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夢百生，死生斷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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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夢百生，死生斷絕【6】
無形的力量突然增長，開始瘋狂撕扯整個身體，陸子焉上身微躬，眼睛半瞇，嘶聲力竭地喊：“陸子焉！”
清澈的響指聲蕩過耳畔，時間靜止，駐留的狂風中，矗立著兩個雕塑般靜止不動的人。
雲層停止湧動，草木成石，鳥獸如塑，世界在這一刻是靜止的，一切都被定格下來。
不能以時間計量的高維空間，也就不能說“下一秒”這個詞匯了。
泉水倒流，水滴上浮，摔碎的杯子從桌腳下拼湊出完整的實物，然後悄然回歸到危危的桌沿。
人，事，物，都在朝著與時間倒流的方向行走，灰塵著上陽光的輝澤，又在亂舞中退回擺件的表皮。
朝日，黑夜，夕陽，白日。
世界在這一刻是倒退的，逆時針的鐘表歸轉，鐘聲由擴散聚集成音。
陸子焉只覺得眼前一黑，腦子暈旋不止，待扶著額頭站穩腳跟，重疊的視線才開始慢慢聚焦到自己手上。
“好久不見，陸焉。”
捂著胸口喘出兩口氣，陸子焉張望自身所處環境——秦叔的院子，盛開著扶桑的，一方很小卻又很溫暖的院子。
來不及多想，陸子焉轉身拉住唐迷，慌張道：“先帶我去一個地方，立刻、馬上。”他扳手頓了一下，“你也去。”
唐迷當然很懵了，低眼瞧著他伸過來的手，往後撤半步：“主動讓我查看記憶……還有這好事兒？”
思考五秒，把手放上陸子焉的掌心，果然只能看到陸子焉想要傳達的畫面，不過依舊二話不說給人送了過去。
目標地點是莫渚所在的病房，唐迷通過畫面可以精準定位到相應錨點，並且十分貼心地將落腳點設置在病床旁。
剛到地兒，唐迷叉腰，咬牙咂嘴，低頭一看：“唔呦，鳶尾的病房嘛，話說，你今天臉色看起來怎麽那麽差？”
陸子焉有些魔怔地搖搖頭，扭頭鄭重囑托：“你去抓一個人。”
“？”唐迷嘴臉一歪：“幹什麽啊大哥，剛見面就使喚我辦這兒辦那兒的，我還想跟你敘會兒舊呢。”
“別廢話，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陸子焉冷冷說完，絲毫不顧唐迷有多不情願，把人推出門外後哐地合了門。
現在是過去的時間點了，還好有唐迷在場，不然他肯定沒法兒這麽做。又雙叒叕對不起唐迷了，心裏默念兩遍功德，靠門換氣，側眼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
半晌後走去，坐上床沿。
莫渚的臉確實足夠蒼白憔悴，因為呼吸而微弱舒張的胸膛在上下起伏，雙目緊閉，眉心下沈。
陸子焉輕輕用手托起莫渚的後腦勺，說起來，還要感謝唐迷將非破壞性能力還給他。
他凝視著莫渚臉，一點點靠近，然後咬上幹澀的唇瓣，開始溫柔地侵入齒間，將君子蘭信息素傳遞過去。
生命補償，可以通過信息素侵染，方式譬如接吻和咬腺體。
莫渚的腺體很脆弱，不能像以前一樣隨口就咬，所以唯一的方式就是通過這種方式傳遞信息素。雖然信息素侵染極其有限，但是已經滿足了最低要求。
莫溪告訴他的話確實是真的，莫渚的生命臨近枯竭，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
可他是誰啊，他可是陸子焉，曾經的陸焉，他難道會為了挽留一個人幾天時間，而費盡心思地從時間狹縫回到這個對他來說，已經逝去過的時間點嗎？
當然不可能。
為此，他將自己的生命補償給莫渚，至少這樣下去，在不出現意外的情況下，莫渚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應該長命百歲。”
他這麽想著，盡管一個人沒有多少三十年，但至少，一個三十年過得也不算太快。
君子蘭的氣味愈發濃烈，一縷縷氣息順著口腔灌入心肺。
一時間宛如飛花漫天，揚起暧昧溫暖的和煦光芒照在二人之間。莫渚微微扇了下睫毛，在看見陸子焉的第一時間並沒有推開，反倒是吃驚地瞪著一雙流銀的眼睛呆滯住。
不過半分鐘，陸子焉睜眼，先是一條縫，而後是直直擡起眸子與莫渚對視。
暖光交融，一呼一吸間，二人的氣息都有些亂。陸子焉怔了一秒想松開莫渚，用手肘撐起身時，猝不及防地被莫渚扯住領子頓下。
誰都沒有聲音，氣氛在某刻達成了一種微妙的認同。
陸天焉試探著用手扒扒莫渚臉側的纖纖銀絲，指腹揉過細膩光滑的白嫩膚質，留下一種頗具迷戀的感覺。
莫渚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上不少，添了一筆紅潤羞澀，眼角櫻紅，眶裏閃著片片柔光。那雙深情的瞳孔映上陸子焉的臉，又悄然轉動著企圖求索到更多信息。
“莫渚……”
陸子焉小聲喚，卻立刻熄了音，講不了什麽有用的東西出來。
莫渚全躺在病床上，瘦弱的手指緩緩擡起，沿著陸子焉的脊背往上游走，最後環住陸子焉的脖子，借助拉力讓自己與他的距離縮小一截。
誰都沒有聲音，安靜中，莫渚特別主動地吻回去。
他閉上眼睛，任由舌齒纏綿著滾出聲音。
陸子焉也很聽話，整個身體前傾，右膝隔著被子擠進莫渚的兩腿間，手臂環緊高挑的腰線，將人往懷裏一摁，加深了這個吻。
莫渚在生命補償下安眠，陸子焉扶他睡下，自己守在床邊看護。按照原來的時間來說，唐迷差不多已經抓到人了。
果真，沒等到一分鐘，唐迷推門而入，語氣有些沮喪：“怎麽就親一下啊？你們不做點兒那什麽嗎？……哦不是，這就是你說的重要的事？”
“嗯。”陸子焉這個語氣很輕描淡寫，話風一轉：“人抓到了沒。”
唐迷靠墻啪一個響指，天花板憑空掉下來一個人，他指了指：“鬼鬼祟祟埋伏在周圍，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種。”
陸子焉偏臉瞅瞅，總覺得這人給自己的感覺和上一個時間軸不一樣，凝著眉頭說：“你確定？”
唐迷十分肯定地拍著胸脯擔保：“我什麽時候找錯過人？咱倆知根知底的，你怎麽能懷疑我呢？”
他走過去踢了那人的小腿中部，沒動靜。
唐迷：“是這人不錯，不過嘛，他不是人。”
“怎麽說？”
“你看。”
唐迷蹲下去扯開護士的手套，露出白慘慘的皮膚，“這個人已經死了大半年，屍體經過冷凍和特殊處理，估計是有人設置的定向傀儡。”
陸子焉有些惡心，他很討厭死人的屍體。
“他死之前是個Beta，目前沒有檢索到任何一條有關於屍體身份的信息。”唐迷解釋著，忽然嘴巴一撅，盯著陸子焉喊：“哎，陸焉，你是怎麽知道這裏有人意圖不軌的？”
陸子焉當然實話假說啰，單單是糾正道：“是陸子焉，我不是陸焉。”
唐迷渾不在意地哦了一聲兒，後面沒什麽事兒，逮著空子溜走了。
陸子焉呆守在病房裏，守著人，也是在等人。
他等的人是莫溪，他有句話沒來得及告訴他。
莫溪如約而至，大喘著氣跑過來時，一雙黑澈澈的眼睛看著他推門。
莫溪有些驚訝，脫口而出一句：“陸子焉，你怎麽在這裏？”
陸子焉沒理這句話，從椅子上站起來，徑直走到莫溪面前，語氣堅定道：“莫溪，我來這裏是為了告訴你一聲兒，我會好好保護好莫渚的，請放心地將他托付給我。我知道過去的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他的事，我也知道我不一定是那個對他最好的人，但是我想彌補我對他的愧疚……或許我根本沒有資格說這些話，不過也希望你……您，能夠給我一次機會。”
莫溪屬實震驚了，看著陸子焉誠摯的眼神，大腦一下子宕機。
有大問題。沒錯，確實有問題，但是除了陸子焉，沒人會發現這個問題。
莫溪在原地擱楞半天，腦袋微晃，否決般：“你是個渣A。”
陸子焉無言以對，只得低頭，眼神左右飄忽不定，最後還是折到莫渚身上，“對，我渣”。
他輕飄飄地承認了。
“你確實渣。”莫溪很認同，附上一句：“你每次都能十分準確地抓住莫渚身上的傷口，可他就是著了迷地往你這兒跑。”
空氣驟然安靜，陸子焉嘆氣。估計沒戲。
“如果他原諒你，你又是真心實意的，我不反對讓一個渣A出現在我眼前。”
聞言陸子焉驚喜擡頭，半秒後連忙感謝道：“謝謝哥！”
莫溪一臉嫌棄地往後靠墻，心裏卻是高興的。他從煙盒裏掏出煙，打算遞給陸子焉一根，手頓了一下覺得自己抽抽就好了，莫渚不喜歡他的Alpha吸煙。
兩指夾著煙蒂：“哎，我才不是你哥，別亂扣。”
點燃煙，莫溪吧唧兩口後吐出白霧，眉眼間泛出一點惆悵，“陸子焉，其實我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莫溪說，雖然他根本沒忘。
莫渚沒剩幾天了，他之所以還應允陸子焉這個渣A留在這兒，不過是為了讓莫渚能夠高興一段時間。
陸子焉淡淡地笑著，一邊撫著莫渚的纖手，一邊說：“莫渚會活下去的，我不會讓他死掉。”
莫溪閉眼輕嘆，殊不知，在用信息素識別查看狀態的一瞬，那只夾煙的手猛然頓顫。
半刻，紫羅蘭色的虹膜轉動著貼上窗外的一抹夕照，“做得不錯。”
他說完這句話，將空間留給剩下的二人獨處。
等到一切漸歸平靜，日初的扶桑透過窗欞落在兩張臉上。
陸子焉幾乎一夜未眠，他守在莫渚床邊，剛剛才不小心睡著。
輕盈的鼻息聲很安逸，他扣著莫渚的手，在枕邊半趴著只露了半張臉。時間尚早，莫渚先醒了。
他輕拽了下手，發現陸子焉睡著了便沒有扯回來。他知道那個人是陸子焉，他的Alpha一直在釋放安撫信息素給自己。
莫渚翻身，把頭靠過去，不清楚為什麽，現在的陸子焉給他一種難以言述的感覺，就好像他們之間連了件不可分割的東西。
“唔嗯……”
陸子焉半夢半醒地打著哼哼，扣著莫渚的那只手不由分說地緊了些。莫渚悄悄把另一只手蓋過去，好覆上陸子焉發涼的手。
寧靜的呼吸，安靜的睡顏，陸子焉忽然睜眼，一擡頭，手一松，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莫渚，你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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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的力量突然增長，開始瘋狂撕扯整個身體，陸子焉上身微躬，眼睛半瞇，嘶聲力竭地喊：“陸子焉！”
清澈的響指聲蕩過耳畔，時間靜止，駐留的狂風中，矗立著兩個雕塑般靜止不動的人。
雲層停止湧動，草木成石，鳥獸如塑，世界在這一刻是靜止的，一切都被定格下來。
不能以時間計量的高維空間，也就不能說“下一秒”這個詞匯了。
泉水倒流，水滴上浮，摔碎的杯子從桌腳下拼湊出完整的實物，然後悄然回歸到危危的桌沿。
人，事，物，都在朝著與時間倒流的方向行走，灰塵著上陽光的輝澤，又在亂舞中退回擺件的表皮。
朝日，黑夜，夕陽，白日。
世界在這一刻是倒退的，逆時針的鐘表歸轉，鐘聲由擴散聚集成音。
陸子焉只覺得眼前一黑，腦子暈旋不止，待扶著額頭站穩腳跟，重疊的視線才開始慢慢聚焦到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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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多想，陸子焉轉身拉住唐迷，慌張道：“先帶我去一個地方，立刻、馬上。”他扳手頓了一下，“你也去。”
唐迷當然很懵了，低眼瞧著他伸過來的手，往後撤半步：“主動讓我查看記憶……還有這好事兒？”
思考五秒，把手放上陸子焉的掌心，果然只能看到陸子焉想要傳達的畫面，不過依舊二話不說給人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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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地兒，唐迷叉腰，咬牙咂嘴，低頭一看：“唔呦，鳶尾的病房嘛，話說，你今天臉色看起來怎麽那麽差？”
陸子焉有些魔怔地搖搖頭，扭頭鄭重囑托：“你去抓一個人。”
“？”唐迷嘴臉一歪：“幹什麽啊大哥，剛見面就使喚我辦這兒辦那兒的，我還想跟你敘會兒舊呢。”
“別廢話，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陸子焉冷冷說完，絲毫不顧唐迷有多不情願，把人推出門外後哐地合了門。
現在是過去的時間點了，還好有唐迷在場，不然他肯定沒法兒這麽做。又雙叒叕對不起唐迷了，心裏默念兩遍功德，靠門換氣，側眼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
半晌後走去，坐上床沿。
莫渚的臉確實足夠蒼白憔悴，因為呼吸而微弱舒張的胸膛在上下起伏，雙目緊閉，眉心下沈。
陸子焉輕輕用手托起莫渚的後腦勺，說起來，還要感謝唐迷將非破壞性能力還給他。
他凝視著莫渚臉，一點點靠近，然後咬上幹澀的唇瓣，開始溫柔地侵入齒間，將君子蘭信息素傳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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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渚的腺體很脆弱，不能像以前一樣隨口就咬，所以唯一的方式就是通過這種方式傳遞信息素。雖然信息素侵染極其有限，但是已經滿足了最低要求。
莫溪告訴他的話確實是真的，莫渚的生命臨近枯竭，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
可他是誰啊，他可是陸子焉，曾經的陸焉，他難道會為了挽留一個人幾天時間，而費盡心思地從時間狹縫回到這個對他來說，已經逝去過的時間點嗎？
當然不可能。
為此，他將自己的生命補償給莫渚，至少這樣下去，在不出現意外的情況下，莫渚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應該長命百歲。”
他這麽想著，盡管一個人沒有多少三十年，但至少，一個三十年過得也不算太快。
君子蘭的氣味愈發濃烈，一縷縷氣息順著口腔灌入心肺。
一時間宛如飛花漫天，揚起暧昧溫暖的和煦光芒照在二人之間。莫渚微微扇了下睫毛，在看見陸子焉的第一時間並沒有推開，反倒是吃驚地瞪著一雙流銀的眼睛呆滯住。
不過半分鐘，陸子焉睜眼，先是一條縫，而後是直直擡起眸子與莫渚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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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渚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上不少，添了一筆紅潤羞澀，眼角櫻紅，眶裏閃著片片柔光。那雙深情的瞳孔映上陸子焉的臉，又悄然轉動著企圖求索到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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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焉小聲喚，卻立刻熄了音，講不了什麽有用的東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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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任由舌齒纏綿著滾出聲音。
陸子焉也很聽話，整個身體前傾，右膝隔著被子擠進莫渚的兩腿間，手臂環緊高挑的腰線，將人往懷裏一摁，加深了這個吻。
莫渚在生命補償下安眠，陸子焉扶他睡下，自己守在床邊看護。按照原來的時間來說，唐迷差不多已經抓到人了。
果真，沒等到一分鐘，唐迷推門而入，語氣有些沮喪：“怎麽就親一下啊？你們不做點兒那什麽嗎？……哦不是，這就是你說的重要的事？”
“嗯。”陸子焉這個語氣很輕描淡寫，話風一轉：“人抓到了沒。”
唐迷靠墻啪一個響指，天花板憑空掉下來一個人，他指了指：“鬼鬼祟祟埋伏在周圍，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種。”
陸子焉偏臉瞅瞅，總覺得這人給自己的感覺和上一個時間軸不一樣，凝著眉頭說：“你確定？”
唐迷十分肯定地拍著胸脯擔保：“我什麽時候找錯過人？咱倆知根知底的，你怎麽能懷疑我呢？”
他走過去踢了那人的小腿中部，沒動靜。
唐迷：“是這人不錯，不過嘛，他不是人。”
“怎麽說？”
“你看。”
唐迷蹲下去扯開護士的手套，露出白慘慘的皮膚，“這個人已經死了大半年，屍體經過冷凍和特殊處理，估計是有人設置的定向傀儡。”
陸子焉有些惡心，他很討厭死人的屍體。
“他死之前是個Beta，目前沒有檢索到任何一條有關於屍體身份的信息。”唐迷解釋著，忽然嘴巴一撅，盯著陸子焉喊：“哎，陸焉，你是怎麽知道這裏有人意圖不軌的？”
陸子焉當然實話假說啰，單單是糾正道：“是陸子焉，我不是陸焉。”
唐迷渾不在意地哦了一聲兒，後面沒什麽事兒，逮著空子溜走了。
陸子焉呆守在病房裏，守著人，也是在等人。
他等的人是莫溪，他有句話沒來得及告訴他。
莫溪如約而至，大喘著氣跑過來時，一雙黑澈澈的眼睛看著他推門。
莫溪有些驚訝，脫口而出一句：“陸子焉，你怎麽在這裏？”
陸子焉沒理這句話，從椅子上站起來，徑直走到莫溪面前，語氣堅定道：“莫溪，我來這裏是為了告訴你一聲兒，我會好好保護好莫渚的，請放心地將他托付給我。我知道過去的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他的事，我也知道我不一定是那個對他最好的人，但是我想彌補我對他的愧疚……或許我根本沒有資格說這些話，不過也希望你……您，能夠給我一次機會。”
莫溪屬實震驚了，看著陸子焉誠摯的眼神，大腦一下子宕機。
有大問題。沒錯，確實有問題，但是除了陸子焉，沒人會發現這個問題。
莫溪在原地擱楞半天，腦袋微晃，否決般：“你是個渣A。”
陸子焉無言以對，只得低頭，眼神左右飄忽不定，最後還是折到莫渚身上，“對，我渣”。
他輕飄飄地承認了。
“你確實渣。”莫溪很認同，附上一句：“你每次都能十分準確地抓住莫渚身上的傷口，可他就是著了迷地往你這兒跑。”
空氣驟然安靜，陸子焉嘆氣。估計沒戲。
“如果他原諒你，你又是真心實意的，我不反對讓一個渣A出現在我眼前。”
聞言陸子焉驚喜擡頭，半秒後連忙感謝道：“謝謝哥！”
莫溪一臉嫌棄地往後靠墻，心裏卻是高興的。他從煙盒裏掏出煙，打算遞給陸子焉一根，手頓了一下覺得自己抽抽就好了，莫渚不喜歡他的Alpha吸煙。
兩指夾著煙蒂：“哎，我才不是你哥，別亂扣。”
點燃煙，莫溪吧唧兩口後吐出白霧，眉眼間泛出一點惆悵，“陸子焉，其實我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莫溪說，雖然他根本沒忘。
莫渚沒剩幾天了，他之所以還應允陸子焉這個渣A留在這兒，不過是為了讓莫渚能夠高興一段時間。
陸子焉淡淡地笑著，一邊撫著莫渚的纖手，一邊說：“莫渚會活下去的，我不會讓他死掉。”
莫溪閉眼輕嘆，殊不知，在用信息素識別查看狀態的一瞬，那只夾煙的手猛然頓顫。
半刻，紫羅蘭色的虹膜轉動著貼上窗外的一抹夕照，“做得不錯。”
他說完這句話，將空間留給剩下的二人獨處。
等到一切漸歸平靜，日初的扶桑透過窗欞落在兩張臉上。
陸子焉幾乎一夜未眠，他守在莫渚床邊，剛剛才不小心睡著。
輕盈的鼻息聲很安逸，他扣著莫渚的手，在枕邊半趴著只露了半張臉。時間尚早，莫渚先醒了。
他輕拽了下手，發現陸子焉睡著了便沒有扯回來。他知道那個人是陸子焉，他的Alpha一直在釋放安撫信息素給自己。
莫渚翻身，把頭靠過去，不清楚為什麽，現在的陸子焉給他一種難以言述的感覺，就好像他們之間連了件不可分割的東西。
“唔嗯……”
陸子焉半夢半醒地打著哼哼，扣著莫渚的那只手不由分說地緊了些。莫渚悄悄把另一只手蓋過去，好覆上陸子焉發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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