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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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錦光紙?!”白霜雁看著巫霆從儲物戒取出一疊質地光滑,剪裁好尺寸的紙張,詫異擡頭:“這不是說已經絕版了嗎?”

她最近缺符紙用,都打算拿普通紙張剪裁畫符了。

“是,但我找了會制錦光紙的老師傅,出錢重新開坊制作。”巫霆道:“以後,雁雁想用多少就有多少。”

白霜雁被他這豪爽手筆給震驚到了,為她一人重開一條流水線,這會不會太奢侈了!

問題是她一個人也用不了多少,多了積在那得用到何年何月。

對此,巫霆讓白霜雁不用擔心。巫霆早就考慮好後續一切,每月定期給白霜雁送一批錦光紙,剩下的拿到奇甲齋去出售。

“用你們那的話說叫直播帶動,其實在你幾次使用符箓後,很多人都在仙網詢問要從哪弄到紙畫符。”巫霆挑眉一笑:“不用擔心用不完,我想更該擔心的是到時會不夠賣。”

說完,巫霆唏噓:“說來錦光紙早年就是符箓一派常用道具,符箓一派沒落後錦光紙失去用處也是憾事,如今又能發揮它的功效真是可喜可賀。”

白霜雁倒不覺得有什麽可惋惜的,時光更疊,萬事萬物總會被淘汰。

人們在邁向精益求精的步伐時就會丟棄些古老守舊的事物,符箓重新走入大眾視野並不能讓白霜雁感到高興,這恰恰說明了世間還有需要用上符箓的地方。

“還有一樣。”巫霆又從儲物戒裏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盒,裏面靜靜躺著顆色澤盈潤的東珠被五色細繩串起:“你看。”

白霜雁不解地看向巫霆,難道這是要送自己表白禮物?

“這是避水珠,多年前我消滅魚妖得到的內丹所化,戴上它可在深水中自由行走呼吸暢通。”

“……哦。”原是她表錯情了,白霜雁訕訕撓頭。

垂頭間一抹瑩色從眼前落下,光滑的脖子突然一重,白霜雁眨眨眼,巫霆把避水珠取來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耳邊巫霆笑道:“這顆珠子是送給你的,雁雁是很厲害,可深海之下危險難測,你戴上避水珠我會安心些。”

“你別說的我好像很菜似的,我也會保護好自己。”怎麽說她現在也是金丹期修為,白霜雁輕笑嘟囔。

巫霆不置可否,見白霜雁老老實實戴上避水珠,這才問自己想知道的事。

“現在雁雁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會找到我的藏寶室嗎?”

白霜雁神情一僵,慘了,甜頭給完現在要開始盤問她了。

一想到會如此神發展的緣由,白霜雁都有些不知如何啟齒,但巫霆還在等她回答。

白霜雁想了想略去自己吃醋這事,簡單講明自己在殿外假山那聽到有人談論的話,當時不覺得,這會兒說完反倒覺得處處都有破綻。

這是梧棲殿的範圍,且不說巫霆對鎮邪司上下的震懾力,饒是正常人也知道在這背後說人壞話都會有走漏的風險。偏偏選在自己來的這天,她心血來潮逛了下周遭,這麽巧就遇上有人躲在裏頭說小話。

若不是犯蠢,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巫霆眼簾微垂,掩住一閃而過的寒芒。那些人如此迫不及待,他才帶白霜雁回來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挑撥他們的關系。

白霜雁懊惱問:“我應該早點說的,現在他們估計已經跑了怎麽辦?”

“無礙,既然冒頭挑事說明他們比我們急,我們要做的是按兵不動,守株待兔,甕中捉鱉。”巫霆絲毫不在意道:“讓那些雜碎著急去吧,眼下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什麽?”

“去西海。”

——————

鹹腥的潮聲起起伏伏,海浪滔滔不斷撞擊巖石,激出朵朵雪白浪花,揉皺了深邃蔚藍的海面。遼闊的,無邊無際的大海,煙波浩渺,從高處往下看無端生起股對大自然的敬畏。

簡單點說,看得白霜雁深海恐懼癥都要犯了。

小小在心底打個寒顫,沒讓身邊人發覺。

白霜雁嗔怪瞥向某個非要同行的人道:“我自己一個人可以,你就該好好休息,幹嘛非得跟來。”

“放你獨自入海,我如何能安心休息。”巫霆笑吟吟說:“況且我現在感覺渾身輕松,迫不及待要大展拳腳,雁雁無需擔心。”

她才不擔心,某人把自己當鐵人使,要不是她攔著讓人休息一晚,巫霆恨不得拖著病體跟她行動。

經過一晚休息,巫霆這會兒神清氣爽,容光煥發,半點不見昨日的虛弱。

兩人站在雁初歸的槍柄上緩緩落到海岸邊,註意到站在面前的僵直背影小小松了口氣,自以為掩飾很好的故作輕松樣兒,巫霆無聲一笑。

小東西分明怕的不行還嘴硬,他要是不跟著來怎能安心。

“大海無垠,深不可測,雁雁你要如何為那女鬼尋玉身?”巫霆問。

“那還不簡單。”白霜雁早有準備,從懷裏掏出一張被裁剪成小紙人的符紙得意道:“我把花旦鬼的生辰八字寫在上頭,再借她一縷氣息依附。

“這小紙人就是她的化身,它會指引我們找到花旦鬼的玉身在哪。”

很少有魂會找不到自己的軀殼,一旦遇上這種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狀況的魂,白霜雁就喜歡用紙人化身去尋找,沾染魂魄氣息的紙人比導航還精準,解決起事來耗時少,速度快。

白霜雁讓巫霆好好看著,劍指一豎,虛空龍飛鳳舞做法起令。

恍惚間,巫霆似看到一抹輕煙附著在小紙人上,下一秒毫無生氣的小紙人像是註入了靈魂。

薄薄的小紙片活靈活現地支起身子,站在白霜雁掌心動動腿動動手,挺著圓嘟嘟的小身子仰頭望向白霜雁。

“去吧。”

素手一揚,小紙人張開四肢飄飄悠悠逆著海風飄向遠方,離岸邊越來越遠。

白霜雁催促巫霆禦槍飛行趕緊跟上:“小紙人和玉身之間感應很強的,慢了就跟不上啦,快快快~”

話音未落,白霜雁猝不及防吃了口風,雁初歸如離弦之箭縱橫海洋,所到之處強勁氣浪掀起一道泡沫水墻,三兩下追蹤上小紙人。

只見小紙人在深海海面上打了個旋,企圖猛紮入水的動作急急剎車,忽地轉頭往回飄去,與巫霆白霜雁擦肩而過。

巫霆和白霜雁臉懵雙重奏,忙調轉雁初歸回頭,槍尾一掃在海面劃出道完美弧度,浪花朵朵帶起數條海魚躍出水面。

“……唔唔……救唔……”

“巫霆你聽。”白霜雁耳尖聽到潮聲中似乎夾雜了異樣聲線傳來,那方向正是小紙人飄去的地方。

巫霆聞言揚手加速繞過巖石,白霜雁甫一看清後頭的樣子倒吸口氣,拍著巫霆背部喊:“快看,那有個人!”

白霜雁擡手一指,只見巖石後頭露出一條在海上孤獨漂流的竹筏,竹筏頭綁著紅團花,筏上躺著個被五花大綁的花季姑娘隨水而流。

那聲斷斷續續的嗚嚶聲就是從她綁住布條的嘴裏發出,小紙人在半空打個旋,倏地貼到那姑娘身上。

白霜雁默。

巫霆默。

“小紙人貼她身上,是說明女鬼死而覆生了?”巫霆感覺這走向不太對勁,遂問:“你們那有這樣的情況嗎?”

白霜雁也不確定,“按理說紙人化身只會尋找氣息主人,額……別說這些了,咱們還是先救人再說吧。”

“巫霆,她那竹筏要翻了。”

下一個大浪掀起,揚起半人高的浪頭,眼看小小的竹筏頂不住這樣飄搖的風浪,姑娘都絕望地閉上婆娑淚眼,靜靜等待浪頭掀翻竹筏把她拖入深海中去。

驀地,她感覺到身下一輕,搖晃個不停地竹筏似乎被什麽整個托起,遠離了波濤洶湧的大海般,失重的落空感讓她心驚地睜大眼想看看周遭的情形。

就見兩個天人之姿的仙人出現眼前,前頭俊朗非凡的仙君隨心所欲的一個揮手,竹筏立時穩穩托著女孩停在岸邊。

“你沒事吧?”白霜雁見姑娘失魂落魄,像是被嚇到沒回過神,淚珠掛在臉頰邊上我見猶憐。

不忍見美人落淚的白霜雁上前寬慰,巫霆落後她一步,靜靜看白霜雁邊輕拍對方邊取下對方身後粘著的小紙人。

替姑娘松了綁,白霜雁才註意到對方穿的是一襲大紅嫁衣,臉上的妝容早已哭花。也不知是遇到了什麽事,這位新嫁娘竟會飄到了海上。

白霜雁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會一個人在海上飄蕩?”

姑娘嘴唇動動,膽怯地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後的巫霆。

“你別怕,我們不是壞人,恰好路過看你哭才路見不平出手相救。有什麽困難你就說,別怕哈~”

姑娘聞言松下戒備,在白霜雁安慰下細聲:“回仙人話,小女名叫采芝……”

“她在那!”

遠處突然響起聲暴喝打斷了采芝的話,采芝才緩和下來的臉色驟變,白霜雁註意到她渾身瑟瑟發抖,但來不及問她情況。

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從遠處紛至沓來,只見一群手持農具的村民面色凝重地跑過來,壯膽似的發出連片的“殺.啊”,一瞧便來者不善。

白霜雁趕忙扶著采芝站起身,那群人已走至跟前,巫霆長臂一伸擋在她們面前厲聲道:“諸位留步,再不停下,休怪我無禮。”

那群村民置若罔聞,氣勢沖沖腳步不停。

巫霆眼眸泛起危險暗芒,垂下的大袖裏手掌張開,身前劈裏啪啦炸開一連串動靜,砂礫揚起,混著收斂後的氣勁將舉起農具的村民齊齊震開。

沖在前排數人捂胸倒地,一片痛苦嗚嚶,在地上翻滾嚷嚷。

後頭仗著人多勢眾沖上來的村民腳步一頓,見狀登時氣勢弱一大截,面面相覷無人敢在上前半步,雙手高高舉著武器躊躇地盯著突然出現的巫霆二人。

見他們終於冷靜下來,白霜雁氣沖沖從巫霆身後站出來指著他們叫道:“餵!我們路過這裏救了個人,你們做什麽喊打喊殺的,還有沒有王法了!”

聽她這話,人群中有人憤憤不平:“王法?你們破壞海神祭祀,要害我們整個響螺村,取你們二人狗命以鎮海神怒火就是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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