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毀滅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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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毀滅再臨
無需外力支撐，刃靠著腰力就自己坐起來，柔順的長發逶迤，他側過頭，沈澱血色的雙眸在光線昏暗的房間發亮，如同與兇獸對視一般，巫玥不忍直視垂下頭，他的左手傷口早已得到包紮，但還是疼得他的手微微顫抖。
刃毫無疑問是個危險兇狠的存在，他的邪笑回蕩屋內：“丹楓，你不覺得這副擁護的模樣很可笑嗎？她為你舍棄生命的時候，你卻否認她的犧牲，可想過沒有她，你能活到現在嗎？”
“我從未否認過她的犧牲，也不想因為前世而背負累累罪名，還有，我名丹恒，而非丹楓！”
雙方氣勢如隕星撞地球，將要沖撞在一起，巫玥趕忙抱住丹恒的腰，喊道：“別，不要打架！丹恒，他只是嘴硬，也沒有要傷害我們的意思！”
“嘴硬”的刃瞇起眼眸，他不悅這個形容詞，卻也沒再繼續拉仇恨諷刺。鏡頭還在記錄他們的對峙場面，一群半夜不睡覺的觀眾開始私下買股，猜測最後會是誰跟巫玥一對。
無論是誰，總會引來許多人的不滿意。
【如果巫玥能夠獨美就好了。】
【樓上＋1。】
【不行，他是我老婆！】
【我站刃，丹恒也行，景元也不錯！】
號稱銀河系第一大直播節目從未落敗過，在線人數何時何地都能爆表，最顯著的是巫玥所在的直播間，以他為主角出現了感情糾葛，總能讓觀眾們發狂撐爆了服務器，維修人員已經三天沒下班了。
誰管什麽社會趨勢下滑，老齡化嚴重，男女比例失調，貧富差距，人人都愛看感情類節目，巴不得多幾個俊男美女相愛相殺。然而俊男美女扯頭花看多了，發現還是巫玥好看，最喜歡他小心翼翼的受驚反應，像小動物一樣，真想抓起來養在家裏。
刃再度大搖大擺離去，丹恒在生氣，起了殺心，也得顧及到這還在拍攝節目之中，他檢查巫玥的身體：“有沒有受內傷，他威脅你了？”
巫玥搖頭，“刃說我可以幫他疏解魔陰身。如果我真有這種力量，那麽羅浮上那些中了魔陰身的將士是不是就不用赴死了？”
丹恒全無喜悅之情，“你應該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星核獵手利用到失去價值，凡是被他們所盯上的，無一善終。我也想過你回了提瓦特，就不要再來了。”他再次抱住巫玥，“這裏太危險，太危險了。”
巫玥的下巴支在丹恒的肩膀上，輕聲說：“我在刃的夢境裏看到了過去的你。”
丹恒的呼吸微微一滯，他急著否認：“不，那不是我，是丹楓，我們只是長得一模一樣——”
“不，就是你，我替他治療傷口，還給了他一個擁抱，就像這樣，我們也是如此。你的懷抱真的很溫暖，丹恒，也不用太擔心我的安危，我不是人類。”
巫玥拍了拍他的背，起身拉開距離，“天亮了，先去洗漱吃早餐吧。”
……
萊歐斯利給自己申請了個長假。他久違地，或者是第一次踏出楓丹領土，從遼闊的草國須彌前往璃月。他已經跟旅行者空聯系上，順路還結識了護鏢的迪希雅，對方是沙漠雄獅，擁有豐富的護送經驗，聽他運送重要物資，想也不想就大笑著要送他一趟。
她還可以公費旅游，到了璃月再去蒙德打牌喝喝特有的蒲公英酒。
大家都是旅行者的朋友，也沒什麽顧慮的。迪希雅是沙漠土生土長的人，須彌城還在盛行虛空終端或是罐裝知識的時候。她還不借助外物自食其力，看到萊歐斯利手裏的方形小鐵塊，也是疑惑：“這玩意兒比虛空終端方便？”
萊歐斯利：“各有各的優點，手機的範圍更廣，也不會把人養得非得依靠虛空來攝取知識，抱歉，我的直播開始了，等會再說吧。”
迪希雅咀嚼肉幹坐後面跟他一起盯手機，屏幕太小了，但不妨礙她獸類視覺敏銳能看得清。
“他叫巫玥，也是旅行者的朋友。性格像小動物一樣很容易受到驚嚇，哦對了，這東西也是他做出來的，雖然不是他發明，也很厲害了。”萊歐斯利說的時候聲音不自覺溫柔下去，眼角帶著笑意。
迪希雅看了看屏幕笑容可親的少年，再看了看沈迷不自知的典獄長，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手裏的肉幹都索然無味了。
“你們……是一對？”
典獄長看向她，似笑非笑，不否認也不點頭。
“還是暗戀對象？”
“他不知道這件事。”
迪希雅手裏的肉幹又香了起來，“需要個紅娘嗎？”手裏掄大劍那種。
經過萊歐斯利充滿感情的科普，迪希雅大致知道巫玥是個什麽人，這麽膽小如兔的存在，她還真沒遇見過幾個，一般看到她就被嚇跑了，頭都不回的那種。
“這樣，聽我的，下次等他回來了你不要再守株待兔了，對方太膽小感情又遲鈍，你得主動點。”迪希雅看著直播裏對各種人示好而無動於衷的少年，這不叫淡定，純粹是根本不知情！有人對他表白了，還自卑作祟認為自己配不上，搭配他那張沒有說服力的臉，都只讓人以為他眼光太高。
萊歐斯利沈思：“會把人嚇跑的。”
迪希雅分析得頭頭是道：“你們是好朋友吧，他也對朋友重視對不對？只要你不是太出格，讓他知道你對他的想法，再偶爾踏進他的私人領域，感受到你的存在，不反感就繼續試探，跟我捕獵的時候差不多，獵物會自己落網的。”
“有點道理，冒昧問一句：你的情史很豐富嗎？”
“情史為零，嘿嘿。我家小姐就喜歡看感情流的話本，我慢慢也了解一些，也足夠給你傳授經驗了。這麽一想的話談戀愛也不難，難在要找個喜歡到要主動出擊的對象太困難了，我選擇跟我的大劍過一輩子。”
萊歐斯利和迪希雅在璃月分道揚鑣，迪希雅還幫忙把貨物搬運到了奧藏山洞府前，隨後坐著手扶貨車離去，還邀請他去蒙德的酒館坐坐。
萊歐斯利不愛喝酒，偏愛喝茶，也沒拒絕她，“代我跟旅行者問個好，我隨後就到。”
萊歐斯利在奧藏山吃了閉門羹，仙人脾性莫測，他等了一晚上，都沒有人來迎接他。都懷疑巫玥給的地址有問題……不，肯定是自己來錯地方了。
“你是來幹什麽的？”
一道清冷的女聲自身後傳來，萊歐斯利腳下釘了一枚箭矢，他舉起手表明無害：“我是來送貨的，我有巫玥給的請帖。”
拉弓的獸角少女這才露出友好的一面，“你來的不湊巧，他不在。”
“嗯，我知道，所以把東西放在這裏就走了。”
“不，你不能走。我的意思是說，暫時還需要你留下來……”言語可能一時表達得不夠明了，甘雨打開了洞府結界，“你先進來再說吧。”
進去後少女碎碎念著：“巫玥和我共同的師父留雲借風真君出去了，暫時還沒有回來，我也剛從璃月港回來，讓你等這麽久真不好意思。”
“沒事。”萊歐斯利打量了。
“唔……機關很多的，最好不要亂碰。那邊是巫玥的住處，他好像遺留了你的一件衣服，讓我在你來的時候還給你。”
雖然不是少年親手歸還，也讓萊歐斯利小小期待了一下。能看到他長久居住的地方，也更能了解他的習性。
在外看是洞府，裏面是遼闊到難以用肉眼衡量的洞天福地，踩著浮生石搭建的臺階穩穩走過，右側有處霧氣裊娜的池水，屏風半掩，植株環繞，目光掃過倚靠墻上的全身鏡，才意識到巫玥曾經在這裏沐浴過。
跟上次的夢境一模一樣的場景，印象中的畫面清晰起來，晃眼的白一閃而過，萊歐斯利趕緊扭過頭，跟著甘雨走進屋裏。
房屋裏的家具雜而不亂，工作臺上還有字跡難以辨明的手稿，甘雨兜兜轉轉幾個來回，嘴裏念著：“衣服呢？我記得衣服就是放在這裏的，怎麽會沒有呢？”
“不著急，你慢慢找。”萊歐斯利邁開長腿繼續往裏走，他沒有胡亂翻動東西，只用目光粗略一掃而過，雖然亂看也是一種不禮貌的表現，他按耐不住好奇心。
室內燈光並不算充足，洞頂投射的自然光線恰好從窗臺落進來，萊歐斯利看到了床頭上懸掛著的壁畫。那是個身穿白袍兜帽的男人，站在山頂上睥睨璃月，雲層在他腳下翻湧，快要把他淹沒，再定睛一看，濃雲之後亮起一雙金燦燦的獸瞳，與之對視，如墜深淵。
“別看！”甘雨一聲呵斥把萊歐斯利的神智拽回來，“那是璃月曾經的巖王帝君，普通人的肉眼直視，難以直面他的神威。”
那他身後的怪物呢？
萊歐斯利再一看，男人已經回過頭，穿過兜帽的發尾隨風揚起，雲層則更白了幾分。哪有什麽金眼怪物存在？
萊歐斯利驚出一身冷汗，甘雨還是沒找到衣服，她打電話給留雲借風真君：“師父，你有沒有看到少主房間裏的黑色外套？”
“他房間的東西我又怎麽知道，我還在搓麻將呢，明天再說吧。”
話筒蓋不過那個女人說話的聲音，萊歐斯利聽到了，說：“找不到也沒事，我也不缺這麽一件衣服。”
甘雨執著：“不行，巫玥少主交代了一定要把衣服還給你，不然他會在意的！”
他會在意一件衣服？還是在意他？
甘雨讓萊歐斯利坐在客廳喝茶，自己又去翻箱倒櫃了。萊歐斯利想看直播，可直播間又出現了意外而中斷信號，彈幕在瘋狂問候平臺服務器，照常投餵了禮物，萊歐斯利漫不經心問：“巫玥他……有提到過我嗎？”
“當然有。”甘雨的聲音時遠時近，“他總說自己在楓丹見到了一個不錯的朋友，還讓他制造材料……”
“就只有這些嗎？”
工作室走出來一名人形機械生命體，智商為零，只按照提前調好的命令行事，它動作利落把萊歐斯利帶來的貨箱搬運進來，看也不看外來者。跟楓丹的機關警衛不一樣，沒有任何攻擊性。
甘雨好半天才找到外套，她鉆進衣櫃裏頭發都淩亂了，“呃……好像有點皺了，我去幫你熨燙一下吧。”
“有勞。”萊歐斯利慢悠悠喝茶。茶葉是璃月獨有的好茶，回甘很強，茶香濃厚，即便是他習慣了多放糖的紅茶，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再看了眼時間，已經傍晚了，等甘雨再出來，萊歐斯利友好問道：“可以借宿一宿嗎？天色已經不早了。”
“當然可以。”甘雨沒有拒絕，方圓百裏杳無人煙，放人回去出事了也不好交代，而且又是她耽誤了時間，“不好意思，沒有新鮮食材給你填肚子，但是有藥材，你能接受嗎？”
還沒理解藥材是什麽菜，少女拿出了幾株瘦得沒有小拇指粗的“雜草”。
“你們……平時就吃這些？”看給巫玥餓瘦的。
“不不，少主他不挑食，什麽都吃，我只能吃清心才不發胖。”
“我帶了點幹糧可以果腹，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吧。”
看著迷迷糊糊的少女突然慌張起來，“現在是什麽時間？完了，我原本只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回來拿東西的，抱抱抱歉，我還有事先回璃月港了，給我你的一個好友吧，有什麽事直接線上問我就好。”
“嗯，可以。”這就是手機的便捷之處了。
房間不知用處的精密儀器太多，地上還擺放各種難以下腳的東西，萊歐斯利太高大，每次走過都小心翼翼。巫玥的臥房簡單到生活用具只有一桌一床，倒是堆積了許多工具，足見他對此的熱愛。
沒有額外的單獨浴室，萊歐斯利只能泡在水池裏，水溫還可以調節，他剛坐下不久，桃樹的樹枝捧著巴掌大的屏幕延伸而來，足見巫玥平時泡澡的時候有多悠閑。他做事向來不緊不慢，都是有條不紊的。
恰好直播間修好了信號，而持續不斷湧進來的觀眾還是太多，彈幕都卡到抽幀。萊歐斯利關掉彈幕專心去看直播，卻見鏡頭抖的慌，像是機巧鳥正在倉皇拍打翅膀飛動。
鏡頭忽而朝下，巫玥林間在疾跑，他還時不時回頭喊道：“丹恒，穹！”
嘶吼聲喊破了音，沒等觀眾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一股海浪掀翻了鏡頭，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導演趕忙叫攝像師切換鏡頭，但在場的所有機巧鳥都全軍覆滅，只能派出能夠潛水的機巧龜。龜龜游到黑發少年身邊，趴在他的後背，而他並未察覺。
他的水性還算好的，剛開始被水包裹不知所措了一陣，游動身軀尋找夥伴的蹤影，大部分人都已經跑到了高高的山頭，他還在找人。
觀眾們也是心驚膽戰：【這是模擬場景嗎？也太真實了吧，這驚人的技術力就用來幹這個？】
【如果是真的，為什麽突然爆發海嘯？】
【起猛了，我吸入了蟲群翅粉？為什麽看到好好的戀愛節目玩得比競技游戲還真實？】
【是真是假，節目組快出來說句話啊！】
節目組裝死：節目需要，敬請觀看。
海浪席卷島嶼，速度之快叫人來不及做自救措施，節目組居然沒有出動緊急搜救人員，這也是節目效果中play的一環嗎？
巫玥在水中掙開外套，他看到樹後一道沈下去的人影，攜帶她往上游去。游泳是琉克勒西的弱點之一，從小到大都沒能克制得住怕水的潛意識，而且落水後還被水流撞到樹幹上，沒摔出傷來也是萬幸。
“巫玥？”琉克勒西一抹臉上的水，突然想起自己還上了全妝，也顧不得妝花了沒有，她被推著抱住一截浮木，喊住還要繼續潛水的少年，“你還下去幹什麽！”
“救人。”
巫玥剛潛入水裏，琉克勒西擡頭看著天際翻滾的黑雲，不祥的預兆在此刻放大到極致。黑雲裏穿梭刺目的雷電，宛若深淵巨口的狹縫悄然撐大，金色的巖漿傾倒海平面上，許多黑色生物也傾巢而出。
反物質軍團！
反物質軍團的虛卒們也不識水性，游上岸還得花時間，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毀滅大軍所過之處不是星球的隕落就是寸草不生，節目組還這麽淡定直播，是依仗什麽而有恃無恐嗎？
琉克勒西當即就想通知家族請求支援了，陰影劃過，一架飛行器停留上空，導演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都說患難見真情，為了能夠存活下去，請各位使出渾身解數！必要時，還可以犧牲情敵！還有五分鐘，毀滅大軍將抵達戰場！”
坑爹！
參賽選手們已經破口大罵了，而觀眾們則興致勃勃。
導演也是汗顏，這也不能怪罪他啊，都是聽上頭的命令行事，打工人何其悲哀。
海浪在陸地卷了一圈後緩慢退潮。巫玥也游得精疲力盡，他不敢游太快，唯恐一個抽筋暴斃水裏，他浮出水面換氣，看到黑雲壓著的天黑黢黢的，就有不好的預感，往東方看去，果不其然見到了一只琥珀色的眼眸，被眼白包裹的虹膜更是金得耀眼，極具攻擊性。在它下方的天空裂縫則湧出許多金紅色巖漿，倒入冰冷的海水沸騰出彌漫海面的霧氣。
似感應到了巫玥的存在，本低垂的眼眸忽而全部睜開，瞬間鎖定了巫玥的方位。
底下的毀滅虛卒們游得更厲害了。
導演火上澆油：“額外新增一條新規則，如果巫玥選手‘死亡’或者被抓走，全體將受到懲罰，具體懲罰是什麽呢？秘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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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外力支撐，刃靠著腰力就自己坐起來，柔順的長發逶迤，他側過頭，沈澱血色的雙眸在光線昏暗的房間發亮，如同與兇獸對視一般，巫玥不忍直視垂下頭，他的左手傷口早已得到包紮，但還是疼得他的手微微顫抖。
刃毫無疑問是個危險兇狠的存在，他的邪笑回蕩屋內：“丹楓，你不覺得這副擁護的模樣很可笑嗎？她為你舍棄生命的時候，你卻否認她的犧牲，可想過沒有她，你能活到現在嗎？”
“我從未否認過她的犧牲，也不想因為前世而背負累累罪名，還有，我名丹恒，而非丹楓！”
雙方氣勢如隕星撞地球，將要沖撞在一起，巫玥趕忙抱住丹恒的腰，喊道：“別，不要打架！丹恒，他只是嘴硬，也沒有要傷害我們的意思！”
“嘴硬”的刃瞇起眼眸，他不悅這個形容詞，卻也沒再繼續拉仇恨諷刺。鏡頭還在記錄他們的對峙場面，一群半夜不睡覺的觀眾開始私下買股，猜測最後會是誰跟巫玥一對。
無論是誰，總會引來許多人的不滿意。
【如果巫玥能夠獨美就好了。】
【樓上＋1。】
【不行，他是我老婆！】
【我站刃，丹恒也行，景元也不錯！】
號稱銀河系第一大直播節目從未落敗過，在線人數何時何地都能爆表，最顯著的是巫玥所在的直播間，以他為主角出現了感情糾葛，總能讓觀眾們發狂撐爆了服務器，維修人員已經三天沒下班了。
誰管什麽社會趨勢下滑，老齡化嚴重，男女比例失調，貧富差距，人人都愛看感情類節目，巴不得多幾個俊男美女相愛相殺。然而俊男美女扯頭花看多了，發現還是巫玥好看，最喜歡他小心翼翼的受驚反應，像小動物一樣，真想抓起來養在家裏。
刃再度大搖大擺離去，丹恒在生氣，起了殺心，也得顧及到這還在拍攝節目之中，他檢查巫玥的身體：“有沒有受內傷，他威脅你了？”
巫玥搖頭，“刃說我可以幫他疏解魔陰身。如果我真有這種力量，那麽羅浮上那些中了魔陰身的將士是不是就不用赴死了？”
丹恒全無喜悅之情，“你應該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星核獵手利用到失去價值，凡是被他們所盯上的，無一善終。我也想過你回了提瓦特，就不要再來了。”他再次抱住巫玥，“這裏太危險，太危險了。”
巫玥的下巴支在丹恒的肩膀上，輕聲說：“我在刃的夢境裏看到了過去的你。”
丹恒的呼吸微微一滯，他急著否認：“不，那不是我，是丹楓，我們只是長得一模一樣——”
“不，就是你，我替他治療傷口，還給了他一個擁抱，就像這樣，我們也是如此。你的懷抱真的很溫暖，丹恒，也不用太擔心我的安危，我不是人類。”
巫玥拍了拍他的背，起身拉開距離，“天亮了，先去洗漱吃早餐吧。”
……
萊歐斯利給自己申請了個長假。他久違地，或者是第一次踏出楓丹領土，從遼闊的草國須彌前往璃月。他已經跟旅行者空聯系上，順路還結識了護鏢的迪希雅，對方是沙漠雄獅，擁有豐富的護送經驗，聽他運送重要物資，想也不想就大笑著要送他一趟。
她還可以公費旅游，到了璃月再去蒙德打牌喝喝特有的蒲公英酒。
大家都是旅行者的朋友，也沒什麽顧慮的。迪希雅是沙漠土生土長的人，須彌城還在盛行虛空終端或是罐裝知識的時候。她還不借助外物自食其力，看到萊歐斯利手裏的方形小鐵塊，也是疑惑：“這玩意兒比虛空終端方便？”
萊歐斯利：“各有各的優點，手機的範圍更廣，也不會把人養得非得依靠虛空來攝取知識，抱歉，我的直播開始了，等會再說吧。”
迪希雅咀嚼肉幹坐後面跟他一起盯手機，屏幕太小了，但不妨礙她獸類視覺敏銳能看得清。
“他叫巫玥，也是旅行者的朋友。性格像小動物一樣很容易受到驚嚇，哦對了，這東西也是他做出來的，雖然不是他發明，也很厲害了。”萊歐斯利說的時候聲音不自覺溫柔下去，眼角帶著笑意。
迪希雅看了看屏幕笑容可親的少年，再看了看沈迷不自知的典獄長，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手裏的肉幹都索然無味了。
“你們……是一對？”
典獄長看向她，似笑非笑，不否認也不點頭。
“還是暗戀對象？”
“他不知道這件事。”
迪希雅手裏的肉幹又香了起來，“需要個紅娘嗎？”手裏掄大劍那種。
經過萊歐斯利充滿感情的科普，迪希雅大致知道巫玥是個什麽人，這麽膽小如兔的存在，她還真沒遇見過幾個，一般看到她就被嚇跑了，頭都不回的那種。
“這樣，聽我的，下次等他回來了你不要再守株待兔了，對方太膽小感情又遲鈍，你得主動點。”迪希雅看著直播裏對各種人示好而無動於衷的少年，這不叫淡定，純粹是根本不知情！有人對他表白了，還自卑作祟認為自己配不上，搭配他那張沒有說服力的臉，都只讓人以為他眼光太高。
萊歐斯利沈思：“會把人嚇跑的。”
迪希雅分析得頭頭是道：“你們是好朋友吧，他也對朋友重視對不對？只要你不是太出格，讓他知道你對他的想法，再偶爾踏進他的私人領域，感受到你的存在，不反感就繼續試探，跟我捕獵的時候差不多，獵物會自己落網的。”
“有點道理，冒昧問一句：你的情史很豐富嗎？”
“情史為零，嘿嘿。我家小姐就喜歡看感情流的話本，我慢慢也了解一些，也足夠給你傳授經驗了。這麽一想的話談戀愛也不難，難在要找個喜歡到要主動出擊的對象太困難了，我選擇跟我的大劍過一輩子。”
萊歐斯利和迪希雅在璃月分道揚鑣，迪希雅還幫忙把貨物搬運到了奧藏山洞府前，隨後坐著手扶貨車離去，還邀請他去蒙德的酒館坐坐。
萊歐斯利不愛喝酒，偏愛喝茶，也沒拒絕她，“代我跟旅行者問個好，我隨後就到。”
萊歐斯利在奧藏山吃了閉門羹，仙人脾性莫測，他等了一晚上，都沒有人來迎接他。都懷疑巫玥給的地址有問題……不，肯定是自己來錯地方了。
“你是來幹什麽的？”
一道清冷的女聲自身後傳來，萊歐斯利腳下釘了一枚箭矢，他舉起手表明無害：“我是來送貨的，我有巫玥給的請帖。”
拉弓的獸角少女這才露出友好的一面，“你來的不湊巧，他不在。”
“嗯，我知道，所以把東西放在這裏就走了。”
“不，你不能走。我的意思是說，暫時還需要你留下來……”言語可能一時表達得不夠明了，甘雨打開了洞府結界，“你先進來再說吧。”
進去後少女碎碎念著：“巫玥和我共同的師父留雲借風真君出去了，暫時還沒有回來，我也剛從璃月港回來，讓你等這麽久真不好意思。”
“沒事。”萊歐斯利打量了。
“唔……機關很多的，最好不要亂碰。那邊是巫玥的住處，他好像遺留了你的一件衣服，讓我在你來的時候還給你。”
雖然不是少年親手歸還，也讓萊歐斯利小小期待了一下。能看到他長久居住的地方，也更能了解他的習性。
在外看是洞府，裏面是遼闊到難以用肉眼衡量的洞天福地，踩著浮生石搭建的臺階穩穩走過，右側有處霧氣裊娜的池水，屏風半掩，植株環繞，目光掃過倚靠墻上的全身鏡，才意識到巫玥曾經在這裏沐浴過。
跟上次的夢境一模一樣的場景，印象中的畫面清晰起來，晃眼的白一閃而過，萊歐斯利趕緊扭過頭，跟著甘雨走進屋裏。
房屋裏的家具雜而不亂，工作臺上還有字跡難以辨明的手稿，甘雨兜兜轉轉幾個來回，嘴裏念著：“衣服呢？我記得衣服就是放在這裏的，怎麽會沒有呢？”
“不著急，你慢慢找。”萊歐斯利邁開長腿繼續往裏走，他沒有胡亂翻動東西，只用目光粗略一掃而過，雖然亂看也是一種不禮貌的表現，他按耐不住好奇心。
室內燈光並不算充足，洞頂投射的自然光線恰好從窗臺落進來，萊歐斯利看到了床頭上懸掛著的壁畫。那是個身穿白袍兜帽的男人，站在山頂上睥睨璃月，雲層在他腳下翻湧，快要把他淹沒，再定睛一看，濃雲之後亮起一雙金燦燦的獸瞳，與之對視，如墜深淵。
“別看！”甘雨一聲呵斥把萊歐斯利的神智拽回來，“那是璃月曾經的巖王帝君，普通人的肉眼直視，難以直面他的神威。”
那他身後的怪物呢？
萊歐斯利再一看，男人已經回過頭，穿過兜帽的發尾隨風揚起，雲層則更白了幾分。哪有什麽金眼怪物存在？
萊歐斯利驚出一身冷汗，甘雨還是沒找到衣服，她打電話給留雲借風真君：“師父，你有沒有看到少主房間裏的黑色外套？”
“他房間的東西我又怎麽知道，我還在搓麻將呢，明天再說吧。”
話筒蓋不過那個女人說話的聲音，萊歐斯利聽到了，說：“找不到也沒事，我也不缺這麽一件衣服。”
甘雨執著：“不行，巫玥少主交代了一定要把衣服還給你，不然他會在意的！”
他會在意一件衣服？還是在意他？
甘雨讓萊歐斯利坐在客廳喝茶，自己又去翻箱倒櫃了。萊歐斯利想看直播，可直播間又出現了意外而中斷信號，彈幕在瘋狂問候平臺服務器，照常投餵了禮物，萊歐斯利漫不經心問：“巫玥他……有提到過我嗎？”
“當然有。”甘雨的聲音時遠時近，“他總說自己在楓丹見到了一個不錯的朋友，還讓他制造材料……”
“就只有這些嗎？”
工作室走出來一名人形機械生命體，智商為零，只按照提前調好的命令行事，它動作利落把萊歐斯利帶來的貨箱搬運進來，看也不看外來者。跟楓丹的機關警衛不一樣，沒有任何攻擊性。
甘雨好半天才找到外套，她鉆進衣櫃裏頭發都淩亂了，“呃……好像有點皺了，我去幫你熨燙一下吧。”
“有勞。”萊歐斯利慢悠悠喝茶。茶葉是璃月獨有的好茶，回甘很強，茶香濃厚，即便是他習慣了多放糖的紅茶，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再看了眼時間，已經傍晚了，等甘雨再出來，萊歐斯利友好問道：“可以借宿一宿嗎？天色已經不早了。”
“當然可以。”甘雨沒有拒絕，方圓百裏杳無人煙，放人回去出事了也不好交代，而且又是她耽誤了時間，“不好意思，沒有新鮮食材給你填肚子，但是有藥材，你能接受嗎？”
還沒理解藥材是什麽菜，少女拿出了幾株瘦得沒有小拇指粗的“雜草”。
“你們……平時就吃這些？”看給巫玥餓瘦的。
“不不，少主他不挑食，什麽都吃，我只能吃清心才不發胖。”
“我帶了點幹糧可以果腹，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吧。”
看著迷迷糊糊的少女突然慌張起來，“現在是什麽時間？完了，我原本只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回來拿東西的，抱抱抱歉，我還有事先回璃月港了，給我你的一個好友吧，有什麽事直接線上問我就好。”
“嗯，可以。”這就是手機的便捷之處了。
房間不知用處的精密儀器太多，地上還擺放各種難以下腳的東西，萊歐斯利太高大，每次走過都小心翼翼。巫玥的臥房簡單到生活用具只有一桌一床，倒是堆積了許多工具，足見他對此的熱愛。
沒有額外的單獨浴室，萊歐斯利只能泡在水池裏，水溫還可以調節，他剛坐下不久，桃樹的樹枝捧著巴掌大的屏幕延伸而來，足見巫玥平時泡澡的時候有多悠閑。他做事向來不緊不慢，都是有條不紊的。
恰好直播間修好了信號，而持續不斷湧進來的觀眾還是太多，彈幕都卡到抽幀。萊歐斯利關掉彈幕專心去看直播，卻見鏡頭抖的慌，像是機巧鳥正在倉皇拍打翅膀飛動。
鏡頭忽而朝下，巫玥林間在疾跑，他還時不時回頭喊道：“丹恒，穹！”
嘶吼聲喊破了音，沒等觀眾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一股海浪掀翻了鏡頭，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導演趕忙叫攝像師切換鏡頭，但在場的所有機巧鳥都全軍覆滅，只能派出能夠潛水的機巧龜。龜龜游到黑發少年身邊，趴在他的後背，而他並未察覺。
他的水性還算好的，剛開始被水包裹不知所措了一陣，游動身軀尋找夥伴的蹤影，大部分人都已經跑到了高高的山頭，他還在找人。
觀眾們也是心驚膽戰：【這是模擬場景嗎？也太真實了吧，這驚人的技術力就用來幹這個？】
【如果是真的，為什麽突然爆發海嘯？】
【起猛了，我吸入了蟲群翅粉？為什麽看到好好的戀愛節目玩得比競技游戲還真實？】
【是真是假，節目組快出來說句話啊！】
節目組裝死：節目需要，敬請觀看。
海浪席卷島嶼，速度之快叫人來不及做自救措施，節目組居然沒有出動緊急搜救人員，這也是節目效果中play的一環嗎？
巫玥在水中掙開外套，他看到樹後一道沈下去的人影，攜帶她往上游去。游泳是琉克勒西的弱點之一，從小到大都沒能克制得住怕水的潛意識，而且落水後還被水流撞到樹幹上，沒摔出傷來也是萬幸。
“巫玥？”琉克勒西一抹臉上的水，突然想起自己還上了全妝，也顧不得妝花了沒有，她被推著抱住一截浮木，喊住還要繼續潛水的少年，“你還下去幹什麽！”
“救人。”
巫玥剛潛入水裏，琉克勒西擡頭看著天際翻滾的黑雲，不祥的預兆在此刻放大到極致。黑雲裏穿梭刺目的雷電，宛若深淵巨口的狹縫悄然撐大，金色的巖漿傾倒海平面上，許多黑色生物也傾巢而出。
反物質軍團！
反物質軍團的虛卒們也不識水性，游上岸還得花時間，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毀滅大軍所過之處不是星球的隕落就是寸草不生，節目組還這麽淡定直播，是依仗什麽而有恃無恐嗎？
琉克勒西當即就想通知家族請求支援了，陰影劃過，一架飛行器停留上空，導演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都說患難見真情，為了能夠存活下去，請各位使出渾身解數！必要時，還可以犧牲情敵！還有五分鐘，毀滅大軍將抵達戰場！”
坑爹！
參賽選手們已經破口大罵了，而觀眾們則興致勃勃。
導演也是汗顏，這也不能怪罪他啊，都是聽上頭的命令行事，打工人何其悲哀。
海浪在陸地卷了一圈後緩慢退潮。巫玥也游得精疲力盡，他不敢游太快，唯恐一個抽筋暴斃水裏，他浮出水面換氣，看到黑雲壓著的天黑黢黢的，就有不好的預感，往東方看去，果不其然見到了一只琥珀色的眼眸，被眼白包裹的虹膜更是金得耀眼，極具攻擊性。在它下方的天空裂縫則湧出許多金紅色巖漿，倒入冰冷的海水沸騰出彌漫海面的霧氣。
似感應到了巫玥的存在，本低垂的眼眸忽而全部睜開，瞬間鎖定了巫玥的方位。
底下的毀滅虛卒們游得更厲害了。
導演火上澆油：“額外新增一條新規則，如果巫玥選手‘死亡’或者被抓走，全體將受到懲罰，具體懲罰是什麽呢？秘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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