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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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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

這本就是他們的計劃, 李淳聽到這裏,便知慕容九沒有背著自己搞小動作,登時失去了偷聽的興趣, 走到一樓, 找了張桌子坐下,叫店小二送來幾色早點。

李淳昨晚沒休息好, 今天起的又早,難免精神不振, 心不在焉地吃著早點,忽聽得有個女子說道:“咱們就在這裏歇一會吧,趕了這麽久的路, 我真有些累了。”

這聲音又嬌又脆,還帶著幾分嬌嗔, 李淳登時精神一震,擡頭看去,就見一男一女從外面攜手走了進來。

這女人和慕容九年紀相仿, 身穿大紅衣裙, 外罩大紅狐裘, 臉上不施脂粉, 但皮膚白嫩如玉,雙頰泛著紅暈,明艷嬌媚, 十分可愛。男人至少比女人大了七八歲,身穿墨綠錦衫, 腰間別著一柄鐵扇,面目清俊,神情倨傲, 腳步輕盈之極,走路點塵不起,顯然武功不俗,似乎是個心高氣傲,目下無塵的世家公子。

那男人走進客棧,忽然微微側頭,向李淳掃了一眼。他雙目炯炯,如電閃動,李淳與他目光相對,便似被一個浪頭打在心上,不禁一慌。

李淳知道自己絕不至於如此膽怯,被一個陌生人瞧了一眼便自亂陣腳,他本來只是聽這紅衣姑娘的聲音好聽,向她瞧了一眼,如今倒真對這兩人生出幾分興趣來,索性叫來店小二,指著這對男女說道:“這兩位今早的飯錢算在我賬上。”

那錦衣男子看著李淳,淡淡一笑,便不再看他,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那紅衣姑娘轉頭看向李淳,秀眉微蹙,冷冷地道:“我早就對自己發誓,再也不受陌生人半點恩惠。這頓早飯不用你請。”

李淳聽她這麽說,知道她從前定是在這種事上吃過苦頭,也不生氣,微笑道:“在下只是見兩位氣度不凡,想要跟兩位交個朋友,沒有別的意思,兩位千萬不要多心。”

那錦衣男子淡淡道:“內子從前也遇到過陌生人說要請她吃飯,本以為人家是一片好意,便沒有拒絕,結果中了人家的算計,差點丟了性命。適才內子聽到兄臺的話,就想起從前的事,說話很不客氣,還望兄臺同樣不要將剛剛的事放在心上。”然後叫來店小二,點了一桌早點。

那店小二道:“客官,這一桌飯菜是記在那位公子賬上,還是記在您的賬上?”

那錦衣男子道:“自然是記在我賬上。再給我們開間客房,燒兩桶洗澡水,我們吃完早飯,就去休息。”

李淳心想:“如今天色尚早,他二人卻已經趕了很久的路,看來是天不亮就動身出發了。他們不等天亮就出發,顯然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做。既然著急,怎麽還有時間在這裏悠悠閑閑地吃飯,洗澡,休息?難道他們也和什麽人約好在這裏見面了?”突然間心中一動,暗道:“難道這男人就是老刀把子?”

阿朱自己都沒見過老刀把子,也不知老刀把子的真實身份,李淳自然更是對老刀把子一無所知,但想他的名字裏有個“老”字,又一手建立了幽靈山莊,一定武功卓絕,年紀也不會小了。

不過李淳知道這世上有些武功十分奇特,練到大成,便能延緩衰老,甚至青春不老,容顏永駐。比如被賈珂抓到京城的丁春秋,他被賈珂送到京城的時候,已是四五十歲,但皮膚細嫩,一絲皺紋都沒有,看著不到二十歲年紀。說不定眼前這位錦衣男子也和丁春秋一樣駐顏有術,只是看著年輕,其實年紀已經很大了。

李淳收回目光,不再看這兩人,吃過飯後,便起身回到二樓。他走進自己的房間,伸手去推房門,輕輕將門掩上,卻沒有完全關上,而是留了一條細縫。

李淳盤腿坐在地上,等了許久,終於聽到腳步聲在門外響起。他將眼睛湊到細縫之前,凝目望去,就見一個店小二領著剛剛那對男女走上二樓,來到一間客房前面,掏出鑰匙,把門打開,笑道:“兩位客官裏面請,熱水已經燒好了,馬上給您二位送過來。”

那錦衣男子道:“有勞了。”然後和那紅衣姑娘走進房間,將門關上。

李淳見他們關上了門,便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他在這家客棧住了兩天,對這家客棧的布局早就了如指掌。下樓以後,先去後堂拿了一身店小二的衣服換上,然後來到熱水房,見那店小二正在打水,便輕手輕腳地走到他的身後,伸手去打他的後頸。

李淳武功雖然很差,但這店小二根本不會武功,後腦勺上又沒長眼睛,如何能夠避開李淳這一擊,當即便一聲不吭地倒在地上。

李淳先將那店小二拖到角落裏,關上門後,又回到那店小二身前,將他拎在手中,扔進了燒水的大鐵鍋裏。

鐵鍋裏是剛剛燒好的熱水,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鐵鍋下面的火還沒有熄滅。那店小二本已昏死過去,被這沸水一煮,活活燙醒過來,下意識地想要慘叫,但是一張開嘴,大量沸水便湧進肺裏,哪裏還能發出聲音,不一會便沈入水中,再沒半點動靜。

李淳站在旁邊看著這店小二,直到看到這店小二不見蹤影了,才取出阿朱給他的面具,戴在臉上。

他走到店小二先前倒好的兩桶熱水前面,從懷中取出一只瓷瓶,將瓶中的黃色粉末分成兩份,倒進桶中,然後拎起水桶,走出熱水房,來到那對男女的房間前面,伸手敲響房門。

房門很快打開,那紅衣姑娘站在門後,向李淳掃了一眼,見李淳一副店小二打扮,手裏拎著熱水,便側過身子,讓他進來。

李淳拎著水桶,走了進去,見那錦衣男子坐在桌旁看書,笑道:“兩位客官,熱水是放在地上,還是小的給您二位倒進浴桶裏?”

他從前學過一些改變聲音的手段,後來阿朱也教過他一些技巧,雖然做不到將別人的聲音模仿的惟妙惟肖,但是改變自己的聲音,不讓別人通過聲音認出他來,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那錦衣男子大概是發現他的聲音和先前那個店小二的聲音不一樣,終於擡起頭來,瞧了他一眼,隨即漫不經心地道:“勞煩你把水倒進浴桶裏。”

李淳笑著答應,拎著熱水繞過屏風,小心地將熱水倒進浴桶裏。他先前取出的那只瓷瓶,裏面裝著幾種毒物的毒液曬幹後制成的毒粉。這種毒粉粘在皮膚上,皮膚先是又紅又腫,又癢又痛,像是被毒蠍子蟄了一般,過上一盞茶時分,便會生出許多膿包,再過小半個時辰,這些膿包就會流膿潰爛,從這些膿包中流出來的膿液和毒粉有相同效果,如果放任不管,不到一個時辰,這人便會全身潰爛,痛苦而死。

不過這毒粉雖然威力驚人,但是顏色深黃,味道刺鼻,除非對方眼不能視物,鼻不能聞味,或者是個傻子,否則根本沒可能中招,中招以後也會立刻發覺,只要及時用水或是油將皮膚上的毒粉沖洗幹凈,就沒什麽大礙,因此用起來十分雞肋。

李淳將這瓶毒粉倒進桶裏,桶裏的水會將毒粉的毒性稀釋大半,不過對於李淳來說,這點毒性就足夠了。如果這錦衣男人確是老刀把子,那他自會在毒性發作之前,提醒他們解毒,但若這兩人和老刀把子無關,他們剛剛膽敢對自己如此無禮,這毒藥就是他們的報應。

李淳正想得開心,忽聽得那錦衣男子道:“菁兒,上吧。”

李淳心中一凜,身體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覺後腦勺上一股大力傳來,只聽得撲通一聲,水花四濺,他雙腳離地,一頭栽進了浴桶裏。

幸好那店小二事先將涼水倒進桶中,調好了水溫,否則李淳現在掉進桶裏,小半個身子立時便會被沸水燙爛,和那個慘死在鐵鍋裏的店小二根本沒有區別。

李淳心下暗暗叫苦,他知道這兩桶熱水有毒,自己若是把毒水吸進肺中,即使能夠保住性命,也一定苦不堪言。當即屏住呼吸,掙紮著想要浮起來,但是按在他後腦勺上的那只手始終不肯移開,似乎要將他活活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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