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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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伊薇特沖那維萊特笑了笑,說道:“那維萊特大人介意和我說說這個突發案件嗎?或許我可以幫幫忙。”

那維萊特也不客氣,或者說他本來就有這個打算,所以在伊薇特這麽說之後,立刻就拿出了一張畫片,以及案件現場的記錄報告。

他將畫片和記錄報告放在桌面上。

“今早上警備隊收到了報案,報案人聲稱自己的弟弟把自己關在浴室裏,他打不開門,無奈之下向路過的警備隊隊員求助,兩人打開門後,發現報案人的弟弟倒在了浴池邊,自殺了。我看了警備隊隊員做的現場記錄,總覺得有些不對。”

“那維萊特大人覺得這不是個自殺案件?”伊薇特問。

“是的,只是一種直覺,目前並沒有證據。”那維萊特點了點頭。他看了眼伊薇特,又道:“伊薇特小姐不必稱呼敬語,叫我那維萊特就好了。”

伊薇特眨了眨眼,笑著問:“那維萊特先生這是要和我交朋友的意思嗎?”

那維萊特看著她,似有些困惑:“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

伊薇特一楞。

她立刻又恢覆了笑容,說道:“既然是朋友,那維萊特先生叫我伊薇特就好了,克洛琳德和希格雯也是這麽叫我的。”

“好。”那維萊特應道。

那維萊特想要把案件報告和畫片推到伊薇特面前,但伊薇特卻借著低頭看記錄報告這個動作,朝著那維萊特的方向更靠近了些,縮短了她和那維萊特之間的距離。

她的餘光略過街角,那裏是幾個小孩圍在一起玩捉迷藏。

伊薇特先是看了眼畫片。畫片拍攝的是死者的死亡狀況:死者倒在浴池邊,一手握著刀,另一只手腕上有明顯的刀痕,傷口溢出的血液將浴池裏的水染成了紅色。

現場的記錄報告對死亡現場做了詳細的總結:是一個密室,窗子和門的內側貼了很多膠帶,從外面很難將門推開,也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痕跡。

作為一個看了很多集死神小學生的人,伊薇特非常篤定地下了結論:“他絕對不是自殺。這是一起很明顯的謀殺。”

那維萊特看伊薇特的眼神裏透露著欣賞。

他問:“你怎麽確定他不是自殺而是他殺的?”

伊薇特指著畫片上死者的手腕,那裏有著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自殺的人在割自己的手腕時,傷口會更為整齊,但這個死者的傷口非常淩亂,甚至重疊,很明顯是他人所為,而且對死者有著極大的不滿與恨意。”

“死者的表情沒有一點痛苦,很有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服用了令人昏睡的藥物後,被人拖去浴室割開了手腕,失血過多而死。”

伊薇特又點了點案件報告上記錄的情況,“至於這個密室更好偽造了,窗戶的膠帶可以事先貼好,門內側的膠帶可以只貼一半,然後在關門時用力關上,膠帶就會穩穩地沾在門框上了。”

她幾乎不怎麽思考就說出了推理結果。

這都不需要她推理,因為這個案件現場和她看過的死神小學生動漫裏有一集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只不過動漫裏報案的人是姐姐,死者是妹妹。

“或許可以讓警備隊裏的美露莘探員到現場去看看,確認一下死者是否服用了令人昏睡的藥物。”

那維萊特眉頭微皺:“你的推理非常精彩,如果確認了的話,那就可以升級為刑事案件……不過缺少調查方向和證據,這點是很麻煩。”

伊薇特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說道:“唔……可以派人調查一下報案的人,這種情況下,往往第一個發現案發現場的人是最可疑的,因為根據人的慣性思維——‘犯人不希望犯罪現場曝光’這一點來看,不會將懷疑放在報案人的身上。”

那維萊特了然地點了點頭,再次表示感謝:“感謝你提供了思路,伊薇特小姐。”

伊薇特輕笑了一下,俏皮地沖他眨了眨眼睛,說道:“不客氣,但我們不是說好了,朋友之間不稱呼敬語的嗎,那維萊特?”

那維萊特一楞,隨即這位彬彬有禮的男士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容,說道:“請原諒我的疏忽,伊薇特。”

“伊薇特小姐說,她原諒你了。”伊薇特端起咖啡朝那維萊特示意了一下,然後輕抿了一口。

牛奶讓咖啡的口感更加順滑,糖塊溶解之後,替代了咖啡的苦味,甜的東西總會讓人心情變好,伊薇特的笑容也愈發甜美明媚。

她挪動了一下椅子,更靠近了那維萊特一些,然後笑吟吟地和他分享著自己對這起案件的一些看法和調查思路,回答那維萊特的問題。

由於案件是機密,兩人都壓低了聲音說話,這就使得從外人的角度看來,兩人在進行一次氛圍愉快的交談。

長長的金發垂落身前,有幾縷落在了那維萊特的衣服上。

水藍色上鋪了金色,顯得格外刺目。

不遠處的隱蔽角落裏,有人捏碎了手中的杯子,瓷片落了一地。

在捉迷藏的孩童們探出頭,好奇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但那裏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花壇裏的花在小幅度擺動著。

可是今天沒有風。

*

雖然目前伊薇特已經從楓丹的政治體系中離職了,但她之前在梅洛彼得堡工作時幫逐影庭破獲過不少案子,所以這次那維萊特同意了帶她去現場看看的請求。

案發現場離露澤咖啡廳並不算遠,兩人一邊聊案情一邊過去,大概只需要十幾分鐘的時間。

這種事情其實應該是逐影庭和警備隊的工作,不是那維萊特這個最高審判官的職責。

伊薇特這麽想,也就問了出來。

“逐影庭的人認定這是自殺,所以將報告交到了我的手上,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所以想請教一番你的意見,畢竟逐影庭的人都稱呼你為‘偵探小姐’。”那維萊特回答道。

“一個稱呼而已,並不能代表什麽,畢竟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文職人員罷了。”伊薇特輕笑著開口。

“你不必謙虛。稱呼不能代表什麽,但你的聰慧機敏是有目共睹的。”那維萊特說道。

伊薇特擡手攏了攏頭發,將垂落至身前的長發別在耳後,“那維萊特先生謬讚了,不過是一些投機取巧的看法而已,算不得聰明。”

作為一個平時喜歡看偵探類書籍、影視作品的人,伊薇特雖然不怎麽擅長推理,但看得多了,記下的案件邏輯和犯罪手法也就多了。在那些她幫忙破獲的案子裏,很多都是她根據以前看過的案件拆解推斷的。

算是借了別人的光。

在前往案發現場的路上,有小孩子在追逐打鬧,有個小女孩被自己的腳步絆了一下,正好摔在了伊薇特的面前。

伊薇特趕忙蹲下身將她扶了起來,柔聲詢問女孩是否有摔傷。

女孩叫薇拉,是伊薇特一個鄰居的孩子。

伊薇特討小孩子的喜歡,剛穿越的那段時間裏,她和家附近的小孩子都打好了關系,其中和薇拉關系最好。

聽伊薇特問自己疼不疼,小薇拉立刻扁著嘴巴,眼淚汪汪,抱著伊薇特的脖子撒嬌。

“伊薇特姐姐,好痛。”

她抽噎著,聲音裏帶著哭腔。

伊薇特查看了一番薇拉可能摔傷的位置,確認沒傷口後才松了一口氣,將薇拉抱了起來安慰。

“這是你的妹妹嗎?”那維萊特問。

伊薇特搖頭,“不是,這是鄰居家的孩子。”

雖然沒有受傷,但撒嬌是小孩子的天性,薇拉把臉埋在伊薇特的肩膀上,時不時擡眼看一下那維萊特,眼裏滿是好奇。

和薇拉一起追逐打鬧的小男孩在看到伊薇特將薇拉扶起來之後,立刻轉身就跑開了。

但他很快又跑了回來,手裏拿著一朵花。

小男孩叫奧德,也是鄰居的孩子,經常和薇拉一起玩。

“姐姐,給你花。”奧德走到伊薇特的面前,他手裏拿著一朵花,仰頭看著兩個大人,小聲說:“你救了薇拉,給你花。”

伊薇特失笑,存了些故意逗他的心思,問:“我救了薇拉,為什麽是奧德給我送花呀?”

奧德臉低下了頭,含含糊糊地說道:“因為……因為我和薇拉是好朋友,我是哥哥,我要保護薇拉,也……也要幫薇拉道謝。”

薇拉被伊薇特抱在懷裏,在聽到奧德這麽說後,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他,然後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奧德就是喜歡伊薇特姐姐,所以想給姐姐花。”

被戳穿了心事的奧德小臉一紅,拿著花的手一緊,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小夥伴。

“薇拉你……”

“略略略,奧德膽小鬼,還要用我當借口。”

薇拉沖奧德做了個鬼臉,毫不留情地嘲諷。奧德被她氣得直跺腳,臉更紅了,捏著手裏的花,還時不時偷偷看一眼伊薇特,眼裏滿是期待和害羞。

伊薇特被兩個小朋友逗笑了,剛想接過奧德的花,卻又在想到某件事後,動作一頓。

她看向身旁的那維萊特。

伊薇特先是看了眼抱著她脖子的薇拉,然後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有些苦惱地說道:“那維萊特,可以拜托你幫忙接一下這朵花嗎?”

那維萊特見伊薇特抱著薇拉,確實不方便接奧德送的花,點了點頭,從奧德手裏接過了那朵虹彩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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