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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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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顧彥:“或許吧。”

舒穎嘆了口氣:“你說說你怎就長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呢?”

深眸中閃過一抹笑意,顧彥勾起唇角,俯首湊到親親媳婦兒耳畔:“為了能入你的眼睛,也為了能配得上你。”

“……”舒穎怔了下,隨即嗔眼男人:“就你會說話。”

顧彥笑容寵溺:“是大實話。”

“知道啦知道啦,顧同志你說的是天大的實話。”

為免男人再說出什麽令她臉紅心跳加速的情話,舒穎忙不疊做出一副我敗給你的樣兒,繼而就顧彥之前所言做出回應:“按你說的辦吧,不過,簡單一點即可。”

顧彥頷首:“嗯,我也是這麽想的,畢竟建國至今,對於婚禮全國各地都提倡一切從簡。”

不過,他嘴上雖是這麽說著,心裏卻覺得挺對不起舒穎,對不起他的小丫頭,只因要隨大流不能給其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這是一種風尚,等我們頭發花白,牙齒松動時,再回想起現在的種種,回想起我們辦婚禮當日的場景,感受到的絕對是滿滿的幸福。”

質樸的年代,質樸的人,而在這樣一個年代,他們有幸相遇,接著相知、相戀,到相愛,然後順應時代風尚,

對彼此許下諾言,攜手共度一生,說句心裏話,在她看來,是既浪漫又難忘!

“在北河鎮那邊,咱們的家就在派出所附近,是一個院落,裏面有三間正房和一間廚房,還有一間我改造的浴房,

院落周圍的圍墻是用石頭砌成的,今個到這邊前,我處理完手頭上一個小糾紛案,回家將屋裏院裏好好拾掇了一遍,改日你看有什麽要忙的我陪你一起到鎮供銷社買齊全。”

媳婦兒的工作關系是經老丈人和他的手轉到北河鎮衛生院,也就是說他知道親親媳婦兒將要在很長一段時日裏陪她生活在北河鎮,

但知道歸知道,他想的是,春節臨近,這邊又實在冷得夠嗆,媳婦兒應該會在年後再動身過來……

好吧,就是他自個,其實同樣希望媳婦兒過了年,最好等天氣轉暖,再動身來北河鎮。

熟料,他的小丫頭,親親媳婦兒突然給了他一個驚喜,要在年前過來,現在還答應他辦婚禮,兩人正式在一起過日子。

想想,心裏都美滋滋的。

-

孟梨花滿懷委屈和惱怒跑回家,見閨女神色明顯不對勁,王翠翠疑惑,在孟梨花推門進她自個屋裏前禁不住問:“你這是咋啦?”

“不要你管!”

隨手“嘭”一聲合上門,而後,孟梨花是看到什麽摔什麽,在屋裏發起了瘋。

“死丫頭,你是吃了槍藥不成?!”

她明明是關心閨女,卻被頂了一句,王翠翠氣惱,沖著孟梨花屋裏就來了句。

“我就是吃了槍藥!”

孟梨花將桌櫃上放的東西一件一件朝地上摔,聽到屋裏傳出的響動,王翠翠暗道不好,拔高聲音問:“你在發啥瘋?”

隨著音落,她推開房門,就見孟梨花屋裏的地上狼藉一片,不由氣不打一處來:“是不是跑到三房那邊卻被人家趕回來了?”

聽似問句,實則,王翠翠心裏已有答案。

“有你這麽埋汰自己閨女的娘嗎?啥叫我被趕回來?你不知道就別亂說話!”

孟梨花說著,靠著炕沿“嗚嗚”哭出聲:“我到底哪裏不好,為啥一個兩個都瞧不上我,看到我不耐煩?

是因為我長得不夠好看嗎?可是這能怪我嗎?是你和我爹把我生成現在這樣,和我有啥關系?

還有劉甜那賤皮子,竟然說她和顧同志已經領證結婚,說我在我破壞他們的婚姻,她想騙誰啊?!”

本就樣貌普通,這會兒又毫無形象地哭個不停,要是有面鏡子在孟梨花面前,只怕孟梨花自個都會被鏡中人嚇得立馬止住哭聲。

可見一哭起來,孟梨花有多難看。

“最過分的是顧同志,他……他直接叫我滾!他怎麽可以這樣,我都說了想和他做朋友,他是木頭嗎?不明白我的心意,也不至於趕我走吧?嗚嗚……”

王翠翠算是聽明白了,也正因她聽得清楚明白,一時間羞憤得只想給孟梨花兩耳光,但她到底是忍住了,想著閨女早已不是不懂事的小娃兒,

要是她一耳光打下去,搞不好死丫頭犯人來瘋,一氣之下跑出家門,給屯裏人再添笑話!

強行壓下心頭竄起的怒火,王翠翠咬牙說:“你的腦子是被狗吃了不成?前面因春生那件事,你的名聲已毀得七七八八,

連帶著家裏跟著你在滿屯子丟人,就這你都不長記性,竟又盯上三房那位幹閨女的男人,梨花,你是想氣死你娘我嗎?又或者……又或者你想男人,急著要把自己嫁出去?”

“娘!”

孟梨花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看向其母:“你不是我娘!你一定不是我娘……否則,你怎能那樣羞辱我?”

啥叫她想男人?以至於急著把自己嫁出去……

孟梨花搖頭,一個勁搖頭,眼角淚水如斷線的珠子往下掉:“為啥?我是你閨女啊,你為啥要那樣說我?為啥啊?!”最後一句,她近乎對著其母吼出聲。

“我有說錯?”

王翠翠其實挺懊惱,她沒想著把話往難聽說,可這一數落起來,就忍不住有些口不擇言,但很顯然,她這也是被死丫頭給氣得。

對,她是被死丫頭氣得腦瓜子疼,導致出口的話沒咋過腦子,這能怪她嗎?

心裏如是想著,王翠翠心裏的懊惱很快消散,她神色覆雜說:“在你們兄妹幾個裏面,你是長得最好的,

就這你還指責我和你爹沒給你生出一副好相貌,梨花,你眼睛是被人蒙住了嗎?對自個的長相不滿意?”

“我就是不滿意,你自個說說,我有劉甜那死丫頭好看嗎?要不是因為我長得難看,顧同志能不待見我,叫我滾?”

孟梨花心裏特難受,她今個真是被惦記在心裏多日的男人傷了自尊……滾,他叫她滾……看她的眼神冷得沒有一點溫度,且像是能將她整個人刺穿,給她感覺異常滲人!

“梨花,你也別嫌娘說話難聽,這世上啊,都是啥鍋配啥蓋,你就一農家丫頭,就算你爹是咱孟家屯的大隊長……”

不等王翠翠說完,便被孟梨花打斷:“別說了!你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啥?不就是想說我配不上顧同志,嗚嗚……我喜歡長得好的,想嫁給一個長得好的男人有啥錯?”

“你咋就執迷不悟啊?!”

王翠翠頭大,皺著眉頭,苦口婆心說:“春生都不中意你,你覺得你口中吃供應量,家在大城市的顧同志能對你有心思?

何況你自個也知道,那位顧同志是劉甜那丫頭的未婚夫……”

捂住耳朵,孟梨花背對其母:“我不聽我不聽,你說啥我都不聽,你出去,你從我屋裏出去,我現在誰都不想見!”

沒聽到腳步聲響,孟梨花的情緒愈發激動:“你和爹都不喜歡我,之前我要參加縣醫院的培訓,想當一名大夫,

爹二話不說就把學習名額給了劉甜那賤皮子,前時又幫著那賤皮子開證明,讓那賤皮子有機會到北河鎮衛生院去上班。

那可是有正式編制的,月月吃供應量,月月拿工資,但就是這麽好的事,我爹楞是不把機會給我,你說這是為啥?你告訴我啊!”

王翠翠知道閨女說的這個事兒,她暗嘆口氣,幫孟大隊長解釋:“不是你爹不把機會給你,是你沒讀過幾年書,又不會識別藥草,

這樣即便讓你去縣醫院學習,終了你達不到縣衛生辦的考核,等於白白浪費一次培訓機會。”

“我浪費了總比讓劉甜那賤皮子撿便宜好!”

孟梨花憤憤不平,哽聲說了句。

“這你可就說錯了,機會不是劉甜那丫頭撿的,是有人讓出自己的名額給劉甜那丫頭,極力向你爹推薦劉甜那丫頭去縣醫院參加培訓,

相信我不說你也知道讓出名額的人是哪個,後來你爹琢磨來琢磨去,最終向上面多要了培訓名額。”

“多要的一個名額就該給我!”

“你咋還不明白?那多要的名額是你爹專門給劉甜那丫頭要的,上面的人能答應你爹多給一個,

自然有安排人到咱們村裏暗中做過調查,否則,你覺得你爹多要的那個培訓名額能那麽容易拿到手?”

王翠翠很無力,她就奇了怪了,自己生的這個小閨女,咋就像是入了魔一般,要與三房的幹閨女死磕,且為啥一看到長得好的年輕小夥兒,就倒貼著往對方身邊湊?

想不明白,王翠翠是真想不明白!

這用了小心思和春生那小子弄出是非,被人家放話寧願一輩子不結婚,也不要娶進門。

一番折騰,給屯裏人徒增飯後談資,成為屯裏人眼裏的笑話。

就這都不收斂,又被那啥顧同志給迷住。

唉!她是遭了啥孽,生了這麽個不省心的閨女!

“你不要和我這些,我只知道我爹不喜歡我,不向著我,把去縣醫院培訓的機會給了劉甜那賤皮子!

要是把機會給我,那我現在就是一名有正式編制,在鎮衛生院上班的大夫,這樣的話,顧同志鐵定會對我刮目相看,願意和我做朋友。”

說著,孟梨花禁不住“哇”一聲再次大哭起來,她不甘心啊,一個能讓她吃上供應量,能讓她有正式編制,成為鎮衛生院大夫的好機會,被她爹給了一個外人。

這要她如何不恨?

王翠翠失了耐心:“哭!你使勁哭,大聲哭,把鄰裏都引到家裏來,看看你現在的埋汰樣!我是把該說的都和你說了,能勸的我也勸了,

你想要丟人現眼,盡管隨便,日後真要是嫁不出去,就老老實實在家做一輩子老姑娘吧!”

留下話,王翠翠轉身離開了孟梨花的房間。

舒穎不知孟梨花是如何在她自個家裏發瘋的,好吧,即便知道,舒穎也只會當做不知。

用過午飯,長輩們坐在炕上閑聊,孟喬帶著四小只坐在另一間屋裏的炕上,給四小只講故事。

舒穎則和顧彥到剩下的一間屋裏歇息。

至於舒珩,與舒父和韓副廠長待在一起,聽兩位長輩與孟家夫妻閑聊。

“你今下午不回去?”

坐在熱乎乎的被窩裏,舒穎隨口問緊挨她坐著的男人。

“明早再回。”

顧彥眉眼溫柔,笑著回了句。

“那我明早和你一塊過去。”

大後天是除夕,是他們辦婚禮的日子,明個她得麻利點將婚房稍微裝點一下,免得好好的新婚之日,看不出半點喜氣。

“好。”

顧彥應聲,不自主地攥住舒穎的手兒摩挲。

“幹嘛呢?”

舒穎瞪眼。

“什麽都沒幹。”

顧彥一臉無辜。

“我的手不需要按摩。”

舒穎瞪向被男人攥在掌心的那只手。

“這裏就你我二人。”

言下之意,沒外人,他這麽做,不用擔心被人看到。

“我不識數。”

舒穎輕哼了聲,心裏覺得頗為無奈,她發現這人特喜歡黏著她,只要和她在一塊,就恨不得和黏連在一起。

譬如現在,這炕明明很大,卻偏偏要緊挨她坐,且喜歡搞些小動作,好幼稚有木有?

顧彥勾起唇角,漾出的笑意很是惑人心神:“那我也不識數。”

“……你這是婦唱夫隨嗎?”

舒穎險些被迷住心竅,好在她定力夠好,轉瞬間神思恢覆清明。

“媳婦兒,你盡管把‘嗎’去掉。”

他喜歡婦唱夫隨,這代表他是一個疼媳婦、愛媳婦的好男人,同時是他感情生活上一生的追求!

小兩口在這間屋裏說著甜蜜蜜的情話,另一間屋裏,舒父和舒珩面上看不出絲毫特別情緒,心裏卻是五味雜陳,

準確些說,在聽顧彥和舒穎說起兩人已領結婚證,打算在除夕當日補辦個簡單婚禮那刻,爺倆心裏的滋味就五味雜陳得很。

小閨女(小妹妹)沒和顧小四領證前……連一個電話都沒給他們打,她這是沒把他們當家人,

還是……還是在怨怪他們之前在她失蹤後,發現舒欣有很大的嫌疑,卻沒第一時間報警,由公安同志以嫌疑人的身份拘留舒欣,對其進行審問?

尤其在舒父爺倆見韓副廠長對顧彥和舒穎說要補辦婚禮表現出絲毫不意外的時候,兩人簡直是站在檸檬樹下吃檸檬,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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