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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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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

那錦衣男子道:“這有三個原因。”

李淳道:“什麽原因?”

那錦衣男子緩緩道:“第一個原因, 咱們遇見的時間並不算早,那時有很多客人在大堂裏吃飯,你自己坐一桌, 顯然你不是一個喜歡結交朋友的人, 你卻主動要請我們吃飯, 我看你一定別有居心。”

李淳道:“你……你這是把別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我不過是眼光很高,看不上客棧裏那些俗人,只有你們兩個讓我覺得順眼,所以才想跟你們結交。”

那錦衣男子一笑, 說道:“你當然看我們順眼,畢竟我們之中有一個美女, 還是一個絕色美女。”

李淳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確實喜歡美女, 但她身邊有伴了, 我就不會有什麽想法了。”

那錦衣男子卻不理他, 說道:“第二個原因, 是因為你的臉有些奇怪。”

李淳道:“我的臉……奇怪?你看出我臉上有易容了?”

那錦衣男子微微一笑,說道:“不錯。你臉上的人皮|面具雖然做工精致, 但要瞞過我的眼睛,卻還欠些火候。”

李淳聽到這話,登時想起這錦衣男子當時對自己的不以為意,誰會想到那時他就已經看出自己有問題,甚至已經對自己下毒手了。

李淳母親是先皇寵妃, 自己從小就得先皇寵愛, 他總覺得自己聰明絕頂,什麽事都能手到擒來,什麽人都能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中, 即使先前一時不慎著了李仁的道,落入他的手中,也很快就逃了出來,並沒吃多少苦頭。

這些天來,唯一真正讓他感到挫敗的事,就是阿朱和慕容九都知道衛國皇室中了姬悲情的毒手,很快就會全軍覆沒,卻一直將他蒙在鼓裏,但他本來就對阿朱和慕容九缺乏信任,被她們蒙在鼓裏,也不算太過意外,也就罷了,如今才真正體會到什麽叫人心險惡。

李淳越想越恐懼,越想越無力,不知怎的,反而鎮定下來,說道:“即使我沒有請你們吃飯,甚至沒有看你們,你看到我臉上的易容,還是會對我出手吧。”

那錦衣男子微笑道:“你總算不是蠢人。”

李淳道:“第三個原因是什麽?”

那錦衣男子一笑,說道:“第三個原因,卻是因為你是個年輕男人,我或許能用到你。”

他這麽一笑,整個人都生動起來,臉上傲慢之色盡消,變得說不出的邪惡,那雙仿佛有魔力的眼睛裏,也充滿了Yin猥之意。

李淳被這樣的眼睛瞧著,只覺自己像是赤條條地站在眾人面前,不僅身上一絲|不掛,還像是突然變成了一個大姑娘,當真難堪之極。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偏偏那雙眼睛還是充滿了魔力,像是鉤子一樣緊緊勾著他不放,他明明想要移開目光,卻根本沒法移開,簡直連眼睛都沒法眨一下。

奇怪的是,這錦衣男子的目光,李淳竟然越看越眼熟,仿佛從前在哪裏見過。突然之間,一個身影在腦海中猶如電光般一閃,李淳脫口而出:“你是王憐花!”

那錦衣男子聽到這話,眼中亮光一閃,李淳登時覺得他眼中那種猶如鉤子一般的魔力消失不見了,急忙移開目光,誰知那種魔力只消失了一瞬,便又回來了,李淳沒來得及移開目光,只能繼續盯著那錦衣男子的眼睛。

那錦衣男子緩緩道:“你不必害怕,更不必想著逃離,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李淳只覺這句話輕飄飄的,又虛幻,又模糊,像是夢裏傳來的聲音,他的身體也變得輕飄飄的,四肢百骸卻懶洋洋的,沒有半點力氣。

李淳心中警鈴大作,知道自己這狀態很不對勁,便即去咬自己的舌頭。他對別人狠心,對自己也狠心,一口咬下去,舌尖流出血來,但舌尖傳來的疼痛轉瞬即逝,他此刻倒像是在隔岸觀火,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疼痛,仿佛疼痛都是別人的。

那錦衣男子緩緩道:“我要你來找我,只因我要好好保護你……好好保護你……”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柔和,好似夢囈一般。

李淳先前只是身體不受控制,神智仍然十分清明,這時整個人都變得迷迷糊糊,想要睡上一覺,卻又覺得自己從未如此清醒,情不自禁地道:“你是要好好保護我的。”

那錦衣男子緩緩道:“現在,你一定已經知道,我才是你在世上最親近的人。只有我不會算計你,不會傷害你,只有我會全心全意為你考慮。”

李淳道:“不錯,你是我最親近的人。”

那錦衣男子道:“所以無論我問你什麽,你都要老實回答我。”

李淳道:“無論你問我什麽,我都要老實回答你。”

那錦衣男子道:“你叫什麽名字?”

李淳道:“李淳。”

那錦衣男子道:“你和王憐花是什麽關系?”

李淳道:“我們是敵人。”

那錦衣男子道:“你和王憐花有仇?”

李淳道:“我討厭他,他總是妨礙我。”

那錦衣男子道:“王憐花怎麽妨礙你了?”

李淳道:“他和賈珂成親那天,我派了殺手去金風樓上殺賈珂,如果不是他從中作梗,我早就得手了,後來我多次派殺手去殺賈珂,每次都是因為有他在賈珂身邊,我才一直沒能得手。現在我想做皇帝,他和賈珂也想做皇帝,他武功很高,如果不把他除掉,我就沒機會做皇帝。”

那錦衣男子道:“你為什麽要殺賈珂?你和賈珂有仇?”

李淳道:“他本來要娶我姐姐的,我父皇沒跟他挑明這事,但是已經有這個想法了,他每次都能猜到我父皇的心思,我父皇想要他娶我姐姐,他一定早就猜到了,他卻娶了王憐花,他對不起我姐姐,他該死。何況他長得很好看,我很喜歡,我要砍下他的腦袋,做我的收藏。”

那錦衣男子聽到“父皇”二字,不由一怔,終於想起自己先前在哪裏聽過“李淳”這個名字,問道:“死在西泥國的那個人不是你?”

李淳道:“不是,死的是李仁安排的死士。我被李仁關了起來,差點被李仁殺死,好在被人救了出來。”

那錦衣男子道:“救你的人是誰?”

李淳道:“阿朱。”

那錦衣男子道:“阿朱是什麽人?她為什麽要救你?”

李淳道:“她是“墨玉夫人”的弟子。“墨玉夫人”想要兒子西門吹雪做皇帝,在很多年前就收了阿朱做徒弟,等到阿朱學成以後,就可以做她的助手。

但是阿朱早有貳心,她知道“墨玉夫人”的計劃以後,知道我家裏的人很快就會被“墨玉夫人”害死,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就提前救下了南王世子,後來意外得知我在“墨玉夫人”動手之前,就被李仁抓了起來。她四處打聽,終於打聽到了李仁將我囚禁在何處,然後把我救了出來。”

那錦衣男子聽說“墨玉夫人”現在還活著,而且西門吹雪不過二十五六歲年紀,居然是她這位老前輩的兒子,不禁挑了挑眉稍。他默不作聲地聽李淳把話說完,然後面露微笑,問道:“阿朱也在這家客棧?”

李淳道:“是,她在這家客棧。”

那錦衣男子道:“你還有什麽同夥也在這家客棧?”

李淳道:“慕容九和南宮柳也在這家客棧,滅絕也在這家客棧,還有幾個小卒子,都是慕容九帶在身邊的隨從。老刀把子下午也會來客棧。”

那錦衣男子道:“滅絕?她也是你們的同夥?”

李淳道:“她是的。”

那錦衣男子又道:“老刀把子是什麽人?”

李淳道:“他是“墨玉夫人”的手下,阿朱把他叫來的,誰也不知道老刀把子的真實身份。按照“墨玉夫人”自己定下的計劃,她十幾天前就該聯系阿朱了,但是“墨玉夫人”一點消息都沒有,阿朱認為“墨玉夫人”一定出事了,所以她要盡可能地拉攏“墨玉夫人”的手下。”

那錦衣男子饒有興趣地道:“阿朱的武功厲害嗎?”

李淳道:“還可以。”

那錦衣男子沈吟片刻,說道:“算了,你還是先去把慕容九叫過來吧。”

他沈聲道:“現在,你可以慢慢醒了。你要將我問你的一切話都忘了,只記得我是你最親密的人,是你的父親,是你的師父,更是你的主人,而你,已經是我的奴隸。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發自內心地服從,我吩咐你做的每一件事,你都要當作你自己內心深處最急切的願望去做。”

李淳看著那錦衣男子,眼睛裏沒有半點神采,說道:“你是我的父親,我的師父,我的主人……”便將那錦衣男子說的話完完整整地覆述了一遍,說到最後一個字時,他的眼睛裏漸漸有了神采。

他看著那錦衣男子,溫順的像只羔羊,目光充滿了崇敬和儒慕之意。不僅像是一個兒子在看自己的父親,更是一個信徒在看自己的神明。

那錦衣男子微笑道:“現在,你就去把慕容九帶到你的房間吧,你想要見她,因為你有事要問她。”

李淳道:“不錯,我現在就要見慕容九,我有事要問她。”說罷,轉身向外走去,腳步輕快,臉上神情和平時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這種攝心術雖然非常厲害,不過弊端也很多,書裏寫的一個是武功比較高、或是專門練過養心練氣的功夫的人,能夠很輕松抵抗這種攝心術,一個是一旦沒有用攝心術控制住對方,就會立刻被反噬,被對方控制住心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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