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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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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出院!

下面是狂浪拍打得光滑又凹凸不平的石堆,巫玥失去重心落下時,他回頭看到名為阿九的男人面無表情,眼睛由黑呈現詭譎的紅色。

巫玥落在石頭上暈厥過去,他傷得不重,頭部受到撞擊,檢測出輕微腦震蕩,且手腳有不同程度的皮外傷。會有感染的可能性,及時送進診所救治。

兇手已經被捕,一直搖頭說自己什麽都沒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切還得等巫玥醒來才能得到解答。

他這一睡,就過去了兩天兩夜。不僅節目組擔心,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是憂心忡忡。

【該不會是節目效果,故意的吧?眾目睽睽之下怎麽敢行兇的?】

【肯定是想出名想瘋了的!】

【有沒有可能因愛生恨?】

【不可能,人家都沒認識幾天呢!】

【巫玥退賽吧,沒意思。】

萊歐斯利沒想到事故出現得這麽突然,他聯系不上巫玥,也無法知道他具體情況如何了,他發懵似的坐在辦公室許久,護士長喊了好幾聲才微微回神。

護士長說:“巫玥會沒事的,他不是正常人。”

仍是記得鏡頭給了一幀巫玥滿臉是血的畫面,視覺沖擊強烈,晚上做夢都會夢見。節目組沒有給出後續消息,誰也不敢確定巫玥是否安全了。

萊歐斯利後知後覺意識到,他比想象中的更要在乎這位招人憐的少年。

比賽照常繼續,但是畫面少了星穹列車而來的三位選手。

“沒事沒事,就不小心掉下去磕碰到了而已。”穹在和相隔不知多少光年的旅行者空通電話,“什麽,他爹要接電話……哦哦,爸……不是,岳父,視頻通話打開了,看得見嗎?玥玥在這!”

穹把鏡頭對準自己和安詳熟睡的少年,比了個剪刀手。

饒是摩拉克斯這麽見多識廣的人,也沈默半晌。

穹趕緊解釋:“他剛才還醒來喝了碗粥,怎麽就睡下了……誒誒,三月別揪我!不說了不說了,我小聲點到外面去。”

來到走廊,穹很是自來熟跟摩拉克斯嘮嗑起來,不得不說巫玥能結交到這麽社牛的朋友還真是天意。

“岳父,有沒有興趣來看看銀河系?可漂亮了!”

“恐怕是去不了了,以巫玥目前的力量,只能他自己過去。”

“哦。”穹也沒太過失望,“我們星穹列車的躍遷裝置可高級了,等我們探索到了你們的星球,或許就能面對面了!”

三月七走過來打招呼:“哈嘍叔叔,我叫三月七,也是玥玥的朋友……”

丹恒沒出走廊都能聽到他倆的聲音嘰嘰喳喳,把房門掩好,路過的時候被穹摟過脖子拉進鏡頭裏,穹笑出大白牙:“這位是丹恒,前代持明族龍尊,可喜歡玥玥了!”

丹恒給了不正經穹的胸口一個手肘,喊道:“伯父。”

穹:“誒?原來是叫伯父嗎?我剛才喊成岳父了。”

三月七:“你經常口頭占人便宜的毛病什麽時候改啊?”

“不然你喊我一聲哥,也算你占便宜了。”

小年輕太有活力,摩拉克斯也惋惜不能帶他們來璃月玩,他多看了幾眼名為丹恒的青年,“就拜托你們多照顧照顧巫玥了,他之前受過一些精神創傷,頹廢過一陣子。”

丹恒感同身受,“嗯,我們會的。”

穹:“見家長,見家長!”

三月:“還起哄是吧?”

走廊吵吵鬧鬧的,巫玥睜開眼,剛好身穿白衣的羅剎走進來,他變魔術般變出一支白花放在他枕邊,眼中的笑意和白花的味道一樣淡:“之前一直沒有機會,你的朋友們把你看得太嚴了,現在才能趁他們不註意的時候溜進來。”

他擡眼瞥了下窗外歪著頭看他們的機巧鳥,問道:“你看起來精氣神還挺足,身體可還感覺不適?”

躺在潔白病床的少年面頰紅潤,有種被抓包偷懶的心虛,“節目怎麽樣了?”

“咱們宿舍的比分只高不低,其他三位的好勝心實在是太強盛了,連帶我一名醫士不得不……”羅剎抱歉笑了笑,他拉過凳子坐下,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蘋果削皮。這番自然而然照顧病人的方式,真不愧說是很有職業操守。

“其他三個人?”巫玥疑惑,那位叫阿九的人推他受傷,居然還能留下來繼續比賽嗎?

“換了一個人,堅持說要過來照顧你。”

“穹?”

“丹恒。”羅剎醫生的笑容和藹親切,卻讓巫玥感受到了一月冬日的暖陽,再明媚的陽光,心頭是冷的。他不敢想同處一室,刃和丹恒會擦出怎樣的火花,肯定是槍劍相拼吧。

“我……我想出院了醫生。”

“雖然我讚同你的想法,但是我現在只是你的室友,而非醫生,直呼名字就好。”羅剎笑著遞來切好的一小碟蘋果。能把外皮從頭削到尾不斷開,想必拿手術刀的手很穩吧。

“玥玥!”穹聽到說話聲推門而入,驚喜道,“羅剎?好久不見啊!”他接過碟子,牙簽插住一塊放到巫玥嘴邊,盛情難卻,巫玥無奈吃下。

這兩天他受穹的關照可太多了,要不是他極力婉拒,都想幫他洗澡。巫玥說他想出院,穹思索了下,“等著,我給你拿拐杖,不,你就直接上我背吧,我背著你。”

“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巫玥坐起來,額頭繞著白紗,烏黑柔順的發蓋不住的白色,越發顯得他脆弱感十足。

穹難得霸道一次:“不行,你還是病人!”

羅剎:“他的病情已穩定下來,倘若再不回歸比賽,即便其他人把比分拉回來,也會遭人口舌,而且明天有場比賽至關重要,獨獨缺他一位,很可能連累其他人。”

巫玥跳起來,“參賽,我現在就要參賽!”

穹從背包裏拿出巫玥的新衣服讓他換上,羅剎起身去關窗,但他們都沒有離開房間,就這麽看著巫玥脫下了上衣,他後知後覺:“你們還要看著麽?有、有點害羞。”

穹大義凜然:“我這是在檢查你身體好得怎麽樣了!來,擡腳,我幫你脫褲……嗚嗚,羅剎你別拉我啊。”

羅剎開門出去再重新關上,三月七正好走來,看到他們相交的手臂,挑眉:“你倆在醫務室打架?”

穹:“沒有,我們做操呢。”

“我信你個鬼!”三月七推門,羅剎想去阻止他,反被穹一把捂住嘴巴,伸長了脖子去看,只看到巫玥白皙的後背被落下的衣服遮掩不見。

穹:這輩子值了!

“這麽快要出去了嗎?太好了,我昨天發現了個好玩的地方,一定要帶你去打卡!”所謂的打卡是拍攝照片,自從三月七失去了心愛的照相機,得知機巧鳥也可以幫人拍照後,就喜歡去各個地方拍照留念。

巫玥重回大眾視野,叫人意外。

“我還以為他半死不活了呢。”

“那麽點高的地方不至於吧?”

“你去摔個腦袋試試?無論多高,腦袋都可能會摔出點問題來,別問我怎麽知道的,我上次從床上掉下來半個月傷才好。”

“那他才躺兩天就出來啦?而且室友們還在幫撈分,換做是我不得躺到最後一天?”

“這你就不懂了吧?據說明天是個人賽,不算在隊伍積分的,再不出來就要被淘汰啦!”

他人的耳語細碎,說者無意聽者有意,巫玥低下頭自我反思,景元過來說道:“歡迎回來,小朋友。”景元是仙舟羅浮的神策將軍,本穿著一身颯爽的軟甲披肩,換上輕松休閑的裝束,掩去常年征戰的肅殺,倒也凸顯幾分暖男氣質。

將要午休,朗日高照,庭院盛開許多鮮花,長勢喜人的樹木郁郁蔥蔥,許多人都喜歡漫步在花園附近談情說愛,景元邀請他去走走,順帶說下最近的戰況。他們的宿舍隊伍名為亮刃,羅剎隨手起的,說是帶點殺氣的名字更好奪冠,景元不擅長起名,也就同意了,反而是刃持反對意見。

2:1,通過了隊伍名。

一路走走停停賞花看景,姹紫嫣紅的花,卿卿我我的景,沒想到才過了兩天,都已經多了那麽多的小情侶。也是湊巧,無意來到頭天逛到的涼亭,裏頭是熟悉的一對人,男生還是那個男生,女生卻不是那個女生。兩人執手親吻,狀態親昵若戀人。

巫玥呆住了,不僅是視覺遭受沖擊,老舊的觀念也有些沖突。

景元:“唔,好多野鴛鴦,沒到晚上都出來營業了嗎?”

巫玥沒理解,景元看著他茫然的臉爽朗一笑:“真不想把話說那麽明白,玷汙了你純潔幼小的心靈,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所看到的男男女女,也不一定是在一起確定關系的戀人,說不定到第二天,不,是到晚上就會換個人。誰在乎呢?觀眾在乎,他們只想看點刺激的。”

正說著,刺激的一幕來了。

兩名女生突然互相扯起頭花,從草坪滾到鵝卵石路,快打到巫玥腳下了,景元即時拽著他的手退開。

巫玥眼尖,看到其中的女生正是之前涼亭下的那位,而另一位是和三月七有嫌隙的紅衣短發女生。前者外表文靜,倒是出手毫不留情,直接拽掉了短發女生的頭發:“周衡是我的!你別想搶走!”

她的對手不甘示弱,要甩下來的手被鉗制住,她隨後不客氣擡起膝蓋命中文靜女生的肚子,正巧對方處於生理期,腹部抽疼,她當即面色發白,弓著瘦小的身子搖搖欲墜。

“沒事吧!”巫玥沖上前去扶住她。另外的女生捋了把短發,氣惱道:“你自己都有對象幹嘛跟我搶啊!”她們本也算是豪門世家培育出來的天之驕女,因為有心人的報覆,讓她們爭吵在一起。

短發女生不經意擡眼,看到涼亭下相擁的一對小情侶,見著男生的背影很是熟悉,踩著高跟靴風風火火過去,看清正是跟自己搞暧昧、腳踏多只船的男人,當即一個耳光甩過去,不聽任何解釋,再一腳踹他進湖裏。

文靜女生哭得斷斷續續,冷汗止不住流淌,她看不清眼前扶住自己的人,只用力揪住對方的衣服。

“失禮了,我幫你緩解一下痛苦。”

景元本想背起人送去醫務室,聽他這麽一說就止住了動作,巫玥一手攬著站不住身子的女生,一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疼痛飛速消退,她也漸漸恢覆了清明,但是生理的陣痛明顯,她還是被景元帶去了醫務室。

巫玥在大太陽下定定站了三分鐘,他沒想過會疼的這麽厲害,剛才的鬧劇也吸引了不少人,有人見他似乎狀態不太好,問他是不是太氣女朋友打架的事。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請不要壞了人家的名聲。我可能,有點中暑……”他才走出一步,身體搖搖晃晃要倒下,突然被拽進一個懷抱裏,緊接著他被打橫抱起。

“身體還沒恢覆就別亂跑。”沒有力氣擡頭的巫玥靠著男人的胸懷,聽他富有節奏力量的心跳聲咚咚作響,刃雖然看著危險,緊要關頭時總是很可靠。

刃帶著巫玥回到他久違的房間,對床依舊是景元的床鋪,刃問他:“要不要搬去單間?”

“可以嗎?”巫玥欣喜。

“我沒意見。”原本的單間是刃的,他星核獵手的危名無人不知,即便是景元都不想輕易跟他對上,據說他倆都是雲上五驍,愛恨糾葛頗深,住一起不會打起來吧?

“放心,比賽期間我努力克制殺人的欲望,但是……”話說半句的刃傾過身子,抓起巫玥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要替我解魔陰身。”

巫玥聽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他是被嚇的。

刃殺人手段幹凈利落,說話風格也簡潔明了,一如他本人的氣質,他向來說一不二,說不殺就不殺,巫玥信他,同時也擔心自己是否還能安然度過這個比賽。他怕自己的小心臟突然在某天就不跳了。

“不必擔心我會對你出手,如果我真從你身上的到了什麽,那就不會有機會動手了,永遠都不。”

巫玥聽出他話語的悲涼,還沒問具體原因,微敞的房門被用力推開,面無表情的丹恒出現,一瞬間,氣氛劍拔弩張。

“丹、丹恒,是刃先生送我回來的,他是好人,目前是,你不要沖動。”

“好人?”刃邁開步子的同時嘲諷一句,“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好人,倒是有生來為惡的壞人。”他繞過如臨大敵的丹恒走到門口,再涼涼斜了一眼,“飲月,你可要記住,你不可能永遠保護他,毫發無損的。”

換做以往,丹恒是不會把刃的話放在心裏,可涉及巫玥,怎麽都無法冷靜下來。

刃走了,來時如風,去也如此。

“我沒想你這麽快就出來,結果又使用了能力,還被人帶回來。”丹恒語氣雖有抱怨,也帶著絲絲寵溺。巫玥眼眸彎彎,“一直待在病房太無聊,雖然有穹和三月解悶,總歸還會留我一個人。我的傷勢痊愈,自然不會再躺著了,我沒想到……外面發生了那麽多事。”

“下次可不能任性妄為了,雖知他人情況緊急,可你也得掂量自己的實力,萬一你又——”

“知道了知道了。”

“冒昧打擾一下。”一只小企鵝禮貌敲敲門,吸引了兩人註意力才蹦蹦跳跳進來,它仰著頭看巫玥,“巫玥選手,身體情況可好點了?我是聽工作人員說又出現了點意外就趕緊過來。”

“好多了,謝謝關心。不知導演來所為何事?我已經不需要再繼續待在病房了,明天也能出席活動。”

小企鵝扇扇翅膀像是在擺手,它加快語速說:“也不用勉強自己啦,如果能夠參加比賽最好不過。我來是想再確認一點,巫玥選手,你真的跟那個人不認識嗎?在我們要把他派遣去其他地方治療精神創傷的時候,他突然消失不見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巫玥認真想了想,再搖頭:“我都是跟列車組的朋友們一起活動,很少單獨外出結識了什麽人,而且,不知他推我下水的舉動是鬼迷心竅還是什麽,不過這種程度的創傷不足以致命。”

丹恒嚴肅道:“難道你非等到致命了才重視起來嗎?抱歉,我並不想語氣太沖,那人敢在這麽多鏡頭下行兇,如果不是被人脅迫,就是鋌而走險。利益熏心的人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巫玥,你得小心才是。”在眼皮子底下出事沒能及時制止,丹恒很是自責,如果再有機會,他不想再看到巫玥第二次受傷。

“既然是跟你沒關系,就不用再多想了,好好應對明天的比賽吧,我也不能劇透太多,會有偏袒的嫌疑。這是我的私人終端,你可以先跟親戚朋友們報個平安,記得明天集結的時候還給我哦。”

“好的,謝謝你,導演。”巫玥接過終端機的時候欲言又止。導演很懂得察言觀色:“還有什麽額外要求盡管提,在合理範圍內我會盡量滿足。”

“我……可以抱一抱你嗎?我還沒有摸過企鵝。”

導演很爽快同意了。上手一摸,細軟的羽毛如皮毛覆蓋,順滑無比,正如巫玥所想,這只企鵝是機械生命體,不知是人的意識寄宿在企鵝之中,還是遠程操控。

企鵝導演公務繁忙,不多待,被抱在懷裏擼了兩下搖搖晃晃離去。

“到飯點了,想吃什麽我給你打回來。你先在宿舍玩會手機,遇到事情不要一個人承擔,其他舍友都在,哪怕是刃……嘖,真不想提起這個人,我會盡快回來。”

丹恒前腳剛走,後腳景元就進來了,看到巫玥在玩手機又走了,他正在給旅行者發短信,在他昏迷的時候,穹也借了節目組的通訊設備跟他們交流,但萊歐斯利是聯系不上的,只能巫玥登上自己的賬號去聯系。

一長串的消息眼花繚亂,巫玥細細看完,慢慢逐句回覆,對方不到三分鐘就回了消息:【真的都恢覆了了?我不信,才兩天,你說不定被繃帶纏成木乃伊還躺在病床上。】

巫玥很不服氣,他是長生種,本身自愈能力就不是人類可比的,而且星際和平公司的醫療技術發達,他多躺兩天是他昏迷不醒,還做了個夢,具體的夢境在他醒來都忘了差不多了。

萊歐斯利等不到回覆,索性就一個視頻電話打過來,巫玥沒太猶豫接通,屏幕裏典獄長的笑容還是那麽親切燦爛:“我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想激你主動打視頻電話驗個清白。”他看到巫玥還躺在床上,“你不是說都好了?”

“我覺得床上舒服,就多躺躺。”巫玥高舉起手機,萊歐斯利說:“小心手機砸在臉上,把你的鼻子都拍平了。”

“才不會呢……哎喲!”話音剛落,手沒拿穩,手機就掉下來正正拍在額頭上,萊歐斯利給嚇得站直:“沒碰到你頭上的傷吧?”

巫玥的傷早就好了,腦門上的繃帶只是做做樣子,他邊拆了帶子邊說:“三月不讓我摘下來,說是另類的病人風格,也是穿搭的一種。”他的額頭光滑飽滿,就只有手機砸起的一抹紅痕。

萊歐斯利也沒太放得下心,“你這麽冒冒失失,女朋友得整日提心吊膽的了。”

“我沒有女朋友。”巫玥回答的老實。

“男朋友?”說不上怎麽回事,萊歐斯利心頭雀躍小歡喜,又不想聽到讓自己失望的答案。

“巫玥,我泡了壺羅浮的好茶,要不要嘗嘗?”景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好久沒喝茶了,巫玥很是開心應了一聲:“好的!”

萊歐斯利說:“你先去喝茶吧,知道你還好我就放心了。”

“萊歐斯利先生,下回我想再去楓丹喝你親手泡的茶,好嗎?”少年明媚的笑容在屏幕裏可望而不可即,萊歐斯利喉嚨滾動了一下,沈聲說好。

電話中斷,錄像也自然停止。萊歐斯利又切出視頻播放器看剛才通話的內容。

我像個卑劣的偷窺者。

他心裏想著,偷窺少年的夢境,也企圖偷窺他的內心想法,不知道他如何看待自己,不知道如何表達心意。

這不能稱之為愛。

我只是太喜歡他了。

想他能夠長久陪伴身邊,喝茶,聊天,看有趣的故事書,或者是做枯燥的工作。我想跟他有個未來,不僅僅是朋友之間的未來。

從什麽啥時候開始的呢?好像是初見時,讀懂了上岸少年的慌亂,看清他臉上一顆小痣,聽他輕聲呼喚萊歐斯利先生,在夢境裏為他驚慌失措,變得在意他安危等等。其實萊歐斯利本人都說不準。

感情太捉摸不透了,一步步來,萊歐斯利,你不能把小朋友給嚇壞了,他太膽小了,同時又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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