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人心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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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人心臟【6】
火舌跳躍中，一個長相秀氣、生著小巧虎牙的黑發少年出現。
莫渚覺得自己真的做夢了，所以一點也不意外。那少年湊過來盯著莫渚看，烏黑清澈的眸子裏全是他的樣子。
他露出虎牙張口便笑道：“你長得好漂亮啊！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莫渚也沒見過一上來就誇人好看的，呼口氣，濃煙灌入口腔，引得自己一陣咳嗽。火焰晃得他頭暈，卻見那少年扭頭往火焰那邊一望，火焰便似定格般靜止不動了。
他有些吃驚，看著靜止不動的火焰，私下裏認定這就是幻覺。
哪知少年習以為常，蹲下來躬身扯了扯莫渚的袖子試探：“歪，你叫……什麽名字？”
相望兩秒，莫渚從怔怔中脫身輕語道：“莫渚。”
“莫渚。”他跟著重覆了一遍，然後大喜般喊：“哇！莫渚！”繼而又點著頭從嘴邊扯起一抹笑，“好。莫渚，我喜歡你！”
“……？”莫渚瞇著眼睛一臉茫然。
他好像get到莫渚沒理解這點，兩手搓捂著托起下巴：“嗯——換一種說法的話，意思是我想把我的心給你，就是這個。”他指著自己的心臟，迎面遞去一個十分真誠的眼神。
莫渚有些繞不過來，明明是第一次見面而且不認識……為什麽說這種話？索性呆楞半晌，無所作為。
見狀，他不解地以為是莫渚又沒理解自己的意思，懊惱地撓了下後腦勺，突然恍然大悟，認真地撅嘴長哦一聲兒，從腦海中捕獲到一條看似有用的關鍵信息。
他天真道：“人們表達愛意的方式有很多，如果我想讓莫渚知道我的喜歡，那是不是應該這麽做。”
靜止的火光中，他掩著眸子裏的清澈半跪著俯下身，側臉吻住莫渚的唇。綿軟的唇角相觸，他可能不懂什麽叫真正的接吻，只是照貓畫虎地模仿自己曾經了解過的，兩手撐地，安靜地輕輕點著嘴。
莫渚腦子一白，大為震撼，像塊兒木頭一樣木訥靜止。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息飄過少年柔軟的臉龐，而且挪動眼球便可看見那張青澀的、純澈的不含惡意的臉，兩頰在不經意間暈上一抹櫻紅，屏住呼吸的同時心臟也不受控制地怦怦亂跳。
這是……被、被被被被被親了？這是初吻吶。
柔軟的唇感真實，帶著君子蘭氣息的溫暖流動齒間，宛若晴空裏柔和的春陽，甚至在一瞬間消除了煙霧造成的種種不適。
少年擡眼對上莫渚一雙生無可戀的眼神，愕然著喏喏松嘴。
莫渚整個人和劈了道雷後石化了一樣，不能說開心吧，也不能說悲傷，心很亂，幾乎比得上八百年不理的毛線團。
他低頭咬住下唇顫抖，又沈默著屈起腿來抱住自己。
“你……你怎麽了啊？”發覺他好像不大高興，一邊問一邊戳了戳莫渚。
莫渚臉上一通燒，嗑嗑巴巴地回答：“為、為什麽，要、要親我？”
“嗯？”他撅著嘴巴幾乎不假思索，“表達愛意不都是需要親親的嘛？我想讓你知道我愛你，所以就親了，有什麽問題嗎？”
好天真無邪的回答。莫渚斂著銀白的眸子一臉委屈，瞳孔在眼眶裏下沈，幹生一氣又問：“那你親過別人嗎？”
他脫口而出：“我只愛你一個人，當然只親過你了啦。”
先深吸一口氣，再平覆一下情緒，莫渚皺著眉頭告訴他：“親親不可以隨便和人做。”
他搖著尾巴嗯嗯點頭。
“這種事情更不可以對初吻還在的Omega做。”
他搖著不存在的尾巴嗯嗯點頭，眼裏倒多了一絲布靈布靈的光。
莫渚有些無奈：“你是不是不清楚親親意味著什麽？”
他依舊搖著不存在的尾巴嗯嗯點頭，末了，又咂咂搖頭：“我知道吶。”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莫渚解釋：“在人的行為裏，愛除自身以外的其他個體，可以用親親來表示。當然也還有其它方式，比如說——標記，但是你太小了，我還不能標記你。”
他這麽人畜無害地解釋，莫渚卻聽得扯起嘴角的肌肉抽動兩下。
這個人想標記他？
這擺明了是分不清人愛之間的白癡吧？
攥著拳頭莫名想給人來上一拳，猶豫半晌還是給壓了下去。
少年靠著墻和他坐一排，毫不掩飾地直直盯著他看。
突然好希望這就是場夢啊。
莫渚擡手抹了下嘴，唇面上留有君子蘭的香味和溫度。
神經一緊……我不氣、我不氣、我不氣、我氣，氣炸了。怎麽會有這麽冒失的人啊？
“你不開心嗎？”他嘟起嘴巴問莫渚。
“沒。”莫渚難以接受少年那幅不知者無罪的樣子。心裏還是好氣。
他拍著腦袋用上滑的語氣嗯出聲兒，“你肯定是生氣了，我知道的，我把我們的心臟連在一起，你騙不了我。”
雖說這語氣多少沾點兒無辜，但是惹得莫渚更加半氣不氣。
恍然間，他伸手撫了撫莫渚銀白的發絲，笨手笨腳的力度很輕，引得莫渚向上斜望。
頓時心生疑惑：他這又是在做什麽妖？
“噓——”他安安靜靜地撫了一會兒，又環著莫渚的腰抱過去。“別不開心嘛。雖然我不怎麽會安慰人，但是迷疊香說如果一個人不高興了，摸摸他的頭，再抱一下就好了。”
“……”哪裏來的歪理？
可是某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心軟油然而生，莫渚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背後迅速抽手：我幹什麽？
我又不認識他。
沒錯，他確實不認識他，更別談什麽心軟。但是他也沒選擇推開人家，所以少年便偷偷勾著唇角笑了一下。
莫渚抿唇，略帶遲疑地問過去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仰頭眨巴星星大眼：“君子蘭。”
“？”
少年坐起來，盯著莫渚的眼睛楞住，忽然說：“你問的是另一個名字嗎？”
看來還真不是一個頻道的人，莫渚往後挪了挪位，推開少年納悶，“什麽叫另一個名字？”
難不成還有兩個名字？幾個還是多個？
少年明白到莫渚的意思，耐心解釋一個是別人喊他的，另一個是他自己叫的。
思維在一剎那接通，莫渚心裏念叨：他不會是將稱呼當成名字算了吧？
看來有必要和他解釋一下名字和信息素類型的區別。
不過這樣就解釋得通，為什麽這個“名字”能是“君子蘭”了。
莫渚清下嗓兒，冷靜道：“啊……對、對，你自己叫的。”
“我叫陸焉，”陸焉牽起莫渚的手，翻開掌心在白得透光的手裏一筆一筆地寫名字，“陸是陸嶼的陸，焉是終止的意思。”他說罷，用自己的手合上寫好的名字，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表示開心。
莫渚把手扯回來護好，哦一聲兒，表示自己知道了。
陸焉笑笑嘻嘻地和他講了會兒話，突然凜著眸子扭頭，眼神一閃，瞅著走廊那頭收起笑容，又換了個頹唐失措的表情轉回來，語氣中不乏失落：“有人要來救你了。”
“？”
四周的火焰重新燃動，光亮映射到陸焉臉上，勾勒出青澀稚氣的輪廓。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剝了糖紙餵給莫渚，眉眼間大寫著不開心。
二人楞上一會兒，他捧住莫渚的臉細細摩挲，“我要走了哦。”
莫渚的心臟驟然刺痛一下。
“可是我好害怕我不在的時候你會喜歡上其他人。”
陸焉沮喪地垂下腦袋，很顯然，莫渚對這段無頭無腦的發言表示困惑。
火光妖妖，落在帶著月痕的瞳孔上。陸焉看著那瞳，目光熾熱，語氣輕輕請求：“那你不要喜歡上其他人好不好？你只能喜歡我一個人。”
火焰越燒越旺，外援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如果，為了讓一個人只喜歡自己而不去喜歡別的人，是不是只要讓他對除他以外的人感到厭惡就好了。
陸焉思量著，用那雙黑得徹底的黑瞳勾引莫渚。
黑瞳澈澈，像深淵一樣看不到盡頭，不出三秒，黑瞳下湧現出雲狀的紅絲，自上而下地將黑變成了通透大亮的紅。
“除我之外，你不能對任何人產生喜歡，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明白嗎？”
陸焉扶著莫渚的肩，聲音輕柔，命令中帶著憐愛。
莫渚失神沈默，片刻後無法抗拒地輕點了頭。
“快！少爺在那裏！”
火場中，一隊人馬穿戴著救火設備奔跑過來。
陸焉在眨眼間消失，莫渚低頭瞧見一地的碎鏡片，突然就覺得惡心，隨即頭痛欲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後，他不記得火場裏發生過什麽，不記得有一位名叫陸焉的人曾拉長過他的時間狹縫，更不記得陸焉陪他的這段時間完全是出於想要保護他的沖動。
所以與那個人有關的一切，其實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回到現實，小提琴悠揚的吟誦漸漸熄滅，瞬間的景色瀕臨崩塌，清風擦過指尖，揩抵著莫渚的虛影碎成光點；剎那間，葉影剝落，相互碰撞著發出聲響。
陸子焉沈默不語，直到景象完全逝掉，手還停在半空靜止垂懸。他大概有個念頭，他大概知道自己是誰了。
這次的記憶除了與莫渚經歷過的幾乎所有時間緯度，更有成為陸子焉之前的記憶。
耳邊響起踩過扶桑枝條產生的摩擦聲，他的神色坦然到即使不用扭頭也能知道來者的身份。
當聲音戛然，一切寧靜如淵，異常熟悉的聲音響起：“好久不見，陸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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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跳躍中，一個長相秀氣、生著小巧虎牙的黑發少年出現。
莫渚覺得自己真的做夢了，所以一點也不意外。那少年湊過來盯著莫渚看，烏黑清澈的眸子裏全是他的樣子。
他露出虎牙張口便笑道：“你長得好漂亮啊！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莫渚也沒見過一上來就誇人好看的，呼口氣，濃煙灌入口腔，引得自己一陣咳嗽。火焰晃得他頭暈，卻見那少年扭頭往火焰那邊一望，火焰便似定格般靜止不動了。
他有些吃驚，看著靜止不動的火焰，私下裏認定這就是幻覺。
哪知少年習以為常，蹲下來躬身扯了扯莫渚的袖子試探：“歪，你叫……什麽名字？”
相望兩秒，莫渚從怔怔中脫身輕語道：“莫渚。”
“莫渚。”他跟著重覆了一遍，然後大喜般喊：“哇！莫渚！”繼而又點著頭從嘴邊扯起一抹笑，“好。莫渚，我喜歡你！”
“……？”莫渚瞇著眼睛一臉茫然。
他好像get到莫渚沒理解這點，兩手搓捂著托起下巴：“嗯——換一種說法的話，意思是我想把我的心給你，就是這個。”他指著自己的心臟，迎面遞去一個十分真誠的眼神。
莫渚有些繞不過來，明明是第一次見面而且不認識……為什麽說這種話？索性呆楞半晌，無所作為。
見狀，他不解地以為是莫渚又沒理解自己的意思，懊惱地撓了下後腦勺，突然恍然大悟，認真地撅嘴長哦一聲兒，從腦海中捕獲到一條看似有用的關鍵信息。
他天真道：“人們表達愛意的方式有很多，如果我想讓莫渚知道我的喜歡，那是不是應該這麽做。”
靜止的火光中，他掩著眸子裏的清澈半跪著俯下身，側臉吻住莫渚的唇。綿軟的唇角相觸，他可能不懂什麽叫真正的接吻，只是照貓畫虎地模仿自己曾經了解過的，兩手撐地，安靜地輕輕點著嘴。
莫渚腦子一白，大為震撼，像塊兒木頭一樣木訥靜止。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息飄過少年柔軟的臉龐，而且挪動眼球便可看見那張青澀的、純澈的不含惡意的臉，兩頰在不經意間暈上一抹櫻紅，屏住呼吸的同時心臟也不受控制地怦怦亂跳。
這是……被、被被被被被親了？這是初吻吶。
柔軟的唇感真實，帶著君子蘭氣息的溫暖流動齒間，宛若晴空裏柔和的春陽，甚至在一瞬間消除了煙霧造成的種種不適。
少年擡眼對上莫渚一雙生無可戀的眼神，愕然著喏喏松嘴。
莫渚整個人和劈了道雷後石化了一樣，不能說開心吧，也不能說悲傷，心很亂，幾乎比得上八百年不理的毛線團。
他低頭咬住下唇顫抖，又沈默著屈起腿來抱住自己。
“你……你怎麽了啊？”發覺他好像不大高興，一邊問一邊戳了戳莫渚。
莫渚臉上一通燒，嗑嗑巴巴地回答：“為、為什麽，要、要親我？”
“嗯？”他撅著嘴巴幾乎不假思索，“表達愛意不都是需要親親的嘛？我想讓你知道我愛你，所以就親了，有什麽問題嗎？”
好天真無邪的回答。莫渚斂著銀白的眸子一臉委屈，瞳孔在眼眶裏下沈，幹生一氣又問：“那你親過別人嗎？”
他脫口而出：“我只愛你一個人，當然只親過你了啦。”
先深吸一口氣，再平覆一下情緒，莫渚皺著眉頭告訴他：“親親不可以隨便和人做。”
他搖著尾巴嗯嗯點頭。
“這種事情更不可以對初吻還在的Omega做。”
他搖著不存在的尾巴嗯嗯點頭，眼裏倒多了一絲布靈布靈的光。
莫渚有些無奈：“你是不是不清楚親親意味著什麽？”
他依舊搖著不存在的尾巴嗯嗯點頭，末了，又咂咂搖頭：“我知道吶。”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莫渚解釋：“在人的行為裏，愛除自身以外的其他個體，可以用親親來表示。當然也還有其它方式，比如說——標記，但是你太小了，我還不能標記你。”
他這麽人畜無害地解釋，莫渚卻聽得扯起嘴角的肌肉抽動兩下。
這個人想標記他？
這擺明了是分不清人愛之間的白癡吧？
攥著拳頭莫名想給人來上一拳，猶豫半晌還是給壓了下去。
少年靠著墻和他坐一排，毫不掩飾地直直盯著他看。
突然好希望這就是場夢啊。
莫渚擡手抹了下嘴，唇面上留有君子蘭的香味和溫度。
神經一緊……我不氣、我不氣、我不氣、我氣，氣炸了。怎麽會有這麽冒失的人啊？
“你不開心嗎？”他嘟起嘴巴問莫渚。
“沒。”莫渚難以接受少年那幅不知者無罪的樣子。心裏還是好氣。
他拍著腦袋用上滑的語氣嗯出聲兒，“你肯定是生氣了，我知道的，我把我們的心臟連在一起，你騙不了我。”
雖說這語氣多少沾點兒無辜，但是惹得莫渚更加半氣不氣。
恍然間，他伸手撫了撫莫渚銀白的發絲，笨手笨腳的力度很輕，引得莫渚向上斜望。
頓時心生疑惑：他這又是在做什麽妖？
“噓——”他安安靜靜地撫了一會兒，又環著莫渚的腰抱過去。“別不開心嘛。雖然我不怎麽會安慰人，但是迷疊香說如果一個人不高興了，摸摸他的頭，再抱一下就好了。”
“……”哪裏來的歪理？
可是某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心軟油然而生，莫渚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背後迅速抽手：我幹什麽？
我又不認識他。
沒錯，他確實不認識他，更別談什麽心軟。但是他也沒選擇推開人家，所以少年便偷偷勾著唇角笑了一下。
莫渚抿唇，略帶遲疑地問過去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仰頭眨巴星星大眼：“君子蘭。”
“？”
少年坐起來，盯著莫渚的眼睛楞住，忽然說：“你問的是另一個名字嗎？”
看來還真不是一個頻道的人，莫渚往後挪了挪位，推開少年納悶，“什麽叫另一個名字？”
難不成還有兩個名字？幾個還是多個？
少年明白到莫渚的意思，耐心解釋一個是別人喊他的，另一個是他自己叫的。
思維在一剎那接通，莫渚心裏念叨：他不會是將稱呼當成名字算了吧？
看來有必要和他解釋一下名字和信息素類型的區別。
不過這樣就解釋得通，為什麽這個“名字”能是“君子蘭”了。
莫渚清下嗓兒，冷靜道：“啊……對、對，你自己叫的。”
“我叫陸焉，”陸焉牽起莫渚的手，翻開掌心在白得透光的手裏一筆一筆地寫名字，“陸是陸嶼的陸，焉是終止的意思。”他說罷，用自己的手合上寫好的名字，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表示開心。
莫渚把手扯回來護好，哦一聲兒，表示自己知道了。
陸焉笑笑嘻嘻地和他講了會兒話，突然凜著眸子扭頭，眼神一閃，瞅著走廊那頭收起笑容，又換了個頹唐失措的表情轉回來，語氣中不乏失落：“有人要來救你了。”
“？”
四周的火焰重新燃動，光亮映射到陸焉臉上，勾勒出青澀稚氣的輪廓。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剝了糖紙餵給莫渚，眉眼間大寫著不開心。
二人楞上一會兒，他捧住莫渚的臉細細摩挲，“我要走了哦。”
莫渚的心臟驟然刺痛一下。
“可是我好害怕我不在的時候你會喜歡上其他人。”
陸焉沮喪地垂下腦袋，很顯然，莫渚對這段無頭無腦的發言表示困惑。
火光妖妖，落在帶著月痕的瞳孔上。陸焉看著那瞳，目光熾熱，語氣輕輕請求：“那你不要喜歡上其他人好不好？你只能喜歡我一個人。”
火焰越燒越旺，外援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如果，為了讓一個人只喜歡自己而不去喜歡別的人，是不是只要讓他對除他以外的人感到厭惡就好了。
陸焉思量著，用那雙黑得徹底的黑瞳勾引莫渚。
黑瞳澈澈，像深淵一樣看不到盡頭，不出三秒，黑瞳下湧現出雲狀的紅絲，自上而下地將黑變成了通透大亮的紅。
“除我之外，你不能對任何人產生喜歡，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明白嗎？”
陸焉扶著莫渚的肩，聲音輕柔，命令中帶著憐愛。
莫渚失神沈默，片刻後無法抗拒地輕點了頭。
“快！少爺在那裏！”
火場中，一隊人馬穿戴著救火設備奔跑過來。
陸焉在眨眼間消失，莫渚低頭瞧見一地的碎鏡片，突然就覺得惡心，隨即頭痛欲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後，他不記得火場裏發生過什麽，不記得有一位名叫陸焉的人曾拉長過他的時間狹縫，更不記得陸焉陪他的這段時間完全是出於想要保護他的沖動。
所以與那個人有關的一切，其實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回到現實，小提琴悠揚的吟誦漸漸熄滅，瞬間的景色瀕臨崩塌，清風擦過指尖，揩抵著莫渚的虛影碎成光點；剎那間，葉影剝落，相互碰撞著發出聲響。
陸子焉沈默不語，直到景象完全逝掉，手還停在半空靜止垂懸。他大概有個念頭，他大概知道自己是誰了。
這次的記憶除了與莫渚經歷過的幾乎所有時間緯度，更有成為陸子焉之前的記憶。
耳邊響起踩過扶桑枝條產生的摩擦聲，他的神色坦然到即使不用扭頭也能知道來者的身份。
當聲音戛然，一切寧靜如淵，異常熟悉的聲音響起：“好久不見，陸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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