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角色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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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角色扮演
凱亞被傷透了心，而巫玥得好好休息恢覆精神。
“抱歉，凱亞只是稍微有點不正經。”
人偶輕哼一聲走去房間。他不需要睡覺，午夜時分，他從窗口翻出去，站在房頂上，遠遠的，他嗅到了一抹惡臭而強大的氣息。
他雙手環胸皺眉，心頭正煩。須彌之亂結束後，重拾記憶的他歸於小吉祥草王麾下，聽命辦事，而撤銷了虛空終端不久，小草神聽聞鄰國出現了一項有趣又便民的技術，就派他來談合同。
如果對象是旅行者，也不是不能談，但卻是巫玥，不知該怎麽開口才是。
“巫玥！”
樓下一聲叫喊，阿散低下頭，他望進迪盧克驚愕的眼睛，冷聲說：“你認錯人了。”
少年身形纖細，背著月光站立，恍然讓迪盧克再回到那天夜晚，隨後他又反應過來這不是他，語氣和態度瞬間一改，“你站在上邊做什麽？”
青衫少年仍是面朝傳來強大氣息的方向，不客氣說：“你管得著？呵，不如多去管管你的巫玥。”
迪盧克本是打算去清繳不祥氣息的來源，聽他這麽一說又折回來，“你跟他什麽關系？”
跟那笨蛋自以為是的朋友關系唄。
“你跟他什麽關系，我們就什麽關系。”
迪盧克手握武器的手一緊，巫玥果真多談了幾個相親對象？他就這麽著急？
再一眨眼，少年不見了身影。
巫玥睡得很熟，他不怎麽認床，只要足夠有安全感並且沒有心事，他一般入睡很快。自然睡到第二天早上，發現隔壁房間空空如也。
旅行者在巫玥去參加比賽的時候趁熱打鐵拉攏了很多投資，有萊歐斯利的工廠生產零件，電子產品組裝起來只花點時間，額外之餘還能升級和豐富應用，不知不覺又到了比賽的時候。
巫玥依舊忐忑，他不想再來一次“大逃殺”了，耗神得很，太過殘酷無情的比賽不適合他。
剛踏上星穹列車，三月七最先發現他：“精神狀態不錯啊玥玥，這次的比賽題目很有意思，我就先不告訴你啦。吃了嗎？丹恒都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一天了沒見出來，穹這家夥又熬夜打游戲，一覺睡到了現在還沒醒，你去催催他！”
“好哦。”巫玥試著去敲穹的房門，沒人回應，扭開鎖走進去，房間一如既往的亂，腳下堆放了好幾件衣服，巫玥一一撿起來疊好，床頭櫃上擺放巫玥穿小裙子的照片，他看得眼皮子一抖，扣下相片。
“穹，該醒醒啦，快吃晚飯了！”
以往屢試不爽的叫醒方式失敗了，巫玥掀起穹的被子，灰發青年睡姿奔放，白色睡衣卷到了腹部，巫玥將之拉下來，手剛收回一半就被睡得正香的穹抓住了，他睜著一只眼笑道：“這麽久才回來啊，可想死我……哎喲！”
“該起來了，懶鬼！”三月七不客氣敲了他一記，拽著巫玥出去，“玥玥，姐姐有一事相求。”
“說吧。”
“嗯……就是，你現在人氣這麽高，試著開直播吧！”三月七的語氣很激動，“我上個月的直播收益太低了，好不容易有拉上來，還被沒收了收益，而且他們還在催我把你交出來，催得我快認不出玥字怎麽寫了，你就答應我吧，還能給咱們列車賺外快！”
巫玥為難說：“可是我不懂得如何直播，也不會什麽表演，不行的。”
“也不需要什麽表演，你就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下意識避開鏡頭就好，很簡單的，每天開播兩小時……哦不，是一個小時，信用點大大滴有！”
“真的嗎？”巫玥被說動了，誰都不會嫌棄錢多，而主辦方許諾的錢還得比賽結束後才給，他如今依舊缺錢得很。
直播需要設備，三月七把自己的東西都搬去巫玥房間，再把房間打扮一下，燈光一打，美顏一開，巫玥差點認不出鏡頭裏的自己了。
“哦對了，要記得換上新衣服。”
“不、不要裙子。”
“不是啦，穿你喜歡的就好，剛開播第一天人會比較少，我會去給你捧個場，記得要跟新的觀眾夥伴打招呼哦。”
“嗯嗯，我會的。”巫玥緊張得眼睛亂飄。
剛開播確實沒什麽人氣，讓他輕松不少，陸陸續續進來幾個人，出去了，又進來，巫玥盯著空白的聊天框，心想開場白。
【主播cos的不錯，有七分像，如果穿白色裙子就更好了。】
cos是什麽意思？
巫玥茫然去找三月七，她卻是在隔壁找東西，還沒過來。
“你，你好。我……”他看了眼自己剛創的網名，“我叫小老虎。”
【？】
【有點可愛，不像演的。】
【看看你的小老虎。】
眼見著越來越多人冒泡，巫玥幹笑著，他沒辦法，開始手上的活，他在畫草稿圖，專心起來十來分鐘才擡頭看一眼彈幕，好幾分鐘前有人在問他幹什麽。
“是這樣的，我在畫圖做設計。”
【直播畫圖？】
【新興的直播方式嗎？】
【主播擡頭，有急事。】
巫玥不是經常上網的沖浪達人，有些梗他還不太理解，也就沒管，過了一會，三月七抱著好幾份外賣進來，“玥玥沒吃飯吧，先吃東西！”
隔壁傳來穹的聲音：“三月，我外賣呢！”
“你先吃著，我去應付他！”三月擼起袖子出去，順帶關上門。
直播間的熱度不溫不火，恰好有幾個是活躍的，問他吃的什麽。
巫玥吃東西不習慣說話，他默默吃著，把彈幕記在心裏，同時搜腸刮肚怎麽回覆。
【月神在直播間開通了殲星艦！】
巫玥不懂殲星艦價值多少信用點，他好奇點開規則一看，被後面的零嗆到了，咳個不停，連忙喝口水緩緩，“你你你是不是點錯了啊，現在退款還來得及嗎？”
彈幕一群人本在喊著老板大氣，聽他這麽一說更是刷屏了，作為頭號價值昂貴的禮物，不少人被吸引進了直播間。
【我測，我第一次看到有人送殲星艦，真的假的！】
【該不會是來洗信用點的吧？】
【有星際和平公司派來的托！】
【主播真好看。】
巫玥飯都吃不下了，他手忙腳亂給三月七打電話，對方正在忙，他又不能離開鏡頭，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時，大佬發話了：【沒點錯，就是給你的，如果退款的話，平臺會扣一半的錢。】
那算了，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巫玥幹瞪眼，看著好不可憐，分明他才是被送禮物的人，怎麽得了便宜還賣乖，他磕磕巴巴道謝，連喊三聲老板大氣，後續又有人送禮物，無論大小巫玥都一一道謝，說得嘴皮子都要冒火了，暫時停下來喝口水潤潤嗓子。
虛擬屏幕裏少年乖巧，擡頭喝水的喉結滾動，貓似的眼害怕直視鏡頭，莫名有些鬼鬼祟祟想惡作劇的意味。看得宮行師莞爾，他手指點了點，又送了不少大價錢的禮物，親眼看到少年又瞪圓了眼睛。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
他用一雙適合彈奏鋼琴的手緩緩打字：【期待你能夠奪冠，巫玥。】
“誒，你……認出我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少觀眾都震驚了，還以為這是盜版，沒想到真是本人？
一下子痛失網名，巫玥反而更坦蕩起來，他回覆彈幕：“對，沒錯就是我，參加相親比賽的巫玥。不，不穿裙子了，給再多禮物也不穿……你們不要再打問號了。嗯嗯，我現在是在家裏。”
宮行師繼續打字，他是直播間遙遙領先的榜一，字體閃的給人看出光敏性癲癇，自然也會置頂給主播看到：【怎麽現在才吃飯？】
“唔，剛回到家。”現在是下午三點，飯點早就過了，巫玥雖然不是特別餓，但還是要吃點的，不然等會三月七過來了要說他。
月神：【吃點好的，外賣看起來不太健康。】
“健康的健康的，葷素搭配，還有餐後水果和甜點！”榜一的聊天框太醒目，巫玥下意識先回答他的話而忽略了其他人，其他彈幕刷得太快，不到0.3秒一閃而過根本來不及看就沒了。
他直接就跟榜一你問我答起來。
直播間的人氣值越來越高，本是有不認識巫玥的被土豪的禮物吸引進來看一眼，有被直播顏值吸引，也有進來看吃播的。
萊歐斯利是在巫玥的網名旁看到標志“正在直播中”而好奇點進來的，他沒想到真是巫玥在直播。社恐小朋友能直播些什麽呢？
吃東西，還有畫圖。
嗯，的確很適合他。
似乎是剛送走了榜一，少年肉眼可見松了口氣，他繼續吃著東西，也不看彈幕在說什麽，吃完後整整齊齊收起來，然後看了眼時鐘，“哎呀，已經一個半小時了，我該下播了。”
直播間的觀眾哀嚎一片叫他不要下播。
巫玥沒辦法，他只能繼續再上播半個小時湊個整，畫圖所要的註意力和精神力高度集中，他的力量本就所剩無幾，剛吃飽就有些困了，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而直播間一群不懂事的沒讓他下播，反而得寸進尺說把攝像頭開著看他睡覺。禮物還是有人源源不斷去送，生怕巫玥一個不樂意就直接拍屁股走人似的。
“好吧，我差不多半個小時就能入睡，先設置個關機倒計時，到時候各位再見。”
萊歐斯利看得好笑，正要切出直播間的時候，看到少年要脫衣服，想起他有個裸睡的愛好，他趕忙一個電話打過去，巫玥已經脫掉了外套，星際的信號還是不太穩定，他沒有立刻接到電話。
“玥玥！”三月七在她房間也是時刻盯著直播，她沖進來啪地關上了鏡頭，嚴厲說道，“你差點上星際頭條了知道嗎！”
“嗯？”巫玥後知後覺。
三月七又嚴肅教訓了一遍，叫他不要隨便聽彈幕的話，該下播就硬氣下播，困得不行的巫玥點點頭附和，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這時候手機鈴聲響起，三月七幫他把手機拿過來，一陣擠眉弄眼：“萊歐斯利先生？誰啊？”
“一個朋友。”
“關系匪淺吧？都能直接給你打電話哦，我告訴丹恒去。”
“為什麽要告訴丹恒？”
“額，他很樂意看到你交到比他還知心的朋友？”
“哦，去吧。”
“……”三月七再叮囑他不得開著鏡頭睡覺，確保巫玥聽進去了才出門，隔壁的穹依舊饑腸轆轆，又舍不得從被窩起來：“三月，我外賣呢！”
“被外賣俠偷啦！”
“可惡！居然偷我球棒俠的外賣！”
巫玥接上了電話道歉說自己剛才在忙，萊歐斯利說：“我看到你在直播了，要轉行了嗎，巫玥？”分明自己的名字被不少人喊過，為什麽由他親口說出來，有種繾綣溫柔的意味？
巫玥上床盤腿坐好，不好意思說：“差不多是吧，剛才出了點事故，被三月七姐姐說了一頓。”
“是親姐姐嗎？”萊歐斯利笑出聲，酥酥麻麻的笑聲廝磨耳蝸，巫玥縮了縮脖子，他說：“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不免談及列車組的事情，這通電話不經意就打了一小時，巫玥犯困不已，哈欠打得再克制，也被萊歐斯利察覺到了，“睡吧，巫玥。”
“好。”
……
丹恒趁巫玥不在的時候打贏了覆活賽，可以跟他們一同參加比賽了，但每個選手只有一次戰敗機會，如果他這次失敗就算真正淘汰了。
兩天後再次啟程去到坎德拉星球，恍若來到什麽人間仙境，落地是一片夏季盛景，綠蔭包圍著一座城鎮，往裏走去是某座華貴的府邸，假山堆疊，蓮池清涼，身穿仙舟式古裝衣裙的工作人員把他們迎接。三月七悄聲對丹恒說：“是不是有種回到家的感覺？”
巫玥：“有一點。”
仙舟聯盟畫風與璃月類似，總讓他分外熟悉。
穹問：“玥玥的故鄉也是這樣的風格嗎？”
“差不多的。”
說話時，已經踏進結界，丹恒最先感覺周遭環境悄無聲息的變化，但其他人似乎沒有察覺出來。
身處一處小小的古代風格濃烈的城鎮，走進去發現大得出不去，各種商鋪眼花繚亂，衣著五顏六色的行人來來往往，正前方有座巨大的塔樓，紅瓦飛檐，美輪美奐，紅綢交錯垂落，落英從天空飄落，是一處旅游取景的勝地。
三月七一下子就忘了自己是來參加比賽的，她快樂的拿起相機拍攝，“快快，你們三站一塊，我定個時！”剛上石拱橋，被迫拍照，巫玥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三月七跑過來的時候太急，不慎踢到臺階磕絆了一下，直接撲向了巫玥，畫面定格了後面三個人表情驚恐的瞬間。
好懸丹恒眼疾手快救場及時，才避免三月七帶著巫玥摔下橋頭的尷尬，但是她不小心擦傷了膝蓋，嗷嗷叫著讓巫玥給她療傷。
“各位貴客，我們青鎮鎮長為你們準備了房間歇腳，請隨奴婢來。”身著青衫的狐女巧笑倩兮，欲要上前挽住穹的胳膊，反被他惶恐拒絕：“男女授受不親！”
原來是龍陽之好的客人。侍女笑了笑要貼近三月七，粉發少女連連後退，“別別，我可直了！”
狐女險些憋不住抽搐的嘴角，只好走在前頭去帶路。
身後幾人碎碎交談。三月七：“我的媽，這裏的人也太熱情了，而且感覺說話怪怪的，這是cos上了？”
巫玥：“cos是什麽意思？”第二次聽到了。
“角色扮演啦，如果這次的比賽是要扮演角色的話，最好給本姑娘來個千金身份！玥玥你想要什麽角色？”
“我……書生之類的，不打打殺殺，就挺好。”
丹恒：“的確適合巫玥。我無所謂。”
穹嘿嘿道：“那我要成為江洋大盜！”
三月七詆毀他：“又去看羅浮話本了是不？你能盜什麽好東西來？別把自己賠進去就行！”
吃過主辦方設好的接風宴席，轉眼就入夜了，眾人吃飽喝足昏昏欲睡，都想著早點休息明天鉚足了勁比賽。
丹恒警惕性很高，他思索為何平時清醒的自己困意這般厲害，故而半夜出房門清醒頭腦，恰巧外頭的街道一陣敲鑼打鼓，聲勢浩大，反而在房間聽不到，他心下更加疑惑，悄然打開走廊窗戶的一條縫，有一隊人馬歡天喜地前往城鎮最為精美華貴的酒樓而去。
風送來危險的氣息。丹恒擡起眼，跟暗巷藏在陰影裏雙手環胸抱劍而立的星核獵手對上目光，多次針鋒相對而養出來的反應讓丹恒下意識想退避開，但他不能，身後就是隊友，如果就這麽放過刃，他必然隨時會對同伴下手。他不僅沒逃，反而越過窗戶追出去，三樓的高度對他而言還算安全，落到街道時，刃已經扭頭離去。
按道理來說平時刃早就揮劍沖上來了，這次沒有，為什麽？
明知山有虎，丹恒也得偏向虎山行。
他跟進暗巷之中，踏進屋檐投下黑影的後一秒劍光閃過，他與刃兵刃相接。二人你來我往過了幾招，回神時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橋頭，半夜寂寥無人，民居門窗緊閉，屋外的紅紙燈籠幽光閃閃。刃不敵丹恒強橫的實力，被一槍貫穿肩胛骨，他陰惻惻發笑，用本就受傷的手握住冰冷槍身，一寸寸抽離。
胸口湧出來的血串聯成線不停滴落地面，也染紅他纏繞手心的白色繃帶，刃感覺不到痛覺似的，斷斷續續的笑聲宛若怨鬼索命，他咽下嘴裏的鐵銹氣，深呼吸，“暫時就放過你吧。”
他手一松，常伴丹恒左右的長柄武器咣當落地，丹恒把目光從染血的武器往上挪，刃已經輕盈跳上石欄桿，雙臂一展，落入湖水之中，他一下子就沈了底，掀起漣漪的水面很快恢覆平靜。
丹恒盯著水面許久，才撿起武器走回去，街道沒有敲鑼打鼓的聲音十分靜謐，冷風乍起，吹來不知從何處飄來的黃色紙錢，而原本提供休息的樓房已經被一間閉門的茶樓取而代之。
……
巫玥自舒服的大床醒來，可以說這是近期來說睡得最舒適的一次覺了，想到昨夜是難得的無夢深眠，伸懶腰的時候還在回味。他要穿衣服的時候發現自己原本的衣服消失不見，衣架上只有一件不能稱作衣服的輕紗，不得不裹著被子打開門，門外是昨日接待客人的青衣狐女，笑的眼眸彎彎。
顧及是女生，巫玥把門口又掩上幾分：“我……我的衣服是拿去洗了嗎？”
“青蓮先生。”狐女笑盈盈一開口就是陌生的稱呼，“您不必再穿以前的衣服了，裏面那件就是。”
巫玥費勁想了想：“是游戲比賽開始了嗎？”
“早已經開始了。”
巫玥一陣恍惚：“可是，如果穿那件的話，不能見人吧？”
“您不需要出去，只要待在房間即可，有什麽需求的話盡管吩咐奴婢就好。”
“誒誒？可我還要比賽不是嗎？難道說，這就是角色扮演嗎？”
狐女保持著笑容，已經默認了。
巫玥退了回去，他沒穿輕紗，只躲在被子裏看書。既然比賽開始，就會有任務發布，他再等等好了，房間看著不大，實際上什麽都有，就是沒有窗戶，門外還站著一名漂亮的狐女姐姐，寸步不離。
比賽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摸不準規則而寸步難行。有的從乞丐做起，志向遠大妄想一步登天；有的冷酷殺手，鉆研武功秘籍猶豫自宮；有的被窩取暖，日讀三本古書晝夜顛倒。
第二日巫玥坐不住了，他敲了敲門問：“我什麽時候能夠出去呢？”
“您還是好些呆著吧，外頭危險，等風波過去了，便讓您再回去。”
回去？回哪？
巫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也沒再去打擾狐女，繼續看起書來。如果有條件的話，他還想擺弄機關術，只是房間清冷，倒是有棋畫琴笛自娛自樂，他索性畫起圖紙記在心中，以防帶不出去白白浪費。
晚上沐浴，狐女送來熱水桶時多來了兩位侍女，一藍衣一紫衣，都是一樣的年輕漂亮，也不擡頭看他，動作利落搭好浴房，把屏風一擺，巫玥以為她們出去了剛要從被窩鉆出來，走出來的姑娘們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哎哎，我自己來就好！”
狐女們力氣實在是大，巫玥“盛情難卻”，被推進浴桶狠狠搓洗身子。
“都羞耳根子紅透了怎麽還不露出狐貍尾巴？”藍衣狐女低聲問。
紫衣回答：“我也不知，難道是時機未到？你再摸摸他尾椎骨。”
“別別！別摸了！”巫玥一下子跳起來，又迅速坐回水裏，“姐姐們，放過我吧，我可以自己洗的！”他哀求的模樣太可憐，藍衣紫衣相覷一眼，青衣狐女開口：“好了，你們退下吧。”
“是，長老。”
巫玥全身沈進朱紅色的木桶裏，露出上半張臉偷看仍笑吟吟的狐女，她說道：“先生別怕，昨天已經給過時間讓您適應了，必須每天泡在藥浴以滋養身體才行。這藥浴是多少狐族姑娘都求不來的。”她明明是在笑，眼底的冷看得巫玥寒意從尾椎竄上來，“若是浪費一點，我會很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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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亞被傷透了心，而巫玥得好好休息恢覆精神。
“抱歉，凱亞只是稍微有點不正經。”
人偶輕哼一聲走去房間。他不需要睡覺，午夜時分，他從窗口翻出去，站在房頂上，遠遠的，他嗅到了一抹惡臭而強大的氣息。
他雙手環胸皺眉，心頭正煩。須彌之亂結束後，重拾記憶的他歸於小吉祥草王麾下，聽命辦事，而撤銷了虛空終端不久，小草神聽聞鄰國出現了一項有趣又便民的技術，就派他來談合同。
如果對象是旅行者，也不是不能談，但卻是巫玥，不知該怎麽開口才是。
“巫玥！”
樓下一聲叫喊，阿散低下頭，他望進迪盧克驚愕的眼睛，冷聲說：“你認錯人了。”
少年身形纖細，背著月光站立，恍然讓迪盧克再回到那天夜晚，隨後他又反應過來這不是他，語氣和態度瞬間一改，“你站在上邊做什麽？”
青衫少年仍是面朝傳來強大氣息的方向，不客氣說：“你管得著？呵，不如多去管管你的巫玥。”
迪盧克本是打算去清繳不祥氣息的來源，聽他這麽一說又折回來，“你跟他什麽關系？”
跟那笨蛋自以為是的朋友關系唄。
“你跟他什麽關系，我們就什麽關系。”
迪盧克手握武器的手一緊，巫玥果真多談了幾個相親對象？他就這麽著急？
再一眨眼，少年不見了身影。
巫玥睡得很熟，他不怎麽認床，只要足夠有安全感並且沒有心事，他一般入睡很快。自然睡到第二天早上，發現隔壁房間空空如也。
旅行者在巫玥去參加比賽的時候趁熱打鐵拉攏了很多投資，有萊歐斯利的工廠生產零件，電子產品組裝起來只花點時間，額外之餘還能升級和豐富應用，不知不覺又到了比賽的時候。
巫玥依舊忐忑，他不想再來一次“大逃殺”了，耗神得很，太過殘酷無情的比賽不適合他。
剛踏上星穹列車，三月七最先發現他：“精神狀態不錯啊玥玥，這次的比賽題目很有意思，我就先不告訴你啦。吃了嗎？丹恒都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一天了沒見出來，穹這家夥又熬夜打游戲，一覺睡到了現在還沒醒，你去催催他！”
“好哦。”巫玥試著去敲穹的房門，沒人回應，扭開鎖走進去，房間一如既往的亂，腳下堆放了好幾件衣服，巫玥一一撿起來疊好，床頭櫃上擺放巫玥穿小裙子的照片，他看得眼皮子一抖，扣下相片。
“穹，該醒醒啦，快吃晚飯了！”
以往屢試不爽的叫醒方式失敗了，巫玥掀起穹的被子，灰發青年睡姿奔放，白色睡衣卷到了腹部，巫玥將之拉下來，手剛收回一半就被睡得正香的穹抓住了，他睜著一只眼笑道：“這麽久才回來啊，可想死我……哎喲！”
“該起來了，懶鬼！”三月七不客氣敲了他一記，拽著巫玥出去，“玥玥，姐姐有一事相求。”
“說吧。”
“嗯……就是，你現在人氣這麽高，試著開直播吧！”三月七的語氣很激動，“我上個月的直播收益太低了，好不容易有拉上來，還被沒收了收益，而且他們還在催我把你交出來，催得我快認不出玥字怎麽寫了，你就答應我吧，還能給咱們列車賺外快！”
巫玥為難說：“可是我不懂得如何直播，也不會什麽表演，不行的。”
“也不需要什麽表演，你就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下意識避開鏡頭就好，很簡單的，每天開播兩小時……哦不，是一個小時，信用點大大滴有！”
“真的嗎？”巫玥被說動了，誰都不會嫌棄錢多，而主辦方許諾的錢還得比賽結束後才給，他如今依舊缺錢得很。
直播需要設備，三月七把自己的東西都搬去巫玥房間，再把房間打扮一下，燈光一打，美顏一開，巫玥差點認不出鏡頭裏的自己了。
“哦對了，要記得換上新衣服。”
“不、不要裙子。”
“不是啦，穿你喜歡的就好，剛開播第一天人會比較少，我會去給你捧個場，記得要跟新的觀眾夥伴打招呼哦。”
“嗯嗯，我會的。”巫玥緊張得眼睛亂飄。
剛開播確實沒什麽人氣，讓他輕松不少，陸陸續續進來幾個人，出去了，又進來，巫玥盯著空白的聊天框，心想開場白。
【主播cos的不錯，有七分像，如果穿白色裙子就更好了。】
cos是什麽意思？
巫玥茫然去找三月七，她卻是在隔壁找東西，還沒過來。
“你，你好。我……”他看了眼自己剛創的網名，“我叫小老虎。”
【？】
【有點可愛，不像演的。】
【看看你的小老虎。】
眼見著越來越多人冒泡，巫玥幹笑著，他沒辦法，開始手上的活，他在畫草稿圖，專心起來十來分鐘才擡頭看一眼彈幕，好幾分鐘前有人在問他幹什麽。
“是這樣的，我在畫圖做設計。”
【直播畫圖？】
【新興的直播方式嗎？】
【主播擡頭，有急事。】
巫玥不是經常上網的沖浪達人，有些梗他還不太理解，也就沒管，過了一會，三月七抱著好幾份外賣進來，“玥玥沒吃飯吧，先吃東西！”
隔壁傳來穹的聲音：“三月，我外賣呢！”
“你先吃著，我去應付他！”三月擼起袖子出去，順帶關上門。
直播間的熱度不溫不火，恰好有幾個是活躍的，問他吃的什麽。
巫玥吃東西不習慣說話，他默默吃著，把彈幕記在心裏，同時搜腸刮肚怎麽回覆。
【月神在直播間開通了殲星艦！】
巫玥不懂殲星艦價值多少信用點，他好奇點開規則一看，被後面的零嗆到了，咳個不停，連忙喝口水緩緩，“你你你是不是點錯了啊，現在退款還來得及嗎？”
彈幕一群人本在喊著老板大氣，聽他這麽一說更是刷屏了，作為頭號價值昂貴的禮物，不少人被吸引進了直播間。
【我測，我第一次看到有人送殲星艦，真的假的！】
【該不會是來洗信用點的吧？】
【有星際和平公司派來的托！】
【主播真好看。】
巫玥飯都吃不下了，他手忙腳亂給三月七打電話，對方正在忙，他又不能離開鏡頭，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時，大佬發話了：【沒點錯，就是給你的，如果退款的話，平臺會扣一半的錢。】
那算了，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巫玥幹瞪眼，看著好不可憐，分明他才是被送禮物的人，怎麽得了便宜還賣乖，他磕磕巴巴道謝，連喊三聲老板大氣，後續又有人送禮物，無論大小巫玥都一一道謝，說得嘴皮子都要冒火了，暫時停下來喝口水潤潤嗓子。
虛擬屏幕裏少年乖巧，擡頭喝水的喉結滾動，貓似的眼害怕直視鏡頭，莫名有些鬼鬼祟祟想惡作劇的意味。看得宮行師莞爾，他手指點了點，又送了不少大價錢的禮物，親眼看到少年又瞪圓了眼睛。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
他用一雙適合彈奏鋼琴的手緩緩打字：【期待你能夠奪冠，巫玥。】
“誒，你……認出我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少觀眾都震驚了，還以為這是盜版，沒想到真是本人？
一下子痛失網名，巫玥反而更坦蕩起來，他回覆彈幕：“對，沒錯就是我，參加相親比賽的巫玥。不，不穿裙子了，給再多禮物也不穿……你們不要再打問號了。嗯嗯，我現在是在家裏。”
宮行師繼續打字，他是直播間遙遙領先的榜一，字體閃的給人看出光敏性癲癇，自然也會置頂給主播看到：【怎麽現在才吃飯？】
“唔，剛回到家。”現在是下午三點，飯點早就過了，巫玥雖然不是特別餓，但還是要吃點的，不然等會三月七過來了要說他。
月神：【吃點好的，外賣看起來不太健康。】
“健康的健康的，葷素搭配，還有餐後水果和甜點！”榜一的聊天框太醒目，巫玥下意識先回答他的話而忽略了其他人，其他彈幕刷得太快，不到0.3秒一閃而過根本來不及看就沒了。
他直接就跟榜一你問我答起來。
直播間的人氣值越來越高，本是有不認識巫玥的被土豪的禮物吸引進來看一眼，有被直播顏值吸引，也有進來看吃播的。
萊歐斯利是在巫玥的網名旁看到標志“正在直播中”而好奇點進來的，他沒想到真是巫玥在直播。社恐小朋友能直播些什麽呢？
吃東西，還有畫圖。
嗯，的確很適合他。
似乎是剛送走了榜一，少年肉眼可見松了口氣，他繼續吃著東西，也不看彈幕在說什麽，吃完後整整齊齊收起來，然後看了眼時鐘，“哎呀，已經一個半小時了，我該下播了。”
直播間的觀眾哀嚎一片叫他不要下播。
巫玥沒辦法，他只能繼續再上播半個小時湊個整，畫圖所要的註意力和精神力高度集中，他的力量本就所剩無幾，剛吃飽就有些困了，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而直播間一群不懂事的沒讓他下播，反而得寸進尺說把攝像頭開著看他睡覺。禮物還是有人源源不斷去送，生怕巫玥一個不樂意就直接拍屁股走人似的。
“好吧，我差不多半個小時就能入睡，先設置個關機倒計時，到時候各位再見。”
萊歐斯利看得好笑，正要切出直播間的時候，看到少年要脫衣服，想起他有個裸睡的愛好，他趕忙一個電話打過去，巫玥已經脫掉了外套，星際的信號還是不太穩定，他沒有立刻接到電話。
“玥玥！”三月七在她房間也是時刻盯著直播，她沖進來啪地關上了鏡頭，嚴厲說道，“你差點上星際頭條了知道嗎！”
“嗯？”巫玥後知後覺。
三月七又嚴肅教訓了一遍，叫他不要隨便聽彈幕的話，該下播就硬氣下播，困得不行的巫玥點點頭附和，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這時候手機鈴聲響起，三月七幫他把手機拿過來，一陣擠眉弄眼：“萊歐斯利先生？誰啊？”
“一個朋友。”
“關系匪淺吧？都能直接給你打電話哦，我告訴丹恒去。”
“為什麽要告訴丹恒？”
“額，他很樂意看到你交到比他還知心的朋友？”
“哦，去吧。”
“……”三月七再叮囑他不得開著鏡頭睡覺，確保巫玥聽進去了才出門，隔壁的穹依舊饑腸轆轆，又舍不得從被窩起來：“三月，我外賣呢！”
“被外賣俠偷啦！”
“可惡！居然偷我球棒俠的外賣！”
巫玥接上了電話道歉說自己剛才在忙，萊歐斯利說：“我看到你在直播了，要轉行了嗎，巫玥？”分明自己的名字被不少人喊過，為什麽由他親口說出來，有種繾綣溫柔的意味？
巫玥上床盤腿坐好，不好意思說：“差不多是吧，剛才出了點事故，被三月七姐姐說了一頓。”
“是親姐姐嗎？”萊歐斯利笑出聲，酥酥麻麻的笑聲廝磨耳蝸，巫玥縮了縮脖子，他說：“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不免談及列車組的事情，這通電話不經意就打了一小時，巫玥犯困不已，哈欠打得再克制，也被萊歐斯利察覺到了，“睡吧，巫玥。”
“好。”
……
丹恒趁巫玥不在的時候打贏了覆活賽，可以跟他們一同參加比賽了，但每個選手只有一次戰敗機會，如果他這次失敗就算真正淘汰了。
兩天後再次啟程去到坎德拉星球，恍若來到什麽人間仙境，落地是一片夏季盛景，綠蔭包圍著一座城鎮，往裏走去是某座華貴的府邸，假山堆疊，蓮池清涼，身穿仙舟式古裝衣裙的工作人員把他們迎接。三月七悄聲對丹恒說：“是不是有種回到家的感覺？”
巫玥：“有一點。”
仙舟聯盟畫風與璃月類似，總讓他分外熟悉。
穹問：“玥玥的故鄉也是這樣的風格嗎？”
“差不多的。”
說話時，已經踏進結界，丹恒最先感覺周遭環境悄無聲息的變化，但其他人似乎沒有察覺出來。
身處一處小小的古代風格濃烈的城鎮，走進去發現大得出不去，各種商鋪眼花繚亂，衣著五顏六色的行人來來往往，正前方有座巨大的塔樓，紅瓦飛檐，美輪美奐，紅綢交錯垂落，落英從天空飄落，是一處旅游取景的勝地。
三月七一下子就忘了自己是來參加比賽的，她快樂的拿起相機拍攝，“快快，你們三站一塊，我定個時！”剛上石拱橋，被迫拍照，巫玥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三月七跑過來的時候太急，不慎踢到臺階磕絆了一下，直接撲向了巫玥，畫面定格了後面三個人表情驚恐的瞬間。
好懸丹恒眼疾手快救場及時，才避免三月七帶著巫玥摔下橋頭的尷尬，但是她不小心擦傷了膝蓋，嗷嗷叫著讓巫玥給她療傷。
“各位貴客，我們青鎮鎮長為你們準備了房間歇腳，請隨奴婢來。”身著青衫的狐女巧笑倩兮，欲要上前挽住穹的胳膊，反被他惶恐拒絕：“男女授受不親！”
原來是龍陽之好的客人。侍女笑了笑要貼近三月七，粉發少女連連後退，“別別，我可直了！”
狐女險些憋不住抽搐的嘴角，只好走在前頭去帶路。
身後幾人碎碎交談。三月七：“我的媽，這裏的人也太熱情了，而且感覺說話怪怪的，這是cos上了？”
巫玥：“cos是什麽意思？”第二次聽到了。
“角色扮演啦，如果這次的比賽是要扮演角色的話，最好給本姑娘來個千金身份！玥玥你想要什麽角色？”
“我……書生之類的，不打打殺殺，就挺好。”
丹恒：“的確適合巫玥。我無所謂。”
穹嘿嘿道：“那我要成為江洋大盜！”
三月七詆毀他：“又去看羅浮話本了是不？你能盜什麽好東西來？別把自己賠進去就行！”
吃過主辦方設好的接風宴席，轉眼就入夜了，眾人吃飽喝足昏昏欲睡，都想著早點休息明天鉚足了勁比賽。
丹恒警惕性很高，他思索為何平時清醒的自己困意這般厲害，故而半夜出房門清醒頭腦，恰巧外頭的街道一陣敲鑼打鼓，聲勢浩大，反而在房間聽不到，他心下更加疑惑，悄然打開走廊窗戶的一條縫，有一隊人馬歡天喜地前往城鎮最為精美華貴的酒樓而去。
風送來危險的氣息。丹恒擡起眼，跟暗巷藏在陰影裏雙手環胸抱劍而立的星核獵手對上目光，多次針鋒相對而養出來的反應讓丹恒下意識想退避開，但他不能，身後就是隊友，如果就這麽放過刃，他必然隨時會對同伴下手。他不僅沒逃，反而越過窗戶追出去，三樓的高度對他而言還算安全，落到街道時，刃已經扭頭離去。
按道理來說平時刃早就揮劍沖上來了，這次沒有，為什麽？
明知山有虎，丹恒也得偏向虎山行。
他跟進暗巷之中，踏進屋檐投下黑影的後一秒劍光閃過，他與刃兵刃相接。二人你來我往過了幾招，回神時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橋頭，半夜寂寥無人，民居門窗緊閉，屋外的紅紙燈籠幽光閃閃。刃不敵丹恒強橫的實力，被一槍貫穿肩胛骨，他陰惻惻發笑，用本就受傷的手握住冰冷槍身，一寸寸抽離。
胸口湧出來的血串聯成線不停滴落地面，也染紅他纏繞手心的白色繃帶，刃感覺不到痛覺似的，斷斷續續的笑聲宛若怨鬼索命，他咽下嘴裏的鐵銹氣，深呼吸，“暫時就放過你吧。”
他手一松，常伴丹恒左右的長柄武器咣當落地，丹恒把目光從染血的武器往上挪，刃已經輕盈跳上石欄桿，雙臂一展，落入湖水之中，他一下子就沈了底，掀起漣漪的水面很快恢覆平靜。
丹恒盯著水面許久，才撿起武器走回去，街道沒有敲鑼打鼓的聲音十分靜謐，冷風乍起，吹來不知從何處飄來的黃色紙錢，而原本提供休息的樓房已經被一間閉門的茶樓取而代之。
……
巫玥自舒服的大床醒來，可以說這是近期來說睡得最舒適的一次覺了，想到昨夜是難得的無夢深眠，伸懶腰的時候還在回味。他要穿衣服的時候發現自己原本的衣服消失不見，衣架上只有一件不能稱作衣服的輕紗，不得不裹著被子打開門，門外是昨日接待客人的青衣狐女，笑的眼眸彎彎。
顧及是女生，巫玥把門口又掩上幾分：“我……我的衣服是拿去洗了嗎？”
“青蓮先生。”狐女笑盈盈一開口就是陌生的稱呼，“您不必再穿以前的衣服了，裏面那件就是。”
巫玥費勁想了想：“是游戲比賽開始了嗎？”
“早已經開始了。”
巫玥一陣恍惚：“可是，如果穿那件的話，不能見人吧？”
“您不需要出去，只要待在房間即可，有什麽需求的話盡管吩咐奴婢就好。”
“誒誒？可我還要比賽不是嗎？難道說，這就是角色扮演嗎？”
狐女保持著笑容，已經默認了。
巫玥退了回去，他沒穿輕紗，只躲在被子裏看書。既然比賽開始，就會有任務發布，他再等等好了，房間看著不大，實際上什麽都有，就是沒有窗戶，門外還站著一名漂亮的狐女姐姐，寸步不離。
比賽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摸不準規則而寸步難行。有的從乞丐做起，志向遠大妄想一步登天；有的冷酷殺手，鉆研武功秘籍猶豫自宮；有的被窩取暖，日讀三本古書晝夜顛倒。
第二日巫玥坐不住了，他敲了敲門問：“我什麽時候能夠出去呢？”
“您還是好些呆著吧，外頭危險，等風波過去了，便讓您再回去。”
回去？回哪？
巫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也沒再去打擾狐女，繼續看起書來。如果有條件的話，他還想擺弄機關術，只是房間清冷，倒是有棋畫琴笛自娛自樂，他索性畫起圖紙記在心中，以防帶不出去白白浪費。
晚上沐浴，狐女送來熱水桶時多來了兩位侍女，一藍衣一紫衣，都是一樣的年輕漂亮，也不擡頭看他，動作利落搭好浴房，把屏風一擺，巫玥以為她們出去了剛要從被窩鉆出來，走出來的姑娘們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哎哎，我自己來就好！”
狐女們力氣實在是大，巫玥“盛情難卻”，被推進浴桶狠狠搓洗身子。
“都羞耳根子紅透了怎麽還不露出狐貍尾巴？”藍衣狐女低聲問。
紫衣回答：“我也不知，難道是時機未到？你再摸摸他尾椎骨。”
“別別！別摸了！”巫玥一下子跳起來，又迅速坐回水裏，“姐姐們，放過我吧，我可以自己洗的！”他哀求的模樣太可憐，藍衣紫衣相覷一眼，青衣狐女開口：“好了，你們退下吧。”
“是，長老。”
巫玥全身沈進朱紅色的木桶裏，露出上半張臉偷看仍笑吟吟的狐女，她說道：“先生別怕，昨天已經給過時間讓您適應了，必須每天泡在藥浴以滋養身體才行。這藥浴是多少狐族姑娘都求不來的。”她明明是在笑，眼底的冷看得巫玥寒意從尾椎竄上來，“若是浪費一點，我會很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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