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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昔白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大口大口的吸氣，仍然覺得肺腔裏的氧氣不夠用。他喘的實在過於強烈了，完全不是跑步之後的正常反應。顧昔白面無血色，嘴唇發顫，人也站立不穩微微搖晃。
夏雪松慌了，想上去扶他。顧昔白卻一把甩開了手，自己扶著旁邊的樹幹站穩了。
“小白，對不起。”夏雪松收回手，卻沒有退開，仍然跟顧昔白保持著一伸手就能扶住他的距離，“我沒有想要丟下你，沒有想一個人跑。”
顧昔白耳中嗡嗡直響，眼前也一陣陣發黑，扶著樹幹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卻仍然強撐著不肯放松。
“我看你在答辯所以才找了趙松延，我想等你答辯完了再告訴你，沒想瞞著你。”夏雪松看顧昔白臉色略有緩和，繼續解釋道，“我剛剛掛你電話是因為我在搶車票，不是故意不理你。”
顧昔白還是不說話，夏雪松試探性的把手搭在顧昔白的背上，顧昔白這次沒有躲。
夏雪松在顧昔白的背上輕輕拍著，幫顧昔白順著氣，“小白，放松一點，別緊張，別亂想，放松一點。”
顧昔白緩緩調整著呼吸，人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看到顧昔白松開了緊握的拳，嘴唇也漸漸恢覆了血色，夏雪松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差一點就要打120了。
耳中嗡鳴褪去，顧昔白又做了兩個深呼吸，視野也重新變得清晰了起來。
“奶奶想我了，我要回家，你陪我一起。”
“不行！”夏雪松這下真的慌了，一把抓住了顧昔白的胳膊。他自己放棄前途無所謂，但是他不能毀了顧昔白，“你不能走！”
“為什麽？”顧昔白面無表情的看著夏雪松，“你能走我就不能走？”
“小白……”夏雪松知道不能硬來，顧昔白屬於吃軟不吃硬的，於是他放緩了語氣柔聲哄道，“我已經有保送名額了，我也不想上T大，答不答辯無所謂，可你……”
“放屁！”顧昔白粗暴的打斷了夏雪松的話，眉毛都豎了起來，“你無所謂？你無所謂你這麽多天起早貪黑的幹什麽呢，玩呢？！你自己照鏡子看看，看看你的黑眼圈，看看你的尖下巴，你圖什麽？你自己說，你圖的是什麽？！”
“我……”夏雪松卡住了，他本就不善言辭，一著急更加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你要是不跟我一起走，我就自己回去！”顧昔白用力一扭，把自己的胳膊從夏雪松手中抽了出來，轉身越過夏雪松就要去攔出租車。
“我跟你走！”夏雪松趕忙壓下他的手，側跨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我跟你走，答辯完，一起走。”
顧昔白並不相信他，還是堅持要去打車，“信你我踏馬就是傻B！”
夏雪松緊緊抓著顧昔白的手腕不放，“我跟我爸說了，明早回去。”
“真的？”顧昔白想起剛剛好像確實聽到了他說明早回去，不過他還是不太敢確定。
“真的。”夏雪松輕嘆一口氣，“你剛剛的樣子嚇死我了，哪敢騙你。”
顧昔白睫毛抖了抖，放松了緊繃的肌肉，聲音也放緩了，“松哥，你應該清楚，需要名額的是你，我才是無所謂的那個。就算我考不上T大，出路也多的是。”
“我知道。”夏雪松的手滑下去握住了顧昔白的手，“我更清楚，你是想靠你自己去爭取一個未來，而不是靠顧一平。”
顧昔白抿了抿唇沒說話，默默地跟著夏雪松回到了實驗樓。
由於遲到，兩個人各自被扣掉了5分紀律分，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拿到A+了。不過因為他們報告做的出色而且在營期間成績優異，最終被評定為A級。
A級雖然不能直接獲得推免資格，但只要在高考前參加一次T大的自主招生考試，如果筆試面試都能達到90分以上的話，仍然有機會可以獲得推免資格。
一個學霸，一個學神，考試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所以這個結果，也算是不錯的了。
答辯完夏雪松趁顧昔白還沒出來偷偷給文瀾打了個電話。
文瀾接到夏雪松的電話很驚訝，“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
夏雪松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直奔主題，“文哥，我可以去做調酒師，全職兼職都行。”
聽夏雪松說完，文瀾隔了半天才問，“出什麽事了？”
他之前跟夏雪松提過好幾次要他來做調酒師的事，都被夏雪松拒絕了，今天突然打電話來說這事，他不相信夏雪松是突然想通了。
“沒什麽。”夏雪松淡淡的說，“只是忽然想換個工作。”
“你不想說就算了。”文瀾知道夏雪松心思重，能自己解決的事情從來不會麻煩別人，所以他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問法，“有什麽條件？”
“預支工資。”夏雪松說，“還有，我想給小寧轉院，清城那邊的醫院能不能幫我問問？”
夏雪松的條件提出來，文瀾也就知道原因了，“轉院好辦，預支工資的話我只能給你一個月，三月份我說了就不算了，酒吧我打算兌給東子了。”
“是言教授他……”
言教授是言秋的爸爸，文瀾一直在幫忙照看。這酒吧文瀾開了好多年了，之前生意不好的時候都堅持開著，現在酒吧街客流量這麽大卻突然要把酒吧兌出去，夏雪松猜可能是言教授身體不好了。
“嗯，國內治不了了，我想帶他出國試試看。”文瀾說，“如果你缺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你，需要多少？”
“不用了，一個月就可以，謝謝文哥。”為了給言教授治病文瀾這些年花了不少錢，如今更是連酒吧都兌出去了，夏雪松怎麽可能再借他的錢。
掛電話之前，文瀾又提醒了一句，“胡衛東跟我不一樣，你跟著他要小心些。如果有別的路子，我建議你別找他，你跟他不是一路人。實在不行，還可以找我，言秋拿你當弟弟，我也是。”
“我知道了，謝謝文哥。”夏雪松真誠的道了謝，隨即掛斷了電話。他已經受了言秋和文瀾很多幫助了，再多的他就還不起了。而且文瀾照顧言教授已經夠操心了，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再麻煩文瀾。
之前顧昔白看夏雪松在酒吧打工說請假就請假，說調班就調班，以為他是因為跟言秋關系不一般所以才心安理得的接受文瀾的照顧。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些所謂的“照顧”，也都是夏雪松用其他方式換來的，他從來沒有“心安理得”過。
一分鐘不到，夏雪松收到了文瀾的轉賬，五千塊錢，還是多給了一千。雖然夏雪松知道這一千塊錢是文哥的心意，可是他還是要找機會還上這份心意。
顧昔白覺得夏雪松心軟，別人對他好一點他就什麽都肯做。其實這樣說並不準確，夏雪松不是心軟，他只是從小就知道任何東西都不是無緣無故得來的，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要還的。
回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顧昔白始終沒有答理夏雪松，無論夏雪松怎麽哄他說話他都沒有反應。收拾完東西顧昔白也沒等夏雪松，自顧自的就下樓去了。
一直到看見訂好的車從路口拐進來，顧昔白才說了第一句話。
“我最害怕的事，就是某天早上醒來發現跟你的相遇其實就是一場夢。如果真是那樣，我可能會瘋掉。夏雪松，如果你是真的，請你一定不要丟下我，可以嗎？”
夏雪松心下震動，但他卻不敢再輕易承諾。
之前顧昔白用自己的黑卡訂了兩張下午四點從隔壁市飛往清城的商務艙機票，夏雪松費盡力氣都做不到的事顧昔白卻能輕易做到。夏雪松看著出票成功的短信，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跟顧昔白的差距有多麽的大，這也更加堅定了他不能拖累顧昔白的想法。
顧昔白是金玉窩裏長大的孩子，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那他就應該一直衣食無憂的過下去，而不是跟自己一起被拖死在生活的泥沼中。
夏雪松低著頭，半張臉都藏在圍巾裏，看不清表情。直到車子停在了他們面前，他彎腰去拎顧昔白的箱子，同時說道，“別想那麽多，這不是夢。”
顧昔白看著面前的夏雪松，明明他就站在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可是他卻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顧昔白沒有再說什麽，從夏雪松手上接過自己的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然後拉開另一側的車門上了車。
到了機場，夏雪松就像第一天進賈府的林黛玉，亦步亦趨的跟著顧昔白，看他怎麽做自己就跟著怎麽做。
顧昔白之前都不知道夏雪松這麽能裝，表面上雲淡風輕，實際上一令一動。叫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顧昔白估計他這十七年可能都沒有這麽乖過。
VIP貴賓候機室裏，服務生過來問他們要喝點什麽，顧昔白按照慣例自己點了一杯美式咖啡，給夏雪松要了紅茶。
沒想到夏雪松卻忽然說了一句，“我跟他一樣。”
顧昔白明白了，之前夏雪松說他喝不慣咖啡，其實不是，他可能是沒喝過。
機場的美式咖啡又酸又苦，並不好喝，夏雪松喝了一口，抿了抿唇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好喝嗎？”顧昔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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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昔白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大口大口的吸氣，仍然覺得肺腔裏的氧氣不夠用。他喘的實在過於強烈了，完全不是跑步之後的正常反應。顧昔白面無血色，嘴唇發顫，人也站立不穩微微搖晃。
夏雪松慌了，想上去扶他。顧昔白卻一把甩開了手，自己扶著旁邊的樹幹站穩了。
“小白，對不起。”夏雪松收回手，卻沒有退開，仍然跟顧昔白保持著一伸手就能扶住他的距離，“我沒有想要丟下你，沒有想一個人跑。”
顧昔白耳中嗡嗡直響，眼前也一陣陣發黑，扶著樹幹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卻仍然強撐著不肯放松。
“我看你在答辯所以才找了趙松延，我想等你答辯完了再告訴你，沒想瞞著你。”夏雪松看顧昔白臉色略有緩和，繼續解釋道，“我剛剛掛你電話是因為我在搶車票，不是故意不理你。”
顧昔白還是不說話，夏雪松試探性的把手搭在顧昔白的背上，顧昔白這次沒有躲。
夏雪松在顧昔白的背上輕輕拍著，幫顧昔白順著氣，“小白，放松一點，別緊張，別亂想，放松一點。”
顧昔白緩緩調整著呼吸，人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看到顧昔白松開了緊握的拳，嘴唇也漸漸恢覆了血色，夏雪松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差一點就要打120了。
耳中嗡鳴褪去，顧昔白又做了兩個深呼吸，視野也重新變得清晰了起來。
“奶奶想我了，我要回家，你陪我一起。”
“不行！”夏雪松這下真的慌了，一把抓住了顧昔白的胳膊。他自己放棄前途無所謂，但是他不能毀了顧昔白，“你不能走！”
“為什麽？”顧昔白面無表情的看著夏雪松，“你能走我就不能走？”
“小白……”夏雪松知道不能硬來，顧昔白屬於吃軟不吃硬的，於是他放緩了語氣柔聲哄道，“我已經有保送名額了，我也不想上T大，答不答辯無所謂，可你……”
“放屁！”顧昔白粗暴的打斷了夏雪松的話，眉毛都豎了起來，“你無所謂？你無所謂你這麽多天起早貪黑的幹什麽呢，玩呢？！你自己照鏡子看看，看看你的黑眼圈，看看你的尖下巴，你圖什麽？你自己說，你圖的是什麽？！”
“我……”夏雪松卡住了，他本就不善言辭，一著急更加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你要是不跟我一起走，我就自己回去！”顧昔白用力一扭，把自己的胳膊從夏雪松手中抽了出來，轉身越過夏雪松就要去攔出租車。
“我跟你走！”夏雪松趕忙壓下他的手，側跨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我跟你走，答辯完，一起走。”
顧昔白並不相信他，還是堅持要去打車，“信你我踏馬就是傻B！”
夏雪松緊緊抓著顧昔白的手腕不放，“我跟我爸說了，明早回去。”
“真的？”顧昔白想起剛剛好像確實聽到了他說明早回去，不過他還是不太敢確定。
“真的。”夏雪松輕嘆一口氣，“你剛剛的樣子嚇死我了，哪敢騙你。”
顧昔白睫毛抖了抖，放松了緊繃的肌肉，聲音也放緩了，“松哥，你應該清楚，需要名額的是你，我才是無所謂的那個。就算我考不上T大，出路也多的是。”
“我知道。”夏雪松的手滑下去握住了顧昔白的手，“我更清楚，你是想靠你自己去爭取一個未來，而不是靠顧一平。”
顧昔白抿了抿唇沒說話，默默地跟著夏雪松回到了實驗樓。
由於遲到，兩個人各自被扣掉了5分紀律分，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拿到A+了。不過因為他們報告做的出色而且在營期間成績優異，最終被評定為A級。
A級雖然不能直接獲得推免資格，但只要在高考前參加一次T大的自主招生考試，如果筆試面試都能達到90分以上的話，仍然有機會可以獲得推免資格。
一個學霸，一個學神，考試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所以這個結果，也算是不錯的了。
答辯完夏雪松趁顧昔白還沒出來偷偷給文瀾打了個電話。
文瀾接到夏雪松的電話很驚訝，“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
夏雪松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直奔主題，“文哥，我可以去做調酒師，全職兼職都行。”
聽夏雪松說完，文瀾隔了半天才問，“出什麽事了？”
他之前跟夏雪松提過好幾次要他來做調酒師的事，都被夏雪松拒絕了，今天突然打電話來說這事，他不相信夏雪松是突然想通了。
“沒什麽。”夏雪松淡淡的說，“只是忽然想換個工作。”
“你不想說就算了。”文瀾知道夏雪松心思重，能自己解決的事情從來不會麻煩別人，所以他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問法，“有什麽條件？”
“預支工資。”夏雪松說，“還有，我想給小寧轉院，清城那邊的醫院能不能幫我問問？”
夏雪松的條件提出來，文瀾也就知道原因了，“轉院好辦，預支工資的話我只能給你一個月，三月份我說了就不算了，酒吧我打算兌給東子了。”
“是言教授他……”
言教授是言秋的爸爸，文瀾一直在幫忙照看。這酒吧文瀾開了好多年了，之前生意不好的時候都堅持開著，現在酒吧街客流量這麽大卻突然要把酒吧兌出去，夏雪松猜可能是言教授身體不好了。
“嗯，國內治不了了，我想帶他出國試試看。”文瀾說，“如果你缺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你，需要多少？”
“不用了，一個月就可以，謝謝文哥。”為了給言教授治病文瀾這些年花了不少錢，如今更是連酒吧都兌出去了，夏雪松怎麽可能再借他的錢。
掛電話之前，文瀾又提醒了一句，“胡衛東跟我不一樣，你跟著他要小心些。如果有別的路子，我建議你別找他，你跟他不是一路人。實在不行，還可以找我，言秋拿你當弟弟，我也是。”
“我知道了，謝謝文哥。”夏雪松真誠的道了謝，隨即掛斷了電話。他已經受了言秋和文瀾很多幫助了，再多的他就還不起了。而且文瀾照顧言教授已經夠操心了，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再麻煩文瀾。
之前顧昔白看夏雪松在酒吧打工說請假就請假，說調班就調班，以為他是因為跟言秋關系不一般所以才心安理得的接受文瀾的照顧。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些所謂的“照顧”，也都是夏雪松用其他方式換來的，他從來沒有“心安理得”過。
一分鐘不到，夏雪松收到了文瀾的轉賬，五千塊錢，還是多給了一千。雖然夏雪松知道這一千塊錢是文哥的心意，可是他還是要找機會還上這份心意。
顧昔白覺得夏雪松心軟，別人對他好一點他就什麽都肯做。其實這樣說並不準確，夏雪松不是心軟，他只是從小就知道任何東西都不是無緣無故得來的，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要還的。
回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顧昔白始終沒有答理夏雪松，無論夏雪松怎麽哄他說話他都沒有反應。收拾完東西顧昔白也沒等夏雪松，自顧自的就下樓去了。
一直到看見訂好的車從路口拐進來，顧昔白才說了第一句話。
“我最害怕的事，就是某天早上醒來發現跟你的相遇其實就是一場夢。如果真是那樣，我可能會瘋掉。夏雪松，如果你是真的，請你一定不要丟下我，可以嗎？”
夏雪松心下震動，但他卻不敢再輕易承諾。
之前顧昔白用自己的黑卡訂了兩張下午四點從隔壁市飛往清城的商務艙機票，夏雪松費盡力氣都做不到的事顧昔白卻能輕易做到。夏雪松看著出票成功的短信，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跟顧昔白的差距有多麽的大，這也更加堅定了他不能拖累顧昔白的想法。
顧昔白是金玉窩裏長大的孩子，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那他就應該一直衣食無憂的過下去，而不是跟自己一起被拖死在生活的泥沼中。
夏雪松低著頭，半張臉都藏在圍巾裏，看不清表情。直到車子停在了他們面前，他彎腰去拎顧昔白的箱子，同時說道，“別想那麽多，這不是夢。”
顧昔白看著面前的夏雪松，明明他就站在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可是他卻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顧昔白沒有再說什麽，從夏雪松手上接過自己的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然後拉開另一側的車門上了車。
到了機場，夏雪松就像第一天進賈府的林黛玉，亦步亦趨的跟著顧昔白，看他怎麽做自己就跟著怎麽做。
顧昔白之前都不知道夏雪松這麽能裝，表面上雲淡風輕，實際上一令一動。叫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顧昔白估計他這十七年可能都沒有這麽乖過。
VIP貴賓候機室裏，服務生過來問他們要喝點什麽，顧昔白按照慣例自己點了一杯美式咖啡，給夏雪松要了紅茶。
沒想到夏雪松卻忽然說了一句，“我跟他一樣。”
顧昔白明白了，之前夏雪松說他喝不慣咖啡，其實不是，他可能是沒喝過。
機場的美式咖啡又酸又苦，並不好喝，夏雪松喝了一口，抿了抿唇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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