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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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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選我

劉挽作為一個跑得沒影的人, 此時在藏書樓,而且一來既問:“陳謙何在。”

雖說劉挽的名聲大,可是真正熟悉劉挽的人並不多。

可是知道陳謙的卻不在少數。

但是, 不知劉挽, 單劉挽的相貌風度, 她自出現在藏書樓, 已然成為眾人矚目的對象。而且最近陳謙和劉嘉往來甚密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如今又來一個相貌出眾的女郎尋陳謙,立刻引得無數人竊竊私語。

花祿聽到動靜,緩緩從內走出, 一眼落在劉挽的身上,第一時間喚道:“長公主。”

聞花祿的稱呼, 本來在那兒起哄, 以為陳謙很是好本事,竟然能夠四處勾搭女郎的人們立刻正色以待。不是很確定這是哪一位長公主。

“泰永長公主。”花祿知他們的想法,立刻鄭重介紹, 一群浮想過多的人哪裏還有方才的半點輕浮。

“長公主。”無數人為自己方才閃過的亂七八糟的想法而恨不得抽上自己幾個耳光,他們到底都在想什麽呢?他們是瘋了嗎?竟然這樣的誤會他們的長公主。

不怪他們認不得劉挽。那夜太黑, 縱然再多的燈火點明,也並不代表能夠將人照得清楚, 更何況大多數人離得遠,根本沒有辦法瞧清劉挽, 隱隱見個輪廓, 讓他們怎麽認人。

甚至,劉挽來了, 竟然沒有任何的通傳!

劉挽來藏書樓的次數是極少,以至於縱然是花祿都沒有想到。

是以, 劉挽迎對眾人的打量只頷首,“讓陳謙來一趟,我有事尋他。”

劉挽神色雖然平靜,語氣也十分的平和,但能讓劉挽親自來尋人的事,誰會認為那是一樁小事。陳謙,他可真是出盡風頭了。有多少人盼能入劉挽之眼呢。

“陳謙,長公主尋你。”此時藏書樓內,早有人將消息與陳謙傳來,陳謙一楞,聽聞長公主第一時間想到是劉嘉,故而與對面的蕭定對視一眼,兩人都明顯想不到。

“傻站在那兒幹嘛,還不快去。”一旁有人著急的催促,提醒陳謙別在那兒發楞,趕緊的去吧,別讓他們的長公主久等了。

陳謙在藏書樓的四層,看的書吧有些雜,有道家的書,還有兵法。

被催促,陳謙既起身,蕭定跟著道:“我跟你一起去。”

陳謙並沒有拒絕。兩人一道下樓,得知尋陳謙的人是劉挽時,蕭定一頓,而劉挽對他們一道出現,並沒有給蕭定多餘的眼神,只與陳謙道:“隨我來。”

他們以為來的是劉嘉都不敢不聽話來見,更何況此時在他們面前的是劉挽。

蕭定那待要見禮的動作一僵,劉挽卻已頭也不回的往外走,顯得有些匆忙,無人敢詢問劉挽尋陳謙何事。陳謙明顯沒有反應過來,還是花祿提醒喚道:“陳郎君。”

不管劉挽是為了什麽尋上陳謙,這種時候的陳謙都應該在第一時間跟上劉挽。

陳謙被喚得回過神,連忙跟上。

藏書樓雖以樓為名,興建之時一應的設計地形圖都由劉挽過目,哪裏適合說話,不用擔心有人偷聽,劉挽自有數。

湖水之上,小樓之中,劉挽隨坐在已經有人備好的蒲團上,同時讓陳謙也坐下,不必過於拘束。一旁自有華柬奉茶上來,隨後不用劉挽吩咐的乖覺退了出去。

陳謙有些鬧不明白劉挽何意,劉挽也不繞彎子的道:“你覺得科舉推行能如我所願嗎?”

剛跽坐下的陳謙!!

他能知道劉挽所願嗎?

“明人不說暗話,你若是在我面前裝傻,我會不高興的。”劉挽端起茶呷了一口,直白的提醒陳謙,鬧心眼的事,少來。否則一但惹了劉挽極其不喜,陳謙不會以為自己能全須全尾吧?

陳謙明白劉挽來此尋他為何了,也將心中的疑惑道出,“謙不明白。”

是的,陳謙不明白,劉挽圖謀太大,那不可能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事,劉挽為何顯得著急?

“看出來了。”劉挽相信看出她著急的人絕對不少,只是這些人都和陳謙一樣,不明白劉挽到底為何如此的著急。怎麽想劉挽都不應該急不是嗎?

劉挽道:“你將來想站在什麽樣的位置?”

額,陳謙不得不承認,劉挽轉移話題的速度,讓他的腦子有些不太跟得上。

不過,陳謙還是順劉挽的問題而答道:“謙和天下所有人都一樣,位極人臣,一國宰輔。”

是的,當官的沒有一個不想當丞相,可惜丞相的位置只有一個。

“那你覺得,如今的宰相需要做的是什麽?如果換成你,你會怎麽做。”有野心自然是一樁好事,劉挽相當的樂意陳謙有野心,因為野心會成為一個人前進的動力,為此,這樣一個人會斬盡荊棘。

陳謙一楞,劉挽問出這樣的問題,一度讓他有一種劉挽會將他扶上宰相之位的感覺。可是,陳謙才多少歲?哪怕陳謙在劉挽一系列的計劃中表現不俗,劉挽怎麽能確定,他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宰相?

等等,什麽叫合格的宰相?

劉挽現在問的正是他,他覺得大漢,劉徹,亦或者是劉挽需要一個怎麽樣的丞相?

陳謙的心不禁躁動,他可以嗎?或者在劉挽的眼裏,他是可以的?

想到這一點,陳謙非常的激動,再沒有比得到劉挽的認可更比陳謙高興的事。

“嗯?”可是,他高興得是不是有點太早了,劉挽認可他了嗎?

明明劉挽在等著他的答案,希望能從他給的答案裏確定他可不可以。

陳謙正色道:“世族之患,可以亡國。”

劉挽的眼中流露出讚許,不錯,能懂得這個道理,陳謙有意思。

“你也是世族。”劉挽提醒,縱然陳家之前失去了爵位,但嚴格意義上來說,陳家算是世族,只不過勢力不夠,也是因為陳掌的本事不夠。

世族也是要靠本事的,否則又怎麽會有家道中落這回事。

此時的陳謙被提及世族兩字,長長一嘆道:“我陳氏不可比於他族。”

“聽你的語氣,你羨慕他們,想成為像他們一樣的世族?”劉挽縱然心裏有計較,並不代表她會先一步道破,在她面前的陳謙,足夠聰明不假,但只有聰明是遠遠不夠的。須得有一股破釜沈舟的氣勢。

“不羨慕是不可能的,但,陳家敗過了,謙更清楚世族對我父親的方式極其不認同,他們不會再接納陳家。”陳謙說到這兒,稍稍一頓。劉挽忍不住的問:“你需要他們接納?”

陳謙眉宇間盡是冷意的道:“不需要。”

是的,不需要。他們容得下陳家也好,容不下陳家也罷,他終會帶領陳家走向更高的位置。

很好,不會因為不為世族所能容,而努力想要得到世族的認可,反而十分堅定的認為,陳家不需要這些人的認可,那很好!

劉挽道:“那你以後想怎麽做?”

陳謙鬧不明白劉挽為何問出這樣的問題,但還是如實的答道:“長公主為謙指了一條明路。”

此話落下劉挽笑了,“家道中落,為世族所恥的並非只有你一個陳家而已。”

“確實如此。”陳謙認可無比,也知道劉挽懂得他的言外之意,是以坦然的承認。

“你這點盤算與我不謀而合,我有一個更好的法子,你要不要聽一聽,再考慮一步一步的推行,將來叫世人再不敢輕視於你?”劉挽的聲音中透著蠱惑,吸引陳謙,叫他不由自主的擡起頭,想要張口應下,理智卻在最後讓陳謙停下了,脫口而出的是詢問:“謙不明白。”

是的,陳謙心有疑惑,縱然劉挽是在說的對他有利的計劃,可是劉挽為何要為他,為陳家而籌謀?若說他們之間的情分,遠遠是達不到這一點的。

“因為你有用。成為我的棋子,也能成為陛下的左膀右臂,同樣也能讓你功成名就,願意嗎?”陳謙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並沒有因為劉挽道出對他有利的一切,他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下,很好對吧。

這個世間縱然是有善意,突然為你圖謀如此之大,不是蠢貨都會在第一時間考慮,對方如此為他們籌謀,對方究竟想得到什麽?

當尋到這個答案時,確定那樣付出的代價是他們所能承受的,才該是下一刻他們達成共識的時候。

陳謙有野心,但他不會受野心的驅動,不會認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這樣的陳謙,叫劉挽出乎意料。但不可否認,劉挽很是滿意這樣的陳謙。

此時的陳謙不出劉挽所料的問:“謙需要付出的代價呢?”

“與世族為敵,為天下和你一般爭一個出頭的人們而謀,代價是極有可能萬劫不覆。”劉挽並不打算哄騙於人,既然是合作,各取所需,各有所得,那不是挺好的嗎?劉挽攤開了講清楚,無非是讓陳謙有所決擇,做出取舍罷了。

陳謙再一次失態的擡頭,劉挽對他的信任讓他感受到了千斤的重擔。

如今劉挽在謀劃的不正是這樣的事嗎?突然被劉挽所信任,劉挽要將事情交到他的手裏,如何不讓陳謙在意外的同時,也覺得極其的不可思議。最終,陳謙不得不問:“長公主認為謙可以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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