了?”阿潮問。

“梁蘅,梁蘅呢?”褚辰昱急切地問道,“你們見到梁蘅沒?”

“梁公子天沒亮就下來走了,”阿潮說,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梁公子好像受傷了,我看他走路姿勢不太對。”

當時掌櫃的趴在桌上睡著了,並沒看到。

“受傷?”褚辰昱剛開口,迅速意識到那個傷是怎麽來的,他不自在地說,“對,是受傷,不行,我得去看看他怎麽樣了。”

“王爺,您不能出去跑,您現在還在禁足期。”阿潮勸阻道,“梁公子說讓您醒了後先回王府,別去找他,他說他會去找您的。”

褚辰昱激動地問:“他什麽時候來找我?”

阿潮搖頭:“這個……梁公子沒說。”

褚辰昱糾結了,他現在真的很想見梁蘅,很想給他揉揉腰,那裏上個藥啥的。

“王爺,您還是先回府吧,若是叫皇上知道您偷跑出來,肯定又要罰您。”掌櫃的也跟著勸,“而且皇上要是知道您找了梁公子,肯定會知道梁公子抗旨的事,梁公子不就有危險了。”

他這話提醒了褚辰昱,昨日梁蘅沒與薛煦成親,難不成婚禮取消了?

“阿潮,你去侯府看看情況,順便打聽下梁蘅去哪裏了,本王現在回府。”褚辰昱吩咐。

***

天還未亮,方景宏便起身要去上朝,穿好衣服,他在薛煦唇上親了一口:“舍不得走,今天我就去稱病告假,天天陪你。”

“你是大忙人,你想告假皇上也不準。”薛煦推了他一把,“快走吧你,再不走就晚了。”

“行吧,那我晚點再來找你。”

薛煦微笑著點頭:“好。”

方景宏抱了他一下,又親了一下才轉身離開,出門的時候遇上前來伺候的丁子。

丁子以為自己看錯了,使勁揉了揉眼,驚愕開口:“方、方統領,你怎麽在這?”

“噓,”方景宏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去伺候你家主子去。”

丁子傻楞楞地哦了一聲,他就是看到侯爺院子燈亮了才過來的,就看到了方景宏從侯爺房間出來,剛起來的大腦還有些遲鈍,抓著頭皮想不起來方景宏什麽時候來的了。

走了幾步,他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啊,侯爺跟梁公子成親的,方統領怎麽從侯爺新房出來了?

他回頭去看,卻見一道黑色身影飛身躍上墻頭,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裏。

——翻墻離開,方統領偷摸來的!

丁子站在裝扮喜慶的房間門口,沒聽到裏面有動靜,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卻聽到薛煦在門邊咳嗽了一聲。

“去打盆熱水來吧。”薛煦說。

丁子覷了眼薛煦神色,看他並未不高興,這才應了一聲,趕忙去打水了。送水進屋後,他小心打量了下,沒見到梁蘅的身影。

他躊躇著要不要問一下,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他一擡頭,就見梁蘅站在了房門口,伸手敲了兩下門。

“我可以進來嗎?”梁蘅問。

他今日穿的是件絳紫色長袍,在夜色裏並不容易發現,但也難掩他出塵的氣質。

丁子走過來,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也想不明白為何他進自己的新房還要問一下。

丁子說:“侯爺在洗簌,您進來吧。”

“好,”梁蘅朝他點了下頭,“丁子,你先出去一會兒,我跟子安有話要說。”

“哦。”丁子整個人都是錯愕的,他腦中的問題已經堆積的讓他沒辦法思考了,只能跟個沒有思想的傀儡一般讓幹啥就幹啥。

薛煦已經洗簌完,將毛巾放回盆裏,轉過身喊了一聲:“大師兄。”

梁蘅仔細端詳他的神色,片刻後欣慰點頭:“看來跟承明和好了,應該也不會怪大師兄自作主張了吧?”

“謝謝你,大師兄。”薛煦走過去抱住他,真心感激道。畢竟若不是梁蘅,他與方景宏就要因為誤解錯過了。

梁蘅被他抱的後退一步,牽扯到身上的疼痛,皺起眉頭發出一聲悶哼。

“你受傷了?”薛煦聽出不對勁,松開了他。

梁蘅快速恢覆神色:“沒有,昨日腿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礙事。”

說著他挑起眉頭莞爾一笑:“你跟承明總算修成正果了,不過身為大師兄,卻是連喜酒都沒喝上一杯,是不是應該補一杯呢?”

“必須要敬大師兄,不過承明不在,我先敬你,等承明回來,我倆一起再敬你。”薛煦笑著讓梁蘅先坐,他去外面叫丁子拿酒了。

梁蘅咬牙艱難地坐下,感覺自己坑了自己一把。

薛煦拿來酒,親自倒上一杯,走到梁蘅身前,梁蘅擡手接的時候,誰知薛煦雙腿一彎跪到了他的面前。

“別……”梁蘅要去拉他,被薛煦按住了手。

“大師兄,我一直把你當親兄長看待,”薛煦說,“外公與師父都不在京城,除了表妹,你是我在京城唯一的親人,大師兄,這一杯我先敬你,感謝你這麽多年對我的照顧,也感謝你幫我與承明那麽多。”

“你這……行吧,”梁蘅沒受過這麽大的禮,有點不自在,他輕了下嗓子掩飾,這才接過杯子說了句話仰頭喝盡,“看著你跟承明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走在路上的方景宏從未有過如此滿足,他想回頭見到大師兄一定要好好謝謝他,敬他一杯酒。

外人只當與薛煦成婚的是梁蘅,並不知道新娘換了人,方景宏斂了臉上的喜色,繼續裝作深沈不想理人的樣子去上早朝。

早朝結束崇燁帝留他去禦書房說了會話,他也只是敷衍的回答。

從皇宮出來後,方景宏徑直去了“統領府”,這間屬於他的府邸,但他只來過屈指可數幾回。

鄭妍挺著個大肚子,正在園子裏賞花,見下人領著方景宏進來,半點沒了當初見他的欣喜。

心情頗好地盯著牡丹花上的一朵蝴蝶,淡漠開口:“夫君回來了?”

“鄭妍,你知道我來做什麽。”方景宏也不與她廢話,掏出一張紙,“把和離書簽了,你做的事我不會揚出去。”

茹楓聽不下去,要為小姐討說法:“姑爺幾個月不回來一回,一回來就要跟我家小姐和離,我家小姐好歹還懷著你的孩子,你就算看在孩子的面上,也斷說不出這等話來。”

“孩子?”方景宏嗤笑一聲,“她的孩子與我有什麽關系。”

茹楓以為他不想認,怒道:“你!”

“跟夫君沒關系,”鄭妍將視線挪到方景宏身上,笑容不減,“但是跟方家脫不了幹系。”

“什麽意思?”方景宏蹙起眉。

鄭妍摸著高高挺起的肚子,動作輕柔緩慢,很是愛憐:“這裏面流的可是你們方家的血啊,和離了他也姓方,跟你也脫不開幹系。”

方景宏眉心刻出深深的皺痕,他瞇起眼睛,分辨她話中意味。

她說的不像是假的,但方景宏可以確定從來沒碰過她,這個孩子不可能是他的,又怎麽可能會是方家血脈。

他想起那個他從來沒過問過的孩子的爹,若她所言為真,她肚子裏的孩子屬實是方家的,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孩子的父親是方家人!

方予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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