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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番外-狹路相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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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番外-狹路相逢(8)

王憐花點了點頭, 說道:“他們這個局雖然布置的還算精妙,但也有一個致命漏洞。楚留香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然能看出溫小雲給他做的那件衣服, 是指證他的關鍵,自然就能看出盧板兒極有可能和劫匪是一夥的。倘若他現在正好在揚州、金陵兩地,聽說官府冤枉他劫走了八十萬兩官銀,當然就會想辦法澄清自己的冤屈,他只要順著盧板兒這條線追查下去,就會和我一樣, 想到這幾個蜀商。”

賈珂道:“所以要麽這幾個蜀商只是劫匪故意布下的疑陣, 要麽劫匪腦袋空空, 根本沒想到楚留香可能就在揚州這一點, 要麽劫匪非常確定,楚留香現在不在揚州。”說到這裏,忽然想起一事,問道:“揚州是不是有個擲杯山莊, 山莊的主人叫作左輕侯?”

王憐花道:“不錯, 揚州確實有這號人物, 你認識他?”

賈珂搖頭道:“我不認識他,不過我知道他是楚留香的好朋友, 做的鱸魚膾妙絕天下,楚留香幾乎每年冬至都會到擲杯山莊住上幾天,吃他親手烹飪的鱸魚膾。”

王憐花了然道:“你懷疑左輕侯就是官銀失竊案的真兇?”

他這麽說, 自然是有根據的。左輕侯是楚留香多年的好友,楚留香在江湖上漂泊不定,一般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去探望一下當地的朋友, 如果楚留香近日來過揚州,當然會去擲杯山莊探望左輕侯。所以左輕侯可能不知道楚留香現在在哪裏,但一定知道楚留香近日有沒有來過揚州。

賈珂搖頭道:“我想應該不會是左輕侯。你知道薛衣人吧,那個江湖上有名的大劍豪。薛家和左家是世仇,聽說左輕侯和薛衣人早就約好,薛左兩家的仇怨,就終結在他們這一代手上,他二人必有一戰。

縱使左輕侯在決鬥中僥幸勝過薛衣人,也有可能缺胳膊少腿,無法正常生活。到時他從前的仇敵,未必會放過他,他偌大的家業,也未必能夠保住,他的女兒,也可能受人欺侮。但若有楚留香照顧他,他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他現在誣陷楚留香,無異於自斷後路,我想他不會做這麽蠢的事情的。”

王憐花卻是一笑,說道:“你分析的雖然不錯,但你這一通分析,是建立在左輕侯是真心實意要找薛衣人決鬥的前提上的。左輕侯若是真的要和薛衣人決鬥,讓薛左兩家的仇恨終結在他們手上,為何遲遲不肯動手?還不是因為他舍不得現在的榮華富貴,不願為了祖輩的仇恨,賠上自己的性命?

倘若左輕侯根本沒想和薛衣人決鬥,只是為了堵住別人的嘴,所以這麽說的呢?那他就不用擔心自己和妻兒以後如何生活了。而且楚留香每年都去他家,對他的情況自然十分了解,別人可能看不出他突然發了一筆橫財,但以楚留香的眼力,勢必看得出來,繼而大起疑心,查出他就是這樁官銀失竊案的真兇。所以他不想暴露,就必須除掉楚留香。”

王憐花展顏一笑,繼續道:“怎樣?你聽了我這一通分析,是不是覺得真兇必是左輕侯,再不可能是別人了?”

賈珂心想:“如果左輕侯是陸小雞那個世界裏的人物,我就信了,反正小雞那些朋友,不變成幕後黑手害他反而奇怪。楚留香那些朋友,除了無花和南宮靈,其他人對他好像都還不錯。”

但他總不能用這樣的理由說服王憐花,便道:“是啦,你說得有理。不如咱們去擲杯山莊轉一圈,如果這案子真是左輕侯做的,咱們在他家裏,說不定能尋到些許蛛絲馬跡。”

王憐花道:“好啊,不過你得先跟我去一個地方。”

他帶著賈珂來到一家客棧,上到二樓,走進一間客房,從床底下拿出兩個粉紅包袱。地上鋪著毯子,這兩個包袱放在地上,也沒有沾上灰塵。

賈珂見王憐花連包袱也要粉紅色的,忍不住好笑,隨即瞧見王憐花將其中一個包袱拆開,裏面放的衣服、簪子等日用品,方知他這次出來就決定再也不回家了。

賈珂心裏生出絲絲縷縷的甜意,和大片大片的疼惜糾纏在一起,一顆心脹脹的十分難受,忍不住伸手去摸王憐花的腦袋。

王憐花本在低頭翻找包袱裏的東西,見賈珂伸手來摸自己腦袋,故意直起身來,賈珂只得把手舉高。

王憐花吃吃一笑,說道:“你知道此情此景,讓我想起什麽了嗎?”

賈珂“哼”了一聲,說道:“當然知道。一定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故事。”

王憐花哈哈一笑,說道:“我怎的不識好人心了?你要摸我的頭,我不是給你摸了麽,可沒把你的手甩開啊。還是你怪我沒有坐在你身邊,方便你摸我的頭?你若是喜歡這樣,我當然要讓你稱心如意。”轉身坐到床上,笑吟吟地看著賈珂。

賈珂恨得牙癢癢,心想:“老子從今天起就天天喝兩杯牛奶,頓頓吃牛肉,就不信幾年後長不過你!”

但隨即轉念,想起自己從小到大,似乎就沒見過比柴玉關更為高大的男人,王雲夢在女子中也算高挑,王憐花在他的同齡人中也是長得高的。而自己這邊呢,月神是什麽模樣,他一點印象都沒有,賈政祖籍金陵,他的身材在京城算是中等偏矮,不由暗道不好,心想自己的先天條件就比不過王憐花,以後不會真的比王憐花矮吧,每天兩杯牛奶只怕不夠,還是喝三杯牛奶吧。

王憐花見賈珂臉色變來變去,料想他是在為自己身高擔憂,忍不住得意道:“反正咱們已經說好了,往後你比我矮,你就是我老婆。”

賈珂對比了賈政和柴玉關的身高以後,正覺前途一片黑暗,自己的基因得突變到什麽程度,才能長過王憐花,聽到王憐花這話,心想這事還沒有蓋棺定論,自己可不能先露了怯,微微一笑,說道:“話不要說得這麽滿,說不定過上幾個月,你就心甘情願要做我老婆了呢。到時我還沒有長過你,你豈不就因為今日的話,抓心撓肺地想聽我叫你“老婆”卻聽不到了?”

王憐花哈哈笑道:“不錯,如果日後我想要聽你叫我老婆,我確實會後悔今日的話,但是我現在就更想你做我老婆,以後又怎會突然轉了性情。”

他拿出一個圓筒,扔給賈珂,看著賈珂直笑。

賈珂也看著他笑,忽然道:“昨天你在墻上畫的那些龍陽圖……”

王憐花的笑容登時僵在臉上,幹咳幾聲,說道:“那只是我為了氣我媽畫的,她說我像個女人一樣對你念念不忘,我就故意把自己畫成了下面的,一時氣畫,怎能當真。”

其實賈珂昨天只是隨便掃了一眼,根本沒有留意那些龍陽圖畫的是什麽,這時忽然想起每幅龍陽圖露出臉的那個人的長相都和王憐花頗為相似,而另一個人一直把臉藏起來,才想到是怎麽回事。

他見王憐花滿臉羞窘,笑道:“我只是想說。你那些龍陽圖畫的真好看,什麽時候畫在紙上,給我看看。”俯下身來,將嘴唇湊到王憐花耳邊,輕聲道:“姿勢可得和墻上那些龍陽圖一樣,就是我抱……”

王憐花滿臉通紅,哈哈哈哈幹笑數聲,將賈珂的聲音完全蓋住,然後一臉嚴肅地道:“事不宜遲,我看咱們還是現在就去擲杯山莊吧。我早上從家裏牽出來一匹快馬,就在樓下,咱倆騎馬去。”

王憐花為了離家出走準備的馬果然神駿非常,不過一盞茶時分,兩人就來到擲杯山莊附近。他們找了家客棧,開了間客房,將馬留在客棧裏,便向擲杯山莊趕去。

還未看見山莊大門,忽見一個少女從山莊方向走了過來。只見這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身披狐裘,裏面的綢衫在陽光下閃閃發著微光,頭戴金釵,頸垂珠鏈,腕上帶著兩個水頭很足的翡翠鐲子,裝飾如此華貴,顯然出身不凡,容顏嬌媚如花,絲毫沒被滿身珠翠壓過去,只是一路走來,不住東張西望,滿臉緊張,模樣甚是鬼祟。

賈珂和王憐花對望一眼,默契地躲到樹後,他二人動作悄無聲息,迅捷之極,這少女絲毫沒有察覺,兀自鬼祟前行。

兩人躡手躡腳地跟在後面,但見這少女越走越偏,最後來到一座宅子前面。她停下腳步,突然轉頭看向身後。

賈珂和王憐花早在那少女走到宅子前面的時候就找地方藏了起來,那少女見身後沒人,松了口氣,推開大門,大門竟然沒鎖,被她直接推開,她就這麽走了進去。

賈珂看著這少女的打扮,忽然想起一個人,就是左輕侯的女兒左明珠。

原著裏左明珠愛上了薛衣人的兒子薛斌,為了和薛斌在一起,不惜服下假死藥,醒來以後,自稱左明珠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左明珠,其實是薛斌死去的未婚妻施茵。而且賈珂記得薛家有幾處空著的房子,薛斌就常常在那裏和左明珠約會。

賈珂心想:“如果這少女是左明珠,她如此鬼鬼祟祟,應該是擔心被人發現她和薛斌來此處約會,不是心裏有鬼。”

隨即轉念,又想:“不過左家要是有什麽巨變,左輕侯再小心,也未必能夠瞞過左明珠的眼睛。左明珠又對薛斌用情至深,兩人閑聊的時候,自然什麽事情都會往外說,不如在旁邊偷聽一下他們的聊天,就是千萬不要撞上薛衣人和薛笑人了。我和王公子現在可不是這兩人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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