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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番外-願者上鉤(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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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番外-願者上鉤(14)

那少年一笑, 說道:“我和她長得很像,是不是?”他將面具重新戴在臉上,說道:“她是我姐姐。還有, 她更喜歡別人叫她“賈夫人”。”

王憐花只當沒有聽出這少年話語中的撇清關系之意, 行若無事地微笑道:“憐憐沒跟我說她還有個弟弟, 小弟,不知你叫什麽名字?”

那少年好笑道:“方兄, 你未免也太自來熟了。咱倆非親非故,我怎麽算是你小弟了?我姓岳,叫岳鳴珂。”

王憐花笑道:“那你姐姐的本名也不叫憐憐了?”

岳鳴珂“嗯”了一聲,說道:“我姐姐小時候在家門前玩, 被拐子抱走了。“憐憐”這名字,就是後來起的。”

王憐花道:“你姐姐原本叫什麽名字?”

岳鳴珂凝視王憐花雙目,問道:“你想知道?”

王憐花點了點頭,說道:“這個自然。”

岳鳴珂一笑,說道:“我卻不想告訴你, 怎麽辦?”

王憐花發現他這一刻的神情, 像極了先前憐憐將劍尖扔給自己, 對自己說“你都把我的匕首折斷了,***嗎要對你好?”時的神情, 心想:“他們果然是親姐弟, 連喜歡捉弄人的促狹性子, 都一模一樣。”

王憐花先前瞧見憐憐露出這副表情, 就很想親她幾口,此刻見岳鳴珂也露出這副表情,雖然沒想親他,但不免愛屋及烏, 覺得他甚是可愛。

王憐花故作不滿,說道:“你什麽都不肯告訴我,我怎麽知道你真的是憐憐的弟弟,還是你其實打算像狄小侯爺殺死那個女人一樣把我殺了,才冒充憐憐的弟弟接近我。”

岳鳴珂笑道:“這倒奇了,方兄又不知我姐姐原本叫什麽名字,我隨便跟你說個名字,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王憐花眨了眨眼睛,微笑道:“你怎麽知道你姐姐沒有跟我說過?你又怎麽知道,我不是為了試探一下你和你姐姐的關系,才假裝第一次聽說憐憐不是你姐姐本名的?”

岳鳴珂笑道:“我姐姐來這座島上又不是來相親的,她怎會把名字告訴你?”突然間臉色微變,上前一步,捂住王憐花的嘴,嘴唇湊到王憐花耳邊,輕聲道:“有人來了。”

王憐花驀地裏被岳鳴珂拉進懷中,只覺渾身都不自在,又覺岳鳴珂胸口的位置有件硬物硌著自己,十分難受。

他仗著岳鳴珂忌憚樹下的人,不敢輕舉妄動,將手伸進岳鳴珂的懷中,將那件硬物取了出來。他的手指一碰到那件硬物,便猜到那是什麽,微微一怔,又將那物取了出來,側頭一看,果然是憐憐手中那柄斷刃。

來人越走越近,終於顯露出了身形,但見他身材高挑,頭發焦黃,一張蠟黃的三角臉上,五官擠在了一起,本就不大的臉上竟然留下了好大一片空白,頷下幾根鼠須,和頭發一樣又黃又焦,手裏拿著一柄長刀,走起路來悄無聲息。

岳鳴珂在王憐花手背上寫道:“這人叫吳菊軒,自稱是中原漢人,一口漢語也很流利,生活習慣也都是漢人的習慣,不過我總覺得他拿刀的姿勢,和我從前見過的東瀛武士有些相似。”

王憐花的心思卻不全在吳菊軒身上,心想:“東瀛武士?看來賈樂山在海上稱王稱霸的時候,和東瀛也有所勾結。”

吳菊軒游目四顧,很快瞧見了那女人的屍體。他走到那具屍體前面,晃亮火折,將屍體仔細檢查了一番。

忽聽得一人冷冷地道:“你不該點火的。”

吳菊軒嚇了一跳,站起身來,只見這人身穿一襲白衣,臉色蒼白,容貌清秀,臉上神情冷冷淡淡,竟然還是剛剛那位狄小侯爺。

岳鳴珂又在王憐花手背上寫道:“他叫狄青麟,雖然是世襲一等侯,但他幾乎不領朝廷的差事,來往的也多是武林人士。在京城的權貴之中,他算是個邊緣人物。”頓了一頓,又寫道:“他非常好色,身邊從來不缺女人,而且沒過幾天,就會換個女人。先前他還對我姐姐大獻殷勤,要我姐姐陪他睡覺,我姐姐拒絕他以後,他雖然沒說什麽,但他每次看向我姐姐,眼中都會露出冷光,我猜他一定因為我姐姐拒絕他而懷恨在心。這次我姐姐若是在樹林裏遇見他,他只怕要把我姐姐先女幹後殺了。”

王憐花哪會看不出岳鳴珂這是在對他使激將之計,但他偏偏就吃這計,何況看狄青麟在樹林裏散步,就能遇到他從前的舊情人,他還把舊情人狠心殺死了,就知道他可不是做不出這種事來。

王憐花心念一轉,在岳鳴珂的手背上寫道:“倘若我把狄青麟的腦袋送給你姐姐,她會不會高高興興地嫁給我?”

岳鳴珂在王憐花的手背上寫道:“倘若我姐姐因為你把狄青麟的腦袋送給她就答應嫁給你,那她今天能因為狄青麟嫁給你,明天一樣能嫁給別人。原來方兄喜歡這種把自己當成籌碼向別人換取利益的人。”

王憐花一怔,然後放開了岳鳴珂的手。

他當然不喜歡這種人,實際上他最恨的就是這種人,因為他母親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他一直對自己說,他對母親無比的敬愛欽佩,他死也不會承認,其實他心底一直暗暗恨著母親。

他當然不希望憐憐也是這樣的女人,可是這世上的女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吳菊軒見到狄青麟,忽然露出笑容,說道:“原來這女人是死在了小侯爺的手上,難怪她的傷口這麽幹凈。”

狄青麟淡淡地道:“你似乎並不擔心,下一個人會是你。”

吳菊軒笑道:“我從來不為不會發生的事情擔心。”

他將手伸進懷中,取出他從千層糕中找到的信,遞給狄青麟。

狄青麟看了一眼,然後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吳菊軒笑道:“我猜小侯爺是在想這封信是我收到的信,還是我從別人身上找到的信。”

狄青麟道:“你有辦法證明這一點?”

吳菊軒笑道:“咱們收到的信的外表都一模一樣,我可沒有這麽大的本事,證明這封信就是我的信。不過要在這麽一大片樹林裏找到其餘一百零五人,還要把他們全都殺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小侯爺沒想過找個人合作嗎?”

王憐花忍不住好笑,心想:“上一個找狄青麟合作的人,現在還在地上躺著呢。”

狄青麟道:“你想跟我合作?我看不出我有跟你合作的必要。”

吳菊軒淡淡笑道:“那是因為小侯爺沒有見過在下出手,以為在下的武功就和在下的臉一樣不堪入目。此地實在不是比武的地方,小侯爺盡快做決定吧。”

狄青麟忽然笑了,笑容非常溫和,和他平時那種冷淡的笑容截然不同,問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回來?”

吳菊軒道:“為什麽?”

狄青麟忽然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手掌上沾滿了鮮紅的血跡。

他虛弱一笑。說道:“我是逃回來的,我受了很重的傷,站在這裏跟你說話,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所以我覺得,你的提議非常的好。我願意跟你合作。”

吳菊軒看著他,忽然將水囊解了下來,喝了一口水,吃了一粒藥,然後將水囊連同他吃的傷藥一並扔給狄青麟,說道:“這是我吃過的最好用的傷藥,內服兩顆即可。你先把藥吃了,咱們即刻離開這裏。你受了重傷,我要殺你輕而易舉,沒必要給你下毒。你若不信,就把傷藥和水囊給我,可不要倒在地上,浪費了我的藥和幹凈的水。”

狄青麟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笑道:“我當然信。”

他拔出瓶塞,倒出兩顆藥丸,就著水送進了嘴裏,然後將傷藥和水囊扔給了吳菊軒。

吳菊軒道:“你還能自己走嗎?咱們最好現在就離開這裏。”

狄青麟道:“如果你能過來搭一把手,那再好沒有了。”

吳菊軒笑道:“你若是放心我,我為什麽不能來扶你?”他走到狄青麟身旁,伸手摟住狄青麟的肩膀。

狄青麟擡起手來,拍了拍吳菊軒的肩膀,說道:“謝謝你。”

但見白光一閃,他手中握著一柄刀,刀刃薄如蟬翼,直向吳菊軒心臟刺去。

吳菊軒就像後背上長了眼睛一樣,就在狄青麟手中的尖刀向他刺來的一瞬之間,他的身子向前一挺,避開了刀刃,但是狄青麟的速度到底要比他快了一籌,刀尖還是在他背上劃了一道長長的血口。

忽聽得“咚”的一聲悶響,倒下的人卻是狄青麟。

他躺在那片平地上,不遠處就是那個被他殺死的女人。

他的身子變得像燒著的炭一般滾燙,又像是吹進了氣的鴨子一樣鼓了起來,他的皮膚開始片片崩裂,皮膚下面的血管也已脹破,他的眼球凸了出來,幾乎要從眼眶裏掉出來,眼角、鼻孔和指甲縫都開始流血。

狄青麟緊咬牙關,他那張清秀蒼白的臉,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皮球,根本看不出他是什麽表情。只聽他艱難問道:“我明明沒有吃你給的藥丸,喝的水也吐出來了,你是什麽時候給我下的毒?”

吳菊軒站在旁邊,悠然自得地看著狄青麟的痛苦模樣,微笑道:“就在你把水喝進去的時候啊。雖然你把水都吐出來了,但不可避免地將一小部分水留在了嘴裏。“天一神水”一滴就足以殺死十二個人,你喝的雖然是我用“天一神水”兌出來的毒水,但要把你殺死,一滴毒水就足夠了。”

他說話的時候,狄青麟已經全身血管破裂,舌頭炸開,渾身都是鮮血。兩顆眼球從眼眶中掉了出來,在地上滾了幾滾,滾到了那女人的手邊,狄青麟痛苦地悶哼一聲,再沒有動靜,已然氣絕身亡。

吳菊軒看著狄青麟的屍體,臉上露出微笑,悠悠道:“小侯爺,能死在如此珍貴的毒藥之下,你也該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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