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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6章 番外-願者上鉤(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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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6章 番外-願者上鉤(15)

吳菊軒將狄青麟身上的東西都翻了出來, 然後在地上挖了一個大坑,將狄青麟的屍體埋了進去。做完這些,他拎起行李, 悠閑離去。

他一會兒功夫就殺了五個人, 收獲不可說不大。眼看夜色漸濃,周圍的景物都看不清晰,若是地上設有陷阱,他未必能看清楚, 索性找了個樹洞,用木板擋住洞口, 合衣睡了一覺。

醒來時天色昏暗, 似乎剛過黎明, 吳菊軒只覺身上寒冷徹骨,他迷迷糊糊地去拿放在行李裏的外衣,一伸手卻撲了個空。

吳菊軒一驚之下, 終於清醒過來,睜眼一看,登時呆住。他放在樹洞裏的行李, 他身上的衣服, 他頭上的假發,他臉上的面具, 竟然全都消失不見了。此時他全身上下, 只剩下一條遮羞用的底褲, 樹洞裏除了一堆枯枝爛葉,再無他物,竟然有人趁著他睡覺的時候,潛入樹洞, 將他洗劫一空。

王憐花和岳鳴珂從吳菊軒所在的樹洞出來,也在附近找了個樹洞休息。他們用木片封住洞口,縫隙糊上泥巴,然後將狄青麟的那顆夜明珠取了出來,放在用樹枝搭成的架子上照明。

王憐花把玩著吳菊軒那張面具,笑道:“沒想到吳菊軒那張賊眉鼠眼的醜臉下面,竟是這樣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蛋。這小子生了一張美人臉,卻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和尚,真是可惜了。”

岳鳴珂笑道:“我姐姐若是聽到方兄這一番話……”

王憐花暗道不好,自己還沒把憐憐追到手,就先在她弟弟面前說了這樣一番話,活脫是個風流好色的登徒子,岳鳴珂說起狄青麟的時候,專門說他好色,顯然憐憐對這一點也十分鄙夷,若是岳鳴珂將自己這一番話學給憐憐聽,讓憐憐發現自己和狄青麟其實相差不大,自己哪裏還有勝算。

王憐花忙道:“你別誤會,我只是在想,吳菊軒怎麽會有神水宮的“天一神水”。“天一神水”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禁地,神水宮的女人全是水母陰姬的禁臠,水母陰姬從來不許任何男人靠近神水宮,加上神水宮的入口十分隱蔽,就算有男人想要進入神水宮,也往往不得其法。但是吳菊軒手中這瓶毒水是“天一神水”,卻是千真萬確。

吳菊軒和神水宮到底有什麽關系,他為什麽會來快活島,又為什麽敢易容登島。我想這些事情的答案,都和吳菊軒的真正身份有關。他相貌出眾,又是和尚,很難在江湖上默默無聞,所以我才感嘆他生成男人,實在可惜了,倘若他是個女人,身份哪會如此好猜。”

這一番話說完,王憐花忍不住在心裏給自己鼓掌,他真是太厲害了,硬是將他遺憾吳菊軒不是女人,生得再花容月貌,也是浪費,曲解成他在感慨吳菊軒是個男人,卻這般花容月貌,以致別人輕而易舉就能猜到他的身份。

岳鳴珂笑道:“看來方兄已經猜到他是誰了。”

王憐花微笑道:“這世上的和尚千千萬萬,但我只聽過一個和尚有“貌若好女”之稱,便是少林派的無花。”

岳鳴珂似乎有些驚訝,說道:“妙僧無花?我從前聽人說起過他。那人說這世上琴彈的最好的是無花,畫畫的最好的是無花,詩作的最令人銷魂的是無花,菜燒得妙絕天下的還是無花。”

王憐花嗤笑一聲,說道:“這世上確實有些井底之蛙,見到井口那一小片天空,就當井外的世界都長這樣了。我就知道這世上有一人琴彈的比無花好,畫畫的比無花好,詩作的比無花銷魂,燒的飯菜更是無花拍馬也不及。”

岳鳴珂好奇道:“你說的這人是誰?”

王憐花微微一笑,說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岳鳴珂很不好意思地一笑,說道:“我也沒有你說的這麽好啦。”

王憐花心中好氣,按住岳鳴珂的雙頰,讓他保持這個凝視自己的姿勢,說道:“我說的是在你眼前。”岳鳴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方兄,我看你也是年少英俊的瀟灑之士,並不比無花差到哪去,倘若你真如你說的這般,無所不會,無所不精,而且樣樣都比無花厲害,為什麽無花在江湖上聲名早著,你在江湖上卻沒什麽名氣。你想要追我姐姐,總不會是用嘴巴吹噓幾句你多厲害,多有本事,就覺得我姐姐會被你打動吧。”

王憐花聽岳鳴珂的意思,竟是不反對自己追求他姐姐,不禁大喜,至於在江湖上沒有名氣,那是方玉飛的事情,和他有什麽關系。當下作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問道:“珂弟,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追你姐姐,才能打動你姐姐的心?”

他說出“珂弟”二字時,就見岳鳴珂臉上笑容一僵,似乎很不能接受自己這樣叫他,但王憐花還是行若無事地說了下去,畢竟自己以後要做岳鳴珂的姐夫,他當然就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叫他“珂弟”,那是天經地義,再正常不過了。

岳鳴珂呵呵一笑,說道:“你先答應我,你以後再不這樣叫我,我再跟你說話,否則我現在就閉眼睡覺了。你要從我口中問出追我姐姐的錦囊妙計,那是想也不要想。”

王憐花從善如流:“好吧,那我叫你“弟弟”,”

岳鳴珂道:“你這樣叫我,我心中有氣,還是要立刻閉眼睡覺。總之咱倆非親非故,你叫我時帶上“弟”這個字,我就渾身都不自在。”

王憐花略一琢磨,笑道:“那我叫你“小珂”,行不行?”

岳鳴珂十分無語,問道:“你為什麽不能叫我全名?”

王憐花笑道:“我馬上就要當你姐夫了,叫你全名,豈不顯得不夠親近?”

岳鳴珂笑道:“你和我姐姐八字都沒有一撇,就以我姐夫自居,當真半點也不心虛嗎?”

王憐花笑道:“有你為我出謀劃策,教我怎麽追你姐姐,這八字不就一撇一捺都有了嗎?”他伸手摟住岳鳴珂的肩膀,擺出一副很親昵的姿勢,說道:“跟我說說嘛。”

岳鳴珂沈吟片刻,說道:“我姐姐喜歡專一的男人,最忍受不了戀人背叛她。”

王憐花眼睛一亮,問道:“難道賈樂山對你姐姐很專一?”

岳鳴珂道:“當然不!除了我姐姐之外,他還有好幾個女人,如今我姐姐代替他來快活島,在他身邊陪著的女人叫“楚楚”。”

王憐花道:“楚楚可憐?”

岳鳴珂道:“不錯,我姐姐是在楚楚後面,被人牙子賣給賈樂山的,賈樂山本來想給我姐姐改名為“可可”,我姐姐自己改成“憐憐”的。”

王憐花心想:“這世上有這麽多字,她偏偏給自己取名“憐憐”,我和她果然是命中註定的緣分。”說道:“既然賈樂山身邊有別的女人,你姐姐也不喜歡賈樂山,幹嗎還要留在他身邊?還更喜歡別人叫她“賈夫人”?她就這麽喜歡和賈樂山扯上關系?”

岳鳴珂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說道:“我姐姐這麽做,其實是有原因的。”

王憐花追問道:“什麽原因?”

岳鳴珂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於情於理都不該由我來說。你若想要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不如等你見到我姐姐了,自己去問她。她叫我來保護你,你在她心裏到底是不同的,你去問她,她說不定會告訴你。”

王憐花哪肯就此罷休,沈吟片刻,說道:“大夥兒都知道你姐姐是代替賈樂山來快活島的,叫不叫她“賈夫人”,在大夥兒眼裏,她和賈樂山都是一夥的,也不會因此對她刮目相待。以她那傾國傾城的容貌,誰知道她嫁給了賈樂山,不得說一句彩鳳隨鴉,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她當然不可能是貪圖賈樂山的夫人這個身份,就喜歡別人叫她“賈夫人”。難道……難道……你姐姐早就有了心上人,那人和賈樂山一樣姓“賈”?”

岳鳴珂一怔之下,嘆了口氣,說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猜出來的。”

王憐花妒火中燒,沒想到竟然有人先他一步,搶走了美人的芳心,咬牙道:“這人是誰?”

岳鳴珂遲疑片刻,說道:“他叫賈珂,你或許聽過他的名字。”

王憐花沒想到賈珂竟然會和憐憐有關系,脫口而出:“我當然聽過他的名字!”

他想到這些年聽說過的賈珂的事跡,即使他再狂妄自大,也不得不承認,賈珂確實有值得憐憐喜歡的本事。

這樣一想,王憐花愈發妒火中燒,想起自己從前看過的那些賈珂當主角的話本,心想:“怎麽天下間的美人,都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了呢!他一個人獨占這麽多美人,未免也太貪心了吧!”問道:“你姐姐既然喜歡賈珂,為什麽還甘心留在賈樂山身邊?據我所知,賈珂還沒有成親啊。總不會是賈珂有眼無珠,竟然看不上你姐姐吧?”

岳鳴珂道:“這也怪不得賈珂,當然也怪不得我姐姐。賈珂拒絕我姐姐,只是因為我姐姐是個女人,而他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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