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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8章 番外-狹路相逢(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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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8章 番外-狹路相逢(9)

賈珂從懷中取出一只木盒, 揭開盒蓋,一股陰寒之氣自盒中直透出來,在這悶熱的天氣裏十分明顯,王憐花站在旁邊, 都有所察覺。

王憐花大感詫異, 低頭看時, 就見賈珂從盒中取出兩條冰綃似的薄紗,這兩條薄紗逐漸展開,原來是兩只手套。

賈珂將這兩只手套遞給王憐花,用極輕極輕的聲音, 說道:“這是白金絲織成的手套, 刀槍不入, 我聽說薛衣人兄弟就住在這附近,如果一會兒有人偷襲咱們, 你戴著這雙手套, 便可直接抓住對方兵刃, 然後吸走他們的內力。”

王憐花眨了眨眼睛, 將手套戴在手上,只覺手套輕柔軟薄,雖然十分冰涼,但沒有想象中的刻骨寒意, 而像是剛從冰窖裏拿出來。

賈珂又從盒中取出一團半透明的物事,向王憐花一笑,輕輕地道:“我幫你把它穿在身上。”同時將這團物事展開,原來是一件半透明的背心。

王憐花伸手抓住這件背心,只覺觸手冰冷徹骨,好似抓住一塊寒冰, 今天天氣如此炎熱,他也不禁打了個寒噤,連忙松開了手,壓低聲音問道:“這是什麽?”

賈珂輕輕地道:“這是冰蠶絲織成的背心,同樣刀槍不入,只是這背心至陰至寒,穿在身上,須得不斷運轉內力來抵禦寒冷。你先有個心理準備,免得一會兒冷得叫出聲來。”

王憐花見賈珂小瞧自己,立馬昂首挺胸,表現自己的男子氣概:“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便是突然往我頭上澆下一盆冰水,我也不會發出半點聲音。”

賈珂一笑,將這件背心貼在王憐花胸口。王憐花登時感到一股徹骨寒意直透過來,一驚之下,全身內力飛速運轉,總算不像先前那般難熬,壓低聲音道:“你這麽嚇我,就不怕我一不小心,把你身上內力全都吸光嗎?”

賈珂眼中滿是笑意,卻故作可憐,嘆了口氣,說道:“當然怕了,但我更怕咱倆晚上睡覺,我一個轉身,把你摟在懷裏,你就迷迷糊糊地把我全身內力都吸光了,我左思右想,只好趁你清醒的時候,多偷襲你幾次,讓你盡快適應我的存在。”

王憐花見賈珂裝模作樣,先覺好笑,隨即聽到賈珂說兩人晚上睡在一起,想到自己畫在墻壁上的那些龍陽圖,只覺臉頰跟燒著了似的,心中很不好意思,但又不願在賈珂面前顯露出來,只好強作鎮定地道:“不錯,是得好好適應一下。”

賈珂一笑,忽然伸手解開王憐花的外衫。

王憐花本就在胡思亂想,見賈珂來解自己的衣服,脫口而出:“你想在這裏……”隨即反應過來,賈珂是要給自己穿這件背心,登時滿臉通紅,站在哪裏,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賈珂忍不住好笑,將王憐花的外衫脫了下來,然後將手裏那件背心遞給王憐花,王憐花胡亂套在身上,體內內息運轉,倒也不覺十分寒冷難熬。不過給背心上的寒意一激,他迅速冷靜下來,忽然想起一事,問道:“你把這件背心給了我,你穿什麽?”

賈珂笑道:“接下來就有勞王公子保護我了。”

王憐花見賈珂把他用來保命的東西都給了自己,他自己一件都沒留下,竟是將自己的性命看得他的性命還要重要,心中說不出的感動。但也因為從沒體會過這樣的感情,一時竟然無所適從,說道:“這世上哪有你這樣的傻瓜,竟然把別人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珍貴。”

賈珂笑道:“我當然把你的性命看得十分珍貴,我若是不愛惜你,不對你好,那***嗎要和你在一起?”

王憐花道:“你對我這麽好,就不怕我不會像你待我這樣待你嗎?或許在我心裏,你的性命,根本沒有我自己的性命重要,如果這件刀槍不入的寶衣和這雙刀槍不入的手套是我的,或許我根本不會把它們給你,我只會穿在我自己身上。

就像我剛剛要你跟我離開揚州,去別的地方,如果你答應跟我走了,我或許根本不會告訴你,我媽跟我說的那些話,免得你打退堂鼓,不跟我在一起了。你或許會一直被我蒙在鼓裏,直到聽說榮國府被人滅門了,才知道我從一開始就騙了你。”

賈珂搖了搖頭,真心實意地道:“我覺得你已經對我很好很好了。”

他想起昨天初見王憐花的那一幕,窗前豎著鐵欄,門上掛著銅鎖,地上坐著幾個衣衫暴露的女子,王憐花站在椅子上,在墻上畫著一幅幅龍陽圖,背影看上去又倔強,又孤獨。

當時他還不知道那是王憐花,也不知道王憐花為什麽要這麽做,後來知道了,只覺又驚又喜,又憐又嘆。原來他掛念了王憐花這麽多年,王憐花也同樣在掛念著他,甚至對他用的心,動的情,還要勝過他幾分。

賈珂忍不住又說了一句:“真的很好了。”

王憐花看著賈珂,忽然一笑。

賈珂也向王憐花一笑,然後拉著他的手,向那座宅子奔去。

兩人縱身上屋,站在屋頂上,隱隱聽到西廂房方向傳來說話聲。他二人奔到西廂房上,賈珂用“九陰白骨爪”揭下兩片瓦片,和王憐花一起向下望去,只見先前那個少女,此時正和一個少年坐在床上。

那少年和那少女年紀相仿,模樣甚是英俊,握著那少女的手,笑道:“咱們若是有了娃娃,就不怕你爹爹和我爹爹不同意咱倆的事了。”

那少女臉泛紅暈,伸手去打那少年的手,說道:“他們兩位老人家若是這麽容易放下仇恨,咱們兩家的仇怨也不會到咱們這一代還沒有解開了。”

賈珂心想:“果然是左明珠和薛斌,沒想到他們兩個這麽早就在一起了。”

薛斌嘆了口氣,說道:“也是,我爹最好面子,若是知道我偷偷讓你有了娃娃,定會勃然大怒,說不定殺了我的心都有了。”

左明珠嘆了口氣,說道:“我這幾天想來想去,始終想不出如何能讓你我的爹爹同意咱們在一起,要不然,咱們就用上次你說的那個法子。反正楚留香現在不在揚州,就算我爹爹現去找他幫忙,這一來一回,也得耗費不少時日,咱們總有辦法瞞過去的。”

賈珂和王憐花聽到“楚留香”三字,對望一眼,繼續聽左明珠和薛斌說話。

薛斌笑道:“明珠,你別擔心,我已經想好了。你還記得我二叔吧,他雖然平時瘋瘋癲癲的,但他的劍法其實十分厲害,而且就因為他得了瘋病,以致他出手毫無章法,便是我爹看見他留下的劍痕,也未必能夠認出這是我家的劍法。

到時就讓我二叔在我的房裏和你的房裏亂砍一通,假裝咱們和兇徒進行過一番搏鬥,然後被兇徒抓走了。咱們找個地方,住上幾天,把自己弄得狼狽一點,再一起回來,就說那兇徒逼迫咱倆成親,咱倆為了讓那兇徒放松警惕,就假戲真做,真的成親了,然後趁那兇徒不備,將那兇徒推下懸崖,逃了回來。

我爹和你爹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我既已拜堂成親,他二人就不可能逼著咱倆和離,更不可能不認這門婚事,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到時,咱倆便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左明珠忍不住擔憂,說道:“斌哥,我雖沒見過你二叔出手,但你既然說你二叔武功不俗,自然是不錯的。我只擔心你二叔心智宛若孩童,咱們找他幫忙,他心裏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意味著什麽,回頭你爹爹問他,他說不定就把你要他做的事情,全都告訴你爹爹了。”

薛斌笑道:“明珠,你放心吧。我二叔雖然整日瘋瘋癲癲,但他嘴巴很嚴。這幾天我沒少試探他,只要我叮囑二叔,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哪怕是我爹,也不能告訴,我二叔就守口如瓶,半個字都不往外說。”

賈珂當然知道薛斌的二叔薛笑人,明面上是個心智宛如孩童的瘋子,其實只是裝瘋賣傻,暗地裏創建了一個殺手組織,中原一點紅正是這個殺手組織的一員。

賈珂心想:“聽他二人的意思,他二人都擔心楚留香能夠立刻看穿他們的計劃,將他們抓回來,於是左明珠回家詢問左輕侯,楚留香在不在揚州,然後告訴薛斌,楚留香現在不在揚州。薛斌這幾天一直在試探薛笑人是否能夠為他保密,他要試探薛笑人,當然要把一些秘密告訴薛笑人,薛笑人如果早就有心栽贓楚留香,當然也會想辦法從薛斌口中套出楚留香的行蹤,然後就知道楚留香現在不在揚州了。

薛笑人手上有一個非常龐大的殺手組織,無數殺手在為他賣命,首先他有能力截殺那一千八百名官兵,運走那八十萬兩官銀,其次薛家莊占地廣闊,但是家裏只有薛衣人、薛紅紅、薛斌和薛笑人四個人,山莊裏有很多空房子,薛笑人自己一定也有地產,所以他有地方存放這八十萬兩官銀。

而且楚留香是左輕侯的好朋友,左輕侯卻是薛家的仇人,薛笑人陷害楚留香,相當於斷了左輕侯一臂,他利用此事除掉楚留香,完全合情合理。難道真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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