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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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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

顧昔白壓著夏雪松不住的親吻啃咬,用這種方式宣洩著心中的離愁別緒。夏雪松說的那六個字他剛聽到的時候壓根都沒反應過來,又親了半天然後他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你剛,說什麽?”

夏雪松扣著顧昔白的後頸把人拉到面前,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們,做吧。”

顧昔白又楞了兩秒,一陣躁動的火焰從小腹升起,一路燒到了他的頭頂,燒的他眼尾都紅了,一伸手就要去扯夏雪松的衣服。

然而夏雪松卻抓住了他的手,“等等,我去洗個澡。”

夏雪松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用很小的水流洗了澡。照著鏡子看了看,後背的傷口沾了水有些發紅有些發白,但他卻沒有感覺到疼,因為他到現在還覺得整個人都是飄著的。

夏雪松回到臥室,看見顧昔白還保持著剛剛他出去的時候一樣的姿勢坐在飄窗上發楞。他拉開抽屜拿出了那個塑料袋放在了床上,朝顧昔白伸出了手。

“過來。”

顧昔白還是呆呆的,走過來握住了夏雪松的手,“你來還是我來?”

夏雪松拉著他坐在床上,“你來吧。”

“我……”

這事明明是顧昔白先提出來的,可是他現在卻有些猶豫。本來他是想在夏雪松身上留下點什麽,或者讓夏雪松在他身上留下點什麽,他覺得這樣夏雪松可能就不會輕易放棄了。

如果剛剛熱血上頭直接做了,那做了也就做了。可是他冷靜了這麽一會兒之後,他又退縮了。讓夏雪松來,他害怕夏雪松會愧疚,可讓他來,他又有點舍不得。

夏雪松扶著顧昔白的肩躺倒在床上,伸手按滅了床角的小夜燈。

忽然襲來的黑暗讓顧昔白一陣緊張,夏雪松抱著他把小塑料瓶塞到了他的手裏。

雖然夏雪松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可是當顧昔白的手指碰到他的時候,夏雪松還是嚇了一跳沒忍住哆嗦了一下。

夏雪松一哆嗦顧昔白立馬停了手,“疼嗎?”

“沒有,不疼。”夏雪松說,“就是,有點,有點緊張。”

顧昔白也很緊張,畢竟年少,哪怕他平時總想著要把夏雪松按在地上摩擦,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有些刺激的過頭了。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完全沒有經驗,哪怕說顧昔白已經偷偷研究過,但親自上手和看視頻觀摩總是不一樣的。他們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還是不得其法,兩個人都是一頭一臉的汗。

顧昔白有些喪氣,一股挫敗感籠罩著他,不禁氣悶的嘆了口氣。

夏雪松湊過去溫柔的吻他,感覺顧昔白情緒緩和了一些,他抱著顧昔白柔聲哄道,“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

顧昔白微垂著眼,黑暗裏什麽都看不見,語氣中帶著深深地沮喪,“算了吧,以後有的是機會。”

“沒事,”夏雪松拉著顧昔白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後腰上,“再試一次。”

顧昔白縮了縮手,“松哥,我怕……”

“沒事。”夏雪松打斷了他,又湊過去磨著他的嘴唇,“我也想要……”

夏雪松這簡單的四個字成功的把顧昔白點燃了,他覺得自己整個人好像都燒了起來,連手指都變得滾燙,碰到夏雪松的身體讓他發出一陣顫栗。

幾分鐘後,夏雪松把下巴搭在顧昔白的肩上,閉上了眼睛,這一次他忍住了沒有出聲。

夏雪松想過可能會很痛,但沒想到會這麽痛,他的身體就像是被人撕扯成了兩半,冷汗把睡衣都濕透了。但他卻恨不得再痛一些,好讓他能把這一切刻進骨髓裏,永遠都不要忘記。

夏雪松雖然忍住了疼痛,但他的肌肉繃的太緊讓顧昔白完全不敢動作。夏雪松張著嘴無聲的喘了幾口氣,待他緩過來一些之後他動了動腰。

夏雪松疼,顧昔白也疼,夏雪松一動反而讓顧昔白倒吸了一口涼氣。

“松哥……”

夏雪松根本不敢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從嗓子眼擠出一個字,“嗯?”

“是不是很疼?”顧昔白摸到夏雪松已經汗濕了的睡衣,一陣心疼。

“不,不疼。”夏雪松仗著黑暗中顧昔白什麽都看不見,眉頭微蹙強忍著又動了動腰,“你來。”

顧昔白閉了閉眼,慢慢退了出來。

他拉著夏雪松的手放到自己的後腰,“我也想試試……”

夏雪松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顧昔白卻死抓著他不肯放,“我要試!”

夏雪松的疼勁還沒過,他可不敢隨便給顧昔白試。他任由顧昔白抓著他的手,不動也不說話。

顧昔白心裏有點氣,松開夏雪松的手反手摸到了塑料瓶,“你不試我自己試。”

“別……”夏雪松怕顧昔白弄傷自己慌亂的去抓顧昔白的手,黑暗中找不準方向一把抓在了顧昔白的腰上。

他定了定神順勢摸索過去,“我來,我來……”

夏雪松極致的溫柔,極致的耐心,而顧昔白卻像是刻意要去感受那份疼痛,不住地催促夏雪松進行下一步。

夏雪松折騰了一會兒摸著顧昔白也同樣緊繃起來的肌肉忽然停住了動作,他身體一歪側倒在床上低低的笑了起來。

“小白,我們好像,兩個傻子……”

顧昔白原本還有氣,氣夏雪松又輕易的放棄,可聽到夏雪松的話後他也怔了怔,然後也笑了起來。

“確實,很傻B……”

顧昔白翻身坐起來,往夏雪松那邊摸了幾下摸到了他的腿,他判斷了一下位置爬過去把夏雪松抱在了懷裏。

“我們根本不需要用這個來證明什麽,是我錯了……”

夏雪松的位置已經在床邊,顧昔白怕他掉下去抱著他往裏邊蹭了蹭。夏雪松的衣服被卷起,在顧昔白碰到他背上的皮膚之前迅速的把衣服拉了下來。

顧昔白楞了一下,“你背怎麽了?”

缺乏睡眠讓夏雪松腦子不太在線,剛剛沒註意動作大了點,被顧昔白發現了異常。好在夏雪松一慣會裝,輕咳了一聲,說了一個字,“癢。”

顧昔白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刮著夏雪松的頸側肌肉,讓夏雪松不禁縮了縮脖子,“這個也癢。”

顧昔白沒說話,張嘴在夏雪松頸側輕輕咬了一口,“這樣不癢了吧?”

兩個人畢竟睡在一張床上,而且也有過好幾次親密行為,顧昔白知道夏雪松身上沒有什麽癢癢肉,而他每次說癢,其實指的是小電流帶起的酥麻感。

顧昔白貼著夏雪松又膩歪了一會兒,感覺夏雪松好像快要睡著了,顧昔白支起上身在夏雪松唇上輕咬了一口。

“先別睡,有東西給你。”

夏雪松微微睜開眼,“什麽東西?”

顧昔白伸手去摸小夜燈,剛摸到開關又把手縮了回來,在床上窸窸窣窣的摸了一圈摸到睡衣套在了身上。

夏雪松不讓他看,他也不讓夏雪松看,就這麽個幼稚的小心思讓他的心情又變好了一點。

顧昔白打開小夜燈,燈光很微弱但還是刺的他的眼睛不自覺的瞇了一下。

夏雪松也微微瞇了瞇眼,翻了個身鉆進了被窩裏。

顧昔白拿了一個小紙袋回來往夏雪松身上一丟,接著也鉆進了被窩,跟夏雪松靠在一起。

夏雪松拿著袋子捏了一下,袋子直接就扁了,“嗯?”

顧昔白笑了一聲,“送你一袋清城的空氣。”

夏雪松也被他逗笑了,打開袋子把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一張卡,和,一枚戒指。

借著小夜燈微弱的光,夏雪松仔細辨認了一下。卡是銀行卡,背面還貼著密碼。而戒指是一枚女戒,用碎鉆拼出了北鬥星的圖案,在燈光下閃著幽藍的微光。

夏雪松把兩樣東西捧在手心裏,轉頭去看顧昔白,眼神裏盡是茫然。

顧昔白把手蓋在夏雪松的手上,“先說戒指吧,這枚戒指是我媽最喜歡的首飾,她死的時候都還戴著,當年顧一平收拾我媽的遺物時我把它要了過來。我那會兒才兩歲多,什麽也不懂呢,就是覺得這枚戒指曾經每天都會出現在我眼前,我不想以後都見不到它。這麽多年我一直帶在身邊,也不為紀念什麽,就是把他當成一個記憶的錨點,就像《盜夢空間》裏演的那樣,看見它我就知道我還活著。”

“那,”夏雪松感受著手心裏那枚小小的戒指,忽然覺得有些沈重,“不要了嗎?”

“不要了,”顧昔白把頭靠在夏雪松的肩膀上,“因為我有了別的東西。”

“是什麽?”夏雪松問。

“我拿給你看。”顧昔白說著又跑下了床,從書包裏翻出一本字典,獻寶一樣打開來展示給夏雪松看。

那是幾張方方正正的彩色玻璃紙,被厚厚的字典夾在中間,壓的非常平整,沒有一絲褶皺。

至此,夏雪松才真正意識到,顧昔白說他是他的命,原來沒有誇大其詞。

顧昔白把字典收回書包裏,夏雪松忽然問了一句,“你怎麽沒收拾行李?”

“收拾完了,”顧昔白拍拍書包,“在這裏。”

夏雪松環視了一圈房間裏的物品,看不清都有什麽。他收回視線落在了顧昔白的書包上,小熊貓吊墜還在來回的晃動。夏雪松不禁有點恍惚,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顧昔白的呢。

顧昔白爬回被窩,靠在夏雪松的肩上蹭了幾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張銀行卡裏面,是高利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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