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愛人莫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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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愛人莫溪【5】
風中混合著火藥和梔子的味道，濃烈而放肆。
夏槿洛站起來，眼神空洞，宛若被黑洞抽去光芒的空間。他望著那簇大火，火光悠悠，自顧自地燒著，明亮的光隨意地灑在他的臉上。
他抿了下幹澀的唇面，腦子裏一片空白。
現在，所有的獵手都已消失不見，地上是一片褐色的焦土，周圍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梔子是青春，是年華，更是帶著無知的懵懂期待。
夏槿洛打心底裏知道，梔子信息素的任何一項本征能力都只能是用來保護自己的能力，所以無論是強制安靜還是特定領域劃分，從根本上說，沒有任何對人造成傷害的可能。
祁雲用特定信息素領域為他們構築了一道防護，也正是因為這道防護，這場游戲的規則才能讓他們兩個活下去。
莫溪繃著神經從地上爬起來，耳邊回響著爆炸的餘韻，一時沒回過神。他怔怔地扶著額頭，同樣對那簇火投去難以置信的目光。
他咽口喉，難過得哽咽一聲，“小洛子……”
夏槿洛不說話，蒼白的嘴角微微抽動，他轉過身，僵著步子，走過來沈默十幾秒，臉上五味雜陳，只說：“我們走。”
一個用生命創造出來的機會必然需要珍惜，現在能肯定的是，並不是所有獵手都曾在第一時間到達過這裏。
他們需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他拉上莫溪的手往舊城區的方向跑，跑過坍塌的廢墟和墜落的瓦礫，踏著夜裏泛著微光的水潭，只為迅速逃離這個地方。
如果不出意外，那麽意外就該來了。
即將跨越終點的最後一刻，一個少年突然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他邁著輕而快的步子，腳尖觸地，俏皮著一步一點地走過來。
他擡手撩了下腦袋後面紮好的小揪揪，口裏還嚼著糖，細聲咕噥道：“你們好啊，木槿和他的鳶尾老婆。”
腳步猛然停止，莫溪喘著大氣兒，兩眼一盯居然頗有些意外：“迷疊香，你怎麽在這兒？”這方說，剛想上前，卻被夏槿洛一把拽回來往身後護。
木槿的分析和直覺告訴夏槿洛，來者不善。
迷疊香瞇起雙眼，一臉無辜地搖晃著腦袋解釋：“怎麽說呢？獵人，自然要出現在有獵物的地方了啊——”
他嘆了口氣，別有深意地從嘴角勾出一個微彎的弧度，擡手“啪”一個清脆的響指。隨即，周圍的建築傳來震動，像魔方一樣移動、扭轉、翻面。
巨大的變遷掀起海浪般巨大的煙塵，無數的沙粒裹挾著巨石從高處掉落，迷疊香抱手，擺出一張看似無害的笑臉。
大地震動，日月鬥變，夏槿洛護著莫溪，時刻警惕迷疊香的一舉一動。
忽然，巨大的裂縫毫無預料地竄出地面，一直蔓延到腳底。彈指一揮間，迷疊香又一個響指將他們從地面轉移到廢墟高樓的天臺上。
看著不斷運動的高樓，夏槿洛凝著臉色對迷疊香說：“用本征能力構築這麽大的地質運動，你難道不怕攤上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嗎？”
迷疊香歪歪腦袋擺手：“誰怕他們吶？像我這種人啊，用不著畏手畏腳地被一群條條框框束縛。”他一邊說，一邊咂吧嘴嚼碎嘴裏的糖。
“既然你不受約束，又為什麽要幫著莫汀，她又給了你什麽好處？”
地動山搖中，迷疊香兀地好笑一聲兒，兩手叉腰，“她能給我什麽好處？不過是我自己過來找找樂子罷了。哦對了，你們已經少了一個人吧，那公平一點，我只用地質遷移這一項能力，並且不會親自動手。”
他伸手從腳邊指過去，“喏，你們從這裏出發，躲避隨時可能會破土而出的地基和鋼材建築，只要離開這片廢置區，就算你們通關。”
談話間，天臺開始向後傾倒，灰塵撲撲，迷疊香祝願他們一帆風順，隨後一個響指，瞬間消失。
廢墟空樓的傾斜角愈大，夏槿洛也不知如何是好。莫溪往後探了一眼懸空的高悚鏡頭，聲音帶上些顫抖：“小洛子，怎麽辦？”
夏槿洛沈默半秒，他看著莫溪紫羅蘭色的眼睛說：“把你以前逃課的本事都拿出來，懂了嗎？”
聞言，莫溪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看著夏槿洛遞過來的手搭上去，“好。”
大廈傾倒，他們手牽手，躍過高樓的天塹，攀過開裂的危樓。礫石在耳邊歡呼，灰塵四起，他們的手越牽越緊，腳步也越來越輕。
他們動作靈活，像自由飛翔的比翼鳥一樣，相互扶持著從一個地方跨到另一個地方。
他們踩著移動的平臺，能感覺到心跳在熱烈地跳動。
神經調節下，腎上腺素的分泌更是讓極度緊張一詞狠狠貫穿神經，兩人的手心滲出薄汗。
莫溪走在後面，難得沒踩穩地兒，腳下的墻垣一松，手一滑，一整個直朝地上墜。
“莫溪！”
夏槿洛奮手抓住那只纖細的手腕，咬著牙將莫溪從懸樓上扯住。
隔著一層薄袖，莫溪咽了口唾沫。他扒著比較厚實的墻縫勉強被夏槿洛拉上來。
二人大喘著氣兒呆坐在地上，手裏撇一下，還能順到一抹灰。
夏槿洛知道時間不等人，沒過半分鐘便拉上莫溪開跑。
他們沒有多少時間。
汗水在不知不覺中浸透後背，涼風嘯嘯，吹得人更加清醒。
突然，夏槿洛邊跑邊說：“我們……活下來後……就……養個小孩吧……”
斷斷續續的語言夾雜著大樓塌塔的巨響，莫溪沒反應過來，喘著氣啊一聲，半晌後才補道：“好……好啊……”
如果這次真的可以，他還挺願意和夏槿洛一起養個孩子的。
跑到一層獨幢，由於前方沒有落腳的地方，最近的樓層平臺也隔了二三十米，他們被迫停下腳步。
緊迫感沖上神經，眼見著身後的大樓一棟接一棟地倒下，夏槿洛看著樓下橫著的廢棄吊塔，毅然拉著莫溪去到樓下。
吊塔上有一條手腕粗的鐵鏈，可是離窗口太遠了。
夏槿洛緊了緊眉頭，有些失望地推開透明的窗子。他打量那吊塔兩秒，扭頭對莫溪說：“你相信我嗎？”
夏槿洛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下尤為俊氣，那雙羅蘭色的眼睛裏閃過光，莫溪毫不猶豫地告訴他：“我當然相信你！”
兩只溫熱的手再次觸碰，他們十指相扣，同步了呼吸，同步了心跳。
他們相視一笑，在萬分緊急的時候一齊奮不顧身地往下跳。
清風吹過臉頰，二人屏住呼吸，身後的大廈頹然，一片混亂中，夏槿洛死力抓住吊塔的鐵鏈，借助慣性撞碎隔壁大樓的窗戶，同莫溪一起飛到另一幢樓的平臺上了。
他抱著莫溪在地上滾了兩圈，互相攙扶著咬牙站起，片刻後終於離開了廢置區。
死裏逃生後的喜悅，是心有靈犀的默契。
他們歡呼著，互相擁抱，在漫漫長夜下自由呼吸。
“我們……我們安全了。”莫溪累得癱倒在地上，臉上顯出餘後劫生的慶幸。
“對，我們安全了。”夏槿洛說，他看著躺在身邊的莫溪，心裏莫名安心。
十小時前，他們還不知道今天的一切，就像十年前，他們不知道彼此會出生入死。休息片刻，夏槿洛察看過四周，手機沒有信號，這意味著他們還需要走一段路。
“莫溪。”
他走到莫溪身邊，“暫時聯系不到外界，我們往城區那邊走一段路試試。”
莫溪哆嗦著擡頭，輕點著下腭慢慢站起來。
起初，他們並肩而行，可莫溪越來越慢，腳步逐漸僵直，臉色也越發蒼白。
走到一處無人巷，莫溪腿一軟，差點摔上一跤。夏槿洛扶著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莫溪渾身發顫。
“你怎麽了？”夏槿洛問。
“我……”莫溪低著頭，兩手掐住胳膊，“我冷……好冷……”他這麽說著，眸子遮住眼球，氣息也不甚微弱。
夏槿洛扶他坐下，總覺得應當不是一般的只覺得冷。他摸著莫溪的額，一種由皮膚滲出的寒氣縈繞指間。
祁雲曾經告訴過夏槿洛，二次分化的最後一階段往往會根據分化者個人自身的特質決定分化狀態，鳶尾清冷，常被用於香水制作。所以莫溪的分化狀態可能與冷有關。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莫溪是以體寒作為分化狀態的，不僅體溫驟降不說，連意識也在變得麻木。
莫溪蜷著身體，上牙合著下牙來回摩擦。他費力地用嘴呼吸，除了冷就是冷。
“小洛子……”莫溪往手裏哈了口氣兒慢慢搓，“我……”手上沒有任何感覺。
他迷怔怔地開始說胡話，“我……我可能快死了……”他這麽說著，鼻頭一酸，“我好像……陪不了你了……”
“凈說胡話。”夏槿洛將人摟進懷裏，釋放木槿信息素迅速將莫溪圍起來，“你這是分化狀態，不會死。”
他心平氣和地跟莫溪解釋，又一下一下地輕輕撫摸著他微白的發梢。
莫溪聞言，怯怯問了一句：“真的嗎？不會……死嗎？”
夏槿洛點頭，垂下眼眸從口袋裏掏出祁雲交給他的那支註射藥劑，還悄悄拔了塑封。
溫柔且濃厚的木槿香中，莫溪把頭靠在夏槿洛肩上。
隔著胸腔，他聽到那些穩重的心跳，瞬間覺得暖和不少。
“莫溪。”夏槿洛突然喊他，他擡著頭楞楞一望，後頸忽然傳來一點刺痛。夏槿洛眼疾手快將藥推進腺體，絲毫不顧莫溪一直嗷嗷喊疼。
註射完畢，拔掉針頭，他湊過去吹了吹紮針的地方。
莫溪兩眼淚汪汪，特委屈地嗚兩聲兒，問：“什麽東西……那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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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槿洛站起來，眼神空洞，宛若被黑洞抽去光芒的空間。他望著那簇大火，火光悠悠，自顧自地燒著，明亮的光隨意地灑在他的臉上。
他抿了下幹澀的唇面，腦子裏一片空白。
現在，所有的獵手都已消失不見，地上是一片褐色的焦土，周圍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梔子是青春，是年華，更是帶著無知的懵懂期待。
夏槿洛打心底裏知道，梔子信息素的任何一項本征能力都只能是用來保護自己的能力，所以無論是強制安靜還是特定領域劃分，從根本上說，沒有任何對人造成傷害的可能。
祁雲用特定信息素領域為他們構築了一道防護，也正是因為這道防護，這場游戲的規則才能讓他們兩個活下去。
莫溪繃著神經從地上爬起來，耳邊回響著爆炸的餘韻，一時沒回過神。他怔怔地扶著額頭，同樣對那簇火投去難以置信的目光。
他咽口喉，難過得哽咽一聲，“小洛子……”
夏槿洛不說話，蒼白的嘴角微微抽動，他轉過身，僵著步子，走過來沈默十幾秒，臉上五味雜陳，只說：“我們走。”
一個用生命創造出來的機會必然需要珍惜，現在能肯定的是，並不是所有獵手都曾在第一時間到達過這裏。
他們需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他拉上莫溪的手往舊城區的方向跑，跑過坍塌的廢墟和墜落的瓦礫，踏著夜裏泛著微光的水潭，只為迅速逃離這個地方。
如果不出意外，那麽意外就該來了。
即將跨越終點的最後一刻，一個少年突然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他邁著輕而快的步子，腳尖觸地，俏皮著一步一點地走過來。
他擡手撩了下腦袋後面紮好的小揪揪，口裏還嚼著糖，細聲咕噥道：“你們好啊，木槿和他的鳶尾老婆。”
腳步猛然停止，莫溪喘著大氣兒，兩眼一盯居然頗有些意外：“迷疊香，你怎麽在這兒？”這方說，剛想上前，卻被夏槿洛一把拽回來往身後護。
木槿的分析和直覺告訴夏槿洛，來者不善。
迷疊香瞇起雙眼，一臉無辜地搖晃著腦袋解釋：“怎麽說呢？獵人，自然要出現在有獵物的地方了啊——”
他嘆了口氣，別有深意地從嘴角勾出一個微彎的弧度，擡手“啪”一個清脆的響指。隨即，周圍的建築傳來震動，像魔方一樣移動、扭轉、翻面。
巨大的變遷掀起海浪般巨大的煙塵，無數的沙粒裹挾著巨石從高處掉落，迷疊香抱手，擺出一張看似無害的笑臉。
大地震動，日月鬥變，夏槿洛護著莫溪，時刻警惕迷疊香的一舉一動。
忽然，巨大的裂縫毫無預料地竄出地面，一直蔓延到腳底。彈指一揮間，迷疊香又一個響指將他們從地面轉移到廢墟高樓的天臺上。
看著不斷運動的高樓，夏槿洛凝著臉色對迷疊香說：“用本征能力構築這麽大的地質運動，你難道不怕攤上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嗎？”
迷疊香歪歪腦袋擺手：“誰怕他們吶？像我這種人啊，用不著畏手畏腳地被一群條條框框束縛。”他一邊說，一邊咂吧嘴嚼碎嘴裏的糖。
“既然你不受約束，又為什麽要幫著莫汀，她又給了你什麽好處？”
地動山搖中，迷疊香兀地好笑一聲兒，兩手叉腰，“她能給我什麽好處？不過是我自己過來找找樂子罷了。哦對了，你們已經少了一個人吧，那公平一點，我只用地質遷移這一項能力，並且不會親自動手。”
他伸手從腳邊指過去，“喏，你們從這裏出發，躲避隨時可能會破土而出的地基和鋼材建築，只要離開這片廢置區，就算你們通關。”
談話間，天臺開始向後傾倒，灰塵撲撲，迷疊香祝願他們一帆風順，隨後一個響指，瞬間消失。
廢墟空樓的傾斜角愈大，夏槿洛也不知如何是好。莫溪往後探了一眼懸空的高悚鏡頭，聲音帶上些顫抖：“小洛子，怎麽辦？”
夏槿洛沈默半秒，他看著莫溪紫羅蘭色的眼睛說：“把你以前逃課的本事都拿出來，懂了嗎？”
聞言，莫溪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看著夏槿洛遞過來的手搭上去，“好。”
大廈傾倒，他們手牽手，躍過高樓的天塹，攀過開裂的危樓。礫石在耳邊歡呼，灰塵四起，他們的手越牽越緊，腳步也越來越輕。
他們動作靈活，像自由飛翔的比翼鳥一樣，相互扶持著從一個地方跨到另一個地方。
他們踩著移動的平臺，能感覺到心跳在熱烈地跳動。
神經調節下，腎上腺素的分泌更是讓極度緊張一詞狠狠貫穿神經，兩人的手心滲出薄汗。
莫溪走在後面，難得沒踩穩地兒，腳下的墻垣一松，手一滑，一整個直朝地上墜。
“莫溪！”
夏槿洛奮手抓住那只纖細的手腕，咬著牙將莫溪從懸樓上扯住。
隔著一層薄袖，莫溪咽了口唾沫。他扒著比較厚實的墻縫勉強被夏槿洛拉上來。
二人大喘著氣兒呆坐在地上，手裏撇一下，還能順到一抹灰。
夏槿洛知道時間不等人，沒過半分鐘便拉上莫溪開跑。
他們沒有多少時間。
汗水在不知不覺中浸透後背，涼風嘯嘯，吹得人更加清醒。
突然，夏槿洛邊跑邊說：“我們……活下來後……就……養個小孩吧……”
斷斷續續的語言夾雜著大樓塌塔的巨響，莫溪沒反應過來，喘著氣啊一聲，半晌後才補道：“好……好啊……”
如果這次真的可以，他還挺願意和夏槿洛一起養個孩子的。
跑到一層獨幢，由於前方沒有落腳的地方，最近的樓層平臺也隔了二三十米，他們被迫停下腳步。
緊迫感沖上神經，眼見著身後的大樓一棟接一棟地倒下，夏槿洛看著樓下橫著的廢棄吊塔，毅然拉著莫溪去到樓下。
吊塔上有一條手腕粗的鐵鏈，可是離窗口太遠了。
夏槿洛緊了緊眉頭，有些失望地推開透明的窗子。他打量那吊塔兩秒，扭頭對莫溪說：“你相信我嗎？”
夏槿洛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下尤為俊氣，那雙羅蘭色的眼睛裏閃過光，莫溪毫不猶豫地告訴他：“我當然相信你！”
兩只溫熱的手再次觸碰，他們十指相扣，同步了呼吸，同步了心跳。
他們相視一笑，在萬分緊急的時候一齊奮不顧身地往下跳。
清風吹過臉頰，二人屏住呼吸，身後的大廈頹然，一片混亂中，夏槿洛死力抓住吊塔的鐵鏈，借助慣性撞碎隔壁大樓的窗戶，同莫溪一起飛到另一幢樓的平臺上了。
他抱著莫溪在地上滾了兩圈，互相攙扶著咬牙站起，片刻後終於離開了廢置區。
死裏逃生後的喜悅，是心有靈犀的默契。
他們歡呼著，互相擁抱，在漫漫長夜下自由呼吸。
“我們……我們安全了。”莫溪累得癱倒在地上，臉上顯出餘後劫生的慶幸。
“對，我們安全了。”夏槿洛說，他看著躺在身邊的莫溪，心裏莫名安心。
十小時前，他們還不知道今天的一切，就像十年前，他們不知道彼此會出生入死。休息片刻，夏槿洛察看過四周，手機沒有信號，這意味著他們還需要走一段路。
“莫溪。”
他走到莫溪身邊，“暫時聯系不到外界，我們往城區那邊走一段路試試。”
莫溪哆嗦著擡頭，輕點著下腭慢慢站起來。
起初，他們並肩而行，可莫溪越來越慢，腳步逐漸僵直，臉色也越發蒼白。
走到一處無人巷，莫溪腿一軟，差點摔上一跤。夏槿洛扶著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莫溪渾身發顫。
“你怎麽了？”夏槿洛問。
“我……”莫溪低著頭，兩手掐住胳膊，“我冷……好冷……”他這麽說著，眸子遮住眼球，氣息也不甚微弱。
夏槿洛扶他坐下，總覺得應當不是一般的只覺得冷。他摸著莫溪的額，一種由皮膚滲出的寒氣縈繞指間。
祁雲曾經告訴過夏槿洛，二次分化的最後一階段往往會根據分化者個人自身的特質決定分化狀態，鳶尾清冷，常被用於香水制作。所以莫溪的分化狀態可能與冷有關。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莫溪是以體寒作為分化狀態的，不僅體溫驟降不說，連意識也在變得麻木。
莫溪蜷著身體，上牙合著下牙來回摩擦。他費力地用嘴呼吸，除了冷就是冷。
“小洛子……”莫溪往手裏哈了口氣兒慢慢搓，“我……”手上沒有任何感覺。
他迷怔怔地開始說胡話，“我……我可能快死了……”他這麽說著，鼻頭一酸，“我好像……陪不了你了……”
“凈說胡話。”夏槿洛將人摟進懷裏，釋放木槿信息素迅速將莫溪圍起來，“你這是分化狀態，不會死。”
他心平氣和地跟莫溪解釋，又一下一下地輕輕撫摸著他微白的發梢。
莫溪聞言，怯怯問了一句：“真的嗎？不會……死嗎？”
夏槿洛點頭，垂下眼眸從口袋裏掏出祁雲交給他的那支註射藥劑，還悄悄拔了塑封。
溫柔且濃厚的木槿香中，莫溪把頭靠在夏槿洛肩上。
隔著胸腔，他聽到那些穩重的心跳，瞬間覺得暖和不少。
“莫溪。”夏槿洛突然喊他，他擡著頭楞楞一望，後頸忽然傳來一點刺痛。夏槿洛眼疾手快將藥推進腺體，絲毫不顧莫溪一直嗷嗷喊疼。
註射完畢，拔掉針頭，他湊過去吹了吹紮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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