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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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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夏雪松的手機沒有密碼,號碼大概是顧昔白偷偷存的。夏雪松握著手機竟然感覺有點緊張,按了兩次接聽鍵才成功接通。

“餵?”

“夏雪松?”

聽筒裏傳來的不是顧昔白的聲音,讓夏雪松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是誰。

“顧西澤?”

“沒錯,是我。”

“你怎麽……”夏雪松原本想問他怎麽會拿顧昔白的手機,但他話一出口就覺得他似乎沒有立場問這個問題,於是半路改了口,“你怎麽會找我?”

“嗯……不是我找你,”顧西澤的語氣聽起來有點怪怪的,“是我哥找你。”

“那你哥呢?”夏雪松輕輕皺了皺眉,感覺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他不好意思給你打電話,所以讓我幫他問問你,”顧西澤頓了一下,接著問道,“夏雪松,你喜歡我哥嗎?你愛他嗎?”

“你在說什麽?”夏雪松跟文瀾對視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顧昔白在哪?”

“在家呀,還能在哪?”顧西澤很詫異,好像夏雪松問了個傻問題,“今天我生日,哥哥回來陪我過生日的。怎麽,他沒告訴你嗎?”

“他不需要告訴我。”夏雪松的語氣平靜又冷淡,聽不出喜怒,“讓顧昔白接電話。”

“他接不了電話了,”顧西澤說,“他喝多了,已經快睡著了。他喝醉了還在念叨你呢,所以我替他問問你,你到底怎麽想的?你喜歡他嗎?你愛他嗎?”

“與你無關。”夏雪松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轉頭看著文瀾,說,“我得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你這樣子還想往外跑?”

“是很重要的事。”

夏雪松說完就要去開門,卻被文瀾按住了手腕。

“比你命還重要?”

“比我命都重要。”夏雪松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顧昔白可能出事了。”

“怎麽回事?”文瀾沒聽到電話,也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麽,“電話裏說什麽了?”

“我聽到顧昔白的哼哼聲,”夏雪松的語氣裏不自覺地帶了幾分焦急,“好像嘴被堵住的那種,他在掙紮。”

“他被綁架了?”一聽夏雪松這麽說,文瀾也急了,“要報警嗎?”

“顧西澤是他弟弟,很在意他,應該不會是綁架。”夏雪松想起上次見面時顧西澤擋在顧昔白身前的樣子,那分明就是一個下意識的保護動作。

“那是怎麽回事?”文瀾問。

夏雪松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文哥,我得去看看。”

一聽這個文瀾更著急了,“你去?你怎麽去?你這樣去了能做什麽?能救人嗎?”

“顧西澤打這個電話應該就是想叫我過去。”夏雪松回想剛剛顧西澤說的話,越想越不放心,“他可能對小白做了什麽,但應該不會傷害他性命。”

文瀾抓住了夏雪松話裏的漏洞,反問道,“不會要他命你還急什麽?”

“我不放心。”夏雪松語氣裏帶了點乞求,“文哥,讓我去吧。”

“那你的命呢?”

“顧西澤剛剛一直在問我喜不喜歡顧昔白,我想他可能是想讓我說不喜歡然後給顧昔白聽的。我就過去看看,總不至於要了我的命吧。”

“行吧,”文瀾嘆了口氣,“我跟你一起去。”

“好。”夏雪松答應得很痛快,他知道文瀾不看著他是不會放心的,而且他也沒有耐心再跟文瀾討價還價了,他必須盡快見到顧昔白。

文瀾先叫了輛車,看著車快到了然後才扶著夏雪松慢慢往外走,夏雪松但凡走快一丁點都會被他拉回來。

“不是說沒危險嗎?你急什麽?”

夏雪松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在心裏幹著急。

文瀾好像看出他在想什麽,又補了一句,“心裏著急也不行,你別還沒等到他家呢人就先倒了。”

夏雪松想想文瀾說得也對,便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文哥,顧昔白家的小區安保很嚴,如果顧西澤不讓你進去的話,你是進不去的。”

“那我就在外面等你,每隔五分鐘給我發個消息,要是超時沒收到消息我就報警,說你們中了流感但卻隱瞞不報。”

“……”夏雪松有點無奈,“報假警是要受處罰的……”

“只要你能平安出來,我還在乎這點處罰?”

夏雪松又做了兩個深呼吸,“放心吧文哥,我會註意的。”

顧西澤突然被掛了電話,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聽著聽筒裏傳來的嘟嘟聲,顧西澤忽然笑了。

“哥,你看見了嗎?他掛我電話哎!”

顧昔白嘴上貼著膠布,根本不能說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不過顧西澤好像是聽懂了,笑得更開心了。

“哥哥,你別罵我,我可什麽都沒說啊。”顧西澤蹲下身按住顧昔白的雙手,“哥你別掙紮了,你喝了一整杯的水,至少也要兩個小時才能恢覆,別白費力氣了。”

顧昔白氣得眼睛都紅了,奈何他現在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

顧西澤握著顧昔白的手,在床邊的地上坐下,“哥哥,你說他會不會來找你啊?你想讓他來嗎?”

顧西澤問完自己就替顧昔白回答了,“你不想讓他來,我知道的。不過他剛剛肯定聽到你的聲音了,如果他不來那就證明他根本不在乎你,那我們的測試就算是結束了。”

顧西澤很開心地笑了一聲,緊接著忽然又變得緊張起來,聲音都拔高了一度,“如果他來了呢?”

顧西澤一個翻身從地上站了起來,“哥,如果他來了怎麽辦?”

顧昔白瞪著眼睛看著顧西澤,完全被他這瞬息萬變的樣子驚住了,他覺得他好像不認識這個弟弟了。

顧西澤以為他突然起身嚇到了顧昔白,趕忙又蹲下去抓著顧昔白的手,柔聲問道,“對不起哥,嚇著你了吧?”

顧西澤安撫似的摸了摸顧昔白的臉,手指慢慢滑到了顧昔白的頸側。顧西澤盯著那段白皙透紅的脖頸,那上下滑動的喉結,臉一點點地燒了起來。

他的手指輕輕的地摩挲著顧昔白的側頸,咽了咽口水,“哥,你的脖子,真好看……”

顧昔白閉了閉眼,氣得呼吸都在顫抖。

顧西澤摸了一會兒,眼神忽然變得狠厲,瞪著顧昔白問,“哥,夏雪松,摸過你嗎?他摸過,是不是?!他還對你做過什麽?!”

顧西澤騰的一下又站了起來,擡手指著窗外,“他算什麽東西?!他憑什麽摸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憑什麽!”

顧西澤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他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幻想裏了。

顧昔白瞪大眼睛看著顧西澤,驚得他連呼吸都忘了。他到現在才真正意識到,顧西澤真的瘋了!

當年趙巖的話忽然在顧昔白腦海裏閃過,她說顧西澤可能有自殺和暴力傾向。顧昔白忽然有點害怕,萬一夏雪松真的來了怎麽辦?他根本不了解這個瘋了的顧西澤,完全沒辦法預料出他會對夏雪松做什麽。

顧昔白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嘴裏嗚嗚個不停。他想吸引顧西澤的註意力,至少能讓他說幾句話。

可是顧西澤根本不管他,在房間裏轉了兩圈之後就自顧自地開門出去了。不一會兒,顧西澤拿著一個小包回來了。

二十分鐘後,文瀾和夏雪松到了顧昔白家的小區門口,去保安亭做訪客登記。果然如夏雪松所料,顧西澤只讓保安把夏雪松放進去。

文瀾抓著夏雪松的胳膊,又囑咐了一遍,“不許跑跳,不許快走,不許生氣,不許激動。每隔五分鐘給我發一次消息,記住了嗎?”

夏雪松有點無奈,感覺文瀾是把他當成小寧了。不過看著文瀾一臉凝重的樣子,夏雪松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夏雪松確實不敢快走,因為他已經開始感覺到心慌了,也不知道是病得還是嚇得,他只能靠不停地做深呼吸來緩解緊張的情緒。

來到顧昔白家門前,還沒等他敲門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顧西澤站在門口,帶著一臉意味不明的笑容,“來得這麽慢,看來你是一點都不著急啊。”

“你們過生日,我為什麽要著急?”夏雪松問。

顧西澤往後退了一步把夏雪松讓了進去,“我們在家過生日,你來做什麽?”

“來給你過生日。”夏雪松跨步進門,順手把門關上了,“你哥呢?”

“他在睡覺。”顧西澤轉身往餐廳走去,“你先坐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夏雪松四下觀察了一下,房間很整潔,沒有打鬥的痕跡。他又仔細聽了一下,也沒有什麽奇怪的聲音。

“別忙了,顧昔白在哪,我跟他打個招呼就走。”

“嗯?”顧西澤停步回頭,“你不是說來給我過生日嗎?”

夏雪松心慌得厲害,不想再跟顧西澤兜圈子,“顧昔白到底在哪?”

顧西澤眨了眨眼,“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好難看。”

夏雪松不理他,喘了口氣之後徑直朝著臥室走去,誰知他推開門卻並沒有看到顧昔白。他轉身又去開另外一個房間的門,裏面仍然沒有人。他在房子裏轉了一圈,每個房間都是空的。

“他人呢?!”

夏雪松轉頭質問顧西澤,卻見顧西澤端著一杯水倚在餐廳門口,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喝口水,別著急,等下我就帶你去找他。”

夏雪松上前一步,逼視著顧西澤,“他人呢!”

顧西澤也毫不示弱,把水杯送到夏雪松面前,“喝掉!”

“我要是不喝呢?”

顧西澤勾起一邊嘴角,“那你就永遠別想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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