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游泳指導
關燈
小
中
大
第27章 游泳指導
點菜時也都是由萊歐斯利做主，大飯店的菜品定價昂貴，讓巫玥看了指不定扭頭就走了，先吃了再說。
一個小時前剛吃過午餐，所以現在是美妙的下午茶時間。
巫玥看他這麽輕松自在，疑惑問：“典獄長不是大忙人嗎？這麽出來的話，萬一有急事找該怎麽辦？”
“典獄長再忙也得抽出下午茶的時間休息啊。”
可是你一整天的時間都在陪我。
巫玥默默把話咽回肚子裏，他看到同一層樓的其他桌客人都在歡聲笑語，手裏拿的是他眼熟的手機，有位女孩在自拍，不小心把註視的巫玥拍進去，正要修圖的時候楞了一下，隨後起身，迎著巫玥的目光走過來。
巫玥沒想她會直接註意自己，最先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盯著你的。”
“我在這個節目上看到過你！”女孩笑的落落大方，手機裏的是節目組特意截出來的宣傳片，自然是巫玥的半側臉特寫，幾乎是放大他標志性的眼角小痣。人氣上來了，不少人跟風去點同樣位置的痣，女孩也不例外，還還想著怎麽修圖的時候點上去。
“可以合個影嗎？”
巫玥沒有拒絕，女孩沈浸式跟他合影了十來張，一旁被忽視得徹底的萊歐斯利頗為委屈開玩笑說：“看來我得存在感真是不值一提呢，都不想跟我來一張嗎？”
“居然是萊歐斯利大人，勞煩您幫我們再拍兩張。”
“謝謝，讓我從透明人成為了工具人。”萊歐斯利調侃兩句，少女嫣然笑著說可以幫他和巫玥拍照，也就勉為其難同意了。
拍完照片免不了加好友發送，如此折騰下來巫玥手心是汗，女孩擺擺手道別，巫玥這才露出疲憊的倦色。萊歐斯利笑他：“害怕女生？”
“不是的，她太過熱情，我很不習慣。”天熱得慌，巫玥蔥白的指尖勾著領口松了松，鎖骨那片白一晃眼不見，萊歐斯利看的微怔，目光緩緩往上，少年鬢角被汗水浸濕，白凈的面龐有酒後微醺的紅艷，他美得不自知，微張的嘴唇輕輕呼氣。
“很熱嗎？”萊歐斯利尾調的笑意吸引了巫玥疑惑的眸光，“要不要……去游泳呢？我知道個好地方，人跡罕至，但是又風景獨好。”
“可是我不太會游泳。”
“你願意學嗎？”
“願意。”多一門技術總是好的。
游泳當然不能穿著厚重的衣服下水，萊歐斯利提議去服裝店買兩套泳衣和所需的裝備，挑選衣服時，門口站著一對男女，女生故意對男生耳語：“我買了一件，很性感的泳衣哦~”男生鬧了大紅臉：“多、多性感？”
“當然是……”
巫玥還沒繼續聽下去，萊歐斯利已經站在他身側，一身的陽剛氣息攜帶皂角的清香沖得頭腦發昏險些拿不住手裏的衣服，還好萊歐斯利手快，幫他在半空接住了，動作間免不得兩人撞得更近。
“想試這件？”男人的聲音耐人尋味地拖長尾音。
巫玥低頭一看，他什麽時候拿了三角泳褲居然沒發現。
“額，不、不是，我再看看。”躁得耳根發熱，巫玥心想可快點結束挑選衣服的階段吧，好多人看著。
巫玥沒什麽挑衣服的經驗，還是店員小姐姐一眼看出他的尺寸，選了件還算保守的淺色泳褲，上面綴著小團雀的圖案，看著像是小朋友的款式，萊歐斯利不敢說，說了少年又要羞紅耳根半天不說話了。
萊歐斯利的尺寸就比較大了，幾乎是巫玥的兩倍，放在一起打包時巫玥才意識到，萊歐斯利先生原來這麽大只啊？
可憐的購物袋被男人替得像手提包一樣小巧，巫玥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男人黑色的短發夾雜幾縷灰白，發尾的尖起像某種動物的耳朵，耳骨打了幾枚耳釘，脖子處還爬了類似刺青的疤痕，初見時總給人狠角色的既視感，但為人溫柔體貼，還願意教他游泳。
巫玥一直相信自己會交到人類朋友，盡管他們時而多愁善感，也壽命短暫。
被少年不知掩飾的目光打量，萊歐斯利只想發笑，任由他看著，乘坐軌航船離開了楓丹廷，他問：“平時都是能力出門，很少漫步世間吧？”
“嗯，千年前也僅僅在璃月地界游走，很少出境。”腳下是遼闊的蔚藍色大海，海風吹拂面頰，洗去不少燥熱，好奇的巫玥把風光盡收眼底，轉頭去跟美露莘交談起來。
在人類面前畏畏縮縮，但是能夠跟其他物種正常聊天呢。
萊歐斯利雙臂環胸，忽聽少年說道：“萊歐斯利先生，原來旅行者也曾挽救過楓丹啊。”
挽救過楓丹？這叫什麽話？
“危機之時，想必萊歐斯利先生也不會閑著對吧？”
萊歐斯利輕描淡寫說：“嗯，也就開了艘船出來救人吧。”
“好厲害！”少年眼睛有光。他居然能夠跟這麽厲害的人成為朋友。
萊歐斯利笑了笑，忽然勾住少年纖細的腰，“想體會飛一樣的感覺嗎？”
“嗯？”身體騰空而起，緊接著不停下墜，少年失聲緊緊抱著萊歐斯利，男人大笑著，在快要降臨海面的時候打開了風之翼，飄飄搖搖降落在了海岸處。
巫玥嚇得兩腿止不住發抖，萊歐斯利伸出胳膊讓他拽著繼續往前走，綠草遍地的山丘之後陷落的地勢藏著一潭清澈見底的清泉，泉水流動，四周生長散發幽光的不知名植株，一棵大樹投下的陰影罩住小半池子，樹上綴滿了橙色的桔子。不遠處的連綿山岳上還駐紮一個丘丘人營地，相隔很遠，應該不會被發現。
萊歐斯利不介意提前去清理一下，也不好放少年獨自一人待在這裏。
“我去樹後面換件衣服。”泉水叮咚，跟少年的音色一樣悅耳。
萊歐斯利點頭，他也不避嫌換上了泳褲，先是試了下水溫，挺涼快的，就不知道體溫偏低的少年適不適應。戴上護目鏡淺下水，底下還有一只淺藍色的原海異種螃蟹，好在它沒有攻擊性，可以忽略掉。
大螃蟹沒有外來者闖入巢穴的憤怒，而是好奇探頭探腦。
水池看著淺，實際上深度有三米，巫玥試探性伸出腳慢悠悠下水，邊上的石頭太滑，他直接一屁股坐下去，激起浪花無數。萊歐斯利想往上游，被一只裸足踩得嚴嚴實實，才知巫玥又掉下去了，順著腳踝一抓，那在他大手裏細得一掐就斷的小腿沒有掙紮，萊歐斯利往上攬過他的腰浮上水面。
他還在笑：“怎麽冒冒失失的？”
巫玥嗆了水咳個不停，緩和之後小聲說：“大家總這麽說……我、我是不是看著，很傻啊？”
“沒有，偶爾也傻得可愛。”
少年難得露出怒意，沒等他發作，樹上掉落了個果實結實砸在他頭頂，生理眼淚當即出來了。什麽啊，連樹都要欺負他！
萊歐斯利憋笑得肩膀聳動，他經過專業訓練，很快就收斂了玩世不恭的笑，“你想怎麽學游泳？狗刨、蛙泳？還是別的我都可以教。”
“教練，我想學憋氣。”
“為什麽？”
“因為可以在水裏，透過水面看天空，我經常在睡覺的時候會有水中窒息的感覺，我想克服它！”
“好，很有精神。來，你先從憋氣三十秒開始。”
如此重覆了幾個來回，憋氣的時間越來越長，萊歐斯利看他到了極限，就叫他停下，巫玥的水性算好的了，許是覺得遇到危險也有萊歐斯利善後，便大起膽子在池水游動。
萊歐斯利就在岸上看著他游來游去，少年偏瘦，但該長的地方算得豐盈，游得也不費勁，沒過幾分鐘，他撥開水面摘下護目鏡，委屈說：“螃蟹夾我！腿……腿抽筋了。”
萊歐斯利下水，單臂抱著人上岸，檢查他的傷勢，就只有腳指頭還掛著一只兩指大的螃蟹，死活不松鉗子，捏住起殼子一提叫它松了鉗子，直接扔了草叢裏。
“別……”
“怎麽，你還想抓回來烤了吃？”
“不是，你要是弄傷它了怎麽辦？”
萊歐斯利一陣好笑，“現在可是它弄傷了你，不關心自己，反而去關心別的……額，生物？你怎麽不關心，關心你的我呢？”
巫玥被他的話給繞暈了，緊接著男人低笑著說：“唾液有消毒功能，要不要試試？”
少年側了下頭，“可是我含不到自己的腳，如果是抹上去的話，也沒什麽用吧？”
萊歐斯利不想亂逗他了，孩子太單純沒什麽心眼，反倒是自己愧疚得不行，“疼不疼？需要上藥嗎？”
“不疼。”少年的腳指頭靈活動了動，萊歐斯利不信邪，擡起他的腿可看到腳趾冒出絲絲血水，很小的傷口，但是應該也會痛，他擡眼望著巫玥促狹一笑，巫玥還沒懂他笑什麽的時候，身子突然一翻就跌落水中。
上面傳來男人惡作劇成功的笑聲。
巫玥居然也沒有生氣，一點氣餒都沒有，萊歐斯利很是意外，他裁下酒紅色領帶包紮好他的腳指頭，“怎麽脾氣這麽好，看得我總忍不住逗你。”
“我脾氣不好的，而且萊歐斯利先生幫了我這麽多，我很是感激。”巫玥認真說，他以前真的十分暴躁，別人都不敢親近。
“直接叫萊歐斯利，覺得名字長的話，叫萊歐也行。”
“萊歐斯利。”
黑發少年眼睛不眨，喊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莫名帶點撒嬌意味。
萊歐斯利很想摸摸他濕軟的頭發，他也這麽做了，少年沒有抵觸的反應，垂下的眼睫毛顫動得厲害。
“不反感？”
“親近的人，不反感，父親說這是友好的舉動。”
“那個叫丹恒的，也是你親近的人？”
吃味如楓丹突變的天氣，來得悄無聲息又迅速。
萊歐斯利說完，少年跟著沈默了一瞬，他忙說：“抱歉，我不是非要提這個……”
“丹恒和列車組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像瑉林的親人一樣！您也是，萊歐斯利先……額，能夠認識您真的很好！”
萊歐斯利則換個話題聊起自己當典獄長的經歷，少年很感興趣，認真傾聽，時不時回應一聲。萊歐斯利回想記憶的時候順帶剝了個泡泡桔，禮貌性先給巫玥吃，太酸了，少年的五官皺成一團。
萊歐斯利自己吃反倒覺得還好。
“我有個在蒙德的朋友，說教我語言的藝術，但我覺得他也經常得罪人，不知道還要不要聽他的。”
“誰？”
“我……我不能說出名字，他要是知道了，會饒不了我，只是小小吐槽一下而已。”
萊歐斯利才發覺是少年在主動找話題聊天了，他引導巫玥繼續說下去。黃昏悄然將至，而楓丹廷上層籠罩了一層陰雲，快要下雨了。
該到回去的到時候，巫玥和萊歐斯利道別，當著面打開蟲洞，在縫隙快關上的時候，萊歐斯利突然說：“我的衣服還沒歸還呢。”
巫玥聽見了，而撕裂的空間已然合閉來不及回去。他果真翻找出不屬於他的外套，打字發送：【對不起！我忘了！】
對方像是在等著他發短信，回覆得很及時：【不急，那就下次再還吧，實在不行你就留著當做紀念。】
絕對不行！
受人恩惠，怎麽還拿人東西！
凱亞得知巫玥回來的消息就一直電話騷擾，巫玥忍無可忍接通，語氣滿是忍耐但是沒有很明顯的怒意，凱亞都做好被臭罵一頓的準備了，而少年只軟軟喊了一聲：“你不要總是在我忙的時候打電話呀！”一點威懾力都沒有，還有點嬌氣。
一個大男人嬌氣？
凱亞被自己的想法惡寒到了，他放柔聲音帶著討好意味說：“求求你啦，迪盧克沒看到你人都快消瘦了。”
“啊？”巫玥萬萬沒想到迪盧克生病了，“之前還看到他好好的，怎麽突然生病了呢？”
“額，也不是……對，就是生病了，一個月前跟我淋雨一晚上，到現在還沒好。”對這麽單純的人撒謊簡直罪過啊，就當做是善意的謊言吧，希望迪盧克看在巫玥的份上別太動怒。
“那……找我也沒用啊，我認識璃月的大夫白術先生，他醫術高明，要不，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
“不行！迪盧克必須看到你才好！”
“這，又是為什麽呀？”有這種怪病嗎？
“相思病，聽說過沒，他相思了你好幾年，你突然冒出來給他個念想，直接夜夜睡不著，非得……就是看到你的臉，他的病情才好些，他現在家門都出不了。”
巫玥深知家門都出不去，得是多麽重的病情，他有些心急，“我現在沒法去直接去到蒙德，算了我還是收拾一下東西走路去吧。”
“別，現在還是晚上。明天吧？”
“不行！”巫玥難得堅持，“迪盧克先生都這麽嚴重了，我得趕緊去看看他，不是你說我見他，病就會好嗎？”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凱亞都想撤回之前的話了，“行，我騎馬去接你。”
“不必了。”對面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音，少年聲清脆，“璃月的地形覆雜，我怕你的馬摔死。”
我更怕你被盜寶團拐走！
凱亞東西來不及收拾，定位了導航地圖直接出門。
巫玥的確遭到了意外，盜寶團愛崗敬業，大晚上還堅持出來收買路財。巫玥身上正好有幾萬摩拉，可以打發他們。
“打發叫花子呢！”盜寶團本有職業操守，不恃強淩弱，怎奈何巫玥性子太軟，說給錢就給了，他們也就起了更壞的心思，問他索要更多。
巫玥無可奈何之際，卻聽一道沒什麽感情的聲音說：“叫你給就給，一點骨氣也沒有！”
“是你。”巫玥認出聲音。
人偶不情不願走出陰影，盜寶團怒瞪：“你算哪根蔥，也敢——”
人偶少年沒有巫玥那麽好講話，他幾乎是一點就著，擡腳運起坍塌的風球，狠狠踩了下去。
盜寶團被風元素力炸得落荒而逃，人偶沒去追，而是斜著目光冷冷瞥向巫玥，冷淡說：“扯平了。”
“謝謝。”巫玥追上他，“你這麽晚了要去哪裏？回須彌嗎？”
人偶矮他半個頭，氣場卻有兩米八，仰頭看人的時候不輸陣，眉頭揚起時，就代表他不悅了：“跟你有什麽幹系！”
巫玥依舊是好聲好氣道：“大晚上的怎麽好趕路？正好前面就是晨曦酒莊，我跟酒莊老板是舊識，留宿一晚不難的。”
人偶似笑非笑：“舊識？恐怕是你單方面認為的吧？”
巫玥沒聽出他言語的諷刺，搖頭：“不是的，是他親口承認的。”
“嘖。”人偶大步走去。
“你去哪？”
“不是你說的麽，那什麽酒莊。”
凱亞趕到晨曦酒莊，巫玥正在渡河，水流湍急，也才到他的膝蓋處，河對岸藏有幾只麻煩的冰史萊姆，好在被人偶少年及時打掉了。
肥美的游魚擦著小腿而過，凍得巫玥止不住打激靈，隱約聽到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凱亞風塵仆仆，氣都沒喘勻。
巫玥說：“我比你還快。”
“是是是，下次可別那麽任性了，再來一回，我的小心臟可受不了。”他還沒忘多年前巫玥小臉慘白的模樣，迪盧克可是介懷他許久，好吧，更多的是他自己隱瞞了事實，不能把原因推到巫玥身上。
“這位是……”凱亞看向身穿青衫鬥笠的人偶。
“他是須彌來的學者，叫做……”
人偶收到巫玥疑惑的目光，“無所謂。”
“他叫無所謂，好奇怪的名字啊。”
“……”人偶少年閉了閉眼睛，他有點來脾氣了。
人偶和旅行者是舊識，巫玥趕忙給旅行者空發消息問他的真實姓名，對方正在吃飯，回的及時：【他啊，你隨便怎麽稱呼吧，以前的名字那麽多，就挑一個順口的。】
“阿散，外面風大，先進房子吧。”
人偶少年側過身看他，臉上的不耐煩表露出你給我就起這名？
“行。”他勉為其難答應了。
難得回來一趟，巧的是迪盧克外出談生意，凱亞發了消息給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對方拉黑了。
真是一點舊情都不念啊，太過分了。
他讓女仆長去聯系，自己當主人盡地主之誼去了。
人偶本不需要外物進食，但他也不是不能吃東西，簡單的口腹之欲還是有的，凱亞照顧巫玥，巫玥照顧阿散，畫面頗為微妙。
凱亞吃飯的時候沒忍住掏出手機看劇，三個人的晚餐沒有人交談，只有他外放的手機音量作響，他後知後覺調低音量，問道：“巫玥，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半個月後才繼續比賽，我回來看看家人。”
“話說你的……父親，是不是特別厲害？派蒙說盡量不要招惹。”
巫玥想了想，應該特別厲害吧，璃月曾經的巖王爺，掃平眾魔神的巖王帝君，即使退休，榮譽依舊伴隨著他。
點了點頭，“自然是厲害的，派蒙說得對。”
阿散看過來的目光意味深長，他早在是愚人眾執行官知道摩拉克斯有個乖兒子，藏得極深，巫玥能夠跟旅行者有牽連，又是璃月來的非人物種，說不定跟摩拉克斯有關聯呢？
“那迪盧克豈不是……得見見岳父？”凱亞的話點醒了巫玥，他尋思著：“如果每一個相親對象都要見我爹，恐怕太多人了呢。”
“？”凱亞倒吸一口氣，“你還找了別人？！”你看著人傻傻的，這麽能撩啊？
“朋友不就是相親對象嗎？我參加比賽，也有好多個。”
凱亞扶額：“朋友是朋友，相親對象是相親對象，不能一概而論，你這話讓迪盧克知道了，今晚就別想——”活著離開。
“別想什麽？”迪盧克回來得總是那麽及時。
凱亞一噎，後面的話在舌尖轉了個圈：“別想豎著離開。”
巫玥不解，不能豎著離開，還能爬著麽？
迪盧克直接在主座落座，慢條斯理解下手套，修長的手指捏起剛倒上的葡萄汁杯子，“凱亞，我不曾答應過什麽相親，你不要多此一舉。”
凱亞皮笑肉不笑：“對對，我多此一舉，不該把巫玥叫回來。”
巫玥問：“迪盧克老爺，你不是病重嗎？”
迪盧克涼涼瞥了眼凱亞，後者縮起脖子不語，他說：“感謝關心，剛好。”
“那就好。這位是我的朋友，阿散，剛從須彌來做知識交流的學者。”
人偶擡頭。他什麽時候是巫玥的朋友了？
巫玥被他疑惑的目光看得問出聲：“不是嗎？”
你說是就是吧，他又不在乎。
所謂的朋友不過表面而膚淺的關系，他誰的面子都不給，別以為這樣就能討好他。
巫玥對誰都保持過分的距離感，但是格外照顧那名冷漠少年，他們是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已經好到能夠同吃同住了？
迪盧克看這個人越發覺得不對勁，讓情報網去調查，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資料，僅僅是知道他來自須彌，真名不祥。
酒莊地大，空出兩間客房很簡單，凱亞死乞白賴說客房有限，想跟巫玥一間房，巫玥沒什麽意見，“可以，你打地鋪就好了。”
“什麽，以我們的交情，你舍得我打地鋪嗎？”
“不然我打也行，我真的沒辦法跟你同睡一張床，會睡不著的。”
“那你跟阿散就可以了？”
“確實是這樣。”他又不是人類，也沒有亂糟糟的內心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別問為什麽有定位，問就是精湛的楓丹科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點菜時也都是由萊歐斯利做主，大飯店的菜品定價昂貴，讓巫玥看了指不定扭頭就走了，先吃了再說。
一個小時前剛吃過午餐，所以現在是美妙的下午茶時間。
巫玥看他這麽輕松自在，疑惑問：“典獄長不是大忙人嗎？這麽出來的話，萬一有急事找該怎麽辦？”
“典獄長再忙也得抽出下午茶的時間休息啊。”
可是你一整天的時間都在陪我。
巫玥默默把話咽回肚子裏，他看到同一層樓的其他桌客人都在歡聲笑語，手裏拿的是他眼熟的手機，有位女孩在自拍，不小心把註視的巫玥拍進去，正要修圖的時候楞了一下，隨後起身，迎著巫玥的目光走過來。
巫玥沒想她會直接註意自己，最先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盯著你的。”
“我在這個節目上看到過你！”女孩笑的落落大方，手機裏的是節目組特意截出來的宣傳片，自然是巫玥的半側臉特寫，幾乎是放大他標志性的眼角小痣。人氣上來了，不少人跟風去點同樣位置的痣，女孩也不例外，還還想著怎麽修圖的時候點上去。
“可以合個影嗎？”
巫玥沒有拒絕，女孩沈浸式跟他合影了十來張，一旁被忽視得徹底的萊歐斯利頗為委屈開玩笑說：“看來我得存在感真是不值一提呢，都不想跟我來一張嗎？”
“居然是萊歐斯利大人，勞煩您幫我們再拍兩張。”
“謝謝，讓我從透明人成為了工具人。”萊歐斯利調侃兩句，少女嫣然笑著說可以幫他和巫玥拍照，也就勉為其難同意了。
拍完照片免不了加好友發送，如此折騰下來巫玥手心是汗，女孩擺擺手道別，巫玥這才露出疲憊的倦色。萊歐斯利笑他：“害怕女生？”
“不是的，她太過熱情，我很不習慣。”天熱得慌，巫玥蔥白的指尖勾著領口松了松，鎖骨那片白一晃眼不見，萊歐斯利看的微怔，目光緩緩往上，少年鬢角被汗水浸濕，白凈的面龐有酒後微醺的紅艷，他美得不自知，微張的嘴唇輕輕呼氣。
“很熱嗎？”萊歐斯利尾調的笑意吸引了巫玥疑惑的眸光，“要不要……去游泳呢？我知道個好地方，人跡罕至，但是又風景獨好。”
“可是我不太會游泳。”
“你願意學嗎？”
“願意。”多一門技術總是好的。
游泳當然不能穿著厚重的衣服下水，萊歐斯利提議去服裝店買兩套泳衣和所需的裝備，挑選衣服時，門口站著一對男女，女生故意對男生耳語：“我買了一件，很性感的泳衣哦~”男生鬧了大紅臉：“多、多性感？”
“當然是……”
巫玥還沒繼續聽下去，萊歐斯利已經站在他身側，一身的陽剛氣息攜帶皂角的清香沖得頭腦發昏險些拿不住手裏的衣服，還好萊歐斯利手快，幫他在半空接住了，動作間免不得兩人撞得更近。
“想試這件？”男人的聲音耐人尋味地拖長尾音。
巫玥低頭一看，他什麽時候拿了三角泳褲居然沒發現。
“額，不、不是，我再看看。”躁得耳根發熱，巫玥心想可快點結束挑選衣服的階段吧，好多人看著。
巫玥沒什麽挑衣服的經驗，還是店員小姐姐一眼看出他的尺寸，選了件還算保守的淺色泳褲，上面綴著小團雀的圖案，看著像是小朋友的款式，萊歐斯利不敢說，說了少年又要羞紅耳根半天不說話了。
萊歐斯利的尺寸就比較大了，幾乎是巫玥的兩倍，放在一起打包時巫玥才意識到，萊歐斯利先生原來這麽大只啊？
可憐的購物袋被男人替得像手提包一樣小巧，巫玥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男人黑色的短發夾雜幾縷灰白，發尾的尖起像某種動物的耳朵，耳骨打了幾枚耳釘，脖子處還爬了類似刺青的疤痕，初見時總給人狠角色的既視感，但為人溫柔體貼，還願意教他游泳。
巫玥一直相信自己會交到人類朋友，盡管他們時而多愁善感，也壽命短暫。
被少年不知掩飾的目光打量，萊歐斯利只想發笑，任由他看著，乘坐軌航船離開了楓丹廷，他問：“平時都是能力出門，很少漫步世間吧？”
“嗯，千年前也僅僅在璃月地界游走，很少出境。”腳下是遼闊的蔚藍色大海，海風吹拂面頰，洗去不少燥熱，好奇的巫玥把風光盡收眼底，轉頭去跟美露莘交談起來。
在人類面前畏畏縮縮，但是能夠跟其他物種正常聊天呢。
萊歐斯利雙臂環胸，忽聽少年說道：“萊歐斯利先生，原來旅行者也曾挽救過楓丹啊。”
挽救過楓丹？這叫什麽話？
“危機之時，想必萊歐斯利先生也不會閑著對吧？”
萊歐斯利輕描淡寫說：“嗯，也就開了艘船出來救人吧。”
“好厲害！”少年眼睛有光。他居然能夠跟這麽厲害的人成為朋友。
萊歐斯利笑了笑，忽然勾住少年纖細的腰，“想體會飛一樣的感覺嗎？”
“嗯？”身體騰空而起，緊接著不停下墜，少年失聲緊緊抱著萊歐斯利，男人大笑著，在快要降臨海面的時候打開了風之翼，飄飄搖搖降落在了海岸處。
巫玥嚇得兩腿止不住發抖，萊歐斯利伸出胳膊讓他拽著繼續往前走，綠草遍地的山丘之後陷落的地勢藏著一潭清澈見底的清泉，泉水流動，四周生長散發幽光的不知名植株，一棵大樹投下的陰影罩住小半池子，樹上綴滿了橙色的桔子。不遠處的連綿山岳上還駐紮一個丘丘人營地，相隔很遠，應該不會被發現。
萊歐斯利不介意提前去清理一下，也不好放少年獨自一人待在這裏。
“我去樹後面換件衣服。”泉水叮咚，跟少年的音色一樣悅耳。
萊歐斯利點頭，他也不避嫌換上了泳褲，先是試了下水溫，挺涼快的，就不知道體溫偏低的少年適不適應。戴上護目鏡淺下水，底下還有一只淺藍色的原海異種螃蟹，好在它沒有攻擊性，可以忽略掉。
大螃蟹沒有外來者闖入巢穴的憤怒，而是好奇探頭探腦。
水池看著淺，實際上深度有三米，巫玥試探性伸出腳慢悠悠下水，邊上的石頭太滑，他直接一屁股坐下去，激起浪花無數。萊歐斯利想往上游，被一只裸足踩得嚴嚴實實，才知巫玥又掉下去了，順著腳踝一抓，那在他大手裏細得一掐就斷的小腿沒有掙紮，萊歐斯利往上攬過他的腰浮上水面。
他還在笑：“怎麽冒冒失失的？”
巫玥嗆了水咳個不停，緩和之後小聲說：“大家總這麽說……我、我是不是看著，很傻啊？”
“沒有，偶爾也傻得可愛。”
少年難得露出怒意，沒等他發作，樹上掉落了個果實結實砸在他頭頂，生理眼淚當即出來了。什麽啊，連樹都要欺負他！
萊歐斯利憋笑得肩膀聳動，他經過專業訓練，很快就收斂了玩世不恭的笑，“你想怎麽學游泳？狗刨、蛙泳？還是別的我都可以教。”
“教練，我想學憋氣。”
“為什麽？”
“因為可以在水裏，透過水面看天空，我經常在睡覺的時候會有水中窒息的感覺，我想克服它！”
“好，很有精神。來，你先從憋氣三十秒開始。”
如此重覆了幾個來回，憋氣的時間越來越長，萊歐斯利看他到了極限，就叫他停下，巫玥的水性算好的了，許是覺得遇到危險也有萊歐斯利善後，便大起膽子在池水游動。
萊歐斯利就在岸上看著他游來游去，少年偏瘦，但該長的地方算得豐盈，游得也不費勁，沒過幾分鐘，他撥開水面摘下護目鏡，委屈說：“螃蟹夾我！腿……腿抽筋了。”
萊歐斯利下水，單臂抱著人上岸，檢查他的傷勢，就只有腳指頭還掛著一只兩指大的螃蟹，死活不松鉗子，捏住起殼子一提叫它松了鉗子，直接扔了草叢裏。
“別……”
“怎麽，你還想抓回來烤了吃？”
“不是，你要是弄傷它了怎麽辦？”
萊歐斯利一陣好笑，“現在可是它弄傷了你，不關心自己，反而去關心別的……額，生物？你怎麽不關心，關心你的我呢？”
巫玥被他的話給繞暈了，緊接著男人低笑著說：“唾液有消毒功能，要不要試試？”
少年側了下頭，“可是我含不到自己的腳，如果是抹上去的話，也沒什麽用吧？”
萊歐斯利不想亂逗他了，孩子太單純沒什麽心眼，反倒是自己愧疚得不行，“疼不疼？需要上藥嗎？”
“不疼。”少年的腳指頭靈活動了動，萊歐斯利不信邪，擡起他的腿可看到腳趾冒出絲絲血水，很小的傷口，但是應該也會痛，他擡眼望著巫玥促狹一笑，巫玥還沒懂他笑什麽的時候，身子突然一翻就跌落水中。
上面傳來男人惡作劇成功的笑聲。
巫玥居然也沒有生氣，一點氣餒都沒有，萊歐斯利很是意外，他裁下酒紅色領帶包紮好他的腳指頭，“怎麽脾氣這麽好，看得我總忍不住逗你。”
“我脾氣不好的，而且萊歐斯利先生幫了我這麽多，我很是感激。”巫玥認真說，他以前真的十分暴躁，別人都不敢親近。
“直接叫萊歐斯利，覺得名字長的話，叫萊歐也行。”
“萊歐斯利。”
黑發少年眼睛不眨，喊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莫名帶點撒嬌意味。
萊歐斯利很想摸摸他濕軟的頭發，他也這麽做了，少年沒有抵觸的反應，垂下的眼睫毛顫動得厲害。
“不反感？”
“親近的人，不反感，父親說這是友好的舉動。”
“那個叫丹恒的，也是你親近的人？”
吃味如楓丹突變的天氣，來得悄無聲息又迅速。
萊歐斯利說完，少年跟著沈默了一瞬，他忙說：“抱歉，我不是非要提這個……”
“丹恒和列車組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像瑉林的親人一樣！您也是，萊歐斯利先……額，能夠認識您真的很好！”
萊歐斯利則換個話題聊起自己當典獄長的經歷，少年很感興趣，認真傾聽，時不時回應一聲。萊歐斯利回想記憶的時候順帶剝了個泡泡桔，禮貌性先給巫玥吃，太酸了，少年的五官皺成一團。
萊歐斯利自己吃反倒覺得還好。
“我有個在蒙德的朋友，說教我語言的藝術，但我覺得他也經常得罪人，不知道還要不要聽他的。”
“誰？”
“我……我不能說出名字，他要是知道了，會饒不了我，只是小小吐槽一下而已。”
萊歐斯利才發覺是少年在主動找話題聊天了，他引導巫玥繼續說下去。黃昏悄然將至，而楓丹廷上層籠罩了一層陰雲，快要下雨了。
該到回去的到時候，巫玥和萊歐斯利道別，當著面打開蟲洞，在縫隙快關上的時候，萊歐斯利突然說：“我的衣服還沒歸還呢。”
巫玥聽見了，而撕裂的空間已然合閉來不及回去。他果真翻找出不屬於他的外套，打字發送：【對不起！我忘了！】
對方像是在等著他發短信，回覆得很及時：【不急，那就下次再還吧，實在不行你就留著當做紀念。】
絕對不行！
受人恩惠，怎麽還拿人東西！
凱亞得知巫玥回來的消息就一直電話騷擾，巫玥忍無可忍接通，語氣滿是忍耐但是沒有很明顯的怒意，凱亞都做好被臭罵一頓的準備了，而少年只軟軟喊了一聲：“你不要總是在我忙的時候打電話呀！”一點威懾力都沒有，還有點嬌氣。
一個大男人嬌氣？
凱亞被自己的想法惡寒到了，他放柔聲音帶著討好意味說：“求求你啦，迪盧克沒看到你人都快消瘦了。”
“啊？”巫玥萬萬沒想到迪盧克生病了，“之前還看到他好好的，怎麽突然生病了呢？”
“額，也不是……對，就是生病了，一個月前跟我淋雨一晚上，到現在還沒好。”對這麽單純的人撒謊簡直罪過啊，就當做是善意的謊言吧，希望迪盧克看在巫玥的份上別太動怒。
“那……找我也沒用啊，我認識璃月的大夫白術先生，他醫術高明，要不，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
“不行！迪盧克必須看到你才好！”
“這，又是為什麽呀？”有這種怪病嗎？
“相思病，聽說過沒，他相思了你好幾年，你突然冒出來給他個念想，直接夜夜睡不著，非得……就是看到你的臉，他的病情才好些，他現在家門都出不了。”
巫玥深知家門都出不去，得是多麽重的病情，他有些心急，“我現在沒法去直接去到蒙德，算了我還是收拾一下東西走路去吧。”
“別，現在還是晚上。明天吧？”
“不行！”巫玥難得堅持，“迪盧克先生都這麽嚴重了，我得趕緊去看看他，不是你說我見他，病就會好嗎？”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凱亞都想撤回之前的話了，“行，我騎馬去接你。”
“不必了。”對面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音，少年聲清脆，“璃月的地形覆雜，我怕你的馬摔死。”
我更怕你被盜寶團拐走！
凱亞東西來不及收拾，定位了導航地圖直接出門。
巫玥的確遭到了意外，盜寶團愛崗敬業，大晚上還堅持出來收買路財。巫玥身上正好有幾萬摩拉，可以打發他們。
“打發叫花子呢！”盜寶團本有職業操守，不恃強淩弱，怎奈何巫玥性子太軟，說給錢就給了，他們也就起了更壞的心思，問他索要更多。
巫玥無可奈何之際，卻聽一道沒什麽感情的聲音說：“叫你給就給，一點骨氣也沒有！”
“是你。”巫玥認出聲音。
人偶不情不願走出陰影，盜寶團怒瞪：“你算哪根蔥，也敢——”
人偶少年沒有巫玥那麽好講話，他幾乎是一點就著，擡腳運起坍塌的風球，狠狠踩了下去。
盜寶團被風元素力炸得落荒而逃，人偶沒去追，而是斜著目光冷冷瞥向巫玥，冷淡說：“扯平了。”
“謝謝。”巫玥追上他，“你這麽晚了要去哪裏？回須彌嗎？”
人偶矮他半個頭，氣場卻有兩米八，仰頭看人的時候不輸陣，眉頭揚起時，就代表他不悅了：“跟你有什麽幹系！”
巫玥依舊是好聲好氣道：“大晚上的怎麽好趕路？正好前面就是晨曦酒莊，我跟酒莊老板是舊識，留宿一晚不難的。”
人偶似笑非笑：“舊識？恐怕是你單方面認為的吧？”
巫玥沒聽出他言語的諷刺，搖頭：“不是的，是他親口承認的。”
“嘖。”人偶大步走去。
“你去哪？”
“不是你說的麽，那什麽酒莊。”
凱亞趕到晨曦酒莊，巫玥正在渡河，水流湍急，也才到他的膝蓋處，河對岸藏有幾只麻煩的冰史萊姆，好在被人偶少年及時打掉了。
肥美的游魚擦著小腿而過，凍得巫玥止不住打激靈，隱約聽到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凱亞風塵仆仆，氣都沒喘勻。
巫玥說：“我比你還快。”
“是是是，下次可別那麽任性了，再來一回，我的小心臟可受不了。”他還沒忘多年前巫玥小臉慘白的模樣，迪盧克可是介懷他許久，好吧，更多的是他自己隱瞞了事實，不能把原因推到巫玥身上。
“這位是……”凱亞看向身穿青衫鬥笠的人偶。
“他是須彌來的學者，叫做……”
人偶收到巫玥疑惑的目光，“無所謂。”
“他叫無所謂，好奇怪的名字啊。”
“……”人偶少年閉了閉眼睛，他有點來脾氣了。
人偶和旅行者是舊識，巫玥趕忙給旅行者空發消息問他的真實姓名，對方正在吃飯，回的及時：【他啊，你隨便怎麽稱呼吧，以前的名字那麽多，就挑一個順口的。】
“阿散，外面風大，先進房子吧。”
人偶少年側過身看他，臉上的不耐煩表露出你給我就起這名？
“行。”他勉為其難答應了。
難得回來一趟，巧的是迪盧克外出談生意，凱亞發了消息給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對方拉黑了。
真是一點舊情都不念啊，太過分了。
他讓女仆長去聯系，自己當主人盡地主之誼去了。
人偶本不需要外物進食，但他也不是不能吃東西，簡單的口腹之欲還是有的，凱亞照顧巫玥，巫玥照顧阿散，畫面頗為微妙。
凱亞吃飯的時候沒忍住掏出手機看劇，三個人的晚餐沒有人交談，只有他外放的手機音量作響，他後知後覺調低音量，問道：“巫玥，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半個月後才繼續比賽，我回來看看家人。”
“話說你的……父親，是不是特別厲害？派蒙說盡量不要招惹。”
巫玥想了想，應該特別厲害吧，璃月曾經的巖王爺，掃平眾魔神的巖王帝君，即使退休，榮譽依舊伴隨著他。
點了點頭，“自然是厲害的，派蒙說得對。”
阿散看過來的目光意味深長，他早在是愚人眾執行官知道摩拉克斯有個乖兒子，藏得極深，巫玥能夠跟旅行者有牽連，又是璃月來的非人物種，說不定跟摩拉克斯有關聯呢？
“那迪盧克豈不是……得見見岳父？”凱亞的話點醒了巫玥，他尋思著：“如果每一個相親對象都要見我爹，恐怕太多人了呢。”
“？”凱亞倒吸一口氣，“你還找了別人？！”你看著人傻傻的，這麽能撩啊？
“朋友不就是相親對象嗎？我參加比賽，也有好多個。”
凱亞扶額：“朋友是朋友，相親對象是相親對象，不能一概而論，你這話讓迪盧克知道了，今晚就別想——”活著離開。
“別想什麽？”迪盧克回來得總是那麽及時。
凱亞一噎，後面的話在舌尖轉了個圈：“別想豎著離開。”
巫玥不解，不能豎著離開，還能爬著麽？
迪盧克直接在主座落座，慢條斯理解下手套，修長的手指捏起剛倒上的葡萄汁杯子，“凱亞，我不曾答應過什麽相親，你不要多此一舉。”
凱亞皮笑肉不笑：“對對，我多此一舉，不該把巫玥叫回來。”
巫玥問：“迪盧克老爺，你不是病重嗎？”
迪盧克涼涼瞥了眼凱亞，後者縮起脖子不語，他說：“感謝關心，剛好。”
“那就好。這位是我的朋友，阿散，剛從須彌來做知識交流的學者。”
人偶擡頭。他什麽時候是巫玥的朋友了？
巫玥被他疑惑的目光看得問出聲：“不是嗎？”
你說是就是吧，他又不在乎。
所謂的朋友不過表面而膚淺的關系，他誰的面子都不給，別以為這樣就能討好他。
巫玥對誰都保持過分的距離感，但是格外照顧那名冷漠少年，他們是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已經好到能夠同吃同住了？
迪盧克看這個人越發覺得不對勁，讓情報網去調查，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資料，僅僅是知道他來自須彌，真名不祥。
酒莊地大，空出兩間客房很簡單，凱亞死乞白賴說客房有限，想跟巫玥一間房，巫玥沒什麽意見，“可以，你打地鋪就好了。”
“什麽，以我們的交情，你舍得我打地鋪嗎？”
“不然我打也行，我真的沒辦法跟你同睡一張床，會睡不著的。”
“那你跟阿散就可以了？”
“確實是這樣。”他又不是人類，也沒有亂糟糟的內心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別問為什麽有定位，問就是精湛的楓丹科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