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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夢百生,死生斷絕【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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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夢百生,死生斷絕【7】

莫渚下意識地松開手,連著視線一起慢慢縮回懷裏。

陸子焉呢?他也措措收手,整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好,左右張望後低下頭,沈默得好像有些無地自容。

“子焉/莫渚。”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

“你先說吧/你先說吧。”

這該死的同步率。

兩個人抿著嘴沈默,“那我先說/那我先說。”

同步率——400%。

他們別扭半天,最後還是莫渚先說的:“子焉,我可以好好跟你解釋的。”他這話說得很委屈,卑微小心,怕惹陸子焉生氣。

陸子焉一聽就立馬打斷:“你沒錯錯的是我我才應該道歉對不起!”

主打一個幹脆利落,氣兒也沒頓便全說完了,倒把莫渚弄懵不少。

“我其實……”

莫渚半句話還沒說完,陸子焉得了勁兒地道歉:“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麽對你,我錯了,莫渚,你原諒我好不好,以後不會再犯了,都是我的錯,你若生氣,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以後保證不惹你心煩、還要天天陪你。你可以對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我知道我有很多對不起你的地方,以後肯定改……不我從現在就改,我發誓再也不像以前一樣……”

莫渚聽他語速飛快地叭叭,下意識伸手堵了陸子焉的嘴,“其實……”莫渚動動嘴,又小心翼翼地松開,“我知道你當時是說的氣話,你怎麽可能真的舍得讓我一個人繼續等你那麽久。”

陸子焉瞇著眼睛,心裏搗鼓著自己當時明明說了那麽重的話,轉念一想,不對勁。

“我讓你一個人等?”

他當時可沒說這句話,他記得。

莫渚很自然地點頭:“那天你很生氣,你說你要走,你說你要留我一個人,你說你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可是你回來了,你沒有再一次拋下我。”

陸子焉有些錯亂,這和原來的事情不一樣,很大的不一樣。

“我相信你會回來……我也可以好好和你解釋清楚,我不會瞞你的,你想知道什麽,就都問吧。”

莫渚的表情很釋然,似乎在為現在而竊喜。

陸子焉可懵了,他確實回到了過去,而且真真切切地改變了事實。照理來說,過去的事件是不會改變的,所以現在多半是莫渚自身的過去產生了差異。

他咽了口唾沫,不死心地咬著下唇繼續問:“我難道沒有說很……那種的話嗎?”

莫渚歪頭詢問:“剛剛這種話已經很過分了,你還想怎麽過分?”

好吧,陸子焉暫時也弄不清楚情況,索性先擱下這截事兒,乖乖地道了好幾遍對不起。

說來好笑,在他還處於回溯時,還親口斥責過莫渚經常說對不起,現在反倒成了他的口頭禪了。

他在心底默默發誓,以後一定要小心地保護好他的Omega。

休養幾天,莫渚的身體奇跡般轉好。

陸子焉日夜陪護,端水餵藥送飯照看那是一件兒沒落。

一眨眼,到了出院的日子,陸子焉攙著莫渚走,就好像莫渚傷的是腿。

莫渚笑而不語,頓下腳步,覺得陸子焉最近有點兒過於不正常了。

“怎麽了?走累了嗎?那我抱你。”陸子焉剛說完就伸手去抱,被莫渚擋下來。

“子焉。我。我真沒事兒,走兩步路也累不著,我自己能走。”

他的本意是希望陸子焉能看清點現實,從實際出發,哪知陸子焉愛人心切,聽了這話反倒責備起自己來,小聲嘀咕半天,多半是“我真笨”之類的自我pua。

末了,一臉幹巴巴的可憐樣兒,莫渚不得已同意讓他抱著自己走。這下好了,Alpha養成小醋包了,還和自己吃醋。

出院,先吃頓好的。

陸子焉特意選了家老地方,角合那家自助非自助的飯館,他記得莫渚說過這裏菜色好,還專門按莫渚的口味點了菜。

飯館的生意有點小好,陸子焉專門找老板定了一間包廂,老板見是熟客,二話不說騰了間空房出來。

說是吃個飯吧,那確實動不了那麽大陣仗,可陸子焉私底下覺得這是真正的他和莫渚吃的第一頓飯,自然要隆重些。

落了座,陸子焉給莫渚夾菜,利利落落地夾了三碗,終是被莫渚勸下來:“別夾了,我吃不完,浪費。”

陸子焉頓下手裏懸停的筷子,一眼望去:“可是這些菜都很好吃啊,還有那麽多沒夾呢,你剛出院要多吃一點,瘦成這樣病不好養的……”

面對唯唯諾諾的陸子焉,莫渚連連嘆氣。

陸子焉連聲應是是是,連哄帶騙地餵莫渚吃飯。

講真,其實不是莫渚讓他餵的,是陸子焉偏要給餵的,若是不應,保不齊又要挎著個批臉活像受了氣地數落自己。

反正嘛,從前菜到正餐,再到甜點,每一個環節陸子焉都貼貼實實地服侍,自己沒吃幾口,全塞莫渚嘴裏。

莫渚實再有些受不了了——怎麽他出個事兒陸子焉跟轉了性兒一樣?

他看著小陸一勺一勺餵過來的甜點,心生一計,故意抿著勺口咬,好在嘴角留下一點糖霜沫子。

陸子焉見後,順手掏了帕子給擦,下一秒便被摁住手。莫渚從下凝視他:“子焉,我現在不想讓你用帕子給我擦嘴。”

陸子焉一楞:“可是我沒帶濕巾紙啊。”

確實有夠天真的,莫渚無語地往他這邊湊近了些,“你有其它辦法擦掉它的,對吧。”

隨著那對銀瞳的貼近,莫渚淺淺的呼吸拂過陸子焉的臉,終於在多次暗示下,陸子焉突然明白是哪種意思了。

他懷著竊喜貼近,歪著臉勾盡故意抹在嘴邊的糖霜。力度輕柔,舌尖勾著邊邊角角一點一點地刮舔而去的。

黑澈澈的眼神十分專註,帶著眷戀將甜味卷入腹中。處理完,陸子焉有些不舍地在口腔裏滾滾舌,妄圖能汲取到更多甜味。

莫渚意外,點了下唇角,慨然道:“現在怎麽還收斂起來了?”

他說的收斂,是指陸子焉應該會毫不猶豫地親上來,然後在舌齒交融中肆意橫行一段時間。如今卻連親都不親一口,太不像他了。

陸子焉還是有點自知知明的,摸著後腦勺撓兩下,細語道:“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莫渚默認,補充道:“你的吻技確實差得一如既往。”

陸子焉怔兩秒,低頭開始自責。

沒想莫渚拍了他的頭說:“子焉,好的吻技能讓你在親我的時候,讓我更願意被你親,我希望你能知道這一點。”

“啊,嗯嗯。”陸子焉嘟嘴,小聲喃喃:“難怪每次親你的時候莫渚都想推開我……”

“誰讓你每次都像要把我吃了一樣。”

陸子焉在一旁安安靜靜地聽,手裏抱著碗,不用說也知道,他現在定是委屈極了。

“以前也不是沒帶著你親過,只是你每次都不聽話,不乖。”

“哦……”陸子焉一聲兒不吭地挨“訓”。

Alpha太自卑怎麽辦,隨便說一句都要哄半天。無奈,莫渚只好看著他,白玉似的指尖順著鎖骨滑至下腭,捂上臉,“我再教你一次,好好學,最後一次。”

莫渚半跪著用手捧起陸子焉的臉,上身前傾,脖頸微轉,照舊錯開點角度親上去。

陸子焉這次學乖了,任由莫渚帶著自己,享受著溫柔極至的綿軟。

不用說,莫渚的吻技自是比陸子焉要舒服許多,三兩下便讓他抓到了喚氣的時機和節奏,不至於太過幹澀或欠氣兒。

吻了一會兒,莫渚松口,陸子焉的神兒也飄了好久才找回來。他迷迷糊糊湊到莫渚嘴邊想親一下,莫渚後仰著點住他的唇面:“現在不行,你會把我弄亂的。”

“唔……”陸子焉還是想試一下,抓住莫渚的手腕把手貼到臉上,“我想……好想把你弄亂。”

莫渚鄭重其事地說:“現在把我弄亂了,會很麻煩,在外面,忍一下,好嗎?”

陸子焉乖巧點頭,不依不撓地湊近:“那就親一下,不弄亂,好不住?”

莫渚當然不幹,陸子焉哪回是忍住了的,所以以發布任務的口吻道:“回去之後把我剛剛教你的,多練練,什麽時候練好了,什麽時候再讓你親個夠。”

回家之前,陸子焉特地抽空回了趟秦院,當然,是瞞著莫渚去的。

“秦叔。”

秦梳蘇推了把手上的東西,並不意外陸子焉的出現,照常應了一聲兒後招待:“先生是落了什麽東西在我這裏吧。”

陸子焉點頭,為這幾日的招待表示感謝。

片刻後,秦梳蘇雙手遞來一張紙。

“想來陸先生應當找到自己的東西了,我也不便留客,來日方長,我沒什麽可求,只拜托先生得珍好了才尋到的東西。”

拿了譜,回家,天天黏著莫渚,恨不得一天二十五個小時都抱著。

莫渚打發他回去上班,這才想起來好像還有個工作等他回去幹。不舍地告別莫渚,然後一口氣往家裏打了二十個電話,莫渚皺眉,關機。

陸子焉知道自己煩,每天巴不得早點下班回家,所以次次蹲點打卡,一次晚班都沒加過。

日子錯落著過了許久,陸子焉勉為其難地加了一次班兒。

那天晚上忙到十點多,忽然來了個電話。

是雲韻哲的老板,何木禾。

稀有事件,敢情出什麽事兒了,輪得到萬年老牌人物限時返場。

接通電話,陸子焉懶懶拋過去一句:“餵↘↗”

“陸老板,莫老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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