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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之後，顧昔白才忽然想起來問顧西澤，“你今天沒課嗎？”
“我們好幾個學院都有人染了流感，整個校區都放假了。”顧西澤給顧昔白倒了杯水，“哥，你頭還疼嗎？要不要再睡會兒？爸爸晚上請了不少人，你估計會很累的。”
“不疼了。”顧昔白一想到晚上要應酬那麽多人就煩得很，可是又沒辦法。今晚是他的生日宴，他必須要到場，而且有幾個人他必須要去拉拉關系。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昔白又變得忙碌了起來，既不能耽誤學校的課程，又要兼顧公司的事務。白天基本上除了上課的時間之外，顧昔白都在公司與高層開會。每天晚上看資料，幾乎都要到淩晨才睡。
一時之間顧昔白都有點恍惚，恍惚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高考前的那兩個月，沒日沒夜的覆習做題，只為了能考上T大的物理系。
只為了，去等一個人。
而他一直到大學畢業都沒有等到那個人，但卻在另外的地方與他不期而遇。只是不知道這次的相遇，是上天給他的獎勵，還是另一種方式的懲罰。
顧昔白收回思緒給自己倒了杯水，接著就又一頭埋進了無邊的資料裏。
九月底，燕城子公司完成改制正式從集團獨立了出來，更名為燕白股份，而顧昔白則成了燕白股份背後的實際掌權人。
接下來就要準備上市，一切順利的話可能會在明年年底對外發布招股書。等到燕白股份完成一定的積累，顧昔白就有了和顧一平對抗的資本，而他真正要做的事情也將在那時拉開序幕。
趁著國慶假期，顧昔白回了一趟清城。他要把奶奶接到燕城，同時也為了參加殷行的婚禮。
盧曉果然做了殷行的伴郎，站在殷行身後，為他捧著戒指。
顧昔白坐在賓客席，看著一臉溫柔笑意的盧曉，不禁有些悵然。
盧曉一路陪著殷行從初中走到高中，如今又陪著他度過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不知以後還會陪他度過多少個日夜，多少個春秋。不知何時，他才能放下這段永遠不能說出口感情，走入自己的人生。
喜宴結束時，殷行已經醉得東倒西歪。陳佳佳向眾人表達了歉意，之後便帶著殷行去休息了。而盧曉又成了善後人員，替殷行繼續招待這些同學朋友。
顧昔白做為唯一一個知情人，責無旁貸地要幫他分擔一些。顧昔白這些年跟著顧一平參加了不少宴會，應付這種場面他也算得心應手。只不過他的酒量實在太差，做不了交際花便只能做後援團了。
等到把這些人一個個都送走已經是半夜了，盧曉終於卸下了偽裝，滿臉疲憊地問顧昔白，“有空嗎，陪我坐坐？”
顧昔白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也沒走遠，就去了酒店裏面一個24小時營業的咖啡廳。
顧昔白一邊攪著咖啡一邊問，“之後，什麽打算？”
“我也不知道，”盧曉往咖啡裏加了一塊方糖，“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呢？”
“我？”顧昔白看了盧曉一眼，“我什麽？”
“我一直沒有問過你，娛樂新聞隔三差五就要提一提的那個和蔣氏千金談戀愛的顧家大少爺，就是你吧？”
“嗯。”顧昔白跟盧曉認識這麽多年了，覺得也沒有必要隱瞞他，便承認了，“是我。”
盧曉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麽痛快，“我還以為你會否認，或者不回答。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談自己的事，跟夏……”
說到這裏，盧曉忽然停住，又往咖啡裏加了一塊方糖，“對不起，我喝多了。”
“沒事。”顧昔白笑了笑，“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盧曉並不清楚他和夏雪松之間發生了什麽，大概是以為自己和他一樣暗戀一個不可能的對象，所以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跟夏雪松有關的話題。
“我以為你不會想談到他。”盧曉喝了一口咖啡，覺得還是太苦，於是又加了一塊方糖。
“是不想，但也沒有必要刻意避諱。”顧昔白說，“不管怎麽樣，至少也做過半年同桌。”
“同桌”這個詞一出口，顧昔白的心都跟著抖了一下，甚至還有點發疼。
“沒有半年。”盧曉說，“好像只有一個多月吧。”
“是嗎……”顧昔白有點發楞，“我記不清了。”
顧昔白的咖啡一口都沒喝，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夏雪松一起去咖啡廳並不是在機場，而是在一個冬日的早晨。
“籃球賽，”顧昔白又想起一件事，“我們贏了嗎？”
盧曉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說，“取消了，沒打。”
“這樣啊。”顧昔白垂下眼皮，心裏不禁有些黯然，有些事還是沒有想起來啊……
假期最後一天，顧昔白又接到一個噩耗，於麗麗病逝了。這位咳嗽了這麽多年的數學老師，終於不用再咳了。
顧昔白特意又請了幾天假，留在清城等著參加於麗麗的葬禮。他在三中的那段日子，於麗麗對他也算頗為照顧，他想要去送她最後一程。
顧昔白覺得應該把於麗麗去世的事告訴夏雪松，可是他翻遍了手機上所有的通信軟件，卻發現他竟然聯系不到任何一個能找到夏雪松的人。而唯一跟夏雪松有關聯的，竟然只有“哪兒”用來預約的公眾號。
這個發現讓顧昔白一陣後怕，還好他沒有做什麽過激的行為。如果他真把夏雪松逼急了，夏雪松隨時可以再次消失，那他可能真的再也找不到他了。
於麗麗過世後的第七天，三中的校長在南山公墓為她舉辦了一個小型的追悼會。追悼會上顧昔白見到了不少以前的同學，除了同班的幾個比較熟悉的人之外，大多數他都已經叫不出名字了。
追悼會開到一半的時候，趙松延匆匆忙忙趕了過來，跟著眾人一起，給於麗麗獻了花。
“你不是出國留學了嗎，怎麽回來了？”追悼會結束之後，顧昔白跟趙松延一起等車。
“最近國內流感嚴重，正巧我正在做流行性病毒研究的課題，所以就回來了。一方面想看看有沒有機會突破，一方面也想盡一些綿薄之力。”
顧昔白點點頭，“早點回來也好，聽說國外也挺嚴重。”
“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趙松延說，“我前幾天見到夏雪松了，在隔離區。”
“隔離區？”顧昔白一驚，“他流感了？”
趙松延一看顧昔白這反應，就知道他已經見過夏雪松了，於是便沒有多言，“不是他，是夏寧。”
“夏寧？”顧昔白皺了皺眉，“夏寧是誰？”
他在記憶中搜索一圈，對這個名字並沒有任何印象。
“嗯？”趙松延沒想到顧昔白不知道夏寧，解釋道：“一個小男孩，看起來五六歲的樣子，瘦瘦小小的。”
顧昔白心裏不由一陣慌亂，五六歲的小男孩，夏寧，難道說……
“他們，什麽關系？”
“我那天值班，正好看見他們，那個孩子，叫他爸爸。”趙松延說，“不過也可能是我聽錯了，我當時穿著防護服，聽不太清楚。”
顧昔白低著頭看著路邊略顯枯黃的樹葉，沒有說話。他不敢說很了解趙松延，但也知道趙松延不會亂傳無根無據的事情。
趙松延的車先到了，他上車前又囑咐了一句，“你別想太多，看那孩子的年齡不太像他兒子。”
趙松延走了之後，顧昔白取消了叫車，轉身又回了南山公墓。在管理處買了兩束花，他想去看看夏雪瑩和言秋。
他在往生堂裏轉了兩圈也沒找到夏雪瑩的牌位，想來應該是已經不在這裏了，他只好帶著兩束花去了言秋的墓前。
言秋的墓碑很幹凈，旁邊還放著一束尚未完全雕謝的鮮花，顯然是不久之前剛有人來祭奠過。
顧昔白蹲下身把花放在墓碑旁邊，與那束即將雕謝的花並排放在一起。兩束花對比鮮明，好像兩個平行的世界，也像是擺在他面前的分叉路口。
一個鮮明艷麗，一個枯萎雕零。
他看著墓碑上言秋的照片，輕聲問道：“言老師，您說，我還有機會嗎？”
墓碑自然不會回答他，只有一縷秋風鉆進了他的衣領，連帶著他的心都涼了半截。顧昔白扯了扯風衣領子，輕輕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顧昔白偶然看到在言秋的後面一排，有一個略顯新鮮的墓碑，上面的名字是言明，立碑人是文瀾。顧昔白猜那大概是言秋的父親，於是便把另外一束花放在了言明的墓碑前。
第二天中午，顧昔白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回燕城了，結果卻接到防疫站的電話，問他是不是昨天去了南山公墓。
公墓管理處有工作人員昨晚被確診為流感，雖然他不是那位工作人員接待的，但所有參加追悼會的人都算次密接人群，全部需要居家隔離十五天。
好在公司大部分事務都可以在線上解決，居家辦公倒也沒耽誤多少事。
只是學校那邊比較麻煩，雖然導師把教學資料都發給了他，但研究生課程和本科時不一樣，不是看看課件就能搞定的。
清城這邊隔離完出來，回到燕城又是七天的居家隔離。等他再次解除隔離，已經是十一月了。
顧昔白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了“哪兒”，沒想到到了那裏卻只見一扇緊鎖的門。
“哪兒”歇業了。
他慌亂地去翻手機，這才發現早在半月之前，“哪兒”的公眾號就發了一條公告，說因流感嚴重酒吧暫停營業，具體營業時間另行通知。
顧昔白這下徹底懵了，他和夏雪松之間那點微弱的聯系，終於還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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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之後，顧昔白才忽然想起來問顧西澤，“你今天沒課嗎？”
“我們好幾個學院都有人染了流感，整個校區都放假了。”顧西澤給顧昔白倒了杯水，“哥，你頭還疼嗎？要不要再睡會兒？爸爸晚上請了不少人，你估計會很累的。”
“不疼了。”顧昔白一想到晚上要應酬那麽多人就煩得很，可是又沒辦法。今晚是他的生日宴，他必須要到場，而且有幾個人他必須要去拉拉關系。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昔白又變得忙碌了起來，既不能耽誤學校的課程，又要兼顧公司的事務。白天基本上除了上課的時間之外，顧昔白都在公司與高層開會。每天晚上看資料，幾乎都要到淩晨才睡。
一時之間顧昔白都有點恍惚，恍惚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高考前的那兩個月，沒日沒夜的覆習做題，只為了能考上T大的物理系。
只為了，去等一個人。
而他一直到大學畢業都沒有等到那個人，但卻在另外的地方與他不期而遇。只是不知道這次的相遇，是上天給他的獎勵，還是另一種方式的懲罰。
顧昔白收回思緒給自己倒了杯水，接著就又一頭埋進了無邊的資料裏。
九月底，燕城子公司完成改制正式從集團獨立了出來，更名為燕白股份，而顧昔白則成了燕白股份背後的實際掌權人。
接下來就要準備上市，一切順利的話可能會在明年年底對外發布招股書。等到燕白股份完成一定的積累，顧昔白就有了和顧一平對抗的資本，而他真正要做的事情也將在那時拉開序幕。
趁著國慶假期，顧昔白回了一趟清城。他要把奶奶接到燕城，同時也為了參加殷行的婚禮。
盧曉果然做了殷行的伴郎，站在殷行身後，為他捧著戒指。
顧昔白坐在賓客席，看著一臉溫柔笑意的盧曉，不禁有些悵然。
盧曉一路陪著殷行從初中走到高中，如今又陪著他度過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不知以後還會陪他度過多少個日夜，多少個春秋。不知何時，他才能放下這段永遠不能說出口感情，走入自己的人生。
喜宴結束時，殷行已經醉得東倒西歪。陳佳佳向眾人表達了歉意，之後便帶著殷行去休息了。而盧曉又成了善後人員，替殷行繼續招待這些同學朋友。
顧昔白做為唯一一個知情人，責無旁貸地要幫他分擔一些。顧昔白這些年跟著顧一平參加了不少宴會，應付這種場面他也算得心應手。只不過他的酒量實在太差，做不了交際花便只能做後援團了。
等到把這些人一個個都送走已經是半夜了，盧曉終於卸下了偽裝，滿臉疲憊地問顧昔白，“有空嗎，陪我坐坐？”
顧昔白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也沒走遠，就去了酒店裏面一個24小時營業的咖啡廳。
顧昔白一邊攪著咖啡一邊問，“之後，什麽打算？”
“我也不知道，”盧曉往咖啡裏加了一塊方糖，“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呢？”
“我？”顧昔白看了盧曉一眼，“我什麽？”
“我一直沒有問過你，娛樂新聞隔三差五就要提一提的那個和蔣氏千金談戀愛的顧家大少爺，就是你吧？”
“嗯。”顧昔白跟盧曉認識這麽多年了，覺得也沒有必要隱瞞他，便承認了，“是我。”
盧曉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麽痛快，“我還以為你會否認，或者不回答。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談自己的事，跟夏……”
說到這裏，盧曉忽然停住，又往咖啡裏加了一塊方糖，“對不起，我喝多了。”
“沒事。”顧昔白笑了笑，“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盧曉並不清楚他和夏雪松之間發生了什麽，大概是以為自己和他一樣暗戀一個不可能的對象，所以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跟夏雪松有關的話題。
“我以為你不會想談到他。”盧曉喝了一口咖啡，覺得還是太苦，於是又加了一塊方糖。
“是不想，但也沒有必要刻意避諱。”顧昔白說，“不管怎麽樣，至少也做過半年同桌。”
“同桌”這個詞一出口，顧昔白的心都跟著抖了一下，甚至還有點發疼。
“沒有半年。”盧曉說，“好像只有一個多月吧。”
“是嗎……”顧昔白有點發楞，“我記不清了。”
顧昔白的咖啡一口都沒喝，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夏雪松一起去咖啡廳並不是在機場，而是在一個冬日的早晨。
“籃球賽，”顧昔白又想起一件事，“我們贏了嗎？”
盧曉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說，“取消了，沒打。”
“這樣啊。”顧昔白垂下眼皮，心裏不禁有些黯然，有些事還是沒有想起來啊……
假期最後一天，顧昔白又接到一個噩耗，於麗麗病逝了。這位咳嗽了這麽多年的數學老師，終於不用再咳了。
顧昔白特意又請了幾天假，留在清城等著參加於麗麗的葬禮。他在三中的那段日子，於麗麗對他也算頗為照顧，他想要去送她最後一程。
顧昔白覺得應該把於麗麗去世的事告訴夏雪松，可是他翻遍了手機上所有的通信軟件，卻發現他竟然聯系不到任何一個能找到夏雪松的人。而唯一跟夏雪松有關聯的，竟然只有“哪兒”用來預約的公眾號。
這個發現讓顧昔白一陣後怕，還好他沒有做什麽過激的行為。如果他真把夏雪松逼急了，夏雪松隨時可以再次消失，那他可能真的再也找不到他了。
於麗麗過世後的第七天，三中的校長在南山公墓為她舉辦了一個小型的追悼會。追悼會上顧昔白見到了不少以前的同學，除了同班的幾個比較熟悉的人之外，大多數他都已經叫不出名字了。
追悼會開到一半的時候，趙松延匆匆忙忙趕了過來，跟著眾人一起，給於麗麗獻了花。
“你不是出國留學了嗎，怎麽回來了？”追悼會結束之後，顧昔白跟趙松延一起等車。
“最近國內流感嚴重，正巧我正在做流行性病毒研究的課題，所以就回來了。一方面想看看有沒有機會突破，一方面也想盡一些綿薄之力。”
顧昔白點點頭，“早點回來也好，聽說國外也挺嚴重。”
“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趙松延說，“我前幾天見到夏雪松了，在隔離區。”
“隔離區？”顧昔白一驚，“他流感了？”
趙松延一看顧昔白這反應，就知道他已經見過夏雪松了，於是便沒有多言，“不是他，是夏寧。”
“夏寧？”顧昔白皺了皺眉，“夏寧是誰？”
他在記憶中搜索一圈，對這個名字並沒有任何印象。
“嗯？”趙松延沒想到顧昔白不知道夏寧，解釋道：“一個小男孩，看起來五六歲的樣子，瘦瘦小小的。”
顧昔白心裏不由一陣慌亂，五六歲的小男孩，夏寧，難道說……
“他們，什麽關系？”
“我那天值班，正好看見他們，那個孩子，叫他爸爸。”趙松延說，“不過也可能是我聽錯了，我當時穿著防護服，聽不太清楚。”
顧昔白低著頭看著路邊略顯枯黃的樹葉，沒有說話。他不敢說很了解趙松延，但也知道趙松延不會亂傳無根無據的事情。
趙松延的車先到了，他上車前又囑咐了一句，“你別想太多，看那孩子的年齡不太像他兒子。”
趙松延走了之後，顧昔白取消了叫車，轉身又回了南山公墓。在管理處買了兩束花，他想去看看夏雪瑩和言秋。
他在往生堂裏轉了兩圈也沒找到夏雪瑩的牌位，想來應該是已經不在這裏了，他只好帶著兩束花去了言秋的墓前。
言秋的墓碑很幹凈，旁邊還放著一束尚未完全雕謝的鮮花，顯然是不久之前剛有人來祭奠過。
顧昔白蹲下身把花放在墓碑旁邊，與那束即將雕謝的花並排放在一起。兩束花對比鮮明，好像兩個平行的世界，也像是擺在他面前的分叉路口。
一個鮮明艷麗，一個枯萎雕零。
他看著墓碑上言秋的照片，輕聲問道：“言老師，您說，我還有機會嗎？”
墓碑自然不會回答他，只有一縷秋風鉆進了他的衣領，連帶著他的心都涼了半截。顧昔白扯了扯風衣領子，輕輕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顧昔白偶然看到在言秋的後面一排，有一個略顯新鮮的墓碑，上面的名字是言明，立碑人是文瀾。顧昔白猜那大概是言秋的父親，於是便把另外一束花放在了言明的墓碑前。
第二天中午，顧昔白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回燕城了，結果卻接到防疫站的電話，問他是不是昨天去了南山公墓。
公墓管理處有工作人員昨晚被確診為流感，雖然他不是那位工作人員接待的，但所有參加追悼會的人都算次密接人群，全部需要居家隔離十五天。
好在公司大部分事務都可以在線上解決，居家辦公倒也沒耽誤多少事。
只是學校那邊比較麻煩，雖然導師把教學資料都發給了他，但研究生課程和本科時不一樣，不是看看課件就能搞定的。
清城這邊隔離完出來，回到燕城又是七天的居家隔離。等他再次解除隔離，已經是十一月了。
顧昔白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了“哪兒”，沒想到到了那裏卻只見一扇緊鎖的門。
“哪兒”歇業了。
他慌亂地去翻手機，這才發現早在半月之前，“哪兒”的公眾號就發了一條公告，說因流感嚴重酒吧暫停營業，具體營業時間另行通知。
顧昔白這下徹底懵了，他和夏雪松之間那點微弱的聯系，終於還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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