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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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49
大廳邊正站著一雌一雄。
雌蟲高大英武, 氣宇軒昂，儼然一派成功高等雌蟲的模樣。
雄蟲同樣膚白貌美，體態優雅，杏眼紅唇, 遠遠看去好一對雌才雄貌的登對搭配。
突然, 只見那容貌纖美的雄蟲飛起一腳踹向對面雌蟲。
梵蘭趕緊伸手拽回他, 費力往後拖拽伸著腿還想掙紮、嘴裏不斷罵罵咧咧的雄蟲，勸阻道：“皓哥, 算了算了。”
“阿蘭你松手！看我踹不爆他老二！敢調戲我？！”
“他姓李, 你不是調任申請還被卡著嗎？”
“……”書皓遲疑了，臉色一陣黑一陣青, 片刻後憤憤放下腳, 反拉住梵蘭的手腕走了，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對呆滯的雌蟲比了個極其不文明的手勢。
梵蘭帶書皓去了空蕩無蟲的露臺。
書皓趴在欄桿上，猛灌了口剛才隨手抓走的一瓶酒, 煩躁宣洩道：“這他*的什麽世道, 這群雌蟲腦子裏是只有**吧？惡心！真他*服了，雌蟲惡心，社會惡心, 軍隊惡心，還有我，一想到以前我也是用這種目光看女……我也惡心！”
梵蘭無言地拍拍他的背, 給他順口氣。
書皓擡頭看他，看了半天, 最終又擡手灌了一口酒, 仰天長嘆：“唉——你不懂，你不懂啊阿蘭！我太難了。”
梵蘭把他手裏的烈酒換成了另一瓶不那麽燒喉嚨的起泡酒, 順著問：“還是想去？”
指想回軍隊。
“去！怎麽不去！不就是繼續打申請嗎？我還不信了我，反正我沒事幹，成天就是吃白飯也餓不死，他們不同意我就煩死他們。”
梵蘭想了想道：“你要不要考慮第二軍？”
“你家雌蟲的地盤啊？不去，他看不慣我。”
“我怎麽不知道你們還有過淵源。”
“因為我攛掇你參軍那事兒唄，還有讓你陪我嘗試精神力適配機甲那些，他記恨著呢。”
“所以你最近不找我了？”
“……咳，我覺得你發小的考慮也很合理，還是你的安全要緊，安全要緊。”
“多少。”
“……這個數。”書皓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
“還有呢？”
“……兩排定制裝備，好吧我承認，不是兄弟不想找你玩，是他給的真的太多了！”
梵蘭微微一笑。
書皓打了個冷顫，默默裹緊自己的外套。
“算了，阿蘭，我知道你的好意，但在哪都一樣。”
固然如果梵蘭開口，萊斯特那邊也好，柯克蘭那邊也罷，塞一個書皓過去都不成問題，但那最終也不過是讓書皓將本就經歷過的過程再經歷一遍，他在原隊好歹費勁吧啦攢夠了資歷，但凡換成是一個雌蟲，申請調去巡航作戰隊這種部隊完全是灑灑水，都不用看就直接能批，但因為他雄蟲的身份，各種理由借口便接踵而來，哪怕單看資料完全夠格，但當上面想卡你的時候，總有辦法卡住你。
畢竟一個雄蟲，在前線遇到危險怎麽辦？受傷怎麽辦？身亡怎麽辦？哪怕說起來都是以軍蟲身份，履行著軍紀條約，但一旦出事誰知道他家裏或雄協那邊會搞出什麽幺蛾子。
真那麽想去？行啊，那就找戰隊某將領結婚，作為隨軍家屬，想怎麽去怎麽去，安全也有保障了，你的雌蟲會操心的，最好是一次多收幾個，將領做雌君隊員做雌侍，完美。
以上發言為某司令官原話總結，書皓當場拍桌，潑了對面一臉茶水。
然後他就氣得暫時打道回府了。
然而回到書家也是鋪天蓋地的催婚壓力，他這個年紀，這個外貌，又身處這個不高不低的階層，就是最好的聯姻資源，到現在都沒網羅個雌君雌侍，書家可以說是看在眼裏急在心頭，所以書皓也不愛擱家待，他又沒什麽別的朋友，梵蘭這兒就成了他回來後最常來的地方，現在住的房子也是梵蘭名下的一棟房產。
他看向望著夜空，慢悠悠喝著起泡酒的梵蘭，想起來第一次遇見對方的場景。
他打眼就不太喜歡這家夥。
當然了，男人通病，哪個男的會喜歡這種臉長得帥，逼格端得很高，一看就會被一群女生圍著花癡的同性啊？
所以他沒忍住小聲嘀咕了句地球土話：“真裝逼。”
沒想到梵蘭突然擡眼向他看來。
書皓絲毫不虛地瞪回去，反正又不可能聽懂他說的話，心虛什麽？
而被瞪的金發雄蟲卻朝他笑笑，那笑容哪怕再怎麽挑剔，也品不出嘲諷或是虛假的意思，於是書皓又感到有點尷尬，怪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啞巴了。
這是一場書皓壓根不認識的某個蟲家的什麽慶祝宴會，會來當然是書家指派的，畢竟書家就期望他多參加社交場合，不多露臉怎麽吸引別家族的雌蟲，怎麽好多攬獲高等雌蟲的求婚申請？
但書皓真的很煩這種場合，所以只縮在角落臭著個臉，面對來搭訕的雌蟲一律沒有好臉色，被搭訕沒話找話問到還在修學嗎就說不學沒文化，被問你之後想做什麽就說想參軍開大炮。
搭話的雌蟲嘴角抽抽，終於覺得這是個雖然長得好看但可能腦子有病的雄蟲，毫不留戀地潤了。
書皓聽到一聲輕笑聲。
他轉頭，發現梵蘭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近了他這邊，看來是旁觀了剛才那一幕，他有點惱羞成怒：“笑什麽？雄蟲參軍很搞笑是嗎？你懂——”
“不是。”
“……懂什麽，啊？”
“我是說，並不搞笑，我小時候也考慮過要不要參軍呢。”
“！！！”書皓突然一把握住這個長得太他嗎漂亮了簡直在冒聖光的雄蟲的手，激動道：“真的嗎？你也懂是嗎？對啊雄蟲憑什麽不能參軍！我們是雄性！鐵血！雄性！說雄蟲不適合參軍的完全是偏見！”
“嗯對，是偏見。”
書皓瞬間容光煥發，這是他落到這個古怪的世界後第一次遇到能理解他的蟲，一時之間恨不得抱著梵蘭把胸臆全部傾瀉出來——實際上他也這麽幹了，接下來半小時他就拉著梵蘭嘰裏呱啦說了一堆他憋了太久的話，什麽是雄蟲就要建功立業，什麽雌蟲都是筋肉無腦男，什麽雄蟲身體素質根本不差……
是的，如果雄蟲當真弱柳扶風一步三喘也就算了，他書皓也就認命，關鍵是在他看來雄蟲完全是正常體格，甚至就肌肉力氣和身體天生素質而言，比人類男性還要強上一些——至於你說跟雌蟲比？呃，雌蟲在他眼裏都是星際版施瓦辛格，不作數哈。這就讓書皓完全無法把自己代入一個嬌弱的、需要被照顧的角色，更別說還有精神力這個聽起來像金手指似的玩意兒，所以他絕對不可能是什麽花瓶雄蟲，他是什麽？他是逆襲流主角！
吧啦得嘴巴都幹了書皓才意識到梵蘭跟自己壓根不熟，終於緩慢從遇到知己的興奮中回神，不太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而梵蘭只是體貼地遞給他了一杯果汁，絲毫沒有展露出被打擾到的意思。
此後他們成為了好朋友。
這個異世界裏書皓唯一認定的朋友。
他發現梵蘭看上去風光霽月，像個該喝露水的謫仙兒，但其實根本不是那種很端架子的“高門子弟”，他可以跟梵蘭大肆吐槽這個社會，吐槽自己的遭遇，吐槽雌蟲的不可理喻，有些時候他自己宣洩完舒坦了，都意識到自己的言行有多憤青多惹人煩，但是梵蘭從來沒有表現得不耐煩過，他只是靜靜聽他講，有些話會出聲讚同，不讚同的也只是笑笑，最後帶發洩完的書皓去吃點東西，烤肉麥酒或者燒串汽水什麽的，書皓必須說這個破星球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起碼他們的汽水真是爽爆了，完爆地球三條街。
後來他終究還是去了軍隊，頂著家族壓力，頂著軍隊裏一群雌蟲或覬覦或看吉祥物的露骨視線。
要說他有多崇高了不得的軍人意志，倒也不是，參軍開機甲什麽的，一是作為地球男性，這確實是大多數男人童年都幻想過的英雄夢想，如今有了接觸的現實條件，很難不想去試試。另一點在於書皓不可能就範於家族的期望去娶一堆雌蟲，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算了，所以他必須自立，軍隊已經是相對來說最獨立的、難以被幹涉的群體領域，而且蟲族的軍隊是面向於所有蟲的最沒有門檻的一條上升渠道——對雌蟲而言。
軍隊從來沒有明文規定不允許雄蟲參軍，但是基本極少有雄蟲會去選擇參軍，就算有也是文職、形象代表之類的職務，並且這其中絕大多數會在軍隊擔任職位的原因還是由於家屬是軍雌。
但書皓不信這個邪，他堅信憑借自己的能力，總能打破刻板印象，掙出一條熱血雄蟲該有的英雄路。
然後他就被按在軍需官的位置待了三年。
回憶完那些操蛋的過往，書皓長嘆了口氣。
“阿蘭，你說我是不是……”
當胸中的憤懣發洩完之後，一陣深深的無力感突然襲來，壓得書皓喘不上氣。
他似乎該放棄了，但他又那麽不甘心。
梵蘭知道書皓想說什麽。
在他看來，書皓對於打下軍功，成功立業這件事，已經成了一種執念，當抓著一個目標太久，傾註了太多滾燙的期待，似乎就很難意識到本還可以松手。
梵蘭想告訴書皓，這個宇宙很廣闊，你其實還有許多路可走。
但他又想，能夠如此執著地追逐一個夢想，難道不足夠有意義嗎？
可他的朋友看起來很難過。
他看見書皓喝幹手中的酒，又抓回那瓶原本喝了一半被換掉的烈酒猛灌，雄蟲喝得很急，被嗆得咳了兩聲，梵蘭伸手擦去他嘴邊溢下的酒水，捧起那張精致俊俏的臉，輕聲道：
“沒事的，阿皓，你是自由的，你是自由的……你要自由的……”
書皓看著梵蘭，對上那雙似憂似憐的眼睛，突然感到眼眶一陣酸楚，他埋頭紮進梵蘭懷裏，痛哭出聲。
梵蘭抱著他，拍撫他瘦削但並不纖弱的後背，任由雄蟲的眼淚打濕衣襟，他擡頭看著夜晚的星空，沒有說什麽，只伴著吹來的夜風，慢慢地，輕哼一首舒緩的小調。
而逐漸平息的書皓並沒有發現，這使他感到親切安寧的曲調，原本或許曾那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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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只見那容貌纖美的雄蟲飛起一腳踹向對面雌蟲。
梵蘭趕緊伸手拽回他, 費力往後拖拽伸著腿還想掙紮、嘴裏不斷罵罵咧咧的雄蟲，勸阻道：“皓哥, 算了算了。”
“阿蘭你松手！看我踹不爆他老二！敢調戲我？！”
“他姓李, 你不是調任申請還被卡著嗎？”
“……”書皓遲疑了，臉色一陣黑一陣青, 片刻後憤憤放下腳, 反拉住梵蘭的手腕走了，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對呆滯的雌蟲比了個極其不文明的手勢。
梵蘭帶書皓去了空蕩無蟲的露臺。
書皓趴在欄桿上，猛灌了口剛才隨手抓走的一瓶酒, 煩躁宣洩道：“這他*的什麽世道, 這群雌蟲腦子裏是只有**吧？惡心！真他*服了，雌蟲惡心，社會惡心, 軍隊惡心，還有我，一想到以前我也是用這種目光看女……我也惡心！”
梵蘭無言地拍拍他的背, 給他順口氣。
書皓擡頭看他，看了半天, 最終又擡手灌了一口酒, 仰天長嘆：“唉——你不懂，你不懂啊阿蘭！我太難了。”
梵蘭把他手裏的烈酒換成了另一瓶不那麽燒喉嚨的起泡酒, 順著問：“還是想去？”
指想回軍隊。
“去！怎麽不去！不就是繼續打申請嗎？我還不信了我，反正我沒事幹，成天就是吃白飯也餓不死，他們不同意我就煩死他們。”
梵蘭想了想道：“你要不要考慮第二軍？”
“你家雌蟲的地盤啊？不去，他看不慣我。”
“我怎麽不知道你們還有過淵源。”
“因為我攛掇你參軍那事兒唄，還有讓你陪我嘗試精神力適配機甲那些，他記恨著呢。”
“所以你最近不找我了？”
“……咳，我覺得你發小的考慮也很合理，還是你的安全要緊，安全要緊。”
“多少。”
“……這個數。”書皓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
“還有呢？”
“……兩排定制裝備，好吧我承認，不是兄弟不想找你玩，是他給的真的太多了！”
梵蘭微微一笑。
書皓打了個冷顫，默默裹緊自己的外套。
“算了，阿蘭，我知道你的好意，但在哪都一樣。”
固然如果梵蘭開口，萊斯特那邊也好，柯克蘭那邊也罷，塞一個書皓過去都不成問題，但那最終也不過是讓書皓將本就經歷過的過程再經歷一遍，他在原隊好歹費勁吧啦攢夠了資歷，但凡換成是一個雌蟲，申請調去巡航作戰隊這種部隊完全是灑灑水，都不用看就直接能批，但因為他雄蟲的身份，各種理由借口便接踵而來，哪怕單看資料完全夠格，但當上面想卡你的時候，總有辦法卡住你。
畢竟一個雄蟲，在前線遇到危險怎麽辦？受傷怎麽辦？身亡怎麽辦？哪怕說起來都是以軍蟲身份，履行著軍紀條約，但一旦出事誰知道他家裏或雄協那邊會搞出什麽幺蛾子。
真那麽想去？行啊，那就找戰隊某將領結婚，作為隨軍家屬，想怎麽去怎麽去，安全也有保障了，你的雌蟲會操心的，最好是一次多收幾個，將領做雌君隊員做雌侍，完美。
以上發言為某司令官原話總結，書皓當場拍桌，潑了對面一臉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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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望著夜空，慢悠悠喝著起泡酒的梵蘭，想起來第一次遇見對方的場景。
他打眼就不太喜歡這家夥。
當然了，男人通病，哪個男的會喜歡這種臉長得帥，逼格端得很高，一看就會被一群女生圍著花癡的同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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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皓聽到一聲輕笑聲。
他轉頭，發現梵蘭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近了他這邊，看來是旁觀了剛才那一幕，他有點惱羞成怒：“笑什麽？雄蟲參軍很搞笑是嗎？你懂——”
“不是。”
“……懂什麽，啊？”
“我是說，並不搞笑，我小時候也考慮過要不要參軍呢。”
“！！！”書皓突然一把握住這個長得太他嗎漂亮了簡直在冒聖光的雄蟲的手，激動道：“真的嗎？你也懂是嗎？對啊雄蟲憑什麽不能參軍！我們是雄性！鐵血！雄性！說雄蟲不適合參軍的完全是偏見！”
“嗯對，是偏見。”
書皓瞬間容光煥發，這是他落到這個古怪的世界後第一次遇到能理解他的蟲，一時之間恨不得抱著梵蘭把胸臆全部傾瀉出來——實際上他也這麽幹了，接下來半小時他就拉著梵蘭嘰裏呱啦說了一堆他憋了太久的話，什麽是雄蟲就要建功立業，什麽雌蟲都是筋肉無腦男，什麽雄蟲身體素質根本不差……
是的，如果雄蟲當真弱柳扶風一步三喘也就算了，他書皓也就認命，關鍵是在他看來雄蟲完全是正常體格，甚至就肌肉力氣和身體天生素質而言，比人類男性還要強上一些——至於你說跟雌蟲比？呃，雌蟲在他眼裏都是星際版施瓦辛格，不作數哈。這就讓書皓完全無法把自己代入一個嬌弱的、需要被照顧的角色，更別說還有精神力這個聽起來像金手指似的玩意兒，所以他絕對不可能是什麽花瓶雄蟲，他是什麽？他是逆襲流主角！
吧啦得嘴巴都幹了書皓才意識到梵蘭跟自己壓根不熟，終於緩慢從遇到知己的興奮中回神，不太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而梵蘭只是體貼地遞給他了一杯果汁，絲毫沒有展露出被打擾到的意思。
此後他們成為了好朋友。
這個異世界裏書皓唯一認定的朋友。
他發現梵蘭看上去風光霽月，像個該喝露水的謫仙兒，但其實根本不是那種很端架子的“高門子弟”，他可以跟梵蘭大肆吐槽這個社會，吐槽自己的遭遇，吐槽雌蟲的不可理喻，有些時候他自己宣洩完舒坦了，都意識到自己的言行有多憤青多惹人煩，但是梵蘭從來沒有表現得不耐煩過，他只是靜靜聽他講，有些話會出聲讚同，不讚同的也只是笑笑，最後帶發洩完的書皓去吃點東西，烤肉麥酒或者燒串汽水什麽的，書皓必須說這個破星球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起碼他們的汽水真是爽爆了，完爆地球三條街。
後來他終究還是去了軍隊，頂著家族壓力，頂著軍隊裏一群雌蟲或覬覦或看吉祥物的露骨視線。
要說他有多崇高了不得的軍人意志，倒也不是，參軍開機甲什麽的，一是作為地球男性，這確實是大多數男人童年都幻想過的英雄夢想，如今有了接觸的現實條件，很難不想去試試。另一點在於書皓不可能就範於家族的期望去娶一堆雌蟲，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算了，所以他必須自立，軍隊已經是相對來說最獨立的、難以被幹涉的群體領域，而且蟲族的軍隊是面向於所有蟲的最沒有門檻的一條上升渠道——對雌蟲而言。
軍隊從來沒有明文規定不允許雄蟲參軍，但是基本極少有雄蟲會去選擇參軍，就算有也是文職、形象代表之類的職務，並且這其中絕大多數會在軍隊擔任職位的原因還是由於家屬是軍雌。
但書皓不信這個邪，他堅信憑借自己的能力，總能打破刻板印象，掙出一條熱血雄蟲該有的英雄路。
然後他就被按在軍需官的位置待了三年。
回憶完那些操蛋的過往，書皓長嘆了口氣。
“阿蘭，你說我是不是……”
當胸中的憤懣發洩完之後，一陣深深的無力感突然襲來，壓得書皓喘不上氣。
他似乎該放棄了，但他又那麽不甘心。
梵蘭知道書皓想說什麽。
在他看來，書皓對於打下軍功，成功立業這件事，已經成了一種執念，當抓著一個目標太久，傾註了太多滾燙的期待，似乎就很難意識到本還可以松手。
梵蘭想告訴書皓，這個宇宙很廣闊，你其實還有許多路可走。
但他又想，能夠如此執著地追逐一個夢想，難道不足夠有意義嗎？
可他的朋友看起來很難過。
他看見書皓喝幹手中的酒，又抓回那瓶原本喝了一半被換掉的烈酒猛灌，雄蟲喝得很急，被嗆得咳了兩聲，梵蘭伸手擦去他嘴邊溢下的酒水，捧起那張精致俊俏的臉，輕聲道：
“沒事的，阿皓，你是自由的，你是自由的……你要自由的……”
書皓看著梵蘭，對上那雙似憂似憐的眼睛，突然感到眼眶一陣酸楚，他埋頭紮進梵蘭懷裏，痛哭出聲。
梵蘭抱著他，拍撫他瘦削但並不纖弱的後背，任由雄蟲的眼淚打濕衣襟，他擡頭看著夜晚的星空，沒有說什麽，只伴著吹來的夜風，慢慢地，輕哼一首舒緩的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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