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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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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

在他思緒萬千時, 一行人到了。

相對比較壯觀的局面,二三十號人告狀,打人的兩人, 陳謙和霍光都被罰跪在廊下, 屋裏傳來一陣說話聲, 隱隱約約的, 走近後劉挽才聽清有人道:“陛下,確實應該要管管泰永長公主,倘若天下女子都如泰永長公主一般,以後如何是好?”

喲, 相當的憂國憂民。

“朕倒是不知,有何不好?天下女子都能衛國保家, 為民謀利, 有何不妥?你們那點心思莫不是以為朕不懂?朕不與你們說破,你們捉住丁點小事不放,有意鬧大。怎麽, 你們想讓朕怎麽處置泰永?”劉徹這些日子顯然沒少聽人說劉挽的不是,都擺出憂國憂民的姿態, 實則呢?大漢但凡少幾個像他們一般的國之蛀蟲,子民的日子都要好過得多。

“朕的用人之道從來沒有變過。有才有能之人, 朕一概用之。朕用得了旁人,朕的女兒朕用不得?”在用人的事情上, 自劉徹提拔衛青開始, 再到劉徹立衛子夫為皇後,多少人不滿, 那又如何?劉徹受夠處處聽人安排的日子,他到這一步, 他的人生由他來決定,他的天下,他要如何撐起,最不能聽的正是此時在他的面前似乎處處要為他謀劃,實則無一日不思如何費心從他的手中奪利以強大他們家族的人。

聽他們的話,怕是大漢將來不再姓劉,得隨他們姓。

“陛下,自來沒有女子領軍的道理。”縱然劉徹把話挑破,他們必須不能承認他們有多少的私心。他們絕對的沒有私心,只有為公之心。他們說話做事,都為大漢。

“那就由朕開啟這個先例。泰永長公主能不能打仗,會不會打仗,你們如果聽說戰功依然覺得不夠,朕不介意你們親自隨她一道上陣殺敵。想來讓你們親自上了戰場,你們不會再覺得,她在戰場上立下的功興許都是大將或者朕安排的。”劉徹聽多了風言風語,好些時候劉徹同樣想不明白,怎麽有人敢說出這樣的話?

進擊河西,多大的事,多少將士參與,那是能造得了假?

還他一個皇帝為了讓女兒進入軍中,不惜讓人將劉挽的功勞放大,笑話,他一個皇帝但凡做出這樣的事情,必為天下人所恥笑。

劉挽既為大漢的公主,旁人須得費心爭來的榮華富貴她本唾手可得。劉挽缺什麽?缺得須得上戰場拿命去拼?而劉徹得配合女兒,讓女兒在天下人那兒有面子?

劉挽足夠有面子了,天下人對劉挽的推崇足夠多,不需要劉徹另外給她錦上添花。

底下的人其實不是不清楚有些事根本不可能,架不住他們無法得利,他們對付不了劉挽,便只能挖空心思的無中生有,最好能夠把劉挽拉下馬。

現在一群人的目的都很明確,鬧到如今的地步,多少人都將對劉挽的不滿宣洩出來,趁此機會,趕緊把劉挽拍回去,讓她安安分分在內宮當她的公主,外面的諸多事,萬萬不能再讓劉挽碰。否則以後劉挽不定還得鬧出多少的事。

而一切的關鍵在於劉徹。

其實一群人都想知道,劉徹不知道劉挽的聲望在不斷的增加嗎?他不清楚繼續放任劉挽發展下去,劉挽或許將來有一天會成為劉徹的眼中釘,肉中刺?

觀劉徹行事,幾乎一群人都覺得,很多事未必不能操作一番,只要能讓劉徹對劉挽生出不滿,懷疑,凡事都有可能解決。

此時的這些人那點心思,毫不掩飾的針對劉挽,劉徹控制不住的瞥過他們,眼中的寒意讓一群人不住的發顫。

“陛下,臣等絕沒有傳過這樣的話。”劉徹的眼神嚇人得很,好像下一刻便要將他們生吃,誰都不會在此時此刻承認他們暗地裏做的手腳。

反正不過是一些話罷了,想查到底是誰傳出來的,斷不可能。

“長公主。”廊下的人裏,一個陳謙十三四歲,相貌中上,算是衛家一堆人裏最普通的人,而另一個和劉據差不多大的男孩,十來歲左右,劍眉星目,一身雅白的曲裾服,臉上有些黑青。他是除了霍去病外,只與劉據有過一面之緣,故而聽到陳謙的話,立刻意識到向他們走來的人正是大漢最負盛名的泰永長公主。

劉挽他們一行人來到這兒有一小會兒了,可是方才陳謙沒有喊出來,此時喊,裏面是到了僵局,畢竟話頭確實難查,劉徹想弄個清楚並不容易,可是放過他們,劉徹說不出這妥協的話,也會助長眼下這一群人的氣焰。

想要解決劉徹陷入的難題,再沒有比陳謙的出聲打斷更好的法子。

有意思。

劉挽眼中流露出讚許,她也確實是不該,廣撒網找人什麽的,倒是把身邊人都給忽略了。陳謙這種人有眼力,而且聽霍去病話裏話外的意思,手段更是不缺。她怎麽能把這樣的人拋之腦後不用?

視線掃過陳謙,劉挽別管內心是如何的洶湧澎湃,面上不動聲色。

霍去病反倒走過去,站在兩人的面前,兩人異口同聲的道:“兄長。”

啊,十分生疏的兄長。

喚完之後的兩人再一次不約而同的回頭掃過對方,針鋒相對!

兄長。那是你的兄長?分明是我的!

霍去病不管他們,只冷聲的問:“打架打到陛下的面前,你們很有面子吧?”

啊?此話從何說起。他們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麽大的好吧。明明是那些個人打不過又吵不過,因此才會告狀,最最沒有用的是那些人。

可惜,當著霍去病的面,他們一個字都不敢說。

“進來。”屋裏傳出劉徹的聲音。

霍去病擡頭一看,劉挽正在門口等著他們,完全沒有打算進去。劉徹聽到聲音遲遲沒有見到人,自然得出聲把他們喚進來。

“陛下。”霍去病不曾遲疑,兩個都是他弟,他哪怕想跑,也斷不可能跑得了。這種情況,麻利的到劉徹的跟前,給劉徹出個主意吧。

是以,幾人一道進屋,瞥過屋裏說話的人。哦,都算熟悉,日常最喜歡挑劉挽刺的那群人,畢竟利益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們被劉挽奪去太多,也是不能放任不管,劉挽若非一直很謹慎,叫他們拿不到半點的錯,怕是早被他們坑慘了。

故而,對上劉挽,他們是恨得咬牙切齒,何嘗不是在想,到底他們那麽多人加在一起怎麽對付不了劉挽這樣一個人呢?

可是,他們要對付的當真只劉挽一個人而已嗎?

明明劉挽身邊匯聚了不少的人,他們這些人所代表的是另一個團體-寒門。

是的,家道中落,但從前也是書香門第出身,也有一些底蘊在的人。

針對眼下大漢階級的固化,他們清楚的知道問題所在,可是他們努力的想要往上爬,卻被上方的人死死的攔,拼盡全力不給他們機會。劉徹的察舉制給他們機會了,同樣,劉挽那裏聚集的百家,何嘗不是給了另一個讓他們能夠往上爬的機會。

是以,有了出頭的機會,針對世族想對付劉挽,有很多的人費盡心思的維護劉挽,絕不會讓劉挽倒下。

所以,爭論劉挽過與功的人,是類似的人,但受益的雙方又有區別。

“父皇。”劉挽姐弟三人也得見禮,劉徹挑挑眉,顯然沒有想到劉嘉都來了。

轉念一想蕭定也在其中,劉徹略有不滿,好在並沒有發作出來。

“事因你而起,你處置。”劉徹把劉挽叫過來,是因為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鬧,越發不像樣了,叫劉徹心中稍有不滿,也覺得差不多該收網了。

確實是時候了,劉挽應下一聲是,且道:“那我把人都領走。”

劉徹把劉挽叫過來,確實想讓劉挽把事情處理好,可是,把人領走?領哪兒去?外面天都快黑了。

“為了藏書樓和安容處鬧得太久,要解決也該到藏書樓解決,正好,讓人敲鑼打鼓,天黑的這會兒,大家都得閑,正好讓大漢的老百姓們都一道參與,好讓他們知道,大漢的所有變化都與他們息息相關。”劉挽既然決定要解決事情,必須得有解決事情的態度,她一貫如此。

“陛下,我安排人巡城,以保證城內安寧。”霍去病補充一句,縱然在來前並不知道劉挽的打算,並不妨礙他和劉挽配合。

單在殿內剛剛提醒劉徹該把劉挽弄回宮中好生圈起來的人,他們沒一個是好東西,劉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群人未必不會狗急跳墻的做出某些事。劉挽在前面只管放心的鬧騰,霍去病須得將後方給劉挽守好。

劉徹能如何?劉挽和霍去病配合辦的事,有他們辦不好的?

“去吧。”劉徹心中的郁郁隨之煙消雲散,大手一揮讓劉挽和霍去病只管撒歡的鬧。

劉據和劉嘉對視一眼,隨後望向劉挽和霍去病,兩人默契的轉過頭,幾乎如出一轍的動作,淡淡的瞥過一旁方才告劉挽狀,讓劉徹管好劉挽的人們。

兩人眼神瞥過之時,告狀不成,眼下要被劉挽出手攻擊的人們都不由皮下一緊,隨後又反應過來。哼,劉挽沒有快刀斬亂麻,給他們機會準備,休想占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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