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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文瀾來換班，看著顧昔白那一臉的桃花就知道他倆那層窗戶紙應該是捅破了。到了病房再看見夏雪松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文瀾不禁感嘆一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夏雪松笑了笑，往他身後看去，“小寧怎麽沒來？”
“現在管控得嚴，一次只能進來一個人。”文瀾說。
“那你來了，誰照顧他？”夏雪松頓時就有點不放心。
“送娃娃臉他奶奶那去了。”
“額……”夏雪松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操作，“會不會不太好……”
“老太太喜歡著呢，小寧跟奶奶也親近，沒什麽不好的。”文瀾說完狡黠地一笑，“就是這個稱呼嘛，你說他是跟著娃娃臉叫奶奶呢，還是順著你叫太奶奶呢？”
“……”
夏雪松一下就被文瀾給說當機了，片刻後夏雪松不由又露出擔憂的神色，“文哥，我這樣，會不會不利於……”
文瀾知道他要說什麽，直接打斷了他，“你能不能少操點閑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知道嗎？”
“可是……”
夏雪松還想說什麽，又被文瀾打斷了。
“你倆的事，小寧早就知道了。”
夏雪松又蒙了，“他知道？知道什麽？”
文瀾想起小寧就想笑，“小寧出院那天，娃娃臉跟我們一起吃的午飯。下午小寧就問我，‘爸爸，舅舅是不是和漂亮哥哥在談戀愛呀？’”
“啊？”夏雪松完全沒有跟上思路，他感覺他好像每個字都聽到了，但就是沒聽懂。
文瀾越想越好笑，“我就問他，為什麽這麽問呀？你猜他怎麽說的。”
“怎麽說的？”
“他說，‘舅舅喜歡漂亮哥哥，漂亮哥哥也喜歡舅舅。他們互相喜歡，所以他們肯定要談戀愛的，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
“互相，喜歡？”夏雪松還是有點懵，本來他病中腦子就不怎麽轉，這下更是卡得轉也轉不動了。
“是啊。”文瀾笑著說，“我也問他了，為什麽說他們互相喜歡啊？”
“然後呢？”夏雪松問。
“然後？”文瀾撇了撇嘴，“然後小寧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說，‘剛剛哥哥都表現得那~麽明顯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我又問他，‘那舅舅呢？’結果他又像看弱智一樣看著我，說，‘舅舅的手機裏都是哥哥的照片，不是喜歡他難道是拿來辟邪用啊？’”
聽文瀾說完，夏雪松驚訝得嘴都合不上了，好半天後才說了一句，“現在的小孩，懂得可真多。”
“還不止呢……”文瀾還想再接著說，卻被查房的醫生打斷了。
醫生沒好氣地丟給他一句，“在門外就聽見你在這吵，病人需要靜養不知道嗎！再吵就把你證件交回來，換個人來！”
文瀾朝醫生欠了欠身，“錯了錯了，太激動了沒控制好情緒，不好意思。”
醫生把文瀾趕了出去，開始給夏雪松做例行檢查。全部檢查完了，醫生的臉色才緩和下來，“恢覆得不錯，看著比前幾天好多了。嗯，人也精神很多啊！”
“是，”夏雪松笑了笑，“想開了。”
“嗯，不錯。”醫生點了點頭，“就是要這樣才好！你才這麽點大個孩子，心事怎麽能比我這老頭子還重！”
“讓您費心了。”
夏雪松真誠地道了謝，並表示一定保持好心情，積極配合治療，醫生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夏雪松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顧昔白心裏安定之後，就又忙了起來。一邊忙公司的事一邊準備博士生考試，期間還要應付案子的事情，還要抽空來醫院陪著夏雪松，真是恨不得一天能掰成48小時來用。
關於顧西澤的事，雖然顧昔白沒說，但夏雪松也能猜得到。於是他主動提出了要給顧西澤出諒解書，倒不是因為他聖母心泛濫，而是他心疼顧昔白。
顧昔白原本是不同意的，可夏雪松卻說，“我不想讓他成為我們的心結，了結了這事，我們以後就安安心心過我們的日子，不再管他了。”
顧昔白明白夏雪松的意思，便答應了。謝晶晶也按照之前說的，交出了她手上所有顧氏集團的股份。至此，顧昔白的手上就握有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了，只比顧一平少百分之二。他成了顧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離勝利又近了一分。
開庭那天，顧昔白沒有告訴夏雪松，自己一個人去了庭審現場。顧西澤還在住院無法到庭，只能在線接入。顧昔白看著視頻中蒼白虛弱的顧西澤，往事一股腦地湧進了他的腦海。他咂摸了半天，才發覺嘴裏全是苦澀。而他的心裏就剩下兩個字，悔恨。
如果他沒有忘記顧西澤做的事，如果他早點發現顧西澤的異樣，如果他沒有喝那杯水，如果他沒存夏雪松的電話，如果他能阻止夏雪松喝藥，如果，如果，可惜，沒有如果……
他輕輕閉了閉眼，擡手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庭審結束後，顧昔白一個人在法院外面站了很久，直到文瀾打電話過來他才回過神來。顧昔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覺得夏雪松真的是比他自己更要了解他。他過了這麽多年還是沒有改變，依然習慣性地把錯誤攬在自己身上。
顧昔白在此時才真正明白，夏雪松的諒解書不是給顧西澤的，而是給他顧昔白的。
六月中旬，顧昔白的博士生考試順利通過，下半年再開學他就是一個正經的博士了。
顧昔白坐在夏雪松床邊，舉著手機給他看成績單，“我厲害吧？”
夏雪松點點頭，“厲害，以後要叫你顧博了。”
顧昔白收起手機，得意地一笑，“我這麽厲害，不給我點獎勵嘛？”
“有。”夏雪松指了指床邊櫃，“第二個抽屜。”
顧昔白茫然地眨了眨眼，他沒想到還真的有獎勵。顧昔白撓了撓頭，走到櫃子邊伸手拉開了抽屜，只見裏面躺著的是一個文件袋。
顧昔白轉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夏雪松。
夏雪松擡了擡下巴，“打開看看。”
顧昔白把文件袋拿了出來，摸了摸，很輕，很薄。他忽然有種預感，擡頭看了夏雪松一眼打開了文件袋。
看到袋子裏面的文件的時候，顧昔白楞了好半天，然後露出了一個苦笑。
夏雪松看到他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緊張地問道，“怎麽？”
顧昔白撅了撅嘴，從自己的包裏也拿出來一個信封遞給了夏雪松。
夏雪松打開來一看，緊張的心情瞬間就變成了無奈。
他們兩個人竟然不約而同地各自準備了一份《意定監護協議》。
顧昔白把紙從夏雪松手裏抽出來，一百個不服氣，“我準備了這麽久，竟然被你搶先了！我不同意，重來一遍！”
夏雪松有點疑惑，“怎麽重來一遍？”
顧昔白把文件袋放回抽屜裏，說，“從頭來！”
“嗯？”夏雪松還是沒明白。
顧昔白掏出手機，找到了成績單，舉到夏雪松面前，讓他看，“看看，我厲不厲害？”
夏雪松這下明白了，被顧昔白那樣子逗得直笑，但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說，“厲害！”
顧昔白收起手機，換上一臉得意的表情，“我這麽厲害，是不是應該給我點獎勵？”
“是。”夏雪松笑著指了指床邊櫃，“第二個抽屜。”
“……”
顧昔白無語了，夏雪松皮起來也是挺會欺負人的。
顧昔白氣鼓鼓地站了起來，叉著腰瞪著夏雪松，“夏雪松，是不是玩不起？！”
“好好好，”夏雪松擺了擺手，“再來一次，保證配合！”
顧昔白翻了個白眼，又把手機掏了出來，直接懟到了夏雪松的鼻尖上，“看看我，厲不厲害！”
顧昔白說完自己也笑得不行，但還是強裝著一臉嚴肅，“快說！”
夏雪松抿著唇裝著認真的表情，點點頭，說，“厲害，特別厲害！”
顧昔白直接把手機往床上一丟，“這麽厲害，不給我點獎勵嗎？”
“應該給，”夏雪松又點了點頭，表情看起來非常誠懇，“你想要什麽獎勵？”
夏雪松這個表現讓顧昔白很滿意，轉身假裝從包裏掏出一個信封，“我就知道你沒準備，我都替你準備好了。簽了它，就是給我的獎勵了！”
“好。”夏雪松捏著信封，心裏還是很感動的。雖然現在的情節是演的，可顧昔白的心卻是真真的。
顧昔白演完了自己的這場戲，還想著幫夏雪松把他那段戲也補上。於是又把信封拿了回來放在一邊，攤著手送到夏雪松面前，“獎勵！”
夏雪松睫毛微顫，握住顧昔白的指尖，拉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忘記準備獎勵了，怎麽辦？要不然，把我自己送給你當獎勵吧，要不要？”
顧昔白的手一抖，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戲謔的笑容從他臉上褪去，紅潮漸漸爬了上來，“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什麽套路？”夏雪松又吻了一下顧昔白的指尖，“小白，我愛你。”
顧昔白咽了口口水，他能聽到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你，犯規……”
“等我能出去，我們就去公證。”夏雪松看著顧昔白，眼裏都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顧昔白點點頭，“一言為定。”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經入了盛夏。夏雪松恢覆得也不錯，已經可以下地走動了。
這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卻不曬人，夏雪松說想去花園裏散散步。
顧昔白讓他走前頭，自己推著輪椅在後面跟著。
“松哥，我忽然想起我那年崴了腳，你就是這麽跟在我後面的，是不是？”
“嗯。”夏雪松輕輕地應了一聲。
顧昔白勾了勾嘴角，問道，“我後腦勺好看嗎？”
“……”
夏雪松停住腳步，回頭看著顧昔白，一副不知道怎麽接話的樣子。
顧昔白快走兩步趕到他身邊，伸手握住了夏雪松的手。夏雪松條件反射地縮了縮手，下意識地就去看周圍的人。片刻後又釋然了，反握住了顧昔白。
夏雪松看著顧昔白，一臉溫柔的笑意，“好看。”
顧昔白也笑了，“你的後腦勺也挺好看的。”
兩個人手拉著手散了一會兒步，夏雪松體力就有點跟不上了。顧昔白讓他坐在輪椅上，推著他又在花園裏面轉了一會兒。
路過一個長椅時，顧昔白停了下來。他把輪椅推到路邊，扶著夏雪松坐到了長椅上。
顧昔白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很愜意的樣子，“松哥，咱倆第一次一起在住院樓的小花園裏坐著是什麽時候，你還記得嗎？”
“嗯，記得。”夏雪松一想到那天的情形就笑了，“那天撐得我差點吐出來。”
顧昔白也笑，“是啊，你說你怎麽就不知道拒絕呢，給你你就吃。”
兩個人又靠在一起坐了好一會兒，直到護士來催夏雪松打針他們才回去。
之後一整個暑假，顧昔白都在醫院陪著夏雪松。等到暑假快結束的時候，夏雪松也終於可以出院了。
夏雪松按照約定一出院就去看奶奶了，其實他想不去也不行，因為文瀾怕他半路退縮，直接帶著小寧旅游去了，連鑰匙都沒給他留。
夏雪松確實還是有點緊張的，他上一次見到奶奶的時候還是在監獄裏，他當時還說了很多自以為是為了顧昔白好的話，現在想想只覺得臉上燒得慌。
顧昔白可不管他那麽多，看夏雪松越走越慢直接拉起他的手，帶著他上了電梯。
臨到門口，夏雪松扯了一下顧昔白，“小白，我，我心跳有點快……”
顧昔白勾起一邊嘴角，一臉壞笑，“醜媳婦早晚也要見公婆的，長痛不如短痛！”
顧昔白說完一把拉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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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文瀾來換班，看著顧昔白那一臉的桃花就知道他倆那層窗戶紙應該是捅破了。到了病房再看見夏雪松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文瀾不禁感嘆一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夏雪松笑了笑，往他身後看去，“小寧怎麽沒來？”
“現在管控得嚴，一次只能進來一個人。”文瀾說。
“那你來了，誰照顧他？”夏雪松頓時就有點不放心。
“送娃娃臉他奶奶那去了。”
“額……”夏雪松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操作，“會不會不太好……”
“老太太喜歡著呢，小寧跟奶奶也親近，沒什麽不好的。”文瀾說完狡黠地一笑，“就是這個稱呼嘛，你說他是跟著娃娃臉叫奶奶呢，還是順著你叫太奶奶呢？”
“……”
夏雪松一下就被文瀾給說當機了，片刻後夏雪松不由又露出擔憂的神色，“文哥，我這樣，會不會不利於……”
文瀾知道他要說什麽，直接打斷了他，“你能不能少操點閑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知道嗎？”
“可是……”
夏雪松還想說什麽，又被文瀾打斷了。
“你倆的事，小寧早就知道了。”
夏雪松又蒙了，“他知道？知道什麽？”
文瀾想起小寧就想笑，“小寧出院那天，娃娃臉跟我們一起吃的午飯。下午小寧就問我，‘爸爸，舅舅是不是和漂亮哥哥在談戀愛呀？’”
“啊？”夏雪松完全沒有跟上思路，他感覺他好像每個字都聽到了，但就是沒聽懂。
文瀾越想越好笑，“我就問他，為什麽這麽問呀？你猜他怎麽說的。”
“怎麽說的？”
“他說，‘舅舅喜歡漂亮哥哥，漂亮哥哥也喜歡舅舅。他們互相喜歡，所以他們肯定要談戀愛的，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
“互相，喜歡？”夏雪松還是有點懵，本來他病中腦子就不怎麽轉，這下更是卡得轉也轉不動了。
“是啊。”文瀾笑著說，“我也問他了，為什麽說他們互相喜歡啊？”
“然後呢？”夏雪松問。
“然後？”文瀾撇了撇嘴，“然後小寧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說，‘剛剛哥哥都表現得那~麽明顯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我又問他，‘那舅舅呢？’結果他又像看弱智一樣看著我，說，‘舅舅的手機裏都是哥哥的照片，不是喜歡他難道是拿來辟邪用啊？’”
聽文瀾說完，夏雪松驚訝得嘴都合不上了，好半天後才說了一句，“現在的小孩，懂得可真多。”
“還不止呢……”文瀾還想再接著說，卻被查房的醫生打斷了。
醫生沒好氣地丟給他一句，“在門外就聽見你在這吵，病人需要靜養不知道嗎！再吵就把你證件交回來，換個人來！”
文瀾朝醫生欠了欠身，“錯了錯了，太激動了沒控制好情緒，不好意思。”
醫生把文瀾趕了出去，開始給夏雪松做例行檢查。全部檢查完了，醫生的臉色才緩和下來，“恢覆得不錯，看著比前幾天好多了。嗯，人也精神很多啊！”
“是，”夏雪松笑了笑，“想開了。”
“嗯，不錯。”醫生點了點頭，“就是要這樣才好！你才這麽點大個孩子，心事怎麽能比我這老頭子還重！”
“讓您費心了。”
夏雪松真誠地道了謝，並表示一定保持好心情，積極配合治療，醫生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夏雪松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顧昔白心裏安定之後，就又忙了起來。一邊忙公司的事一邊準備博士生考試，期間還要應付案子的事情，還要抽空來醫院陪著夏雪松，真是恨不得一天能掰成48小時來用。
關於顧西澤的事，雖然顧昔白沒說，但夏雪松也能猜得到。於是他主動提出了要給顧西澤出諒解書，倒不是因為他聖母心泛濫，而是他心疼顧昔白。
顧昔白原本是不同意的，可夏雪松卻說，“我不想讓他成為我們的心結，了結了這事，我們以後就安安心心過我們的日子，不再管他了。”
顧昔白明白夏雪松的意思，便答應了。謝晶晶也按照之前說的，交出了她手上所有顧氏集團的股份。至此，顧昔白的手上就握有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了，只比顧一平少百分之二。他成了顧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離勝利又近了一分。
開庭那天，顧昔白沒有告訴夏雪松，自己一個人去了庭審現場。顧西澤還在住院無法到庭，只能在線接入。顧昔白看著視頻中蒼白虛弱的顧西澤，往事一股腦地湧進了他的腦海。他咂摸了半天，才發覺嘴裏全是苦澀。而他的心裏就剩下兩個字，悔恨。
如果他沒有忘記顧西澤做的事，如果他早點發現顧西澤的異樣，如果他沒有喝那杯水，如果他沒存夏雪松的電話，如果他能阻止夏雪松喝藥，如果，如果，可惜，沒有如果……
他輕輕閉了閉眼，擡手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庭審結束後，顧昔白一個人在法院外面站了很久，直到文瀾打電話過來他才回過神來。顧昔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覺得夏雪松真的是比他自己更要了解他。他過了這麽多年還是沒有改變，依然習慣性地把錯誤攬在自己身上。
顧昔白在此時才真正明白，夏雪松的諒解書不是給顧西澤的，而是給他顧昔白的。
六月中旬，顧昔白的博士生考試順利通過，下半年再開學他就是一個正經的博士了。
顧昔白坐在夏雪松床邊，舉著手機給他看成績單，“我厲害吧？”
夏雪松點點頭，“厲害，以後要叫你顧博了。”
顧昔白收起手機，得意地一笑，“我這麽厲害，不給我點獎勵嘛？”
“有。”夏雪松指了指床邊櫃，“第二個抽屜。”
顧昔白茫然地眨了眨眼，他沒想到還真的有獎勵。顧昔白撓了撓頭，走到櫃子邊伸手拉開了抽屜，只見裏面躺著的是一個文件袋。
顧昔白轉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夏雪松。
夏雪松擡了擡下巴，“打開看看。”
顧昔白把文件袋拿了出來，摸了摸，很輕，很薄。他忽然有種預感，擡頭看了夏雪松一眼打開了文件袋。
看到袋子裏面的文件的時候，顧昔白楞了好半天，然後露出了一個苦笑。
夏雪松看到他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緊張地問道，“怎麽？”
顧昔白撅了撅嘴，從自己的包裏也拿出來一個信封遞給了夏雪松。
夏雪松打開來一看，緊張的心情瞬間就變成了無奈。
他們兩個人竟然不約而同地各自準備了一份《意定監護協議》。
顧昔白把紙從夏雪松手裏抽出來，一百個不服氣，“我準備了這麽久，竟然被你搶先了！我不同意，重來一遍！”
夏雪松有點疑惑，“怎麽重來一遍？”
顧昔白把文件袋放回抽屜裏，說，“從頭來！”
“嗯？”夏雪松還是沒明白。
顧昔白掏出手機，找到了成績單，舉到夏雪松面前，讓他看，“看看，我厲不厲害？”
夏雪松這下明白了，被顧昔白那樣子逗得直笑，但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說，“厲害！”
顧昔白收起手機，換上一臉得意的表情，“我這麽厲害，是不是應該給我點獎勵？”
“是。”夏雪松笑著指了指床邊櫃，“第二個抽屜。”
“……”
顧昔白無語了，夏雪松皮起來也是挺會欺負人的。
顧昔白氣鼓鼓地站了起來，叉著腰瞪著夏雪松，“夏雪松，是不是玩不起？！”
“好好好，”夏雪松擺了擺手，“再來一次，保證配合！”
顧昔白翻了個白眼，又把手機掏了出來，直接懟到了夏雪松的鼻尖上，“看看我，厲不厲害！”
顧昔白說完自己也笑得不行，但還是強裝著一臉嚴肅，“快說！”
夏雪松抿著唇裝著認真的表情，點點頭，說，“厲害，特別厲害！”
顧昔白直接把手機往床上一丟，“這麽厲害，不給我點獎勵嗎？”
“應該給，”夏雪松又點了點頭，表情看起來非常誠懇，“你想要什麽獎勵？”
夏雪松這個表現讓顧昔白很滿意，轉身假裝從包裏掏出一個信封，“我就知道你沒準備，我都替你準備好了。簽了它，就是給我的獎勵了！”
“好。”夏雪松捏著信封，心裏還是很感動的。雖然現在的情節是演的，可顧昔白的心卻是真真的。
顧昔白演完了自己的這場戲，還想著幫夏雪松把他那段戲也補上。於是又把信封拿了回來放在一邊，攤著手送到夏雪松面前，“獎勵！”
夏雪松睫毛微顫，握住顧昔白的指尖，拉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忘記準備獎勵了，怎麽辦？要不然，把我自己送給你當獎勵吧，要不要？”
顧昔白的手一抖，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戲謔的笑容從他臉上褪去，紅潮漸漸爬了上來，“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什麽套路？”夏雪松又吻了一下顧昔白的指尖，“小白，我愛你。”
顧昔白咽了口口水，他能聽到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你，犯規……”
“等我能出去，我們就去公證。”夏雪松看著顧昔白，眼裏都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顧昔白點點頭，“一言為定。”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經入了盛夏。夏雪松恢覆得也不錯，已經可以下地走動了。
這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卻不曬人，夏雪松說想去花園裏散散步。
顧昔白讓他走前頭，自己推著輪椅在後面跟著。
“松哥，我忽然想起我那年崴了腳，你就是這麽跟在我後面的，是不是？”
“嗯。”夏雪松輕輕地應了一聲。
顧昔白勾了勾嘴角，問道，“我後腦勺好看嗎？”
“……”
夏雪松停住腳步，回頭看著顧昔白，一副不知道怎麽接話的樣子。
顧昔白快走兩步趕到他身邊，伸手握住了夏雪松的手。夏雪松條件反射地縮了縮手，下意識地就去看周圍的人。片刻後又釋然了，反握住了顧昔白。
夏雪松看著顧昔白，一臉溫柔的笑意，“好看。”
顧昔白也笑了，“你的後腦勺也挺好看的。”
兩個人手拉著手散了一會兒步，夏雪松體力就有點跟不上了。顧昔白讓他坐在輪椅上，推著他又在花園裏面轉了一會兒。
路過一個長椅時，顧昔白停了下來。他把輪椅推到路邊，扶著夏雪松坐到了長椅上。
顧昔白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很愜意的樣子，“松哥，咱倆第一次一起在住院樓的小花園裏坐著是什麽時候，你還記得嗎？”
“嗯，記得。”夏雪松一想到那天的情形就笑了，“那天撐得我差點吐出來。”
顧昔白也笑，“是啊，你說你怎麽就不知道拒絕呢，給你你就吃。”
兩個人又靠在一起坐了好一會兒，直到護士來催夏雪松打針他們才回去。
之後一整個暑假，顧昔白都在醫院陪著夏雪松。等到暑假快結束的時候，夏雪松也終於可以出院了。
夏雪松按照約定一出院就去看奶奶了，其實他想不去也不行，因為文瀾怕他半路退縮，直接帶著小寧旅游去了，連鑰匙都沒給他留。
夏雪松確實還是有點緊張的，他上一次見到奶奶的時候還是在監獄裏，他當時還說了很多自以為是為了顧昔白好的話，現在想想只覺得臉上燒得慌。
顧昔白可不管他那麽多，看夏雪松越走越慢直接拉起他的手，帶著他上了電梯。
臨到門口，夏雪松扯了一下顧昔白，“小白，我，我心跳有點快……”
顧昔白勾起一邊嘴角，一臉壞笑，“醜媳婦早晚也要見公婆的，長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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