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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你們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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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你們所願

在一群人眼裏, 劉挽屬於攻他們之不備,占盡先機的主兒,因而才能在他們不防備的時候奪去他們的利益。給他們時間準備, 他們自認為不管劉挽想出怎麽樣的招式, 他們都能夠對付劉挽, 斷不會一直叫劉挽捏緊他們的七寸, 讓他們只能將吃進肚子裏的好處吐出來。

有了劉徹的點頭,本來早想和劉挽正面對上的人,卻一直沒有對上的都松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外面吵得如火如荼,都只有一個目的, 把劉挽逼出來!千方百計的逼迫,他們只想要劉挽給句準話。結果要是能把藏書樓弄到手再好不過。

藏書樓, 各州一處, 幾乎和長安的大同小異。藏書破萬卷。有幸進過藏書樓的人不得不承認,劉挽夠大方,不僅將各家所得的書全都印刷出來, 連同宮中藏書都放出來了。

須知宮中許多藏書是不對外開放的,好些人終其一生都盼望能夠進去借閱一番。

連各家世族都求而不得的書, 如今被劉挽擺出來,擺在那兒, 供應天下人隨便借閱。

當時聽聞如此巨大的落差,非常的讓世族們無法接受。更讓他們受不了的是, 劉挽藏書樓建好以後, 竟然讓各家給人授課,如果教的是基本的手藝他們不管, 反正他們都不是那動手的人!

可是,剛開始是手藝, 漸漸的劉挽開始教人讀書識字,全然是要為大漢育天下之才,以供大漢用人的姿態。

世族最大的底氣在於他們的人,在於他們家的讀書人最多。

一但底下讀書識字的人多了,他們各家的人還是珍貴的?還能世祿世卿嗎?

明白劉挽的行為是在壞他們家的榮華,誰能不挖空心思的對付劉挽。

可是,這些人一開始全然不把劉挽當回事,劉挽建成藏書樓那會兒,在她手底下的人已然不少,而且劉挽對底下的人要求嚴格,人可以蠢一點,再蠢一點,重點在於須得是志同道合的。

志同道合,為了共同的利益,斷然不會成為世族的突破口。況且,劉挽不管生意做得有多大,規矩立下更是嚴守。瞧平陽長公主不管再鬧騰,劉挽楞是沒有讓她越過線。如今劉徹下令讓平陽長公主將安容處所有相關的權利交回來後,不管誰,劉挽一律只須按她的規矩行事,無須看在誰的面上。那,各方再想挑劉挽的毛病更不可能。

君不見他們盯了劉挽這些年,獨在劉挽幫助朝廷賑災一事上有了出手的機會?

所謂貪墨之事,一直沒有出面澄清的劉挽,他們也都在死揪此事,只要劉挽和朝廷沒有對外公布,他們既可以借此機會讓劉挽飽受非議。亂人心,把底下不明內情的人帶偏,再讓他們出面對付劉挽,最好讓劉挽失人心,恰是他們的目的所在。

只是,他們一直都疑惑,劉挽為何明明沒有貪墨,偏沒有出面澄清。張湯那兒明明上回都查得一清二楚,無一例外的把一群鬧事的人扣下,卻依然沒有出面昭示天下,劉挽並沒有貪墨。

嘶,劉挽能不知道她不吭聲的後果?

哪怕是從前對她諸多推崇的人,怕是都有可能陸續因為劉挽身上的這點汙點而開始懷疑質疑她,劉挽要的是這樣的結果?

倒不是沒有人想到其中的可能,但又覺得劉挽不至於吧。站在他們的立場,他們本是為利而動,更為了利益挖空心思的人,讓他們怎麽去相信,會有人無私到極致,全然不在乎自身的得失?

“諸位,請吧。”劉挽出言相邀,鬧到如今的地步,打架這點小事,他們都敢鬧到劉徹的跟前,無聲企圖借劉徹向劉挽施壓,逼劉挽出面。劉挽遂他們所願,還不麻利點?

哪怕被劉挽瞧破意圖,一群人並不覺得他們那點心思不可對人言。劉挽要解決,好啊,且拭目以待。

“陛下,臣等告退。”事至於此,既要正面交鋒,劉挽無畏,他們沒有一個會露出膽怯,要爭要打,來吧,只管出招。

劉挽等人進屋一小會兒又出來,跪在外面的陳謙和霍光自不會錯過隨劉挽他們一行出來的還有方才進屋告他們狀的人。

嗯,事情那麽快的解決了?

真要是能迅速的解決,何至於鬧到劉徹跟前。

本身不管是陳謙打人,亦或者是霍光打人,一個人打的人多,群起對一個都打不過,此事鬧出去,被笑話的誰自不必說。偏他們各家的長輩不依不饒,不管面子不面子,眼下他們滿心只有一個想法,必須要借此機會追溯源頭,打架的起因在劉挽,若非他們各自對劉挽有所不滿,怎麽可能爭論。

既有爭論,有一點卻很清楚,動手打人的那一個必須有錯的。這種情況下找誰都沒有用,須得順勢把劉挽拉出來。劉挽避得太久,哪怕他們罵盡最難聽的話,至今未止劉挽都沒有半分要出面的意思。

不,不行,趁大好的局勢,對劉挽不滿的人如今都在憤怒中,必須得順勢將劉挽解決!縱然挑撥不成劉挽和劉徹的關系,也須得想法子將藏書樓和安容處弄過來。

觀平陽長公主多年的行事,不少人都受到啟發,況且,據說劉挽那三千女兵都是從這些無家可歸的人裏挑出來的。

無家可歸,無人可依,這樣的一群人,最容易為人所用。

劉挽手裏捏了人,這些人讓他們感受到不安,必須要各個擊破。

“你們打人的事,既因我而起,眼下關於我的爭議,最大的莫過於藏書樓和安容處。很多人費心逼我出面,所以,揪著一點小事無限放大,打架的事鬧到君前,引得我父皇不高興,我啊,真不得不出面解決事情。”劉挽走出來,沖廊下的陳謙和霍光也罷,亦或者是站在不遠處的被打和看戲的人都好,毫不掩飾的告訴他們,她確實因為他們的逼迫不得不出面。

只是,坦然的承認自己受制於人,不得不出面的劉挽,確定沒問題?

陳謙低下頭向劉挽請罪道:“小人讓長公主為難了。”

劉挽無所謂的道:“不妨事,沒有你的事,也會有別的事。鬧了好幾個月,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夠了。”

不知怎麽的,聽到劉挽一句夠了,無端叫人生出不安。

怎麽叫夠了?怎麽是該知道的都知道,夠了?

難道劉挽一直拖著事情不解決,引得天下因她而爭議不休,只為讓天下人都知道她的事?知道她貪墨?知道她因為有人對她的不滿,在藏書樓和安容處鬧事,因此她把藏書樓和安容處關了?

可是,這是為什麽?

是的,無數人的心裏都閃過共同的疑惑,為何劉挽要鬧得人盡皆知?

人盡皆知此事,於劉挽有何好處?

“走吧,都一道往藏書樓去。天雖然黑了,反正不過是說清楚一些事而已,又不用看清人臉,是以,趁早解決,遂諸位所願吧。”劉挽沒有一丁點被人架起的不適感,話說完擡腳即走,劉嘉小步跟上道:“我也要去。”

劉據落後幾步也連忙的道:“我也要去。”

“去去去,想去都跟著一塊去。我還能不帶你們去嗎?”劉挽小聲回一句,且讓他們都麻利的跟上,不用擔心她不帶人。

好呢好呢,劉嘉一臉的興奮,倒讓劉據不太懂了。

“三姐為何興奮?”劉據心中不解,必須問出口,有何值得興奮的地方嗎?明明劉挽眼下在受人刁難對吧,怎麽劉嘉不擔心,反而很是興奮?

劉挽意味深長的道:“一群以為借父皇的勢,逼二姐的人,豈不知他們的所有盤算都在二姐的預料之中。人啊,以為自己占盡好處,算計人心,不到最後,誰算計的誰,未必。”

此話,十分的引人深思。劉據一直在研究劉挽最近的舉措,何嘗不是在想,劉挽意欲何為呢?明明劉挽並不算一個特別喜歡被人針對的人。尤其劉挽的事情很多,多得都完全不想多理會朝堂上那群總想挑她毛病,恨不得把她壓在宮裏,一輩子不出頭的人。

況且,所謂的民報罵劉挽的人不計其數,後來哪怕有人幫劉挽說好話,你來我往的分說劉挽做下的事,何嘗不是有說劉挽好,也有罵劉挽的。

因此,劉據的思緒覆雜萬千,畢竟民報上的很多說法並沒有錯,站的角度不同而已。

可是,劉據很堅定一點,劉挽無論做什麽事,都以大漢為重!自然,也會無視很多人的利益,當她觸及太多人的利益時,難免成為別人攻擊的對象,與之而來才會有許許多多的人罵劉挽,企圖用輿論讓劉挽不得不退居幕後。

劉挽不出面,不反駁,由他們罵,由他們推崇,好像他們為之爭論的從來不是她。

如今,劉挽出面,劉據在想,劉挽會怎麽迎對天下人對她的指摘呢?

答案,即將揭曉。

有劉徹的點頭,劉挽一聲令下,整個長安城在這入夜時分,燈火通明,鑼鼓聲天。

“長公主在藏書樓前召集眾人,但有不求甚解者,皆可前往。長公主必解眾人之惑。趁此機會,長公主還會昭示天下,藏書樓和安容處是否重啟。”隨著一聲聲叫喚,長安城內的人們知曉了所謂何事,震驚之餘都連忙趕往藏書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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