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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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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顧同志,我和你說話你有沒有聽到?我是孟梨花啊……”

由於天氣寒冷,空中又飄著雪花,不說路上沒什麽行人,就是屯裏都看不到幾個人走動,因此,孟梨花絲毫沒有負擔被人看到她此時正緊追著一男同志。

“我爹是孟家屯的大隊長,顧同志,和我做朋友對你沒壞處……”

孟梨花喋喋不休地說著,落在顧彥耳裏,聒噪得很,他加快步速,尤其在看到一輛牛車正慢悠悠行駛過來,直接迎面跑向那輛牛車。

“我很差勁嗎?為啥不理我?”

孟梨花見顧彥跑遠,心裏憋悶得很,她跺了跺腳,沒再追向顧彥,而是站在路邊,等顧彥和數百米外的牛車到跟前。

……

“爸爸!”

“小姨夫!”

“姐夫!”

四小只分別被長輩抱在懷中在牛車水坐著,看到顧彥出現在眼前,高興得不約而同喊出聲。

回小家夥們一個微笑,顧彥與孟三魁、韓副廠長幾人一一打過招呼,繼而面向舒穎,見舒穎要下牛車,不顧長輩們和四小只、及正在看著他,伸手就將舒穎從牛車上抱了下來:

“累壞了吧?”

嗓音清冽卻又柔和似水,黑眸中更是溢滿心疼。

舒穎搖頭:“還好。”

察覺到大家都在看他們,舒穎輕拍拍男人仍攬在自己腰肢上的手,略顯不自在說:“註意場合。”

顧彥聞言先是一怔,旋即笑了笑:“都是自己人。”不過,他到底還是聽了親親媳婦兒的話,將攬在舒穎腰肢上的手收回。

牛車緩慢行駛,兩人並肩走在牛車後面,慢慢的,與牛車拉開十多米距離,顧彥攥住舒穎挨著他這邊的那只手緊了緊,問:“怎麽就想著在年跟前回到這邊?”

一個星期前接到舒穎要來東北的電話,顧彥無疑是高興的,但一考慮到東北這邊實在是冷,他又不其然地心疼起舒穎,

然,他勸說沒用,舒穎也沒告知她要來東北過年的具體原因,只是說她已做決定,家裏人都同意,反駁無效。

顧彥無奈,只好沒再多言,但有說會去接站,結果被舒穎制止。

緣由?

天寒地凍,大老遠倒車跑去市裏接站,盡在路上折騰,沒必要。

再說,他們一行四個大人外加一少年,帶四個小家夥一下火車轉乘開往縣城的班車很方便,而後,直接乘坐縣城的班車到鎮上,一路絕對安全。

完全不需要有人親自接站。

何況男人是自己的,既然兩人已是夫妻,作為妻子,她心疼他,哪能讓這人跑大老遠站在風雪中受罪?!

“不想你一個人在這邊過年。”

舒穎也沒矯情,直接道出心裏話。

聞言,顧彥心中暖流湧動,眼裏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我很高興你能來陪我過年,但我更多的是心疼你,

你知不知道……從安城到這邊多遠啊,你帶著幾個小的一路過來,無需去想,我便知道你有多辛苦。”

“怎麽就是我一個人帶四個小家夥過來的?”

舒穎一臉好笑地搖搖頭,語帶揶揄:“不算你的小舅子喬喬,還有你兩位岳父和三舅哥一起呢,難道你都沒有看到?”

“……”

顧彥怔了下,旋即輕咳兩聲,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我的眼睛沒問題。”聞言,舒穎當即輕笑出聲。

這笑聲令顧彥實難繼續裝淡定,他眸中神光寵溺而無奈:“真是個壞丫頭,你不知道在我眼裏只有你嗎?”

猛不丁聽到男人這過於直白的情話,舒穎臉上瞬間布滿紅霞,見狀,顧彥恨不得立時立刻將親親媳婦兒,他的小丫頭好好疼愛一番。

然,場合不對,他這會兒只能遏制住自己的情感爆發,但眼神灼熱得能將人融化。

而舒穎被這樣的眼神看著,臉頰不其然地愈發滾燙,禁不住隨口來了句:“你想吃掉我不成?”

不成想,男人不假思索回應:“想!”

舒穎怔住,須臾後,她只想來個當場消失。

糗大了!

她剛剛說了什麽呀?

好想捂臉!

那話太具有歧義了,身旁這人肯定想入非非,繼而給她那麽一個回應。

壞家夥,就知道占她便宜,回頭有他好看的!

無比傲嬌地暗自哼了聲,舒穎斂起心緒,就聽男人說:“領了證,咱們都沒來得及過新婚夜……我就離開了安城。”

“我怎麽不記得?”

舒穎神色淡然,看不出絲毫異樣,她瞅著男人明顯有點不自在的樣兒,眸光清亮又認真,問:“你是不是記錯了?”

“媳婦兒你裝得一點都不像。”

顧彥這會兒倒是恢覆了自然,他深眸中笑意蘊染,看眼親親媳婦兒完美無瑕的側顏,緊握掌心的柔夷,彎起他好看的唇角,邊前行邊說:

“你看咱們要不要在這邊順便把婚禮辦了?”

“是在和我說話嗎?不好意思,風太大,我剛沒聽清楚。”很顯然,舒穎是在故意逗男人。

她知道男人言語中透出的意思,但就想逗逗他,不讓其輕易如願。

顧彥深眸中聚滿笑意和寵溺,他搖搖頭,一臉縱容說:“好,你沒聽清楚那我就再說一遍,趁著我兩位岳父和三舅哥他們都在,咱們索性把婚禮辦了,你看可好?”

舒穎淡淡地“哦”了聲。

“……”

顧彥摸不清舒穎這個“哦”究竟是何意,他想了想,問:“你這是同意了,對吧?”

舒穎沒有直接作答,她看眼男人,說:“只有娘家人在,你覺得合適?”

“……”

顧彥先是一怔,旋即反應過來,啟口:“我媽知道咱們已經領證,是受法律保護的正式夫妻,她身體不好,

來這邊出席咱們的婚禮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至於我在帝都的家人,我會抽空打電話告訴他們,說我和你結婚了。”

現在的他,對那個家已無任何怨言,因為他有了屬於他自己真正的家,有了陪他一輩子的那個人,用不著再去計較其他。

“就這樣?”

舒穎挑眉。

“嗯,就這樣。”

顧彥頷首。

“不擔心你爸媽他們會多想?”

自從知道顧彥早年因何離家那會,舒穎就對帝都顧家沒什麽好印象,再往後,即舒穎一個月前在舒家又聽舒母說了不少有關顧家的事兒,

及顧彥時隔多年為找她重新踏進大院、踏進顧家遭遇的不痛快,這些加在一起,使得舒穎就對帝都顧家更沒有好印象,甚至想著,以後如無必要,絕對不會登帝都顧家的門。

且她覺得顧彥心裏想的肯定和她一樣,沒有特殊情況,萬不會回帝都顧家。

而今日,就在前一刻,舒穎從顧彥的言辭中無比確定,她所想果真如此——顧彥,她男人對帝都顧家的態度很淡漠。

舒穎不覺得這有什麽錯,好吧,可以這麽說,舒穎其實在這個事兒上是完全支持顧彥的,因為如此一來,她喜歡的人,她的男人才不會受到傷害。

“多想?不會的,他們不止我這一個兒子,而且在他們心裏我這個兒子可有可無,又豈會在乎我結婚是否邀請他們出場。”

顧彥淡淡說著,面部表情絲毫看不出異樣。

“我知道。”

舒穎望向男人,杏眸中滿是心疼,她說:“你家的事我知道一些,日後你有我,我會永遠陪著你,我們有自己的家,你無需再去在意他人對你的態度。”

“嗯,我有你就足夠!”

顧彥點頭,眼神柔得能滴出水。

……

“三叔你回來啦?!”

孟梨花在路邊站著,見孟三魁趕著牛車到近前,忙面帶笑容,故作大大方方地和孟三魁搭話。

“你在這做甚?”

孟三魁疑惑。

頭頂飄雪,迎面冷風吹,不好好窩在家裏,跑到屯子外面……難不成找罪受?

“三嬸讓我到屯子口看看你從鎮上回來了沒有,三叔,這牛車上的同志和小朋友就是你今個要接的人?”

孟梨花明知故問,面上裝得一副天真樣兒。

“嗯。”

孟三魁點頭,繼而說:“回吧。”

“哦。”

孟梨花應了聲,目光落在舒珩身上怎麽都挪不開,哪怕只能看到一個側臉,依舊不錯眼地盯著舒珩,她心裏連連發出感嘆,莫非大城市的男女都長得這般俊俏?

死丫頭劉甜漂亮得像天仙兒!

死丫頭的未婚夫顧同志同樣好看得如同天上的仙人下凡。

現在,他看到的這位年輕男同志,僅僅一個側臉,就俊得令她心跳加速,要是……要是她能成為真正的城裏人,

嗯,是住到大城市去,那她以後生的娃兒是不是也會長著一副好相貌?

孟梨花半點都不覺得她的目光失禮,她站在原地沒動,看著牛車從身旁經過,心裏美滋滋地想七想八,更是不自主地喃喃:

“都上了年歲,竟然和那個年輕男同志長得一樣好看,看來是大城市的水養人啊!”

牛車漸行駛遠,孟梨花收回目光,就看到顧彥和舒穎正好走到她跟前,瞬間,她不見有絲毫猶豫出聲:“顧同志,我一直在這等你呢!”

顧彥一個眼神都沒給孟梨花,就像是根本沒聽到有人在和他說話,與舒穎閑聊著朝著屯裏走。

見狀,孟梨花咬了咬唇,拔腿追上。

“等等我!顧同志,劉甜,你們等等我!”

牛車上的那個年輕男同志是好看,但她還是比較喜歡顧同志,如果死丫頭劉甜願意把她這位未婚夫讓出來,她倒不介意從今個起對死丫頭好一些。

如是想著,孟梨花在追上舒穎二人後,就直接將心裏話道出:“劉甜,我想和顧同志做朋友,你能不能把他讓給我?”

“你說什麽?”

舒穎停下腳步,淡淡地看向孟梨花。

顧彥在旁,渾身釋放冷氣,一雙深眸更如同利刃一般刺向孟梨花的面門。

“劉甜你可真逗,我剛才聲音那麽大,你又不是聾子,會沒聽到?”

孟梨花捂嘴笑,這一刻,她像是沒看到顧彥,沒看到她長時間惦記在心的男人渾身釋放冷氣壓,眼神銳利冰冷,正危險地直視著她。

“風太大,我沒聽清楚。”

舒穎神色依舊淡然,淺聲道出一句。

孟梨花聞言,收起笑聲,將她前面說的話覆述了遍。

“你看上了我男人,想要我把他讓給你?”

舒穎嘴角漾出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神和語氣皆充滿玩味。

“是這樣沒錯,你答應嗎?劉甜,我可是你堂姐,你長得這麽好看,沒了顧同志,不愁找不到對象。”

“你的臉是不是太大了?”

“……”

孟梨花沒聽懂。

“看來你是沒聽懂,那我換一句,你確定自己沒在做夢?”

舒穎挑眉。

“你在罵我?!”

孟梨花黑臉。

“罵你?我可是文明人,怎麽會罵你?!”舒穎微笑:“聽好了,破壞他人婚姻,這說明一個人生活作風有問題,是要被抓去勞動改造的。”

孟梨花不以為然:“你嚇唬誰啊!你又沒和顧同志結婚,充其量只算是顧同志的未婚妻。”

“對不起,要讓你失望了,”手指顧彥,舒穎說:“他是我丈夫,是法律上承認的那種,聽明白了嗎?不明白的話,我不介意給你看看我們的結婚證。”

“不過是個神經病,不用理會。”

顧彥這時冷冷道出一句,而後,他握緊舒穎的手:“走吧。”

“顧同志,我不是神經病!”

孟梨花急急解釋,生怕被顧彥誤會是神經不正常。

“滾!”

在孟梨花即將靠近時,顧彥眼神冷若冰錐,接觸到他的目光,孟梨花生生止步,且臉上像是失去所有血色,咬著唇,目中淚光縈繞,委屈得只差哭出聲。

可惜的是,她這一副作態樣兒,像是在表演一個瞎子看。

“怎麽認識的?”

顧彥在“滾”字出口後,就牽著舒穎繼續前行,這會兒,兩人與孟梨花已然拉開兩三丈距離,出於好奇,舒穎隨口問了句。

“不認識。”

顧彥回答得很幹脆。

“那她是如何知道你姓顧,又怎會像花癡一樣纏上你?”

舒穎嘴角噙笑,意味深長地看眼男人。

“不知道。”

顧彥再次毫不猶豫地作答。

“那這就奇怪了……”舒穎稍作思量,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說:“我知道了,八成是你那天和我前往大隊部,

被屯裏人看到,恰好也被孟梨花同志不經意瞧見,於是在咱們不知道的時候,你是我未婚夫這件事和你姓什麽被屯裏的人從我爹娘口中打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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