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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套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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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套我話

不怪陳謙不自信, 他畢竟年輕,縱然有過一番作為,並不代表以後的他也會依然的有所作為。可是, 劉挽跟他說白了, 那證明在劉挽的心裏, 他是可信的, 劉挽願意一試。

劉挽在陳謙的心裏,是他這一生所追求卻無法達到的高度。能夠得到這樣一個人的信任,於陳謙而言是莫大的榮幸。追隨這樣的一個人,一道為天下謀, 未嘗不是陳謙在心中暗暗已經下定的決心。

可是,陳謙一直以為, 想和劉挽並肩作戰, 他怕是要再費上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的時間。突然之間, 劉挽跟他說,她要做的一切, 陳謙能夠幫得上她!

陳謙是驚喜無比的,好在最後的理智依然占據腦子, 讓他沒有一口氣答應下,而是盡可能的問清楚, 問仔細了。

這一刻, 劉挽告訴陳謙答案,也在等待陳謙的答案, 陳謙要試一試嗎?

陳謙在確定劉挽並非要將他推出去,讓他去闖, 甚至有可能讓他去死的時候,沒有丁點猶豫的答應下道:“謙願意一試。”

不過是失敗了萬劫不覆罷了,誰還不是一死呢?

陳家,不要忘記最重要的一點,太子的親眷,如此劉據在未來有任何的事,陳家斷不可能逃得了。憑這一點,陳謙斷不可能坐以待斃,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對太子甚至是衛家動手。

一眼瞥過劉挽,想必聰明如劉挽,他們的泰永長公主,也不可能不知道,世間的事相當的殘酷,如今再寵愛劉挽的劉徹,未必見得在將來不會棄了劉挽。

劉挽這樣一個人,不會在意將來的劉徹如何待她嗎?陳謙有些不是很確定劉挽到底有沒有給自己留有後路,也給太子留下後路。

但,劉挽是有決心的,縱然萬千人阻擋,她想做的事,她會依然的一往無前。

這種大無畏的精神,何嘗不是讓陳謙所崇拜的。

而今,劉挽何嘗不是在詢問他,他是否有這份決心。

得名,得利,最後更有可能達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試問陳謙為何不一試?

陳謙答應下的時候,神色凝重,無聲的向劉挽昭示,他並非戲言。

“這條路會很難。比你父親當年一心要覆你祖上的爵位,經營十數年才可成會更難。尤其你父親能夠做得到,你終此一生也未必見得可以做到。”劉挽作為一個過來人,見證了太多的不容易,更明白這樁事的難度。

劉挽知曉千難萬難,但她依然想拼盡全力去做好此事,她知道會不成,卻依然沒有任何後退的意思。

把事情交給陳謙去做,種種艱難,甚至是沒有結局,都是極有可能的,劉挽不過是將話說得更清楚一些,給陳謙做好準備。

陳謙道:“擊潰匈奴,大漢用了七十多年。長公主是想種下一顆種子,再讓無數的有志之士推動發展。我可以是其中的一個,而我不一定能夠看到結局。長公主放心,謙明白這個道理,是以謙懂,終此一生或許都會無果,但謙依然願意。”

像陳謙既然早先已然動手,證明他是考慮過後果的,無論是怎麽樣的後果,在陳謙那兒,不會比他先前所預料更差。所以,何畏之有呢。

陳謙坦然的接受劉挽為他指向的一條路,那也是他已然初初有想法,但未必會盡快實施的一條路。而如今有了劉挽,陳謙以為,他或許可以加快一些腳步。

至今為止,劉挽布下的局,看似已然明了,實則不然。

陳謙是想離劉挽近一些,更近一些,好從中探明劉挽到底都有什麽計劃。

劉挽滿意的點頭道:“好,改日我讓人送你幾本書。這條路,種子我已經種下,將來長成什麽樣,得看有多少人施肥,施的又是什麽樣的肥。我能說的是,以一顆公心,有大愛,你會走得更長遠。你父親最大的優點在於識時務,我也希望你能夠識時務。”

識時務三個字,要是陳謙記得不錯的話,以前在眾人那兒算不得一個好詞吧。可是從劉挽嘴裏說出來,他怎麽覺得識時務挺好的呢?

陳謙嘴角一僵,意識到他何嘗不是在暗中腹誹自家的父親。

“長公主。”此時,華柬走進來,劉挽擡眼望去,華柬立刻答道:“令儀長公主來了。”

劉挽明顯一楞,不解的問:“她怎麽來了?”

這個問題問得陳謙面上一僵,華柬一眼瞟過陳謙,最近的風言風語是相當的多,劉挽當真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更不曾放在心上?

劉挽還真沒有。

“嘉兒來了,我們聊得也差不多了,改日,書送到,好好看。”劉挽達到目的,心情上佳,因而起身都沒有一絲的猶豫。陳謙應下一聲是,也跟著起身。

只是陳謙不由多看了劉挽幾眼,外頭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劉挽竟然全然不在乎?

“怎麽?”一個兩個的眼神好生古怪,因而劉挽不確定的問上一句,想知道他們都是怎麽回事,好好的一個個的都變得奇怪。

陳謙敢說嗎?他的那點心思,他是斷然不敢讓劉挽知道半點的。

“長公主請。”陳謙退之,明擺著不想說。劉挽又不是那強求的人,頷首往外走。

劉嘉顯得神色匆匆而來,因被攔在外頭,劉嘉更著急了。

見劉挽和陳謙一前一後的走出,劉嘉第一時間迎上去沖劉挽道:“二姐,一切都是我的問題,與陳謙沒有關系,你別找他麻煩。”

得,饒是劉挽先前無所察覺,聽完劉嘉這話,劉挽可能不懂嗎?

“哦,你的問題?你既然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我洗耳恭聽。”劉挽縱然鬧不清楚情況,劉嘉火急火燎的跑過來解釋,瞧那情況是為了陳謙。劉挽一頓,但不妨礙劉挽詐人。

陳謙意識到劉挽的意圖,拼了命的想沖劉嘉使眼色,可惜,劉嘉此時的註意力完全在劉挽的身上,壓根註意不到劉挽身後的陳謙。

“我是跟蕭定生氣,我覺得陳謙比蕭家有本事,那我就常跟陳謙往來,順便氣一氣蕭定。可是我和陳謙之間清清白白,但外面的話傳得很是難聽。”劉嘉眼中閃過惱怒,很是以為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自問清白,偏外頭的人一個個都要傳得難聽,那些話越是傳得難聽,劉嘉反而更不願意受到約束,她就是想幹什麽幹什麽,誰也別想攔。

劉挽何許人也,聞弦而知雅意,回頭掃過陳謙一眼,陳謙恭順的低下頭,“長公主恕罪。”

“我恕哪門子的罪,我只怕嘉兒壞了你的名聲。”劉嘉是絲毫不在意所謂的名聲的,陳謙怕是深受其害。劉挽能怪罪陳謙嗎?

“所謂名聲,不過是別人的道聽途說罷了。謙並未放在心上。況且,陳家的名聲從來不好,現在和從前一比,不值一提。”陳謙又不是在意那些虛名的人,正因如此,陳謙才會放手去幹事,做的都是他認為對,應該做的事。

劉挽讚許的道:“名聲這東西,有利有弊,不受其名所累,你很好。”

此時的劉嘉突然意識到,劉挽來尋陳謙壓根不是她想的那回事兒。

張大了嘴,劉嘉控訴的道:“二姐,你套我話。”

“我套你話了?”劉挽反問,她套話了嗎?分明是劉嘉自個兒一碰面一股腦的全倒了,劉挽都沒來得及問劉嘉。

大嘴巴的劉嘉!!!

“早告誡你了,須沈得住氣。”但凡劉嘉沈得住氣,何至於一開始就把自己的底牌給掀了!

“我才不管。”劉嘉雖然知道自己太急,急得自己把自己賣了,依然沒有打算改正。

劉挽為劉嘉整理額前的發絲,頭發都亂了,可見劉嘉來得有多急。

“我對你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你高興就好。但是,咱們不能玩弄人心。哪怕你是大漢的公主,我給你的權利並非讓你肆無忌憚的戲弄人心。”劉挽告誡劉嘉該註意分寸,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過界的,如果劉嘉過了界,第一個容不得的將是劉挽。

“我知道了。”劉嘉是有些心虛的,戲弄人心她應該還算不上吧。頂多是想刺激刺激一些人,讓某一個人意識到她的好。

可惜啊,劉嘉眼中閃過惱怒,很是以為不應該是那樣的結果。

“你啊,早已落了下風。”劉挽一語道破劉嘉的處境,劉嘉沒能忍住的道:“二姐又不懂。”

這話說得劉挽哭笑不得,“你怎麽知道我不懂。”

劉嘉順口既答道:“那你和表哥怎麽......”

這句話別說劉挽了,饒是陳謙也不禁的擡頭。

誰不關註劉挽和霍去病之間的關系。他們從小感情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原本該如何?自然是理所當然的珠連璧合,無奈兩個人開竅晚。硬生生把事情拖到現在。

眼下誰都清楚霍去病懂了,無奈劉挽對霍去病的態度一如既往,令人實在鬧不明白,劉挽到底是懂還是不懂?

此時劉嘉隨口問來,陳謙耳朵都豎起來了,不料劉挽渾不以為然的問:“我和表哥怎麽了?我們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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