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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黎明前,罪事於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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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黎明前,罪事於醉【4】

陸子焉一楞,只聽陳囿繼續叨叨:

“你看啊,小莫長得好看,身材又好,知書達……這個先不說哈,但是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嘞,什麽都會!雖然比不上專家,放家裏做飯帶孩子那是桿桿的!

“你想想,多好看一個Omega,回憶一下他宛若桃李的臉,回憶一下他吹彈可破的肌膚。然後你想象一下抱著他的時候,他會害羞地用手推你,再想一想你趁他不註意,直接嘴過去吻住他柔軟的舌尖,他會紅著臉輕輕回應,還有被你撩得不想見人的迷樣兒,以及……”

“停!”陸子焉被他說得面紅耳赤,像個蒸氣爐子一樣。突來的畫面讓他心跳不止,他強撐理智快速忘掉,並堅決地說:“我和他不會是那種關系的!我們只是朋、朋友……”

陳囿壞笑一聲:“現在不是以後是就行了啊,小莫看起來是那種欺負哭了也很好哄的樣子,你難道不心動嗎?”

“……”陸子焉沈默,木怔著閉了眼睛。

無趣,太無趣了,陳囿還想再逗逗他,沒想到這小家夥直接不理人了。他用手按著嘴角,心裏想著該怎麽給這年輕的小夥子上一課,好久之後問:“你喜歡小莫嗎?”

喜歡……還是不喜歡……?

陸子焉被問傻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兒。“我……”他開口,傻楞著結巴幾個字音:“喜、喜……”

“陳囿,幹什麽為難子焉呢?”一擡頭,莫渚回來了。

他換了件衣服,薄紗材質的,穿在身上,浮金色的首飾點綴,隱約可見他曼妙的身姿和腰線。他畫了妝,是淡妝。

其實莫渚畫不畫妝都是極好看的,只是畫了妝,顯得更加魅人心魄,他走過來,身上的裝飾叮鈴叮鈴地響。他好像沒聽清楚陳囿和陸子焉講了什麽,只碰巧回來。

陳囿攤了下手,放放道:“我和陸兄弟聊得正好呢……鈴鈴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夫人出去忙事兒了,叫我們先辦。”

“哦——”陳囿躬身站起來,收起臉上的算盤,背手踱步過去開了門,“先跟我來吧。”

上三樓,轉過幾個拐角,是一個專用攝影棚。大大小小的補光和來來往往的後勤,以及被風刮到腳邊的沒有氣味的花瓣,看起來安靜又沈默。

陳囿拉過來一個人悄耳幾句後便打招呼走了。那人戴個漁夫帽,腰上挎著肩包,衣領上別著筆,他身上沒有信息素的味道,是個平平無奇的Beta。

他走過來,手裏架著筆,“二位誰是模特?”

陸子焉伸手指了下莫渚。“哦,以前有拍過雜志封面嗎?我看你,有些面熟。”

“沒。”莫渚抱著手,“開始吧。”

拍攝的時候陸子焉站在一旁無所事事,畢竟是來陪莫渚的,而且自己最近確實閑得一批。

於是,他就混在後勤裏打雜手。

“新來的!”忽然,有人在背後喊他。一轉頭,一個頭發蓬松的炸毛策劃走過來,“你帽子呢?”

“什麽帽子?”陸子焉一臉怔惑。

炸毛制片一邊上下比劃一邊氣道:“工作帽!區分職事的昨天才發今天就沒啦?”

靈光一現,陸子焉說:“沒給我發啊……您要不給我整一個?”

策劃陰著臉一歪嘴,指著遠處的小棚說:“那裏,自己拿了趕緊帶上!”說完,哼哧哼哧走了。

陸子焉露出虎牙開朗一笑:“好嘞!謝謝領導!”

他走到箱子旁邊,從中勾起一只帽子瞅瞅,醜不拉嘰的,但是醜得帥。興致勃勃往頭上一扣,假正經地出去“觀摩”。

實際上就算戴帽子他也無事可做,只不過混得不那麽顯眼罷了。

攝影師指揮著讓莫渚站進一個很大的“白盤子”裏。

這“白盤“其實是一個圓水池,水很淺,上面飄著能滿出來的玫瑰花瓣。幾條筆直的綢子從頂上的掛鉤垂下來,讓人看不懂,也不想懂。

搞藝術嘛,普通人不理解很正常啦。

莫渚手裏拿著把白面墨水扇,赤足立於盤中央,被扇動的氣體吹過他紗質的輕衣,粉面含唇的清冷容貌倒真勾得人心都化了。

順著眉眼,銀色流沙的眸子誘人,眼周還特意用紅色眼影線一筆勾過,更加凸顯了美人一詞。纖細的指骨捂著扇面,用扇緣刻意擋住側臉,一眼回眸的唯美張力一定是不俗的。

攝影師也讚嘆不絕——“我從來沒拍過這麽好看的人!”

莫渚斂起嘴角,收起扇面,用折扇撓起垂下的綢子,伸手攬到懷中,又鼻尖輕輕地蹭著。

簡直比禍國殃民的妖精還會撩人。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的人驚呼“天仙下凡”,有的人直接流鼻血。可是環境越嘈雜,莫渚反而更淡定。

陸子焉一下子有點酸,因為他自己被人擠出來了,看不到莫渚了。

嘆了口氣,自己跑角落裏蹲著不開心。

“哎……嗐……唉……”陸子焉唉聲嘆氣一會兒,拿手捧著頭想:我也想看……不行我要擠過去!

他站起來,拍拍灰,轉眼一瞧——剛剛圍的那麽多人呢?原來剛剛太吵,上層搞監督的過來把人遣散了,現在只有攝影師和一兩個後勤在那。

天助陸也,陸子焉屁顛屁顛地跑過去看,和先前不同,攝影讓莫渚把綢子蓋在臉上,身後的補光投得及時,輕輕一吹,綢子掩面滑落,趕巧著拍好。

攝影說先歇息一會兒,帶莫渚去補補妝和“準備”一下。

陸子焉還是跟在後面。休息室裏,莫渚披著條厚厚的毯子蜷坐在椅子上,梳妝鏡裏的人同樣安靜,同樣披著條毯子將腳踩在絨毯上。

腳踝是透紅的,像是凍透了一般和雪白的肌膚撇清界限。陸子焉心道,是不是水太涼給冷著了。

莫渚什麽也沒說,所以他什麽都沒問。

休息室裏全是紛亂的香粉的甲醛味兒,熏得人昏頭轉向。門嘩地一聲被人推開,夫人和剛剛那個戴漁夫帽的負責人進來了。

負責人陪著笑說:“剛剛拍得十分不錯,夫人也挺喜歡的……哈哈,照理來說請您來幫的忙應該是幫完了,也不該不好意思地再提些要求……就是……”負責人擦著拳頭,眼神飄忽,似是請求一般語氣。

“有什麽事情,但說無妨。陳囿的面子可有可無,但是夫人,自當盡心盡力。”莫渚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上戴的一串金色雲環,那雲環細巧得很,上面刻著流雲又嵌著紅瑪瑙,儒雅高貴。

夫人微笑著算是答應了。負責人走上前說:“為了準備點‘福利’,最近都流行微醺……這個嘛,也在水裏拍,而且……夫人的意思是希望突出那種方面的……哈哈哈哈。”

“這個我知道。”莫渚斂著眸子十分冷靜,“還有什麽其它要求嗎?”

“有!就是,這個畢竟是福利嘛,策劃那邊想營造出一種迷心的特點,要有欲望的感覺……”

莫渚冷笑一聲,神色平靜道:“哪門子的策劃,不就是想把尺度拉大一點麽,至於說得這麽含蓄嗎?”

負責人僵笑的臉燦爛起來,恭問道:“您的意思是……”

陸子焉在一旁聽得一臉怔,什麽“微醺”,什麽“福利”,什麽“尺度”。總之,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沒問題。”金色的飾品碰撞出清脆的響聲,他走下來面對著負責問:“怎麽安排?”

負責人樂呵個不停,搓了搓手,“需要點小道具畫畫,把那種妝先畫出來。大概就是抹點紅唇釉之類的東西,在脖子和手上調個色兒。”

說白了就是通過“假吻痕”將唇釉按嘴巴大小塗到皮膚上,再擦著邊兒暈一暈,通過假象制造出一種迷——感。

飾品的叮鈴聲下,莫渚皺眉勉為其難地答應。他把披著的毯子搭在桌上,細聲問道:“是夫人幫我塗嗎?”

夫人笑著搖頭,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不負責這個。負責人不好意思地勸:“您說,我們這兒也沒合適的人,不是Alpha就是Beta的,要不夫人……”

忽然,夫人指著陸子焉,緩緩點頭。

莫渚:“他是個Alpha。”聽得出來,那語氣有些無奈,可夫人卻說沒問題,過去拍了下陸子焉的肩,他才啊一聲回過神來。

負責人也不好多說什麽,給陸子焉一支化妝道具,和夫人站一排,兩個人一同望向他。陸子焉手足無措立楞著,吐了下舌:“為什麽,都——看我?”

莫渚嘆了口氣,走過去拉上陸子焉拽進更衣間。

夫人和負責人相視一笑。

木質的門板關上,不到一平米的隔間裏站著兩個人。陸子焉沒搞懂,往隔間角落裏靠了靠,“來這裏做什麽?”

腦子突然連上信號,不對勁的感覺蔓延上神經。

Alpha相較Omega有更高大的體魄,所以在陸子焉面前,莫渚和一小只沒區別。他比他高了不止一個頭,只能用俯視的角度看他。

莫渚擡頭扶了下耳邊垂著的頭發,一面踮腳摘了陸子焉頭上的帽子,拿在手裏摸索:“哪裏弄的,醜死了。”說完,又扣回陸子焉頭上。

陸子焉尷尬著嘻笑兩聲,又往後靠了靠,攥著手說:“剛剛無聊的時候隨便拿的,而且我覺得它也不醜啊!”

“哦。”莫渚忽然湊過來,嚇得陸子焉一激靈。

“等等,你幹嘛?”

“辦正事兒啊。”莫渚說著從陸子焉手裏搶過那支妝具,沈著語氣問:“你剛剛,真就一點兒沒聽?”

陸子焉點頭,天真無邪的臉上寫滿了清純。莫渚無奈只好解釋了一遍,話說一半兒,陸子焉就臉紅起來:“這不太合適吧……”

“工作而已,不用夾帶任何私人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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