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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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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

也不知睡了多久,顧昔白一醒夏雪松也就跟著醒了。他剛要起床就聽到客廳傳來一陣陌生的腳步聲,隨即拉住了顧昔白的手腕,“有人來了。”

顧昔白聞言一楞,如果是司機應該會在門口等不可能直接進來的。他靠近門邊聽了聽,臉色瞬間變得陰沈,“是顧一平的聲音。”

夏雪松有些猶豫,不確定自己還要不要出去,“那……”

“你先等等,我出去看看。”顧昔白拿了衣服準備出去,走到門口又退了回來,“你這個分辨腳步聲的技能到底是怎麽練出來的?”

夏雪松扯著顧昔白的衣領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以後再告訴你。”

顧昔白舔了一下嘴唇,要不是顧忌著顧一平在外頭他真想再把夏雪松狠狠揉搓一頓。

“你給我等著!”顧昔白惡狠狠的說。

顧昔白拎著衣服出去了,夏雪松看著關上的房門心下不禁有些黯然,跟顧昔白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得到的太多太多,他真的開始貪戀這種感覺了。

他的餘光忽然瞥到了昨晚顧昔白給他的那個小紙袋,上面好像有字。拿過來一看,只見上面用規整的楷書寫著五個字:夏雪松親啟。

夏雪松這才知道,原本顧昔白是沒打算昨天就給自己的,他是想今天把小紙袋直接留下,等自己去發現。

怪不得銀行卡背面還貼著密碼。

昨晚雖然他們什麽也沒做成,但卻實實在在的讓顧昔白的心安定了下來。而夏雪松也一樣,在昨夜的黑暗裏,看見了希望的光。

夏雪松拉開衣櫃的門,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經被顧昔白整齊的掛在了衣櫃裏,和顧昔白的衣服掛了在一起。而奶奶買給他的兩套衣服卻不見了,大概是被顧昔白帶走了。

夏雪松忽然覺得心裏有些發脹,眼眶也有些熱,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掛衣服這麽平常的一件事卻讓他有了想哭的沖動。

夏雪松對著衣櫃發了半天的呆,直到聽到顧昔白的腳步聲走近,他迅速收拾好了情緒,從衣櫃裏拿出一套衣服。

顧昔白走過來把衣服從夏雪松手裏抽出來掛回了衣櫃裏,然後挑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塞在夏雪松懷裏。

“以後只允許穿我的衣服,每天早中晚都要拍一張照片給我看。”

顧昔白關上衣櫃的門,對著門看了好半天,突然轉身抱住了夏雪松,“松哥,幫奶奶看著房子,幫我看好家。還有,照顧好我愛的人……”

夏雪松喉結滑動,壓下眼底的酸意,“知道了。”

顧昔白的虎口卡住夏雪松的下頜,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咬完了才反應過來夏雪松說的是,“知道了”。

顧昔白楞了楞,對著夏雪松的嘴唇又咬了一口,“沒聽清,重說。”

夏雪松添了添嘴唇,喉結快速的滑動了兩下,一下把顧昔白按在衣櫃上,壓著他就親了上去。

夏雪松的吻從來都是溫柔的纏綿的,哪怕是前天晚上也沒有現在這麽霸道,這麽強勢。

他就像一個開疆破土的將軍,在他的領地裏橫沖直撞,肆意侵占。

顧昔白的嘴唇被吮的有些發痛,舌頭被吸的有些發麻,面頰兩側的肌肉都有些發酸。

他覺得自己胸腔裏的空氣都被吸光了,整個人都陷入一種迷蒙的狀態裏,大腦都因為缺氧而空白了,雙腿也有些發軟。

就在顧昔白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窒息了的時候,夏雪松結束了這個極具侵略性的吻。夏雪松貼著他的嘴唇,啞著嗓子說,“知道了。”

還有一句話夏雪松沒有說出口,他看著顧昔白被親的紅腫的嘴唇,在他的唇縫中輕輕添了一下,隨即便放開了他。

夏雪松從書包裏找出一個新的口罩,拆開了,抖一抖,親手幫顧昔白戴好,“到了跟我說。”

夏雪松的手還停留在顧昔白的耳側不舍得放下,他抿了抿唇又補了一句,“你的卡流量很多。”

顧昔白明白夏雪松想說的其實是“我們可以打視頻”,他藏在口罩下面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沒想到夏雪松這麽舍不得他。原本離別的不舍都被得意取代了,同時也更堅定了他要拉著夏雪松一路走下去的信念。

顧昔白忽然摸出手機對著夏雪松的臉拍了一張照片,“松哥,你這個表情,真好看。往後退一點,靠書桌那,我再拍兩張。”

夏雪松嘆了口氣,無奈的笑了,被顧昔白這麽一鬧,籠罩著他的那種壓抑酸楚的情緒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夏雪松幫顧昔白戴好帽子,穿好羽絨服,背上書包,目送他走到臥室門口。

顧昔白走了沒幾步又退了回來,扯開夏雪松的領口在他的鎖骨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聽到夏雪松的抽氣聲才松口,然後順手順走了夏雪松的圍巾。

夏雪松靠在衣櫃門上,靜靜的聽著客廳裏的聲音。他聽到顧昔白走到廚房不知拿了什麽東西,又走到餐廳待了幾秒鐘,然後去了奶奶的臥室幫奶奶拿行李。

然後,他聽到顧昔白從臥室門口走過去,又走回來,又走過去,又走回來。夏雪松仰起頭望著天花板,無聲的笑了。

直到所有腳步聲都消失,夏雪松才回正僵硬的脖子。他走到飄窗邊單膝跪在上面,把窗簾拉開了一條小縫。不一會兒他看見顧昔白出現在樓下,帽子上的毛球果然又是歪的。

夏雪松看到顧昔白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身形有一個不自然的扭轉,他知道顧昔白是想回頭看他,但是他及時剎住了車。

啪嗒一聲,一滴水滴掉在飄窗墊子上,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車子已經走了好久,夏雪松還一直保持著向外看的姿勢,甚至連窗簾拉開的角度都沒有變。直到他的手機響起,他才回過魂來,意識回籠的那一刻,他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了手。

電話是鄭阿姨打來的,夏雪松趕緊接了起來。

“鄭阿姨,怎麽了?”

“哦,沒有大事你別著急。是小寧心情有點不太好,我覺得他應該是想你了,所以問問你什麽時候過來。”

“這就去,半小時之內能到。”

“好的好的,不著急,註意安全。”

夏雪松掛了電話去洗漱,睡衣領口被顧昔白扯得歪掉,鏡子裏能看到他鎖骨上留下的清晰的牙印。夏雪松伸手在牙印上按了按,有點疼。

洗漱完畢從洗手間出來,夏雪松看著空蕩蕩的房子不禁有些茫然。他又按了按鎖骨上的牙印,有點疼,然後手指上又加了些力。

夏雪松找到手機,對著鎖骨的牙印拍了一張照片。也許可以去紋個身。

換上了顧昔白給他拿的那套衣服,嗅著衣服上熟悉的味道,夏雪松又怔了怔。明明是洗幹凈的衣服,但是他卻聞到了一絲顧昔白身上獨特的氣息。像是雨後山林間清新的空氣,聞起來非常舒心。

夏雪松趕到醫院的時候,小寧正在吃東西。他一看見夏雪松眼睛都亮了,一口吞下嘴裏的食物,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舅舅!”

夏雪松趕忙大步走到床邊,抽了張紙巾給小寧擦嘴,“慢點吃,嚼碎了再咽。”

夏寧見到夏雪松很開心,瞇著眼睛笑嘻嘻的給他展示,“舅舅你看,小寧能自己吃飯了。”

鄭阿姨也跟著說,“是啊,小寧可厲害了,舅舅快誇誇他。”

夏雪松揉了一把小寧軟軟的頭發,也朝他笑了笑,“小寧真棒。”

鄭阿姨給小寧倒了點水放在小桌板上,在旁邊看著他吃東西。

夏雪松坐在床邊鄭重的跟小寧道了歉,“小寧,對不起,舅舅上午有事情,來晚了,以後不會了。”

夏寧實際上還不是很能理解大人們說的話,他只是能夠聽懂一些簡單的詞句。他喝了一口水,又朝夏雪松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學著大人們一本正經的樣子說,“沒關系,小寧原諒你了。”

看著他小大人似的樣子,鄭阿姨被逗得直樂,指著夏寧給夏雪松講,“你不知道,今天上午隔壁的小月來找他玩,他還教人家要懂禮貌來著。因為他跟人家說了謝謝,小月沒跟他說不客氣。他就拿著小畫冊一頁一頁教給人家,後來把小月給講煩了直接給他敬了個禮說對不起我錯了。然後他就一本正經的跟人說,沒關系,小寧原諒你了。”

鄭阿姨又講了些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夏雪松靜靜的聽著,忽然覺得這種感覺很溫暖。鄭阿姨跟方阿姨有點像,都是溫柔細心的人,而且很有愛心,把被看護的人當自己家人一樣的愛護。

看著鄭阿姨和小寧,夏雪松覺得他那顆因為顧昔白的離開而變得空落落的心似乎又恢覆了些許生機。

“鄭阿姨,過年放兩天假吧,我除夕和初一都休息,可以照顧小寧。”

鄭阿姨笑著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們合同都包含年節的。而且我兒子在國外念書過年也不回來,我就一個人,這年也沒什麽好過的。還不如陪著你們一起,還有個伴。”

夏雪松聽她這麽說便也沒再多說什麽。

小寧吃好飯,又眼巴巴的看著夏雪松。

夏雪松朝小寧伸出手,小寧立馬露出兩排小米牙,幾下就爬到夏雪松身邊撲到了他的懷裏。夏雪松抱著小寧站在窗邊向外看,小寧對樓下的花園很感興趣。

“舅舅,花!還有葉!好看,小寧喜歡!”

夏雪松隔著窗戶指著一處花問小寧,“那朵花是什麽顏色的?”

“黃色的!”小寧伸出小手指著樹葉說,“葉,綠色的!”

夏雪松陪著小寧玩了一會,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摸出來一看,果然是顧昔白。

小白:“我到家了,你在幹嘛?”

還沒等夏雪松回消息,又跳出一行。

小白:“松哥,我想你了。”

夏雪松睫毛抖了抖,回了一條。

小松樹:“累不累?”

小白:“不累,就是很想你。”

小松樹:“奶奶好嗎?”

小白:“奶奶很好,奶奶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夏雪松嘴角勾了勾,回了一條。

小松樹:“我也很想你。”

小白,一定要回來,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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